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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贝，你认错爹了》作者：书一
　　十六岁刚拿完滑板赛事大满贯的陆离摔个跤，一不小心摔到七年后；七年后的世界有点玄幻：退役了，结婚了，儿子有了，七年之痒来了，伴侣出轨了，这狗血，连电视剧都不敢这么写。
　　前期：
　　小鬼撇着嘴，泪眼汪汪：爸爸！
　　陆离：你认错人了。
　　秦胤天：媳妇！
　　陆离：你哪位？
　　后期：
　　小鬼撇着嘴，泪眼汪汪：爸爸！
　　陆离：哎，乖儿子。
　　秦胤天：媳妇！
　　陆离：滚！
　　秦胤天：儿子在，我在；儿子不在，我也还在；你选吧！要儿子和我，还是要我？
　　陆离：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内容标签：生子破镜重圆重生七年之痒
　　搜索关键字：主角：秦胤天，陆离┃配角：苻旭尧┃其它：婚恋，双重生。
　　一句话简介：莫名多了个儿子
　　立意：平等，梦想，与爱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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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楔子
　　帝都
　　这几天华国帝都天气雾霾严重，昏昏沉沉地难以见光，不少新闻再次老调重弹，大肆批评废气排放对环境的影响。要求环保局对各行业进行排查检控。民众也在网络上各抒己见，指责有关部门不作为。
　　不少明星、大V也在此时晒出各种各样的雾霾图片，呼吁大众多坐公交、地铁出行，减少汽车排污，为环境作出贡献。私下里，帝都城内各处的小店、餐饮、公园、街道，只要人群聚集的地方，也少不得讨论这话题。
　　纷纷扬扬，民众看似无比气恼，却是早已习惯，吵来吵去，也不过只是维持几天，又会被新的新闻覆盖，民众又会投入另一则新闻里面。
　　这就是帝都平常的一天，吃饭、上班、下班讨论最近新闻热搜，重复着周一到周五的流程，可没成想在这天午时，华国官媒一则插播新闻让平静的帝都，乃到华国为之震惊。
　　【世界最年轻的滑板大满贯选手陆离逝世，现年二十三岁……】
　　同一时间，华国各大电视台插播，轮翻报道，国外媒体纷纷转载，大呼不敢相信。全球最大运动选手后授组织，陆离官网页面变成灰色，白色的蜡烛点燃主页。国际体育机构官网，国际滑板商协会、国际职业滑板组织等官网主页面接连变成灰色，挂出悼词。
　　全世界仿佛停滞了一下，接着“轰”地爆发开来，自媒体、微博、论坛无数贴子、报道如雨后春笋般冒出，除了哀悼，就是要官方给出说法。陆离，处仅二十三岁，他还太年轻，运动生涯还没过半，怎么突然就死去了？
　　谋杀？他杀？头条、微博、自媒体，一篇又一篇的报道在猜测着他的死因。而次日，官媒给出一个众人不能承受的答案：“突然猝死”。
　　陆宅后花园
　　一名身着黑色西服的男子手上拿着一叠文件，恭敬站着：“陆先生，在公海找到‘守护者’的残骸，根据专家鉴定，‘守护者’的爆炸时间大约为两天前，无任何尸骸发现。”
　　被称为陆先生的人满头银白，他跟前坐着一位面貌出色的男子，然而男子双眼无神，呆滞望着前方，嘴里喃喃叫着：“……小离……小离……”
　　陆先生搅拌着汤药的手一僵，随即沉声道：“知道了。”
　　黑衣男子原地站一会，看到陆先生似乎没什么吩咐，才转身离开，隐约中他听到陆先生说：“小白乖，喝完这两口咱就不喝了，好吗？”
　　“对，真乖，还有一口，啊，张嘴……”
　　“嗯？小离？小离上学呢！等小离回来，我们一家三口一起去旅行，小离想去哪，咱们就去哪……”
　　冬日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柔柔，暖暖的，很温馨，只是他们之间少了一个人，一个让陆先生一夜间白了发的人。
　　陆离，七岁入选少儿职业选手，十二岁扬名，十六岁拿下大满贯，成立洛河俱乐部，外称为船长，带领着洛河俱乐部对世界滑板各大赛事进行着长达七年恐怖地统治。因洛河为神河，故而又被戏称为‘神之统治’。
　　陆离后援会拥有着被国际体育官方承认的最大后援组织，全球登记会员一亿六千人，未登记会员预计为三亿人。
　　三日前，陆离从秦家别墅救出，被送往医院抢救，最后逝于医院。秦家独子秦胤天与陆离其父陆渊发生冲突，身受重伤，抢走陆离尸体。当日凌晨，秦胤天开着一艘游轮“守护者”号，从津台市巷口开出，从渤海湾西端起航，驶向公海，两日后，“守护者”号在公海发现残骸。
　　陆离，他代表的是体育运动滑板赛事的一个时代，而这个时代，在众人猝不及防之时，突然陨落。
　　※※※※※※※※※※※※※※※※※※※※
　　此文为同性结婚背景。


第二章 
　　“嘀嘀嘀！”
　　电子仪器在洁白的病房内回荡，一位面容出色的青年躺在床上，眉头微攥起，嘴里呓语着什么，似陷在梦魇内。
　　病床旁边的柜台上放着一本旧杂志，杂志封面上印着一位头戴棒球帽，脚踩滑板的少年。少年面容俊美，身着白色T恤，嘻哈短裤。少年微屈着身躯，手捏帽沿对着镜头灿烂一笑，狡黠的笑意痞痞地，特别招人。
　　杂志封面几个大字赫然在目：五十年一梦，载誉归来。
　　“别担心，小离不会有事的。”风腓半眯着眼，不停打着哈欠，手上拿着一只木牌在刻啊刻，也不知道在刻什么。
　　身着唐装服饰的一名男人放下茶盏，把坐在地毯上的风腓拉起来，拿过帕子给他轻轻擦拭着手指，看到指尖上一个个小伤口，眉头微蹙：“秦胤天这两年的日子过的太舒服了。”
　　一个月前，陆离突然与秦胤天分居，秦胤天出轨的流言掀天而起，袭卷帝都整个上流圈子，秦陆两家在帝都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现在不知道多少人躲在暗处准备看两家笑话。
　　唐胥与陆离相识于年少，陆离小时还会跟在他屁股后面叫哥哥，让秦胤天不知道喝了多少缸醋。
　　“少爷，苻先生过来了。”
　　一位年纪颇大的老人逆光走进大厅，后面跟着一位面容出色的男子。
　　来人也不客气，直接坐在唐胥对面的沙发上：“有小离的消息了吗？”
　　唐胥摇摇头，问道：“秦胤天呢？”
　　闻言，苻旭尧脸色有点复杂：“在别墅，已经两天没回这边了。”
　　之前就是因为有流言说秦胤天在郊区别墅藏着情人，千娇万宠的舍不得带出来，才会让陆离直接杀到别墅去，闹了一个晚上，凌晨时分陆离从别墅出来，第二天就搬出秦家，正式与秦胤天分居。
　　风腓手指被唐胥擦的太舒服，困意渐浓，抓抓脑袋含糊说道：“这时他还在郊区别墅作什么，真不想跟小离过下去了？”
　　风腓的动作让唐胥目光转到他脑袋上，一头晶莹的白发刺的唐胥心发痛，把人揽过来，让他在腿上躺下，轻拍着他后背：“睡吧！”
　　苻旭尧看到俩人动作，不由放轻声音：“按理来说，以我们两家的势力，小离不可能逃得过找寻，可现在却半点消息也没，我真怕会出事。”
　　唐胥摸摸风腓的发丝，沉声道：“腓腓说小离没事，就一定会没事。”
　　站在旁边的老管家听着俩人的对话越来越担心，这陆小少爷也是唐家的常客，老管家算是看着他长大，这次陆离失踪，他最近也没睡好。
　　“铃铃铃”
　　客厅的电话响起来，老管家一个跨步，在它第二次响起时把电话接起来，第一反应是看向躺在唐胥腿上的风腓，看他只是微微动一动，并没吓醒才把电话放到耳边。
　　话还没出口，那边就已经开声说话；老管家脸色一变，看向唐胥：“少爷，不好了，非离少爷留书出走了。”
　　……
　　“唉，已经一个星期了，101病房那个帅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如果醒不过来，砸下这么多钱救他的陈医生下月又得吃士了。”
　　一位身着白色护士服的圆脸女孩翘着二郎腿、翻着杂志，摇头晃脑跟旁边一位大婶唠叨。
　　说起101病房病人，女孩觉得他挺可怜的，被人打劫也就算了，还被推下悬崖，意图毁尸灭迹，要不是悬崖不高，掉下来时刚好砸在陈医生家后院的树上，这人也就交代了。
　　大婶在纳着鞋底，听到圆脸女孩的话，拍拍她：“说什么话，人能活下来就好，哪能计较这么多。”
　　圆脸女孩一听，不乐意了，“这可……”
　　“请问，这是哪里？”
　　静默的气氛被打断，诊所大堂突然出现一名身着病服的青年，青年茫然看着眼前两人。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出现在这，他明明记得自己刚参加完滑板比赛拿下大满贯，正准备跟旭尧哥出去庆祝，怎么一下出现在这？对了，他记得出门自己突然滑了一下，然后就在这家诊所的病床醒来了，难道这一滑，自己滑成重伤？
　　突然冒出个人，王护士吓一大跳，看到是101病房的小青年才松口气，立马起身走过去：“你醒了，有没有哪不舒服？”
　　青年摇摇头，再次问道：“这是哪里？”
　　“这里是富平村，你被人打劫推下悬崖是陈医生救了你。”王护士说完后，紧接着打了个电话出去，不过十来分钟，一名身着白色长袍的男子从外面匆忙进来，王护士站起来叫了一声：“陈医生”。
　　陈医生对王护士点点头，来到青年面前：“陆先生，你醒了，有没有哪不舒服？”
　　陆离站起身，摇摇头：“我没事，你认识我？”
　　陈医生做个动作，示意青年跟自己往里走，边说道：“陆先生说笑了，十六岁的滑板运动大满贯全世界可只有一个，虽然已经过去七年，可记忆深刻啊！”
　　陆地滑板赛事早在二十世纪初已经开始，从小打小闹到形成规模、成为世界体育盛事经过几十年路程，正式形成五大赛事，分别为：奥运会，世界锦标赛，世界杯，TONY  HAWK巡回赛，X-GAME赛事。
　　形成正式赛事几十年来，真正拿下四大赛事冠军杯的虽不能说凤毛麟角，却也没多少。而像陆离这种不间断、连续夺得冠军杯拿下个人大满贯的也不多，而他是最年轻的一个。
　　“什么意思？”陆离疑惑看着陈医生：“什么七年？我明明才刚拿到大满贯。”
　　陈医生惊讶站住，看着陆离的眸色渐渐变深：这是，失忆了？
　　陈医生带着陆离来到诊室做了一个简单检查，最后断定陆离得的是间歇式失忆。陆离失去了七年记忆，记忆从二十三岁一下子退回十六岁，奇怪的是他那十六年的记忆也是模糊的，很多事都忘了，断断续续的只留下一部分，另一部分像挑烂菜似的，不知被扔到脑子哪条神经里面封存起来了。
　　陆离回到病房，躺在病床上望着天花板出神。明明感觉自己没失忆，可从陈医生口中说出的很多人和事他却一个都不认识、不知道，特别是陈医生说他在十八岁就退役了，这更不可能，没人比他更爱滑板，十八岁正是运动员最好的年华，他怎么可能会退役？
　　还有陈医生说他在二十岁的时候已经结婚了，对象是出身世家豪门的秦氏掌舵人秦胤天。
　　陆离是一名运动员，家世算一般，在他仅有的记忆中，并不认识秦胤天这人，到底是何时与秦胤天相识、结婚的，陈医生也不清楚，不过陈医生在捡到陆离前，新闻曾爆出俩人分居的报道。
　　“那新闻有没爆出我失踪的消息？或者有人找过我？”陆离很好奇，既然秦家在华国这么牛X，他失踪怎么也会有点迹象。
　　“没有，但有点要注意，我在捡到你后去你掉崖的地方看过，不像你自己掉下来；还有，你身上的钱包已经不在，看似抢劫，可你手上的手表还在。”陆离手上的表至少上百万，如果是抢劫，劫匪不可能不搜身、不拿，至于拿走陆离的钱包，很大可能性是不想让发现“尸体”的人识别陆离的身份。
　　陆离挑挑眉，看来他的落崖不简单啊！莫名被人“抛尸”在这个小山村，说是他另一半的秦家似乎也找人的迹象，看来这个秦胤天也没怎么把他放在心上嘛！怪不得新闻说他出轨、分居，结合种种迹象，失去记忆的陆离对秦胤天的第一印象并不好。
　　陆离在诊所又住了两天，就跟着陈医生回到陈家，身上的划伤都已经结疤，倒是后脑还时不时刺痛，脑震荡的后遗症并不可小视。
　　陈医生家建在悬崖下，门前屋后都种满树，看起来很原始。回到屋里时，陈医生指指后院一棵茂盛的树：“你看，你就是掉在那棵树上。”
　　陆离跑到后院围着树转一圈，再抬头看看悬崖，若有所思。
　　“你要休息一下吗？我要去接儿子，等我回来再煮饭。”陈医生看看手表，现在已经下午四点，正是他上幼儿园的儿子下课的时间。
　　“你去吧！不介意的话，饭我来煮。”说到煮饭，陆离还真饿了，那种饿仿佛从灵魂里面透出来，陆离觉得自己能啃下一只烤猪。
　　“你会？”陈医生有点惊讶，不说陆离家世，就是看他这个人，就觉得不会煮饭，反而像等吃饭的那个。
　　“别小看我，我可是从小学就开始煮饭了。”陆离说完一愣，他都不记得自己会煮饭这回事了，但直觉自己就是会煮饭。
　　“那麻烦你了。”陈医生也不纠结，跟陆离说一下厨房用具都在哪就出门接儿子去了。
　　陆离打开冰箱，里面的食材挺多的，不过他们人不多，陆离就准备做个西红柿鸡蛋汤跟蒸排骨、红烧鱼，再炒个青菜。
　　洗米下锅，杀鱼，斩排骨，陆离做的很顺手，想来就算自己失忆了，这手艺还是刻在骨子里。
　　陈医生回来的很快，就在陆离把饭菜端出来，人已经到大厅。
　　“小离，是小离。”本板着脸的五岁小孩看到端着菜走出来的青年表情一亮，抓着爸爸的衣服指着陆离大声叫着。
　　说起陆离，还真是不少小朋友的偶像；二十一世纪的华国国民经济不错，很多家庭的小孩从小就接触各类运动、兴趣班，滑板算是比较流行的一种运动；特别受男孩子喜欢，踩着滑板迎风飞扬，甩起帅来能让少到几岁的小女孩，老到四十岁的老阿姨尖叫不已。
　　陆离比赛的视频在网上点击率向来高，特别是他的个人教学视频，已经成为入让必学。他的各项比赛更时不时被体育频道提出来溜一圈，铸定了他热度的长久不衰。


第三章 
　　“小离，你真好看，能给我签个名吗？”小粉丝跑到陆离跟前，双眼亮晶晶。
　　陆离把菜放到餐桌上，把小孩子抱过来，摸摸他脑袋：“小朋友叫什么名字？”
　　被偶像摸头，陈小远小脸一红：“小离，我叫陈小远。”
　　“真乖。”陆离咧嘴一笑，这小孩子还害羞了。
　　最后陆离不但给小孩签了名，还在上面画只Q版小熊；陈小远兴奋的双颊红润，把陆离的签名小心翼翼地收起来，看的陈医生心底直冒酸气，叫嚷着胆子饿了，赶紧吃饭。
　　陆离在陈医生家住了两天，身体好的差不多就告辞了，虽然失去记忆，却因联系不上他爸，归心似箭。
　　……
　　从藏南到帝都只有三个小时的飞机，陆离从小山村出来后，直接坐车去机场，等他回到帝都已经下午。
　　沿着记忆，陆离回到帝都一个老城区，这里小区已经建有几十年，大多数人已经搬走，住下来的都是些老人家。陆离轻车熟路找到自己家房子，在巴掌大的门铃后面掏了掏，果然掏出一把钥匙。
　　打开门后，里面静悄悄地，屋内的摆设跟陆离记忆中的样子已经不同，难道这房子换人了？顿时，陆离有种做贼的感觉。
　　把包放在客厅里，陆离先去打开厨房，收拾的干干净净，一点也不像常做过饭的样子。
　　从厨房转到卧室，陆离先去的是他爸的卧室，手放在门把上陆离有点紧张，打开门如果看不到他爸的物品，他真的要跑路了。
　　深呼口气，打开门，映入眼的就是挂在床头若大的相框。相片里面有两个人，一个人是他爸爸慕白，面容俊逸，气质清冷，眼底有着满满的幸福；站在他旁边的是比他爸还高一个头的男人，长相硬朗，表情面瘫，眼底却有着溺人的温柔；俩人看起来很相配。
　　陆离有点懵，这男人是谁？难道是他另一个老爸？
　　华国在几十年前已经通过同性婚姻法，俩个男人结婚并不奇怪，可在陆离仅有的记忆中，他爸没显示出喜欢男的意向啊？陆离觉得自己失个忆，世界已经大变。
　　带着复杂的心情关上房门，陆离回到自己的卧室；这里倒没什么变化，还跟自己记忆中一样，只不过他爸去哪了？电话打不通，人也不在家，难道拍戏去了？可从他昏迷到回到家，已经过去一个星期，怎么感觉他爸不着急？
　　“咕噜咕噜”
　　肚子响起来，陆离发现自己饿了；刚才已经在厨房看过，里面一点食物都没有，少不得要去一趟超市。
　　陆离借陈医生三千块，除去机票钱、车钱，还剩下三百来块，在帝都这个大城市，三百块还真不禁用。他爸的电话已经是空号，现在除了在家守株待兔等他爸回来，就只有去他爸公司找人了。
　　老城区跟记忆中的一样，路两边种满梧桐树，此时正是秋天，落叶满地，还挺有诗意的；不过陆离的注意力在吃饭上面，倒也不怎么留意。
　　老城区旁边就有一家里菜市场，本来想去超市的陆离鬼使神差的转个弯往菜市场走去。
　　此时正是下午买菜高峰区，大家都赶着买菜回去煮晚饭，沸沸扬扬的人声特别有亲切感，陆离大步一迈，正要走进去，衣角突然被人拉。
　　“爸爸。”
　　衣角突然被人拉住，陆离回过头来就看到一个衣服脏兮兮的小孩站在旁边；四处望了望，发现似乎并没有‘爸爸’这生物，周围都是些大婶。
　　陆离指指自己：“你在叫我？”
　　“爸爸。”仰着头，小鬼嘴一撇，稚嫩的声音带着委屈，眼含两泡泪，摇摇欲垂，随时都会掉下来。
　　“宝贝，你认错爹了，我不是你爸。”陆离嘴角抽了抽，拉拉衣角，想拉回来，小朋友的眼泪刹时落下来了。
　　“爸爸，你不要非离了吗？”说完，小孩子紧抿着唇，似乎在极力压抑着情绪。
　　菜市场人群密集，小孩一哭，马上有人把目光放到陆离身上。
　　陆离一时有点慌，他可没欺负他啊！虽然陈医生说自己已经二十三，从面貌上看似乎也是这样，可他记忆还是十六岁的少年，突然被五岁的小孩叫爸，总觉得诡异。
　　陆离蹲下来，揉揉小孩的脑袋：“小朋友，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根据陈医生的说法，陆离在五年前已经与秦家独子秦胤天结婚，在这个结婚法定年龄提前到十八岁的年代，十八岁结婚不奇怪，奇怪的是陆离根本不记得自己喜欢男的啊！而且俩男的还弄出一个小孩，这更奇怪了，这是秦胤天能生，还是他能生啊！
　　“……哇……爸爸真不要非离了……都是非离不好……哇……非离不应该跟着父亲的……哇……非离不要父亲了……哇……爸爸不要不要非离……哇……”小孩哇的哭了，上气不接下气，一手还是抓着陆离的衣角不放，一手则不断擦着眼泪，说有多难过就有多难过。
　　陆离顿时哭笑不得，这小孩说一句嚎一声，逻辑思维还挺清晰的，就是不知道是哪家孩子。
　　陆离无奈蹲下身，拿出纸巾给小孩擦眼泪：“宝贝儿，别哭了，我真不是你爸，要不咱们找警察叔叔去，让他们帮你找爸爸？”
　　“……哇……爸爸不要我了……”
　　又是一声长嚎，这小孩哭起来吓人的很，嚎的惊天动地。
　　“哎，你这人怎么这样？你跟老婆有口角，闹矛盾不能伤害小孩子啊！怎么能不认孩子呢？我跟你说，你这可是犯罪，遗弃罪。”一旁的大妈看不顺眼了，这俩人明明长成一个模子，大人竟然还敢否认，这肯定是两口子吵架，把气出在小孩身上呢！
　　“这……”
　　这什么跟什么？陆离哭笑不得，只得跟大妈解释自己真不是他爸。
　　“你是我爸爸，你就是我爸爸，你看，我有相片。”小孩抽抽搭搭，想把臂膀的背包拿下来，可又不想放开陆离的衣角，一只手弄来弄去，弄不下来，表情更委屈了。
　　旁边的人看不下去要帮他拿下来，小孩却闪了闪，瘪着嘴不让。
　　陆离看的有点内疚，感觉他把这小孩欺负惨了。
　　“赶紧的，帮小孩拿出来，别是心虚了。”旁边大婶推推陆离，小孩明显不想人帮，就想他爸爸弄，这青年却一动不动，肯定是怕了。
　　陆离注意力一直放在小孩身上，等被人推一把才发现旁边已经围不少人。一个个看他就像在看负心汉，防他就像在防小偷，至于吗？难道他还会跑不成？
　　陆离无奈蹲下来：“别哭了，我给你拿。”
　　陆离可不信小孩真是自己儿子，解下小孩的背包，他也没动手，而是递回给小孩。
　　小孩抓着陆离衣角的手动了又动，发现一只手不方便，又想用下巴挟住背包，用另一只手拉开背包拉链，可人小力小，下巴挟不住背包，‘啪’一下掉在地上，小孩本来忍住的眼泪又掉了，那伤心的样子仿佛没了全世界。
　　“我不走。”陆离把背包捡起来，问道：“我帮你拉开好不好？”
　　“嗯！”小孩用力擦把脸，泪汪汪对着陆离一笑，笑的陆离莫名难受。
　　背包是黑色的、小小的，装不了什么东西，打开发现里面只两个小面包，还有一瓶水，一些现金。
　　陆离在背包里面掏了掏，真掏出个相框；相框背景是一个大庄园，相片是一位身材高大的男人抱着一个小孩，男人气质冷峻，脸上有着不耐烦，不知道的还以为大人跟小孩有仇，陆离莫名就不舒服了。
　　相框是背对着小孩的，不知道他是真认错人还是拿错相框。只是睁着大眼，亮晶晶看着陆离：“爸爸，你看，是你跟非离。”
　　站在陆离这边的人也看到相框里的相片了，里面的男人真不是这青年，难道小孩真认错了？
　　气氛有点凝固，秦非离收回灿烂的笑容，疑惑眨眨眼，小心翼翼问道：“怎，怎么了？”
　　小孩的语气有着害怕与惶恐，配上脏兮兮的小脸跟衣服，看着可怜的紧，这一瞬间，陆离不忍告诉他真相。
　　把相片放进背包里，陆离把背包拉好，挂到手臂上，把小孩抱起来:“没什么，对不起，都是爸爸不对，一下子没认出非离来，对不起。”
　　非离抱着爸爸的脖子呵呵直笑，那灿烂的笑容让想问陆离‘什么意思’的旁人把话硬生生吞回去。
　　“没关系，爸爸不能不要非离了。”小孩抱着陆离直蹭，那满足的笑容让人动容。
　　蹭着蹭着，小孩打个哈欠就睡过去了，看样子很久没睡好。身上有点味道，应该有几天没洗澡了。
　　小孩睡的快，可在场的人还没离去，看到相框后，各位大婶大妈先前愤怒陆离不认小孩，现在又怕他是人贩子了。
　　围观的人目光很不善，陆离哪里看不出来，便轻声说道：“我就住在旁边的康永小区，八栋七楼，703室，我叫陆离，我会带小孩去找警察，你们放心。”
　　“你是陆离？”有人迟疑问道。
　　“我是啊！”陆离迟疑回道，这是怎么了？目光怎地不一样了？
　　“真的是他，怪不得眼熟，就是没想起来。”
　　“他已经好几年没出现在媒体前了，认识不出来不奇怪。”
　　“不是传他婚变吗？”
　　“那个叫秦胤天的是出轨了吧！”
　　陆离：“……”
　　出轨？那个他传说中的另一半？陈医生只说他结婚了，并没说到他另一半出轨。
　　“陆离，别伤心，男人都是靠不住的。”
　　“对啊，对啊，那些富家子弟就没一个好东西。”
　　“就你这样的，要什么样的没有，那些富家子弟就是没良心。”
　　看到陆离呆滞住，周围的人七嘴八舌的把叫秦胤天的男人批个透；而反应过来的陆离囧囧有神，各位群众，我也是男的，而且你们就这么直接戳伤口真好吗？虽然他已经忘记了，更不记得自己喜欢秦胤天这人，可他还是要面子的，毕竟另一半给他戴绿帽子，可是事关男人尊严问题。


第四章 
　　“小离啊！真是你啊，你跟那秦胤天是怎么回事？是不是……”
　　“对不起，对不起，我突然想起家里正开火煮着饭呢！我先去买菜了，再见。”
　　回神过来，陆离对围观群众躬躬身，留下一众大婶、大妈冲进菜市场买了两斤面、一块肉、一把青菜，几样简单的调料，接着又冲出菜市场，完全没给人反应的时间。
　　陆离带着小孩回到康永小区，把非离脏污的衣服小心脱掉放进被褥里便到厨房煮面。先把水放锅里煮，然后肉切丝，用酱油腌制，入锅翻炒勾芡，闷煮入味；这时水开了，下面，盖上，等三分钟，起锅。
　　把洗好的菜放进面汤里烫熟，摆在面上，肉丝也熟了，连汁带肉淋在清菜上，简单的肉丝面好了。
　　“爸爸。”
　　陆离正想把面端出去，外面传出惊恐的叫声吓得陆离手一抖，差点没把面倒了。
　　“……在这，在这，在这……”
　　回身大叫一声，陆离把面匆忙放回料理台上，快步走出厨房，一道光裸的小身影像颗小炮弹似的冲过来，直直扑进陆离怀里。
　　“爸爸，你去哪了？黑黑的，好怕。”
　　非离的声音无措又害怕，陆离把人抱住后，还能感觉到他在怀里微微发抖，这孩子真把他当爹了？
　　非离虽然把脏衣服脱了，可身上还是有点脏，陆离把人抱起来往浴室走去，边歉意说道：“抱歉，我煮面去了，饿了吗？”
　　紧抱着陆离的脖子，非离奶声奶气说道：“非离不饿，想跟爸爸一起。”
　　顿了顿，又说道：“非离也不困，不睡觉。”
　　“怎么会不困？刚才睡得跟只小猪似的。”现在的眼睛都还睁不开呢！
　　“睡了，爸爸会不见。”抱着陆离脖子的手又紧两分。
　　陆离有意想套话，来到浴室后，把浴缸的水放满，打上泡泡，把非离放入水里，陆离接着逗小孩开口：“爸爸怎么会不见？”
　　“爸爸跟父亲吵架了，然后让非离去睡觉，非离醒过来后，爸爸就不见了。”非离小脸皱成一团，满是伤心。
　　陆离听的一愣，爸爸、父亲？真是同性家庭的孩子？难道是代孕？把非离的脸抬起来，陆离琢磨着突然涌进脑袋的可能性，难道非离真是他孩子？
　　非离不但身上脏，头发、脸也一样，陆离让小孩闭上眼，给他洗头，话题暂告一段落。
　　陆离从没给人洗过澡，非离是第一个，显得有点笨手笨脚，还让非离呛了水，不过洗着洗着就找到感觉了，后面顺利很多，陆离有点得瑟，想来他天份不错。
　　脏兮兮的小孩洗干净，配上那清亮的眼睛，很帅气。
　　用浴巾把非离包住，陆离本想让他回房等着，自己顺便洗个战斗澡，可非离怎么说都不肯，陆离只能把人放在浴室的干区，当着小孩的面来个‘坦诚相见’。
　　陆离以前是运动员，有时训练太晚，洗战斗澡是常事，三分钟不到，快的很。
　　洗好后，陆离才发现这里没有适合非离穿的衣服，无奈之下只能让非离穿上自己的衬衣。
　　小小的身子被裹在衬衣里面，长长地拖在地上，双手动了动，衣袖便像穿大戏似的甩了甩，特别喜感，陆离忍了忍，还是忍不住爆笑出声。
　　非离脸一下子爆红了，喃喃叫道：“爸爸。”
　　“对不起，对不起，”陆离一边忍笑，一边蹲下来帮小孩把双袖挽上，又用夹子把拖地衣角夹起来。
　　陆离抱起非离，用力在他脸上亲一口：“宝贝哟，你太可爱了。”
　　俩人来到餐厅，早已经饿扁的肚子咕噜直叫，一碗面而已，吃出山珍海味的气势，没办法，俩人都太饿了。
　　吃完饭，小孩又开始发困，却抱着陆离不肯撒手；想上网找找信息的陆离不得不抱着小孩回去睡觉。
　　果然，刚粘床小孩就睡过去，粉红的小嘴还吐着泡泡，陆离戳破一个，他吐一个，像小金鱼似的，特好玩。
　　非离睡着后，陆离就开始在房间里面翻起来，遗失一部分记忆挺难受的，看什么都不真实。
　　翻箱倒柜，奖牌翻出不少，有用的倒没有；陆离在房间转半天，目光放到床垫下，直觉告诉他那里有东西。
　　弯下腰在里面掏了掏，手指摸到一本硬硬的东西，陆离拉出来，是日记本。
　　黑皮的日记本看上去很厚，打开后，里面却很薄，日记被撕了很多，里面只有一篇：
　　外面的月光很亮，屋子里却很暗，手脚被冰冷的铁链锁着，我想切断它，唯一的办法就是剁去手脚，举起刀，我想起了爸爸。放下刀，我想起那个人，哥，为什么要杀我？
　　陆离，10月12日，晚。
　　陆离哆嗦一下，背后冷汗直冒，我去，这哥是谁？他没记得自己有个哥哥啊！这个叫哥的人是谁？
　　把日记本重新塞入床垫，陆离把小小的非离抱在怀中，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慢慢睡去。
　　清晨，陆离还在做着在赛场上踩着滑板肆意飞扬的梦就被一巴掌拍醒了。
　　迷迷糊糊醒过来，看到的就是小孩子举着小手，一脸忐忑看着自己。
　　陆离翻个身，把小孩抱过来，柔声道：“怎么了？”
　　非离小心翼翼蹭蹭手：“非离，非离叫爸爸，爸爸没应。”
　　陆离发现从昨天见到这个人小孩开始就是小心翼翼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两天离家吓的，今天带他去警局后，希望能尽快找到他家人。
　　不过在找他家人之前，陆离还是问道：“知道爸爸妈妈叫什么名字吗？家住在哪里？”
　　非离歪着小脑袋，想了想：“非离四岁，爸爸叫陆离，父亲叫秦胤天，家里很大，养着一只猫。”
　　陆离嘴角一僵，得，真的是他儿子？昨天想到的可能性增加，摸摸下巴，陆离若有所思。
　　起床带着非离去洗漱完后，陆离又煮两碗鸡蛋面，小孩也不挑食，一小口一小口吃着，姿势非常优雅，一看就知道小孩出身非富即贵。
　　吃完早餐后，陆离也不急着去警察局了，打开电脑开始搜索关于自己的相关信息。
　　让陆离没想到的是热搜第一的竟然是‘秦胤天夜会情人’的头条，相片拍的很模糊，陆离已经忘记秦胤天这人，自然也记不起他长什么样，是不是他更无法确定，不过下面的评论就精彩了，清一水骂阵，全是骂秦胤天。
　　报道里面的女主角是星河旗下艺人，也是他爸慕白现在的东家。
　　秦胤天出身世家，家里两位长辈也是同性结婚，其父亲是秦靖，秦氏董事长，不过在三年前已经退下来；另一个父亲是凌墨然，星河娱乐的老板。早在几年前，秦胤天也接手了星河娱乐。
　　星河娱乐作为华国几大娱乐公司之一，里面俊男美女无数，长相出色、有钱有势的秦胤天爬床对象从不缺。
　　七年前，陆离虽与秦胤天结婚了，但外面的报道持续唱衰，想撬陆离墙角的男女更是从帝都一环排到七环。没人看好这段婚姻，而现在刚好七年，果然亮起红灯。
　　陆离又看了几篇报道，都是秦胤天的花边新闻，新的旧的，七年来，从不间断。
　　陆离“啧”了一声，莫名觉得没劲，他眼里向来容不得沙子，怎么可能让自己另一半绯闻这样招摇？可事实偏偏如此，这七年来无论秦胤天有多少绯闻，从不见‘陆离’或秦胤天出来澄清，感觉他俩结个假婚。
　　把秦胤天的事放一边，陆离又搜了‘秦胤天儿子’‘陆离儿子’这些信息，竟然一条也搜不到。
　　转头看向乖乖坐在旁边盯着自己看的小孩，陆离拍拍他脑袋瓜，得到笑容一枚。
　　把新闻页面关掉，陆离想了想，登上微博，刚进入主页跳出一条信息，‘欢迎陆离再次登录，距离上次登录已经五年。’
　　五年？这比传言他因回归家庭而退役更不可靠，陆离了解自己，他不可能会放弃自己的粉丝团，而微博是与粉丝交流的最好选择平台。这一次失忆，处处透着古怪，陆离仿佛看到一个不是自己的自己。
　　看完秦胤天的新闻，陆离又搜了洛河俱乐部，洛河俱乐部是他在得到大满贯前成立的陆地滑板运动俱乐部，才刚开始运营，队员还没招满，没想到他滑倒一下，就跑到七年后了，莫名多七岁，陆离觉得有点心塞。
　　洛河俱乐部的新闻让陆离的心一下沉到谷低，根据收集信息，洛河俱乐部只兴盛了两年，两年后，陆离十八岁，退役结婚，从此俱乐部走向衰退，直到俱乐部从世界排名跌至五十名外。


第五章 
　　把新闻页面关掉，陆离登上微博，刚进入主页，就跳出一条信息，‘欢迎陆离再次登录，距离上次登录已经五年。’
　　五年？比传言他因回归家庭而退役更不可靠，陆离了解自己，他不可能会放弃自己的粉丝团，而微博是与粉丝交流的最好选择平台。这一次失忆，处处透着古怪，陆离仿佛看到一个不是自己的自己。
　　微博五年没上，可想而知有多少信息，单私信就有几十万条，幸而如今科技发达，微博平台的各方面也有所提高，如果是十几年前，只怕他电脑现在已经卡死了。
　　几十万条信息陆离不可能全点开看，只是挑一些，大部分都是希望他重回滑板赛场，还有一些问好，一些祝福，最近的则都是问他婚姻问题。
　　微博关注比他记忆中还要多，在他十六岁的记忆中，他微博关注只有一亿人，现在已经突破三亿；陆离觉得有点感动，他都五年没登微博了，大家竟然还没取关。不过微博平台是公平的，即使他有着三亿的粉丝量，可由于长时候没登录，已经从‘尊贵V’掉到‘普通V’了。
　　想了想，陆离发了五年来的第一个微博：
　　陆离V：我回来了，你们还好吗？
　　陆离后缓团V：活的，抓到一只活的小离，哇一声哭了。打着嗝：离离，我很好；我们都很好。
　　离离是本命：活的？
　　我是陆离的小老婆：活的？
　　我是离离的小睫毛：方法如下：准备，弯腰，双腿前后分开屈膝，抬起双臂，冲刺，扑上，抱住小离，哇一声哭了！离离，我很好。
　　AIAI小离:我终于等到你了，死而无憾！
　　…………
　　不过几分钟，微博下面的回复呈井式喷发，陆离咧嘴一笑，这才是熟悉的画面嘛！什么五年不登？什么退役？不存在的。
　　刷了两小时新闻、微博，陆离眼睛有点发痛，再看看小孩安安静静坐在一边，抱过来问道：“饿不饿？”
　　非离点点头，又摇摇头，小小的人乖顺坐在怀里，陆离心都要化了。
　　中午饭也简单，陆离直接做的蛋炒饭；非离崇拜的看着陆离，双眼亮晶晶的。
　　“厉害吧！”陆离回头，对非离抬抬下巴。
　　“厉害。”非离用力点点头，很给面子赞美着。
　　吃完午饭，陆离带着非离出门，鉴于今天在微博上的动作，陆离戴上棒球帽跟墨镜眼镜，想当年，他陆离出门，可是会被粉丝追着跑的运动界超级巨星。
　　从康永小区到星河娱乐不远，不过二十分钟的车；下车就看星河娱乐大门上头的LED屏，长七米，高五米的LED里面播放的是星河娱乐一个又一个一线明星艺人。
　　陆有牵着非离站在这座72层大厦前，莫名自豪，他爸可是这屏幕播放的明星之一。
　　可陆离等啊等啊等，十几分钟过去了，他爸连个侧脸都没；这不科学啊，不过七年而已，难道他爸从一线跌下去了？
　　“你好，我找慕白，慕先生，请问他在吗？”陆离对前台扯出一个大大的笑脸；陆离从小身份对外身份保密，哪怕他后来成为运动明星，也没人知道他是一线明星慕白的儿子。
　　“抱歉，今天没收到慕影帝来访的消息。”前台回陆离一个标准的八颗牙齿笑容。面前的人虽然戴着棒球帽跟大墨镜，可看他身材跟下巴，长得肯定不差，前台女孩有点遗憾，帅哥都喜欢遮颜吗？
　　“来访？他是星河的艺人啊！”陆离奇怪看着前台，这是新来的？
　　“抱歉，您是不是弄错了，慕先生是盛世传媒的艺人啊，怎么会是星河的。”前台嘴角抽抽，这人追星怎么连地方也没弄清楚。
　　嘴角的笑容收回，陆离这下真懵了，难道他不仅失忆，记忆还错乱了？
　　把着非离走出来，陆离想了想，还是决定去盛世一趟，他身上快没钱了，再找不着他爸，非得饿肚子。
　　“爸爸，非离口渴。”非离拉拉陆离的衣角，眼睛眨也不眨看着前面的奶茶店。
　　奶茶店不远，用陆离5.0的视力打包票，他真没看错，一杯奶茶三十五块；捏捏口袋的剩下的一百多块，陆离咬咬牙，还是抱着非离去买了一杯。
　　小孩很懂事，第一口就塞到陆离嘴边，陆离也不客气，咬着吸管喝一口，如丝绸般润滑，对得起这三十五块。
　　从星河娱乐离开后，陆离直接打车去了盛世传媒。
　　盛世大楼建筑呈塔状，塔尖共十二层，塔身七十六有层，塔身又分两幢，一幢为盛世TV办公楼，一幢为盛世传媒办公楼，两幢紧紧相连，从外看，看不出是两幢楼，设计非常时尚新颖，是帝都有名建筑之一，又被网友戏称为“双子楼”。
　　盛世TV是华国为数不多的几个私人电视台之一，以军事为主，又被称为国视（国家电视台）第二；盛世传媒则是以影视、音乐为主，是娱乐公司巨头之一。
　　对于陆离来说，他爸从星河艺人突然变成盛世艺人这让他有点不可置信，看来脑子这事不得不重视，都混乱成这样了。
　　盛世传媒的安保很严，当戴着棒球帽、大墨镜的陆离牵着非离往里走时，保全那锐利的目光‘唰’一下集中在陆离身上。如果这里不是盛世传媒大门口，这些安保又穿着盛世传媒LOGO的工作服，陆离真的会以为这些人是不是跟他有仇。
　　进到大堂，人流量不大，可擦身而过的人个个都脸熟。陆离走到前台就把非离放了下来，推推盖住大半张脸的墨镜：“你好，请问慕白慕先生在吗？”
　　前台小姐对陆离躬躬身：“您好，请问您贵姓，与慕先生有约吗？”
　　小女孩的彬彬有礼这让刚才在门外受到保全‘特殊’注目的陆离整个人都放松了，这盛世还是很友好的嘛！
　　“没约，不过你打电话给他，说陆离找，他就知道是谁了。”陆离说这句话时特地放低声，菜市场的事迹历历在目。
　　“这，我……”
　　“哪来的小乞丐，会不会看路，保全，保全呢？干什么吃的，什么样的人都放进盛世。”
　　尖锐的女声打破大堂的安静，一名身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拉着粘到褐色液体的裙罢，愤恨的盯着跌坐在地上的小孩，俩人中间一杯奶茶掉在地上炸开了，一片狼藉，还溅到了女人那双白色的鞋子上。
　　此时女人的脸微微扭曲，伸手就去拉小孩，涂得艳红的指甲乍然出现，呆滞的小孩瞳孔一缩，身躯微微一抖，小嘴一抿，哇一声哭了：好可怕，好可怕……
　　“你干什么？”
　　小孩恐惧的目光让陆离心火爆起，站在前台的陆离大吼一声，几步冲向非离，一巴甩开女人的手：“小姐，有话好好说，他才四岁，做错什么事你找我。”
　　“找你？你赔得起吗？”女人冷哼一声，接着说：“你知道这套衣服多少钱，卖了你俩父子都赔不起，一身穷鬼样，俩父子是想碰瓷吧！”
　　本来看到非离吓傻坐在地上陆离就气恼，但想到可能是自家孩子犯的错，陆离也心平气各的想解决，可这女人竟然说他们是骗子，是可忍，熟不可忍，不由板起脸：“小姐，说话凭证据。”
　　“茵洛，怎么回事？这衣服谁弄的？”匆匆而来的李静瞪大眼，不可置信看着茵洛衣服上的污迹，脑子一片空白，完了，完了，这衣服可只有这一套。
　　VO品牌全球奢侈品排行第二，每次换代言就跟后宫选妃似的，各大明星、艺人挤破头抢，这一次要不是茵洛在盛世有后台，还真论不到她。
　　最重要的是茵洛现在身上穿的这套衣服作为最新一季节的系列产品代表，除了其价格高昂，还是限购版，同时也只接受定制，可现在出身未捷身先死，得罪VO，就算茵洛有后台，也得掉层皮。
　　“还不是这智障……”
　　“说话客气点。”艳红的手指指在陆离鼻子前，不适感让陆离微眯起眼，怒从心上起。被吓到的非离从陆离把他抱到怀中就紧紧抱着他，身体还微微颤抖着，想来真是被吓到。
　　“茵洛，冷静。”李静觉得自己快疯了，眼前这一大一小衣着虽看上去不错，却看不出牌子。再看看小孩黄色衣服上洗不净的灰点，一看就知道是捡人衣服穿。
　　茵洛这身衣服标价可是六百多万，衣罢、胸前镶着的真钻随便一颗拿出来就几十万。现在衣服被毁，先别说能不能赔得起，再过两个小时VO的拍摄师就要来了，怎么给交代才最要紧。


第六章 
　　想到这，李静又眼不得掐死茵洛，早就跟她说过，这件衣服不能穿出去，偏偏为了炫耀，仗着关系昨晚带了出去。
　　“这位先生，衣服毕竟是小孩弄坏的，我们上去谈谈？”李静尽量让自己笑起来自然一点。
　　“李姐，你……”
　　“茵洛。”李静低喝一声，把她接下来的话堵回去，给李静个眼色，李静转身又对陆离说道：“这位先生，没问题吧！”
　　“当然。”陆离觉得怪怪的，不过因为确实是自家小孩弄坏的，陆离也只能找办法解决了。
　　陆离抱着非离跟在李静后头，轻拍着非离的背，低声安慰着。高傲走在前头的茵洛冷哼一声，把小孩子吓得一抖，陆离目光一冷。
　　大堂的人看到陆离跟着离开，皆露出看好戏的笑容，茵洛性格飞扬跋扈、情商低，加上背景强大，出道以来，在盛世没几个人敢正面刚她，盛世不少艺人都受过她的气；可比起脾气火爆的茵洛，众人对李静更心有余悸。
　　陆离一行人离开后，没过一会儿，上面有就有人下来了，刚离开大堂的人也依次被各自经纪人招回，前台小女孩更是被重点关注，当她听到来人说的话、再看看地上被捡走的奶茶，心里莫名不舒服，想开声反驳来人的话，却被大堂经理一瞪，立马蔫了。
　　来人走后，大堂经理摇摇头，现在盛世的风气真差，想当年闵总还在时，背景再强大的艺人哪个敢这样放肆？
　　此时，陆离麻烦缠身，外面各大新闻、头条有关于他的新闻也热闹非凡，报道换汤不换药，无非都一个：失踪一个月的陆离出现了。
　　【震惊，秦氏董事长另一半‘炸尸’了】
　　据可靠消息，秦氏董事长另一半陆离已经消失一个月，前天还有报道称秦胤天夜会情人，现在陆离在微博发声‘我回来了’，这是否可理解为陆离对秦胤天出轨的回应？
　　……
　　【‘我回来了’，时别五年，滑板小王子是否重归战场？】
　　十六岁的大满贯得主陆离退役五年，其私人微博也静止五年，此次微博发声‘我回来了’，是否意味着他将重临滑板赛场？
　　……
　　【另一半屡屡被报道出轨，滑板小王子忍无可忍，重回赛场找自信？】
　　作为滑板赛场最年轻的大满贯选手，陆离在五年前就与秦氏小太子秦胤天结婚，从而退役，两年后领证，正式稳坐豪门‘主母’之位，可这五年来，秦董事风流韵事不断，陆离从未做回应。然而，一个月前，秦董事被陆离当场抓奸，俩人分居，陆离消失一个月后，在微博认证为运动员的帐号上发出四个字‘我回来了’。这是否意识着，他们婚姻正式走到尽头？
　　……
　　陆离被带到二十三层，李静让他先坐一会儿就带着茵洛离开了。陆离把一直埋首的非离抱起来坐在膝盖上，拍拍他脑袋，又摸摸他委屈的小脸：“怎么了，别怕，有爸爸在，什么妖魔鬼怪，爸爸都能打跑。”
　　虽然目前还不能完全确认非离的身份，但陆离已经反小孩当自己儿子，大不了到时认错的话，就当个干儿子。
　　非离紧抓着陆离的衣罢，喃喃说道：“不是非离，非离回身，她就撞过来了。”
　　陆离眉头一蹙，看来不简单啊！说起被撞，陆离又想到非离坐在地上茫然的样子：“有没被撞坏？”
　　非离攥紧小拳头，摇摇头。
　　“爸爸，我们，我们打电话给父亲吧！”在他眼里，父亲是超级厉害的，都没人敢在他面前大声说话，当然，爸爸除外。
　　陆离问道：“秦胤天？”
　　非离怯怯看陆离一眼，见他面色似不善良，立即改口道：“要不我们找爷爷。”
　　陆离摸摸非离的脑袋瓜，说真的，对于秦胤天这人，陆离还真吃不准。但不找他，目前的情况好像有点麻烦，那女明星看似后台强大，他要想从这件事上全身而退，似乎有点难，特别是在他联系不上他爸后。
　　“这位先生，我们来谈谈赔偿问题吧！对了，你姓什么？”一改刚才的客气，李静进来就把一叠文件抛到陆离面前的玻璃桌上，坐下来直接翘起二郎腿，下巴微抬，一副嚣张的模样。
　　刚才在楼下陆离就知道意识到这人可能是茵洛的经纪人，还似为是个和善人呢！原来在这等着他，该说是有什么的明星就有什么样的艺人吗
　　“免贵姓陆。”既然别人脸色都罢出来了，陆离也不舔着脸去棒，更何况刚才非离说是茵洛撞上来的，那这件事谁对谁错就有待商议了。
　　桌上的文件很厚，是茵洛与VO的签约合同，上面列举了一系列高昂赔偿条约，计算下来，至少上千万。
　　姓陆？李静愣一下，想什么，这世界姓陆的人多了去，抽出一根烟，点上后李静才说：“由于你家小孩莫名闯入摄影棚把茵洛的衣服弄脏，影响了服装拍摄，不能及时发刊，导致延迟服装上市，这严重的后果，不是谁都能承担，其他不说，单这件手工制衣服价格就不低，陆先生怎么说？”
　　摄影棚？脑海一闪而过的念头让陆离警惕起来：“李小姐是吧！根据非离的说法，在大堂的时候可是茵洛小姐撞上去的，责任谁负还不清楚，而且你说什么摄影棚，莫不是想栽赃陷害？”
　　李静冷笑一声：“衣服是你家小孩弄脏，这个是事实，想要证据很简单，奶茶上面可有小孩的指纹，至于茵洛衣服上的污迹是不是你家小孩那杯，一验就知道了。而且倒在摄影棚的奶茶还没清理呢！”
　　陆离真气笑了，先不说谁撞谁，衣服上的污迹是非离蹭上不假，可为什么在大堂发生的事，非要弄到摄影棚来，这又是为什么？
　　“既然你不接受赔偿，我只好报警了；盛世的人都知道，梦之翼系列今天在三号摄影棚进行拍摄，由于衣服上镶的全是真钻，价格高昂，除必要工作人员，禁止入内，你跟你家小孩这样闯进来，谁知道为了什么，最小的一颗钻可都十来万。”
　　陆离还弄不懂李静想要什么，可直觉这人是想来个栽赃陷害，脸刹时冷下来。
　　“李姐，警察来了。”一名男子匆忙而入，带着两名警察及若干人员。
　　陆离想起李静刚才的话冷冷一笑，还说谈什么赔偿，这是在上来的时候已经报警了吧！
　　陆离无意大闹，抱着非离跟着警察离开，脑子里却想的是能找谁来救场子。
　　李静回到摄影棚，地上的奶茶倒在地上还没清理，茵洛已经把衣服换下来挂在衣架上，正坐在一旁眉头紧拧。
　　李静走过去，说：“已经打点好了，只希望VO能接受这个解释，别闹大了，对了，我等下上去找李总，你也跟着去吧！”
　　茵洛的目光有点闪躲，向来跋扈的样子难得一露出忐忑不安：“李姐，我……”
　　李静一看茵洛这样子心里警钟敲起，这祖宗不是又弄出不什么不可收拾的事吧！
　　顶着李静的目光，茵洛开口说：“李姐，衣服上少了两颗钻。”
　　脑袋‘轰’一下炸开，李静想掐死茵洛的冲动再次出现，这衣服的钻不是说少两颗就两颗的事，这件衣服的钻石可是成套的，出自出名设计师Stephanie之手，世界只此一套。
　　……
　　“听说了吗？发生了大案，一名成年男子指使一个四岁的小孩在盛世把VO梦之翼的钻石给偷了，还弄脏了那件价值几百万的衣服。”
　　“盛世的保全出了名，这也偷得到，是哪个盛世名盗吗？”
　　“谁知道，VO跟盛世都发新闻稿了，说追究到底，不过奇怪的是那两颗钻石却找不到了。”
　　“这至少十年以上吧，听说那男子还很年经，小孩也只有四岁，不过盛世跟VO新闻稿也发的太快了吧！这件事只不过发生三个小时。”
　　“以我职业经验，这事有古怪。”
　　“讲什么呢？当这菜市场啊！”一名高级警官突然出现，把围在一起的几名窃窃私语女警吓一跳。
　　“白警官，听说这案子是您在办理，是真是假的？”长着姓姓脸的女警很好奇，这事怎么看怎么诡异。
　　“警校是怎么教的，没证据之前，任何事不能下结论。”白警官在桌子上扣两下，示意她们别再讨论，就离开了。
　　打开一间审讯室，白警官提着外卖走进来，看到大人抱着小孩歪在椅子上睡得昏天暗地，白警察无奈摇头，这人心也太大了吧！
　　白警官把外卖放在圆桌上，走过去摇醒陆离：“吃吧，吃完我们聊聊。”
　　陆离揉揉眼，打个哈欠：“额，谢了！”


第七章 
　　陆离带着非离中午时分出门，盛世的事一耽搁已经下午六点多，俩人都有点饿，加上这位警官打回来的饭菜不错，陆离带着小离把饭吃得一干二净。
　　“警官，我什么时候能走？”陆离已经被讯问过，但陆离的口供与盛世提供的口供对不上，想想陆离也头痛，这陷害的也太光明正大了。
　　白警官翻了翻之前的讯问记录跟个人资料，看到陆离两字，愣了一下，才说道：“刚接到盛世的电话，除了弄脏那件高价礼服外，衣服上面还失窃两颗钻石，价值在二十万左右。”
　　陆离气笑了：“警官，空口无凭，它盛世想说啥就说啥，这是栽赃陷害。”
　　说到栽赃陷害，白警官也留意到之前的讯问记录，目前有两个说法：其一，衣服是茵洛自己撞上来弄脏的，地址在大堂；其二，衣服是在拍摄室弄脏的，怀疑是陆离指挥小孩意图盗窃。
　　刚在三十分钟前，盛世打电话过来，坐实陆离偷窃的罪名。
　　“奶茶杯上有小孩跟你的指纹，而衣服上的液体跟奶茶里面的一致，有关人员也证实，当时拍摄室里面只有你跟小孩。”第一阶段证据收集对陆离跟小孩非常不利，而且盛世所有监控竟然在那段时间全部关闭，原因是中了病毒。
　　白警官办过很多案子，这类情况并不少见，中间到底有什么猫腻心里都清楚，盛世背景太强大，茵洛的后台也硬，陆离在这个案子里，很难全身而退。
　　陆离冷着脸：“我要求请律师。”
　　白警官：“你有这个权利。”
　　陆离：“但我目前没钱，我爸也暂时找不着，要不，你帮我找一下我爸，我爸叫慕白。”
　　白警官愣住了，慕白？盛世传媒超级巨星慕白？白警官笑了，不禁想，人有时真不能做坏事，谁知道一不小心，会不会撞板呢！
　　“叩叩叩”
　　突然响起的响门声让凝滞的气氛松动，推门进来的是一位女警，他在白警官耳边说了几句话，俩人就出去了。
　　没过多久，白警官过来了，说已经有人保释他，这个案件还有很多疑点，要重新调查。
　　陆离抱着非离出到警局大堂，正想去问问是谁保释他，大门外突然响起一道刺耳的刹车声，大堂内的人不约而同看大门口。
　　车门打开，一名身高至少一米九、身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迈步下车，男人面容线条硬朗、气质冷峻，眼底着着凉薄的淡漠。
　　男人在看到陆离那一瞬间，微顿一下，才跨步来到陆离跟前。目光落到陆离身上：“一个月时间，够了吗？”
　　男人声音低沉、磁性，很好听，就是情绪没啥起伏，淡漠，还有那语气，陆离眉头跳了跳，看向这男人的目光都凉了两分，他陆离最讨厌别人对他不耐烦。
　　“父亲。”糯糯的声音脆声响，非离睁着大眼，看着秦胤天的目光带着孺慕，又有胆怯，似乎想抱过去，又不敢。
　　隔着墨镜，陆离看到这人的轮廓有点模糊，但挺熟悉的，就是记不起这是谁。等非离一叫，陆离就记起了，这不是跟非离一起照相的男人吗？陆离记忆中不存在的伴侣。
　　“先生，你哪位？”陆离这觉得这句话特别适合这时候问出来，因为他失忆了，电视上不都这样演的吗？还有另一部分原因是他陆离现在不爽。
　　秦胤天微愣一下，捏捏眉头，无奈道：“陆离，别闹了。”
　　看秦胤天困扰的样子，陆离这时脑海里面快速闪过无数念头，在富平村发生的事，肯定不简单，目前他爸联系不上，好像也只能找这人，另外，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陆离眼珠子一转，想了想，陆离还是照实说了：“脑震荡，失忆了。”
　　说罢，陆离栽下帽子，低下头，一块四方形的纱布贴在后脑勺上，看上去倒不严重。
　　秦胤天瞳孔微缩，好一会儿才把目光从陆离后脑勺离开：“我带你去医院检查，走吧！”
　　秦胤天把秦非离抱过来，转身就走；陆离愣了一下，看到非离趴在秦胤天肩膀上可怜巴巴看着自己，有种想跟非离挥手再见的冲动。
　　秦胤天带陆离来的是一家私人医院，脑神经科在华国乃至世界都赫赫有名，至于为什么赫赫有名，那是因为这家医院家庭几代子孙脑神经似乎都有问题，这病都研究好几代了，水平能不高吗？
　　这家医院的检查要比陈医生详细很多，但出来的结果一样，这让陆离对陈医生的医术更加惊佩。
　　“秦先生，这间歇性失忆症只能让病人自动痊愈，暂时无法借助医疗手段。”医生摸摸脖子，觉得有点凉。
　　医生的话在陆离预料中，并不感到失望。但秦胤天似乎有问题，对陆离说道：“你跟非离先到外面等我。”
　　陆离疑惑看秦胤天一眼，才拉着坐在旁边的小离走了。
　　诊室里面只剩下医生跟秦胤天，医生顿时觉得压力加大，帝都最近的新闻报道作为吃瓜群众的他也很好奇，可当好奇的对象出现在眼前时，医生只想他赶紧走人。只因秦胤天性子不好，在帝都出了名。
　　“他装失忆的可能性有多大？”
　　医生没想到这秦董出口问的就是这个，好一会儿才把话消化了：“陆先生的脑受到撞击是真的，至于间歇性失忆，这个病症目前还无法用医疗手段确认其真实性，基本的诊段都是以病人口述病情作为主要判断。”
　　秦胤天目光一冷：“也就是说，他有装失忆的可能性？”
　　秦胤天咄咄逼人的语气让医生有点不悦，你不关心伴侣的病情就算了，还怀疑他，渣男；心里活动丰富，医生面上却不显：“医疗记录曾经有过案例，有人一觉睡醒就失忆了，陆先生的脑袋被撞击过，他失忆的可能性……”
　　话说一半，冰渣子似的目光扫过来，医生蔫了，确实，他这话很明显在为陆离开脱，因为听着秦胤天的语气，似乎只要确认陆离是装失忆的，他就不放过陆离似的，豪门啊！真不是普通人呆的。
　　三人从医院出来后，秦胤天并没带陆离回康永小区，而是直接回到秦宅，陆离气的脸都红了，要不是秦胤天在开车，他都能扑上去了。
　　非离坐陆离怀中，紧紧抓着他胸前的衣服，不安的眼珠子转来转去，不敢开声。
　　“非离离家出走，为什么没人找过他？”既然上了贼车下不去，陆离觉得还是问出自己想要知道。秦胤天对非离的态度很冷漠，这让陆离很奇怪。
　　秦胤天目光往内后视镜一扫：“他既然敢离家出走，后果就得自己承担。”
　　男人的侧脸很好看，线条硬朗、有型，是个让男人妒忌、女人尖叫的存在，可这时陆离却有踹他一脚的冲动，长的太不讨喜了。
　　陆离咬牙切齿说道：“他只有四岁，还姓秦，我说，你是跟我有仇还是跟他有仇？”
　　“吱！”车子猛然刹车，坐在后座的陆离抱着非离差点一头栽下去，气冲冲抬头，看到秦胤天赤红着眼瞪着自己，陆离怒了，还没开口，身后响起一片喇叭声，咬咬牙，一脚踹在架驶座上：“瞪什么瞪，开车，阻碍交通。”
　　秦胤天长得牛高马大，气质冷漠，不发怒，只要他冷下脸来，都能吓死一堆人，可陆离偏偏无感，从看到这人到现在，陆离只有抽他的心思。
　　秦胤天没回话，转过身，重新发动车子，只是全身的冷气直冒，说明他现在心情非常差。
　　回到秦宅秦胤天把陆离交给管家，直接去书房了，留下陆离一脸懵逼。
　　老管家摸摸眼泪，一脸痛心：“小离啊，你们都去哪了，帝都都被找翻天。”
　　痛心的老管家眼眶没半点眼泪，陆离坐下来申个懒腰，吐出一字：“装。”
　　老管家“呵呵”笑两声：“我是真担心你们，小离，饿了吗？我已经让人准备好饭菜了。”
　　想到自家少爷接到小离在警局的消息匆忙跑出去，他就知道今天一定能把人接回来，这都一个月了，两口子闹了闹够了，总算和好了。
　　虽然对这房子没记忆，很给陆离感觉很熟悉，想来他应该在这住过不短时间：“老人家，我失忆了，您跟我说说我家人呗！”
　　“失忆？怎么会失忆？是伤了哪？”老管家一下子慌张起来，是了，他就说小离的性子怎么一下子变得了，原来是失忆了吗？
　　“额，不小心撞到的。”综合各方面考虑，陆离还是决定先把富平村的事瞒下来。
　　老人家一听，眼泪都下来，抽泣两声，才娓娓道来：“小离啊，你本名叫陆离，你父亲是陆渊，你爸爸是慕白，非离小少爷是你儿子……”
　　陆离越听眼睛瞪得越大，陆氏董事是他爹，竟然是他爹，卧槽，他未来身家竟然在全球富豪榜上，还有，那盛世竟然是他爹的子公司，想到李静，陆离落出阴险的笑意。
　　“对了，我爹只有我一个儿子吧！”豪门这东西真不好说，如果家里没几个私生子，似乎都不好意思说是豪门。
　　“当然，你是陆先生的独子。”老管家很奇怪陆离为什么这么问。
　　说完陆家，就说秦家，秦家在华国与陆家实力相当，这没什么好说，不过说到秦家事，这老管家倒有点闪烁，关于非离的身世，老管只有一句话：“非离少爷是你的孩子。”
　　“代孕的？”陆离很奇怪，两个男人结婚，如果要代孕，不都是一人一个的吗？然后各自孩子跟各自姓，为什么非离是自己的孩子却姓秦？而秦胤天却没再代孕一个小孩，秦家这么大家族，就没想有后代？
　　陆离这问题真难为老管家了，他真不清楚，他只知道在非离少爷出生前，俩人闹的很厉害，差点离婚了，陆离还出走过。大半年后，非离少爷抱回秦家。当时流言挺多的，都说非离不是秦胤天的孩子。
　　五年前发生了很多事，陆离本开朗、爱笑的性子也变了，俩夫夫时不时在闹，陆离闹的最厉害，无数数要离婚，却始终被秦胤天压下，这桩婚事，确实如外界所说，他们过得并不幸福，却又不得不过下去。
　　现在看到从进门就挂着笑意的陆离，老管人真的很想哭，这都多少年了，他终于又看到陆离少爷的笑容了。想当年，陆离少爷爱闹、爱玩的性子可是被帝都上流圈子形容为小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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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什么，前期可能微虐，不过都是误会造成的，不什么出现出轨之类的，哈哈，其实是我自己爱看套路跟狗血文。
　　还有一章，今天，明天都会双更。
　　细节方面稍微改了一下，剧情走向不变


第八章 
　　根据老管家的说法，目前陆离双亲跟秦胤天双亲皆一起出国渡游玩，国内发生的事应该还没传到他们耳中，否则陆离失踪这么大的事，早就闹翻天了，至于秦胤天为什么没派人去找陆离，这些老管家真不知道了。
　　回秦家后，陆离被安排到主卧室睡，秦胤天没回房，反倒方便陆离翻东西，可惜，在房间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非离坐在一旁，歪着小脑袋看着他爸，陆离回过头来差点吓一跳：“睡觉，睡觉。”
　　陆离回床把非离按下来，抱着他东想想，西想想也就睡着了。
　　夜幕降临，老管人人老容易起夜，加上今天陆离回家，安静的家又热闹起来，老管家不太嗜睡，也就坐在客厅养神。
　　黑暗中，一道轻微的脚步声响起，吓得老管家差点跳起来，只见一道黑影闪进主卧室，老管家抓起手边的水杯，掂着脚就上楼了。
　　宅子内的灯已经全关，但后花园还是留了两盏，昏黄的灯光照进来，老管家看到里面的情况，眼泪差点没下。
　　秦胤天坐在床边，轻轻摸着陆离的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脸上有着悲痛。
　　“失忆了也好，都忘掉吧！小离就是要开开心心的。”
　　秦胤天轻抱着陆离一会儿，在他眼帘印下一吻，给他掖掖被子，起身离开。
　　第二天，陆离还没起床，外面的新闻就已经闹起来，起因是盛世传媒通报盗窃梦之翼礼服的人跟昨天突然在微博‘炸尸’的陆离同名。
　　茵洛作为盛世传媒强棒的艺人，她粉丝量与流量都不可小视，茵洛先发制人在微博上发文声称陆离指使一名四岁小孩子协同盗窃，另外表示心痛这么小的孩子被利用。
　　茵洛微博下无数人在心痛她，并要求警方要严惩盗窃者，在这时，突然有人开玩笑般说这陆离不会是滑板小将陆离吧！
　　这话一出来，立即引起热议，陆离粉丝这边还没感动完偶像终于出现了，那边就被盖上盗窃罪名，岂可罢休？
　　陆离消失五年，不代表他的粉丝完全‘死’了，再怎么说也是运动员，运动员的粉丝比明星的粉丝长情多了，毕竟成绩罢在那里，再怎么着，他也是为国争过光。
　　人流涌进茵洛微博下，本来陆离粉丝过来就是警告茵洛粉丝，别给他们家陆离带节奏，没想到吵着吵着，不知道怎么地，就变成陆离穷困潦倒，跑到盛世传媒偷东西。
　　这下子严重了，两方粉丝掐的风声水起，硬生生把陆离掐上热搜，目前微博热搜前十至少有五个是陆离：
　　陆离回归。
　　陆离盗窃。
　　陆离离婚。
　　贫困的陆离。
　　被赶出豪门的陆离。
　　睡到十点才起床的陆离拿着平板电脑，觉得有点好笑，登上微博发文：天凉了。
　　意味不明的微博让众人哈哈直笑，下面的评论除了666就是哈哈哈，再加一个，茵氏破产了、王氏破产了等等，无比热闹。
　　当然，茵洛的粉丝也丝毫不让的讽刺回去，什么下堂夫，被赶出豪门，怎么难听怎么来。
　　陆离脸上有点绿，秦胤天，真不好解决；说真的，要说陆离现在爱秦胤天有点假，毕竟他在他记忆中，根本就没这个人的存在。
　　网上吵的厉害，陆离已经下线，下楼正想找非离，老管家说非离去上学了，秦胤天则去了公司，听着管家念唠，这一个月来，这是他第一天正常去上班。
　　“老人家，有什么办法找到我爸吗？”陆离不是低调人，他捧行的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茵洛跟她经纪人这样设计他，他怎么可能不回击。
　　老管家想了想：“或许你可以找陆家人。”
　　此时海外正处于凌晨，陆晨铭翘着二郎腿在刷平板电脑，刷着刷着，直接把平板扔沙发上了：“真当我陆家没人了？”
　　身旁一名身着西服的男子把平板收起来，恭敬道：“铭少，要不要联系陆先生跟慕先生。”
　　“哥好不容易找个时间拐慕哥出去，就不找他们了，”陆晨铭今年已经三十九岁，可他脸显小，看上来不过三十岁。对于陆离跟秦胤天，陆晨铭虽被陆离叫一声叔叔，可感情这事，真不好让外人插手，不过看报道上言之凿凿的样子，陆晨铭气不打一处来：“秦胤天最好把皮带扣紧了。”
　　“您也知道秦少爷对小少爷的宠爱，这应该又是新闻胡说吧！”男子名唤黎旻，跟陆晨铭身边也有十几年了，对陆离跟秦胤天的事也清楚，他都闹好几年了，这次看来应该也只是闹闹而已。
　　陆晨铭没回黎旻的话，拿过身旁的电话，直接拨回秦家，心想着最好小离在家，如果真如报道说的，小离失踪还没找到，他非得回国揍一顿秦胤天不可。
　　接电话的是老管家，让陆晨铭松口气的是电话转到陆离手上：“小离啊，要叔叔回来吗？”
　　对于陆离来说，现在除了他爸，所有人都是陌生的，陆晨铭也不例外，不过陆晨铭要给他撑腰的口气还是让陆离很暖：“叔叔，这事我会解决，对了，盛世的是，是父亲的子公司对吧！”
　　对于陆渊，陆离心情有点复杂，他不太懂得为什么他记得他爸却忘记他父亲，陈医生之前说过，间歇性失忆其实是人选择性忘记痛苦的病症，他会记得他爸是因为潜意识里他最信任他爸，陆离觉得陈医生说的不对，他却反驳不了。
　　“是啊，怎么了？”陆晨铭很意外陆离会问到这个。
　　陆离把昨天跟茵洛发生的冲突告诉了陆晨铭，气得陆晨铭差点跳起来；陆离很小就扬名，不想再在身上再带上光芒，所以对外向来是隐瞒身份，倒不知道有天被自己人欺负了。
　　“小离，别担心，韩开知道怎么做。”
　　“谁是韩开？”
　　“你发小啊，小离，你傻啊！还有啊，你跟胤天，哎，怎么说呢！该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好了，既然你没事，就这样吧！”
　　电话‘啪’一下挂了，陆离瞠目结舌，这就完了？他失忆的事还没说呢！陆家的人对他就是这么放养的吗？
　　陆晨铭挂掉电话后，没一会儿，白警官的电话就过来了，说要去盛世，双方口供有冲突，有一些东西还是要核实的。
　　“怎么回事？这人是不是那个运动员？”李静盯着电脑，看着上面的一条条报道不可置信。
　　网上有陆离的相片，但都是十八岁以前，十八岁退役后，就没人见过他；昨天戴墨镜出现的那个人明显比滑板运动员陆离高，身形也不同，但因着他退役时还在长身体，李静这真不敢确定。
　　茵洛坐在旁边的翻杂志，衣服的事已经让陆离全背，VO那边对她虽有点微词，却并没换掉她的意思，这让茵洛松口气：“哼，是那个运动员又怎么样？别说他过气了，就是没过气，我也不怕。”
　　李静对茵洛向来恨铁不成钢，却又无可奈何：“你知道与他成婚的是谁吗？”
　　“秦胤天，”茵洛微偏过头，想了想，反而笑了：“他与陆离早就貌合神离了，离婚是迟早的事，要是我……”
　　接下来的话茵洛没说出口，李静却早已经知道她在想什么，二十多岁的人活在贝壳内，李静都不知道该说她蠢还是太自以为是。
　　“有些东西，不该想的别想。”李静冷冷提醒她。
　　“秦董根本就不喜欢陆离，要不这么多年，秦董的情人怎么会换了一个又一个，我早就听说了，要不是他使手段扒着秦董，早就被赶出秦家了，秦家……”
　　“秦家怎么了？”
　　冷冽的声音突然响起，李静猛然回头，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站在门的是除了盛世几名高层，还有两名警察，以及刚刚在她们嘴里出现的陆离，最让李静惊心的是春胤天竟然也在。
　　“秦董。”茵洛脸上惊喜乍现，连忙起身，她在家秦胤天在几个场合见过面，却一直没说上话，没想今天竟然这么近距离见到他。
　　茵洛几步走到秦胤天面前，娇媚的脸七分羞涩，三分委屈：“秦董这是来为陆离出头的吗？可，可是，真不是我的错。”
　　“秦董，案子昨天警官其实已经弄清楚了，很遗憾，过失确实不在我侄女身上，不过早知道是陆离，我们私下也可以谈的。”李总抹抹额头的汗，秦胤天突然与陆离一起出现，李总弄不清楚他是什么意思？不过盛世坐靠陆家，他秦家要伸手过来，也不是那容易的。
　　茵洛娇憨道：“叔叔，说什么呢！秦董才不是徇私偏向的人呢！”
　　俩位警官站在一旁，看着两叔侄你来我往面面相觑，这两个人真会自说自话。


第九章 
　　“你们来了，怎么都站这，进去吧！”
　　清朗的声音从众人身后响起来，目光齐转过去，众人看到盛世总裁韩开带着他的助理出现了。
　　“韩总，你怎么在这？”李总心一惊，在商场混这么多年，直觉告诉他这事麻烦了。
　　“出这么大的事，我怎能不出面呢！”韩开说完后，目光放到陆离身上，几步上前拍拍陆离的肩膀：“你这小子，昨天来盛世怎么没找我？”
　　“我来找我爸的。”
　　陆离昨天已经从他叔口中知道韩开是他发小，对他的热乎劲不奇怪，可其他人就不这么想了。
　　“叔叔出国了，你不知道？”说完，韩开的目光转向站在一旁的秦胤天：“哟，秦董大架光临，蓬荜生辉啊！”
　　秦胤天对韩开的挤兑视而不见，从进来，他虽仍是冷着脸，目光却时不时落在陆离身上，那种想上前，却硬撑着的样子让韩开暗笑不已。
　　以前三人一起上幼儿园时，秦胤天就喜欢霸占着小离，视他跟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之后快，现在小离跟他闹矛盾，韩开乐不可支。
　　陆离摸摸鼻子：“这事后面再说吧！”
　　现在确实不是聊天的时候，众人来到摄影部的会议室，依次落座；白警察拿出录音笔、笔记本，一副现场办公的样子让李静警惕乍起。
　　“韩小子，这是三堂会审？”李总二十年前曾是盛世第二任总裁闵麟的班底，那年代他们为盛世立下汗马功劳，铸定了盛世在娱乐圈超然的地位，同时，他们也因此而成为盛世股东之一，后来哪怕领导人多次更替，他们这些老人在盛世依然占有一席之地。
　　韩开是盛世新生班子的领头人，新旧碰撞，现在还分不出胜负。
　　韩开：“李总想差了，公司监控出现一个小时的事故，这么大的事我怎能不过问？”
　　李总：“监控属于行政，就算要管也是行政总裁的事，你作为执行总裁，这点鸡毛蒜皮的事，是不是管得太多了？”
　　韩开：“怎么会？至少陆先生问起来，我知道怎么回答。”
　　俩人你来我往，斗的不相上下，最后以韩开搬来陆渊小胜一场。
　　陆离在旁边看得有趣；坐在他旁边的秦胤天脸冷下来，盯着陆离的脑袋神情忍耐，在陆离目光持续放在韩开身上，并双眼发亮时，坐在陆离旁边的秦胤天开声了：“他比你大两岁，跟你以前是同学，幼儿园跟小学都在同间学校。”
　　声线一如既往的冷冽，说出的话却让陆离愕然，秦胤天这是在跟他科普他的交友圈？
　　“你昨天见我不是很不耐烦吗？”陆离笑了，昨天跟今天的态度怎么变了？
　　垂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良久才哑然道：“小离，我不会对你不耐烦，永远不会。”
　　秦胤天的话让陆离有点意外，还想说什么，安全部门的人已经上来了，带来的是昨天二十四小时的监控录影带。
　　录影带在众人面前播放，把茵洛是如何撞上非离，又是如何把奶茶拿到摄影室，拍的一清二楚。
　　“那又怎么样？”茵洛下巴一抬，毫不在意：“韩总可别忘了，我才是盛世的艺人，我是为了维护盛世的名誉。”
　　李总了也开说道：“星河与我们盛世向来竞争激烈，你这样帮着星河踩盛世，作为盛世的老人，我可不答应。另外VO作为全球排名第二的奢侈品，在时尚界剁剁脚都能震三分，我想韩总总不会为了星河让盛世得罪VO吧！”
　　“确实，VO在时尚界全球占领市场份额为百分之二十，我们盛世一旦得罪VO，后果不堪设想。”
　　一道女声插进来，众人看向门口，三名年龄在五十岁左右的两男一女走进来，他们都是盛世老一派系，从韩开进盛世开始就不对付。
　　白警官气的脸发白，真当他不存在了？这样光明正大栽赃陷害。
　　“也就是说，你想与秦氏为敌？”
　　一直安静坐在陆离身旁的秦胤天突然开声，把所有人目光吸引过去，作为与韩开对立的几人，顿时一惊，这时才想起秦胤天是与陆离一起过来的。
　　陆氏固然与秦氏相当，可盛世不过陆氏众多子公司中的一个，要不是因为陆渊的伴侣是盛世的艺人，陆渊连盛世都不会在意。
　　李总讨好笑道：“秦总说笑了，我们坐下来，商讨一下对策，一起共赢。”
　　“凭你？”
　　秦胤天淡淡的目光扫向李总，顿时让他老脸红起来，秦胤天目光的轻视让他憋火，却仍只能讨好笑道：“秦总，话不能这说，我们盛世……”
　　“走吧！不必在这浪费时间，剩下的律师会处理，”秦胤天站起身，拉起愣住的陆离：“今天答应非离去接他。”
　　画风突然改变，陆离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秦胤天专注的目光吸引住，眨巴着眼：“哦！”
　　“走吧！”紧握着陆离的手，秦胤天带人离开了。
　　被留在会议室的众人直到秦胤天离开后才反应过来，太嚣张了，在场几人差点没对他背影大吼：这是盛世，不是你们星河。
　　韩开也有点愣了，这秦胤天来这干嘛的？就旁听一下？
　　收回思绪，韩开对着盛世会议室的几位高层冷笑，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些人在想什么，心里无非与外界一样认为陆离在秦家不受重视，任由人踩踏而已。
　　可谁又知道，秦胤天在别人不知道的情况下处理了多少人，多少事？
　　不过，想想秦胤天刚才的态度，韩开还是有点不爽，咬牙道：“陆离，不需要星河撑腰。”
　　斩钉截铁的字落下来，顿时，会议室鸦雀无声。
　　盛世今天的气氛有点紧张，从秦胤天与陆离在盛世大门口碰上，再一起坐电梯上去，盛世各种流言爆出；今天一早陆离的新闻被推上热搜没人不看到。
　　而最惶恐的则是昨天被警察问话的几位明星，当时他们帮着李静作假证，证明没在大堂见过陆离，没成想，今天陆离就带着秦胤天过来了。
　　前台今天也意外的忙起来，因为她们从陆离进门，就见证他走入电梯，作假证的几位明星助理纷纷来前台打听消息。
　　“昨天那个人真的是陆离？”
　　这话已经被问无数遍，前台也回了无数遍：“是的。”
　　人与人之间总少不了人脉，而人脉某方面而言，又是建立在权势、金钱上面，要说哪个圈子最重人脉，娱乐圈当仁不让，同时，人脉又代表资源，艺人、明星如果没有资源，就跟咸鱼一样，永远也无法再翻身。
　　盛世作为娱乐圈内几大公司之一，从巨星到一线，再到练习生，至少上千人，僧多粥少，资源抢夺之激烈就跟每个人都有深仇大恨，每一个通告都抢破头。
　　秦胤天管理的星河同为娱乐公司，抬头不见低头见，如果陆离有心报复，再在他们的资源上动点手脚，一线明星也能被打压成过气货，别想翻身了。
　　而此时，不缺明星的盛世会为他们一个小小的艺人与秦氏对上吗？明显不可能。
　　盛世大堂有点吵杂，秦胤天还牵着陆离的手不放，陆离挣两下没挣开。
　　俩人刚从电梯踏出，大堂的声音瞬间消失，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到他们身上，却没人敢上前。
　　气氛一度凝固，陆离被秦胤天带着往外走，总觉得快被某些目光戳穿。
　　“陆先生，昨天，抱歉！”林颢是盛世的艺人，他在盛世也已经有一定的地位；但还是被茵洛抢过不少代言、角色不少，昨天李静助理找他作假证时，他虽不愿，却也应了下来。
　　今天一早，看到昨天被冤枉那人叫陆离，他就在道歉与不道歉之间犹豫许久，最后还是决定拼一把。
　　“没关系！”这人虽没说因什么道歉，不过陆离看他脸就知道了，他昨天也在现场。
　　只是人做哪行都不容易，昨天那些人陆离也没想到报复，不过有人来道歉，他还是接受的。
　　“也希望秦先生能原谅我。”林颢对着秦胤天躬身，稍底的身高微仰起头，眸光清亮，很吸引人。
　　陆离有种想摸摸他眼帘的冲动，他喜欢帅哥，一直都喜欢，特别是眼睛好看的。
　　秦胤天一把抓住陆离的手，目光终于放到跟前这人身上：“滚开。”
　　林颢不可置信看着秦胤天，没动；秦胤天眼一寒，跟在他身旁的陆离本能般扯了他一下，拉着秦胤天侧身离开。
　　坐在驾驶座的秦胤天有点不悦：“你没必要拉我。”
　　被秦胤天硬塞到副架驶座的陆离闻言，看向秦胤天，这人果然还是冷着脸：“你刚才是想踹他吧！”
　　秦胤天没开声，想到刚才那个男人，眉头快拧成结了。
　　陆离见秦胤天目光不善，没再说刚才的事，问道：“对了，你今天来这干嘛？”
　　秦胤天：“星河跟盛世有合作。”
　　星河没并进秦氏，如果说秦胤天亲自来谈工作，陆离觉得也无不可能，不过俩人在门口遇上，又一起进盛世，一起出来，工作这借口太假了。
　　盛世离幼儿园不远，俩一路上也没说话，车刚到幼儿园，就听到铃响起来。
　　没一会儿，一棵棵的小萝卜头‘嗡’一下学校跑出来，叽叽咋咋地往爸妈怀里扑，看的让人心情愉快，都是祖国的花骨。
　　秦非离看到俩人同时出现时，小脸全是不可置信，这让陆离严重怀疑，他们俩个应该很少一起来接非离。
　　背着小书包，非离冲向陆离：“爸爸。”
　　陆离弯腰把非离抱起来，吧唧一下亲在他脸上：“宝贝儿，今天过得愉快的吗？”
　　“愉快的。”非离很高兴，也吧唧一下亲了陆离：“父亲。”
　　非离叫秦胤天时，抱着陆离的脖子微微收紧，有点小心翼翼。
　　秦胤天看着俩人相似的面容，微微动容：“过来，父亲抱你。”
　　非离看看陆离，再看看秦胤天，才‘嗯’一声，把手申向秦胤天。
　　一家三口开车去吃饭，半道时候接到韩开的电话，十几分钟后，四人在一家中餐厅会合。
　　韩开落座就问起陆离最近一个月的行踪，得知陆离失忆了，凌厉的目光看向秦胤天：“那这时，秦总你又在哪呢？”
　　秦胤天片刻才回道：“在别墅。”
　　“嘭！”韩开一掌拍在桌上，看着秦胤天的双目冒起了火：“怎么，还舍不得……”
　　“韩开，闭嘴。”秦胤天突然发怒，牙根紧咬，额间青筋爆起，细看他眼睛，甚至能看到微妙的恐惧。
　　正在喂非离吃饭的陆离：“？”
　　扭头看看两人，想起刚才两人的对话，陆离淡定道：“新闻满天飞，我又不瞎。先吃饭，非离还在这，闹什么闹。”
　　看到俩人还在相互怒视，陆离笑了：“要不你们说说我以前的事，说起来，我都忘的差不多了。”
　　韩开这时情绪也冷静下来了：“我跟你幼儿园就认识了，啧，那时糯糯的小陆离可爱死了。”
　　“韩开！”警告的目光扫过来，这时韩开才想起秦胤天的忌讳，从小秦胤天就不准任何人在陆离身上加上个死，哪怕像刚才似的没啥意义的形容词，犹记小时几个小孩当着秦胤天的面说陆离会死，被当时学武不久的秦胤天当场废了。
　　那狠劲，吓人的很。
　　韩开耸耸肩，不在意道：“你说，你说。”
　　秦胤天并没立即开口说话，似乎在整理思绪，好一会儿才说道：“我跟你在幼儿园的时候就认识，后来你喜欢上滑板，七岁的时候入选少儿……”
　　“停，这点我知道。”自己的基本信息，陆离意外记着，只是细节忘记了。
　　“你不是失忆了吗？”这话是韩开问的。
　　“我只是间歇性失忆，我还记得我爸，记得旭尧哥。”说起苻旭尧，陆离想着什么时候得去见他一面才成，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还是不是朋友。
　　“你说你记得苻旭尧？”秦胤天的心情很复杂，记得爸爸就算了，为什么还记得苻旭尧？
　　“嗯，我还记得当时领完奖后，还约了旭尧哥吃饭；旭尧哥说要介绍他一个好朋友给我认识，说从小在一个保温箱出来的哥们……”
　　“啷当！”
　　秦胤天手上的勺子掉下来，在汤碗里溅出一片汤水，秦胤天震惊看着陆离，细看的话，甚至能看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可惜，正说的兴起的陆离跟听的入迷的韩开都没发现秦胤天这点小异样。
　　“我去洗下手。”
　　秦胤天留下一句话，起身往洗手间走去。
　　冰冷的水拍在脸上，秦胤天抬起头，镜子里面的人双眼一片赤红，隐隐能看到水光，也不知道是水还是泪。
　　“……还我小离……还我小离……”
　　“……你不配成为小离的爱人……”
　　“……离离……他没了……没了……”
　　悲痛、绝望的嘶吼声在秦胤天脑海响起，被白布盖上的青年仿佛又出现在眼前，那个就这样躺着，一动不动，明明那么爱笑，他却再也看不到，明明就在身边，天地间却再也寻他不着。
　　“……啊……”
　　“砰！”
　　若大的玻璃镜突然破裂，把站在前面的秦胤天切割成一片又一片，血顺着镜缝流下来，秦胤天觉得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撕碎。
　　“他去洗手间怎么这么久？”陆离向洗手间方向看看了，他们都吃完了。
　　韩开起身：“我去看看吧！”
　　秦胤天刚才离开时他瞄了一眼，感觉不太对劲。
　　“回来了。”韩开才迈出脚步，就看秦胤天走来，人看起来没什么，手滚血了。
　　“这是怎么了？你去打了一架？”秦胤天手上的血虽然被洗去了，指骼间却还在冒血丝，陆离眉头紧拧，脸色很不愉快：“你喜欢打架这习惯就不能改改？”
　　脱口而出，众人皆一愣。
　　“不知为何，感觉就这样，说不定我睡一觉就能恢复记忆也说不定。”陆离耸耸肩，笑了。
　　韩开翻个白眼，他还以为陆离恢复记忆了。
　　秦胤天手偏了偏，避过陆离的目光：“刚才在洗手间不小心摔了一跤，被擦伤了。”
　　“找服务员先拿点药来擦吧！”陆离看不得他手的血迹直往外冒，看着糟心。
　　“嗯！”秦胤天应了声，坐回陆离身边；乖顺的样子让韩开侧目，去一躺厕所人格都变了？
　　陆离让服务员找来药，给秦胤天简单处理一下才离开。陆离跟韩开先走，秦胤天买单，直接移动支付。
　　收银员：“先生，你刷多五万块了。”
　　秦胤天：“给你们买镜子！”
　　收银员：“？”
　　“要命，是谁打烂镜子，这可是订做的，至少二万起。”餐厅领班气呼呼往柜台走来。
　　收银员：“我想我知道是谁？钱已经收了。”
　　……
　　陆离从浴室出来意外没看到非离，反而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这：“你要回来睡？”
　　秦胤天：“我们是夫夫。”
　　陆离带着湿答答的头发爬上床：“我们聊聊！”
　　他们在法律上是夫夫，记忆上秦胤天虽然陌生，但情感上还是有波动的，至少目前为止，陆离看到秦胤天受伤心里会不痛快。
　　“你说。”秦胤天把风吹机拿过来，开着暖风给陆离吹头发，熟练的动作不像第一次做。
　　“先从咱们为什么闹矛盾开始。”报道挺多的，陆离目前持保留意见。
　　头顶的手僵硬一下，接着响起秦胤天低沉、淳厚的声音：“你以为我出轨，小离，我没有。”
　　把吹风机放到一旁，秦胤天从背后抱住陆离，头埋在他颈间，感受着鼻间熟悉的气息。
　　“那我失踪这一个月，你有找我吗”陆离对这点很疑惑。
　　“我们当时吵得太凶了，你说暂时不想看到我，要冷静一下。”秦胤天闭起来，想起那晚激烈的争吵，还是心有余悸。
　　“说不让你找就不找？”从第一天见面，陆离就没觉得秦胤天是这么听话的人。
　　是啊，为什么不找他？他在外面受了什么苦，自己却一无所知，包括他为什么会受伤？昨天见陆离时，秦胤天问他：“一个月时间，够了吗？”
　　给你一个月的冷静时间够了吗？够了是不是就可以回家了？
　　“你说，我再让人跟着你，你会永远消失在我面前。”当秦胤天听到陆离用痛恨的目光对着自己说出这句话时，秦胤天爆裂的情绪涌上来，他用尽所有的抑制力才没做出伤害陆离的事，所以这一个月来，不但是陆离要冷静，他也要。
　　“呵呵，挺听话的嘛！”陆离拍拍秦胤天的脑瓜：“可昨天你是什么态度？”
　　说来说去，陆离还是忘不了昨天秦胤天的态度，小气的很，被宠爱长大的陆离一丁点气都受不了，哪怕他失忆了，他也觉得，全世界的人都能凶他，就这人不行。
　　其实在陆离回帝都那天，秦胤天就知道了；开始他以为陆离会回来，可等了一天，等到陆离被抓到警局的消息；他跑过去找陆离时，内心很煎熬，他既想见陆离，又害怕，怕陆离会说出什么他受不了的话，他爱陆离太久，哪怕只是一道目光，都能把他凌迟，于是只能冷着脸，这样即使陆离说出再难听的话，他也能把表情收敛好。
　　秦胤天倒坦白：“我怕你骂我，所以就强撑。”
　　陆离：“！”
　　他为什么觉得现在的秦胤天像只可怜的家养大狗，而他陆离是可恶的主人？
　　陆离想了想，问：“你那些绯闻呢？”
　　“假的，以前你从不在意，我也不管。”
　　这解释听起来倒可信，不过陆离还是有点不痛快，毕竟他们已经成婚，这些流言这样窜是怎么一回事？他特别没脸好吗？
　　“解释一下吧！”陆离觉得这样最好。
　　“好，你说的都好。”秦胤天很开心，从五年前开始，他就不再在意他的绯闻，秦胤天无数次想听到陆离这话，却一次次失望。
　　还有一点，陆离觉得很重要:“我为什么退役了？报道说我是结婚才退的，我觉得有点假。”
　　这个问题问出来后，陆离没立即听到秦胤天的回答，滑板对于陆离来说很重要；秦胤天又如何不知？他的退役肯定不简单。
　　“你腰部受伤了。”
　　简单的一句话，让本来坐得好好陆离猛然转身，差点把秦胤天掀下地：“你说什么？”
　　陆离惊讶回头，不可置信。
　　按秦胤天的说法，在五年前，在一次练习中，陆离空翻的时候不小心从高空摔下来，伤到腰椎，后来虽然治好，却再也不能上场。
　　陆离心情很乱，后面有关非离的问题反倒被遗忘了，趴在床上，陆离把自己埋在枕头上，眼眶憋的发红。
　　他不是七年后的陆离，他的记忆在七年前，他刚拿完大满贯，正是意气风发之前；陆离有点不太明白，失忆为什么不忘得一干二净，反而在十六岁那年戛然而止。
　　陆离心情纷乱，秦胤天反而平静，而平静的背后是他昨晚在书房呆一晚的结果。
　　他覆下身，在陆离脑袋上轻吻一下，蓦然想起今天吃饭时陆离说的话，你俯下身，紧紧抱住：小离，是不是你？
　　随即一想，是不是又怎么样？只要是小离就好，现在既然离离已经失忆了，就那永远别想起来吧！小离就是要开开心心的。
　　陆离抱进怀中，秦胤天想：看，他们现在多美好。
　　陆离第二天起来眼睛还有点发红，他昨晚很晚才睡，在做自己的心里建设，既然改变不了受伤的结果，他只能接受；现在最重的是怎么让洛河战队重回陆地滑板界巅峰。
　　秦胤天说他受伤后就把洛河的管理权交出去了，这么多年一直不肯去面对；陆离听后，既对自己恨铁不成钢，又隐隐高兴，或许这次失忆也是好事，至少他重燃对洛河责任。
　　洛河俱乐部离秦家有四十分钟的车，出门时秦胤天要送陆离，陆离拒绝了，早上高峰期，他觉得还是坐地铁快。
　　拿着秦胤天给的地址，陆离来到洛河俱乐部；洛河俱乐部座落郊区，占地很大，有自己的训练场地，训练场地旁边就是宿舍，林立几幢别墅看上去很萧条，冷冷清清的，户外场地没人在训练。
　　陆离白皙的脸顿时冷起来，他跟他爸的气质很相像，不笑的时候，如寒玉般，冰冷而清澈。
　　大铁门‘咿呀’一声被推开，要是晚上过来，更以为是个鬼屋。
　　陆离本能往里走，临近第一间屋子时，陆离看到路牌写着室内训练室，站在外面依然能听到声音。
　　陆离推门进去，首先见到的就是一位年龄看起来十七八岁左右，身着黑色的嘻哈服，头上绑着一块头巾，看到陆离进来时，瞳孔突然变大。
　　“你来干什么？”
　　一声大吼，少年猛然窜到陆离面前，双拳紧攥，双眼赤红，恨恨瞪着陆离，看着就像随时与陆离开战。
　　“你来做什么？”
　　少年再次大吼，陆离有点反应不过来，他失忆了，记忆中虽然记得洛河，却在细节上忘得一干二净，人固然也不记得了。
　　“谢哲俊，你在干什么？”一名长相颇为出色的男子跑过来，拉住就要扑到陆离身上被称为谢哲俊的少年。
　　“你问我在做什么？他还有脸来吗？”谢哲俊指着陆离，双眼直冒火。
　　“这是他的俱乐部，他为什么不可以来？”拉住谢哲俊的男人很眼熟。
　　陆离张张嘴：“于子皓？”
　　于子皓，现年二十五岁，原洛河俱乐部副队长，现任队长。


第十章 
　　陆离的到来让训练停下来，其中一些新人远远看着，有激动的，有不屑的，也有好奇的。
　　洛河在华国，虽还算是豪门队伍之一，但它确实已经衰落，这从每年吸引的新队员就可以看出，人虽不少，真正有实力的却少有选择洛河。
　　“这是季宣，你认识的，现在的副队。”季宣，陆离离开洛河前进来的新队员，于子皓接着又介绍了薄勒言与秦淮，这俩人是在陆离退役后才加入洛河，而之前对着陆离大吼的人谢哲俊则是陆离还在时的队员，一共五人。
　　这是陆离曾经想过的班底，他是队长，带领着这支队伍征战，可惜，他忘记了。
　　“小离，好久不见。”季宣咧嘴一笑，上前给了陆离一个拥抱。
　　季宣与于子皓给陆离的感觉都很熟悉，与于子皓不同的是陆离本能不喜欢季宣。
　　回抱季宣一下，陆离推开他，对于子皓说道：“我们聊聊吧！”
　　季宣似乎并不介意陆离只留下于子皓：“成，你们聊，我们先出去训练了。对了，小离等下你们聊完，我请你到食堂吃饭，我们洛河的厨师手艺不错，堪比五星级酒店。”
　　我们洛河？季宣说这句无论是谁也挑不出错，洛河虽是陆离建立，可他早在五年前已经交出管理权。
　　季宣跟薄勒言、秦淮往外走，却发现谢哲俊冷着脸站在角落，一言不发：“你不走。”
　　谢哲俊偏过头，一脸不耐烦，半点面子没给季宣；季宣倒好脾气，耸耸肩离开了。
　　被季宣搭着肩膀走到外面的秦淮不忿道：“副队，他不是想回来了吧！”
　　季宣温和笑道：“虽然小离放弃了洛河五年，到底是他创建的，放不下也奇怪。”
　　秦淮嗤笑：“不会是想看着俱乐部有起色，想回来吧！”
　　“说什么呢！小离在时，洛河更辉煌，倒是我，没能带领你们走到那一步，是我没本事。”季宣叹了一声，接着说道：“小离实力很强，只要他回来，我让出来又有何不可？”
　　经季宣一提醒，众人才想来，一队名额只有五人，如果陆离真要回来，不可能下放到二队，谢哲俊与于子皓都是老牌队员，目前季宣是洛河最强选手，要把人挤下来，那也只能是秦淮或者薄勒言。
　　薄勒言与秦淮相视一眼，眼里都是不忿。
　　“副队，他已经五年没上场，谁知道他实力怎么样，一回来就抢位，这太过分了。”
　　“对啊，他是陆离又怎么样？当年一声不出就扔下洛河，他以为洛河是他个人产物吗？想扔就扔，还有脸回来。”
　　“当年要不是副队，洛河早散了，陆离一回来就想抢位，太阴险了。”
　　季宣与秦淮他们谈话的地方就在训练场，旁边的站着几人，听到季宣的话都怒了，七嘴八舌大声叫喊着。
　　“子皓，我失忆了，你说把洛河的情况说一下。”陆离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出实际情况。
　　于子皓很惊讶，追问下知道陆离是不小心脑震荡导致的，松了口气。站在角落里的谢哲俊微微动容，却还是忍住了，没开声。
　　“洛河当初是由你建立起来的，一队有你、我、哲俊、江然、司明五人。”
　　五年前，陆离组建起这支除他是职业选手以外，其他都是无名小卒的队伍时，多少人说陆离夜郎自大，可两年，仅仅两年，陆离带领着洛河完成一个又一个的比赛，拿下一个又一个的冠军，在众人以为陆离将紧随着自己的脚步，带领队伍拿下团体大满贯时，一切戛然而止。
　　陆离从公众面前消失十个月，再次出声时，直接宣布退役，无任何说明。在这时，突然有人爆出陆离是因嫁入豪门而退役，一瞬间，引发大规模抗议活动。
　　粉丝跟洛河队员都对陆离的不负责任很愤怒，网上无数帖子指着陆离鼻子骂，骂他拜金，骂他身为一个男人为了钱嫁给一个男人，放弃自己的事业，怎么难听怎么来。
　　陆离粉丝遍布世界，秦家哪能堵住所有人的口，只能让战火蔓延，到处烧。
　　这些年，陆离婚姻被持续唱衰，不是没有众人怒气的原因，他们就是要陆离过得不好，似乎这样，才能突显出陆离选择嫁豪门是错的，他就应该回到赛场上。
　　陆离很难受，哪怕是现在已经看不到那些报道，他还是很难受，他不懂当时自己是因为什么而作出这样不理智的选择，哪怕他受伤了，他扔旧可以作为教练呆在洛河里，而他却没有。
　　于子皓看陆离难受，不由开口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当时你腰部受伤太严重了。”
　　“什么意思？什么叫腰部受伤了？”一旁的谢哲俊不可置信看着俩人，他也是洛河的元老之一，他为什么不知道？
　　于子皓这时才想起谢哲俊还在，当年陆离受伤这事是被瞒下来的，洛河里面也只有他知道。
　　五年前，有一晚陆离不知为何，突然半夜回到俱乐部训练，后空翻时摔下来伤到腰部，一个小时后，才被赶过来的秦胤天发现送往医院，在医院躺了三个月，接着陆离失踪，再出现时已经是十个月后。
　　他应陆离要求，对所有人隐瞒了下来，也正是因为这原因，在陆离宣布退役后，司明跟江然也跟着退役了，洛河，慢慢成了季宣的天下，哪怕他仍占着队长的位置，其实却是个空架子。
　　就跟陆离一样，洛河俱乐部虽还挂在陆离名下，却已经完全被架空。
　　听到于子皓的解释，谢哲俊愤怒盯着陆离，接着转身离开，门‘嘭’一声，摔的震天响。
　　“你别怪他？”于子皓很理解谢哲俊的心情。
　　陆离点点头，表示理解，不过他对于子皓口中司明跟江然俩人有点好奇，脑海隐隐有印象，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小离，我准备退役了。”这些年，他也累了，他跟谢哲俊虽占着一队的名额，却甚少出赛，上层的意思是资源共享，二队也要有机会，才能真正给洛河培养人才，可谁知道，他与谢哲俊已经多久没上赛场了。洛河是他与陆离、谢哲俊一起建立的，洛河对他们有着不一样的意义，如今洛河已经不再是陆离曾经带领的洛河。
　　陆离闻言，对于子皓轻扯一个笑意：“我准备回洛河。”
　　于子皓脑子懵了一下，片刻才回神，既震惊又震撼，脑海蓦然闪过当年的斗志凌云，可最后，于子皓也只能化为一句：“你腰好了？”
　　双手插腰，陆离做个半后仰，起身：“我觉得问题不大，不过你放心，我会再去医院检查一遍，实在不行，哪怕我回来当教练也行。”
　　于子皓张张嘴，觉得有点干涩，哑然道：“很难。”
　　是的，很难，洛河虽是陆离创立，股份却三分，陆离、秦胤天、季家。陆离退出洛河，交出管理后，秦胤天也不再关注洛河，而是派代表参与公司各项决策，这些年，越过陆离，代表秦胤天的人与季家不断对洛河进行注资，现在陆离的股份已经被稀解，季家成为大股东，陆离能不能回，不好说。
　　目前管理层的人员已经全变，陆离原来组建的班子也已由季家全盘接手。哪怕陆离回来，也不过是个光棍司令。
　　陆离从洛河出来，心情有点沉重，不过目前最重要的两点，陆离倒很清晰，想要重撑洛河，最重要的一点，钱。
　　“小离。”
　　低头想事的陆离抬头就看到一名身材修长，面容绝艳的男人站在车旁，陆离目光一亮，冲着男人跑过去：“旭尧哥。”
　　“铃铃铃！”
　　张开双肩准备迎接陆离拥抱的苻旭尧额角跳了跳，谁那么没眼角这时打电话过来？
　　苻旭尧决定无视电话，好好把陆离抱了好一会儿才把人放开：“瘦了，有什么不能跟我的说，自己就这样跑出去，知不知我跟唐胥找了你多久？”
　　陆离咧嘴笑了笑，不好意思抓抓脑袋：“旭尧哥，你先听电话吧！”
　　失忆的事说起来太长，陆离觉得还是等会儿再说。
　　苻旭尧接起来，是秦胤天的电话，想约他见面，关于陆离的事；苻旭尧看看身旁的陆离：“小离在我旁边呢！”
　　坐在办公室前的秦胤天猛然站起来，丢下一句，让苻旭尧不要乱说话，他马上到，拿起外套匆忙往外走。
　　秦胤天二十岁接手秦氏，当年不少人说秦靖疯了，这么大一个摊子竟然就这样交给一个毛头小子，也不怕弄砸，可砸的却是那些看热闹的人的眼镜，短短三年，秦胤天不但守住了秦氏，还让秦氏更上一层楼，帝都上流商圈无不惊叹秦家小孩经商的手腕与智谋。
　　外人看着震惊，却不知其实秦胤天已经活了两世。
　　秦胤天出身秦家，含着金钥匙出生，身为独子，极受父亲溺爱，要什么有什么，性子被养得跋扈恣睢，在帝都为王称霸。上辈子十八的秦胤天就是在这时遇上十六岁的陆离，在他刚得大满贯的那天。
　　年少不懂爱，以为只要占着，就是他的，陆离死后，他才明白过来，哪怕他可以掌控世界，也无法掌控一个人的死亡。
　　‘守护者’号，这艘游轮是他建给陆离的，当年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取这个名字，只是突然想到就起了，等他明白时，他已经抱着陆离在这艘船上引发炸药,陪着陆离离开这个世界。
　　秦胤天是在五岁的时候重生的，他睁眼听到的第一个声音就是陆离的哭声，小小的，才三岁，脑袋包着纱布，哭着叫小天。
　　秦胤天不明白他与陆离的相遇为什么会提前到三岁，他却由衷感谢上天。
　　※※※※※※※※※※※※※※※※※※※※
　　看到有人说看不懂。其实这是双重生文。小天重生的时候是在陆离三岁，陆离现在重生，但是因为陆离撞到脑袋，所以他记忆变得模糊不清，很多事情有印象，但是一些细节忘记了，就像他记得自己家在哪里，但是他忘记这个家里面住过什么人。他比较清晰的记忆呢，就是他得大满贯时候的记忆。


第十一章 
　　秦胤天与苻旭尧相约的地方是‘阿房宫’，帝都一家非常出名的高级餐馆，建筑仿前秦，里面的很多摆饰据说都是先秦真品，历史价值不可估量，‘阿房宫’实行会员制，能进这里的非富即贵。
　　秦胤天进来时，苻旭尧与陆离正坐在窗边聊天，不知道说到什么，陆离对着苻旭尧大笑，眼眉弯弯，清澈干净，从玻璃洒进来的光线笼在他身上，折成最美的光华。
　　他已经有五年没看到陆离这样笑了；五年前那晚，本来说好晚上十点到家的陆离直到快十一点还没回来，秦胤天打他电话，显示关机，等他找到陆离时，他已经昏倒在洛河俱乐部的训练室里。
　　那晚的情景想起来，秦胤天仍觉得胸膛痛得喘不过气；向来爱笑，活泼的少年静静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额角流出的血液已经干涸，秦胤天把人抱起来的时候甚至只能从他身体上感受到冰冷，仿佛已经死亡般。
　　陆离被送进医院救治，出来后，医生宣布，由于陆离腰椎严重受伤，将永远离开赛场，这场事故中不幸中唯一的大幸是，陆离怀孕了，孩子保住。
　　而这大幸又是不幸，因为陆离腰椎严重受损，不适生孕。
　　“秦胤天。”陆离对秦胤天挥挥手，被他专注的目光弄得陆离有点脸红。
　　“来了，”苻旭尧对秦胤天打招呼，看到他紧张的样子，笑道：“刚才跟小离说起你小时候跟韩开比赛切西瓜的事，哈哈！”
　　那时秦胤天刚转去苹果幼儿园，跟韩开同在大班，陆离在小班，那时陆离刚好迷上切西瓜游戏，韩开玩的好，陆离就比较粘他，看到韩开在陆离面前像开屏的孔雀似的，秦胤天不得不拿起他向来看不起的手游学玩游戏，最后经过几天训练，成功赢得陆离。
　　陆离想到昨天去接非离那家幼儿园：“是非离现在上的这家幼儿园吧！”
　　“嗯！”秦胤天应声，看着陆离问道：“点菜了吗？”
　　“点了，这些，你要加吗？”陆离把单子给秦胤天看，旭尧哥说秦胤天爱吃，陆离也不清楚。
　　单上的食物都比较清淡，这是陆离从小到大的食谱，秦胤天跟着他吃，也习惯了，俩人的口味基本一致。
　　吃饭间，陆离说起洛河，并表达出自己想回洛河的想法：“我想再去医院检查一次。”
　　陆离话一出，秦胤天跟苻旭尧都愣住了。
　　苻旭尧：“小离，我不同意。”
　　秦胤天：“好。”
　　俩人声音同时响起，苻旭尧愤怒看向秦胤天，冷声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滑板后空翻，360度旋转是常规动作，正常人身体负荷都大，更何况陆离受过伤的身体。
　　秦胤天没回答苻旭尧的问题，而是看向陆离；握住陆离放在桌上的手，秦胤天沉声道：“小离，但你答应我，如果医生说不可以，你放弃这个决定？”
　　“我……”陆离想说或者还可以再拯救一下，毕竟他从崖上掉下来，他腰都没问题，想来这腰应该好的差不多了，虽然，那崖不高。
　　“小离，想想非离……”秦胤天顿一下，再次开声有着隐隐的祈求：“还有我。”
　　秦胤天的目光让陆离拒绝不了，摸摸鼻子，无奈应着：“好。”
　　一顿饭吃了半小时才离开，陆离去洗手间了，秦胤天跟苻旭尧到旁边抽烟。
　　苻旭尧是不抽的，秦胤天从陆离出事后就一直抽了。
　　“你查小离离开帝都这一个月的去向了吗？”吃饭的时候小离说他脑袋不小心撞到失忆的，苻旭尧觉得他在说谎；莫名有点难过，他的小离啊，竟然骗他。
　　“小离离开帝都时，我一直在注意他动向，直到在辽江失去踪影。”当时陆离威胁秦胤天再找人跟他，他就永远消失，秦胤天无法，只能盯着他银行卡及交通信息，苻旭尧跟唐胥在找人时，他也在找。
　　在众人以为他都在别墅时，他其实已经到辽江；他不得不这样做，他不能让陆离知道，他离开了帝都。
　　陆离从藏南回来，秦胤天马上就派人去藏南了，只不过目前还没消息。
　　“我一直在怀疑，是不是有人在针对小离。”苻旭尧不是第一次有这个想法了，不过他以前有点自以为是，觉得不会有人敢动陆、秦俩家人，现在，他不得不这样想。
　　秦胤天看向苻旭尧，面色冰冷，这些年他心思都在小离身上，从没想到这个。
　　“你是不是该戒了？”看着漫天的烟雾，苻旭尧皱眉，这几年秦胤天抽烟抽得厉害。
　　“嗯！关于那五年我与小离的事，你不要说，也不用插手去处理。”五年前，陆离因听到秦胤天与苻旭尧一段对话，持续怀疑秦胤天心里有别人，先是怀疑季宣，后是这个名模、那个艺人，无休止的闹，可无论陆离再怎么闹，有些话，秦胤天都不能说出来。加上他身处这位置，无数人想要粘上来，媒体也喜欢捕风捉影，哪怕是他目光不小心扫到哪，报道都能写出一篇深情爱恋出来，这更让陆离痛苦。
　　秦胤天向来心狠，对于那些意图毁他婚姻的人也从不手软，可这时陆离却又质疑他心虚，这让秦胤天不知该如何处理。
　　那五年，小离活得很痛苦，秦胤天也很痛苦；可即使痛苦一辈子，他们也在一起活下去。现在陆离失忆，这无论是对秦胤天，还是对陆离，对这段婚姻，都是一个转折点。
　　“我知道，你们这五年来会这样，也有我的责任。”如果当初没他跟秦胤天那段对话，陆离也不会变成这样。
　　“当初小离这样，也有我要他打掉非离的原因，可是再来一回，我仍是会这样做。”那时陆离腰椎严重是受损，怀孕会对陆离造成致命的伤害，一旦不慎，陆离很可以会瘫痪，秦胤天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这世界上，没任何东西比陆离重要。
　　用力吸口烟，秦胤天望着窗外，沉吟片刻接着说道：“我怀疑小离跟我们一样？”
　　苻旭尧莫名其妙：“什么一样？”
　　秦胤天闭闭眼，拿着烟的手微微发抖：“有着前世的记忆，不过因为他撞到脑袋，失忆了。”
　　“怎么可能？你确认了？”苻旭尧瞪大眼，不敢相信。
　　“昨天小离跟我说，他刚得完大满贯时摔了一跤，没想到醒来就失忆了，而当时，你刚好打完电话给他，说要介绍一个从保温箱里一起出来的哥们给他认识。”
　　秦胤天与苻旭尧都是男男基因结合生出来的孩子，由唐氏医院暗中主持的项目，由于这项目涉及到基因排列及生物禁区，唐氏在秦胤天与苻旭尧成功出世后，就停止了这项目，目前华国也只有他们这两例。
　　所以说他们是同个保温箱出来的，并不说假，只不过此保温箱非彼保温箱。
　　上一辈子，秦胤天就是在陆离得大满贯的时候经苻旭尧认识他，而上一辈子，秦胤天与陆离之间太惨烈了，如果陆离真的记起，陆离一定会杀了秦胤天：“那你想怎么办？”
　　把烟用力按掉，秦胤天脸上有着决裂：“我不希望小离活得那么痛苦，如果可以，我希望小离永远就这样。”
　　“什么意思？”苻旭尧微眯起眼，上前一步，抓住秦胤天胸前的衣襟，看着秦胤天的目光有着警告：“你再敢伤小离一分，我弄死你。”
　　秦胤天把苻旭尧的手拉开，整整衣领，说道：“你永远不会有这个机会。”
　　“你们在做什么”陆离奇怪看着快要打起来的俩人。
　　苻旭尧把情绪收起来，摆摆手：“没事，看他太讨厌，想打。”
　　陆离：“？”
　　三人步出‘阿房宫’，苻旭尧对陆离交代道：“小离，两天约下唐胥吧！他今天本要过来的，不过风腓病了。”
　　陆离茫然问道：“他们是谁？”
　　苻旭尧愣一下，笑了，那笑容看的秦胤天想揍他；陆离除记着他爸外，就记得苻旭尧。
　　“以前还叫人家哥呢！怎么地忘了？还有，风腓是唐胥伴侣，你不声不响离开帝都，这段时间他们都在找你呢！”苻旭尧用力揉揉陆离的脑袋，很久没看到陆离这生动的表情，苻旭尧萌的心肝直跳。
　　秦胤天不悦地拍开苻旭尧的手，神情专注地给陆离整整头发，手指穿过柔软的发丝，心脏微微发疼，秦胤天控制不住在陆离发顶亲了亲，把陆离亲成个大红脸。
　　陆离想怒吼：这是在公共场合，公共场合。
　　回程时，陆离又被秦胤天塞进副驾驶，陆离拿着平板在刷新闻，看到盛世新公布的通报笑了；通报简单明了，直接点明茵洛因惧怕失去VO代言所以才嫁祸给陆离，盛世已对茵洛进行严厉的批评，并把她早已决定出国游学的时间提前，同时盛世对陆离表示歉意并进行赔偿。
　　通报不但上了新闻，微博上也贴出来了，下面很多留言都在叫着茵洛凉了，也有粉转路的，更有死忠粉表示这里有猫腻，陆离仗着秦胤天陷害茵洛。
　　这一扯又扯到陆离的婚姻问题。
　　“咳咳！”陆离清清喉咙，坐正歪着的身体，见秦胤天目不侧视在开车，组织了好一会儿语言陆离才开声：“秦胤天，那什么，我不是失忆了吗？”
　　说到这，陆离瞄了秦胤天一眼，见他只是‘嗯’一声没别的表示才继续道：“我也不说要离婚什么的，就是咱先处着呗，但在这前提，你不能做我不愿意的事，成吗？”
　　陆离想来想去，这是目前最好方法，他与秦胤天有着婚姻，贸然说离婚也不好。另外，报道上虽有很多秦胤天的绯闻，但秦胤天都否认了，连旭尧哥都为秦胤天作证，他信不过秦胤天，但还是信得过旭尧哥的。
　　“好。”小离爱他的，无论是前世今生，秦胤天向来如此认为，现在小离失忆，他相信小离还会继续爱上他。
　　※※※※※※※※※※※※※※※※※※※※
　　把能交代的都交代了，剩下的只等小离恢复记忆才能完全理开这团乱。


第十二章 
　　俩人回到秦宅，非离已经下课回来了，看到爸爸跟父亲一牵着手进来时，非离小嘴微张，双眼瞪得大大的，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非离的样子逗乐了陆离，抽出手，几步上前抱起非离，吧唧一口亲他脸上：“宝贝儿，你这表情真可爱。”
　　非离小脸一红，抱着他爸小心翼翼地亲一下，眼睛余光本能地扫向陆离身后，果然见到他父亲皱眉了，浑身一哆嗦，缩进他爸怀里。
　　陆离没留意到非离的动作，秦胤天似乎也没看见，一家三口难得表面融洽，老管家暗暗叹气。
　　晚饭是秦胤天下厨，陆离有点意外，看着一米九零的男人穿上大红花围裙，陆离心底直暗笑。
　　不过看到他手起刀落‘咚咚咚’切起菜来，陆离才知道，这人真不是花架子。
　　秦胤天手艺不错，没吃过秦胤天饭的非离也很惊讶，小声在陆离耳边说：“父亲煮饭真好吃。”
　　陆离也猛点头：“是不错，宝贝儿子，咱下次再让他煮。”
　　非离点点头：“爸爸让父亲煮。”
　　陆离：“？”
　　秦胤天看俩人背着自己在窃窃私私语有点吃味，把手上挑好刺的鱼肉夹给陆离：“先吃饭。”
　　陆离嘻笑两声，筷子伸到秦胤天碟子里，把余下的鱼肉夹给非:“这块非离的，快吃，凉就不好吃了。”
　　小口小口吃着饭的非离看到眼前的突然出现的肉，抬起头，看看陆离，又看看秦胤天，见他没说什么，才把肉夹进口：非离觉得很好吃。
　　旁边的老管家再次叹气，胤天少爷并不是对非离不好，只不好他性子向来冷漠，少有对人笑，特别是小离受伤后，家里气氛也不好，小孩敏感，也没机会亲近，怎么会不陌生？
　　其实老管家觉得还有一个原因，胤天少爷脸太冷了，大人看了都怕，更何况小孩，心情不好时，那脸色，简单可止小儿夜啼。
　　非离刚出生第一年，陆离还躺在病房上，第二年，陆离开始复健，第三年后才开始回家，这时的非离已经有自己的房间，不过在陆离回秦宅后，非离就跟陆离睡了，昨晚莫名被赶回许久没睡的小房间里，非离表示有点不开心。
　　于是，今天吃完饭的非离早早就洗了澡，抱着小枕头跑到主卧室去，占据大床的一偶；于是，等秦胤天从书房回来时，看到的就是一大一小敞开肚皮睡得呼呼直响，被子都被踢到地上了。
　　秦胤天从储物柜里从新拿床新的盖在俩人身上，才在陆离身旁躺下来，小心把人抱入怀里，亲了亲，他真的好久没这样抱过小离了。
　　陆离睡得有点热，迷迷糊糊地想把热源推开，又被粘上来：
　　“离离，远点，对眼睛不好。”
　　在一个餐厅里，一名小小男孩正拿着手机玩游戏，旁边一名稍大的男孩则把手绕过他后背，按住他的肩膀，防止他背又弯下去。
　　小小男孩有点不开心，正想抗议，服务员上菜了，手机被对面的大人抽走，小小男孩被稍大点小男孩围上饭兜。
　　陆离模模糊糊意识到自己在做梦，梦中稍小的小孩应该是自己，那大点的是秦胤天？
　　小陆离吃饭还有点邋遢，喝汤会流到饭兜上，吃饭粘到脸上，连鱼刺也不会挑，而这时，给他擦脸挑鱼刺的是秦胤天，像个老妈子似的，忙得不亦乐乎，却甘之如饴。
　　“饿！”
　　缓缓睁开眼，窗外的阳光洒进来，陆离打个哈欠，转头就看到旁边的秦胤天正看着自己，深邃、幽黑的目光仿佛能把人吸进去。
　　“梦到什么了？”
　　“梦到小天了。”
　　陆离狡黠一笑，想到秦胤天一米九零的个子被叫小天，挺乐呵的。
　　秦胤天身体微僵一下，随即放松，问起陆离详细的梦，才知道陆离梦到的是当时三岁的陆离跟五岁的自己。
　　小离这是开始恢复记忆了？
　　秦胤天并没把这怀疑告诉陆离，而是让他先去洗漱，自己则前往书房打电话，之前医生就说过陆离的记忆很可能睡一觉就会恢复，也可能一点点的记起。而现在看情况，陆离的状况更像后者。
　　……
　　陆离想要回到洛河，首先第一点是检查身体，秦胤天的意思是先跟唐胥见一面，由他安排，毕竟唐家医院的医疗队世界闻名，由他们检查，得到的数据更加可靠、精准。
　　除检查身体外，第二点就是如何重新回到洛河，如何取得洛河话语权；目前洛河赞助商是季家，战队王将则是季宣。
　　季宣是洛河唯一一个连续五年入选国家代表队的队员，虽不能说成绩斐然，也算为国争光；而洛河俱乐部联队这些年参加的TONY  HAWK巡回赛，X-GAME赛事，友谊赛，亚洲赛等联赛，却成绩惨淡。
　　联队得过冠，更多的却是止步八强。华国联队无数，说起来洛河这成绩也不算差，问题是陆离珠玉在前，这才会导致洛河被骂。
　　不过五年过去，如今的洛河早已经不是以前陆离的洛河，目前洛河的粉丝更多是季宣的粉，出身豪门，长相出色，实力干将，妥妥的王子人设。
　　陆离倒在沙发上刷着洛河这些年的信息，却越刷越郁闷，正想哀嚎一声，秦胤天出现在陆离上方。
　　“小离，上去换衣服，我带你去拿手机。”陆离手机在掉崖后就不见了，回来几天陆离没觉不习惯，秦胤天倒不适应。
　　入眼的是一双英伦军靴，冷硬的线条看上去力量十足，黑色的亚麻裤紧紧裹着结实的双腿，男人外套是黑色大衣，里面则穿着及领毛衣。再往上看，男人下巴坚硬，轮廓棱角分明，削薄的唇紧抿着，眉眼细长，气质冷傲。
　　这是一个男人，真他妈帅的男人。
　　陆离手不受控制般摸上男人的小腿，捏了捏，嗯，很结实，手微动，还没往上爬……
　　手被抓住了，陆离不悦抬眼，居高临下的男人目光快喷出火来了。
　　陆离喃喃想收回手，眼前一黑，男人已经压下来，唇瓣被咬住，陆离惊呼一声，压在身上的男人瞬间抢夺了他的呼吸。
　　陆离有点慌乱，因为他没接过吻，不，是他的记忆没接过吻，只能被动承受。
　　空气被抢夺，时间不知过去多久，当陆离觉得自己快要晕厥了，秦胤天终于放开。
　　“小离。”声音沙哑饱含着情欲，目光充满占掠，似恨不得一口咬下来，咯吱几口，把陆离吞下去。
　　陆离脸微微发红，推了推秦胤天，才发现这人半跪在地上：“起来，我去换衣服。”
　　说完陆离像兔子一样，溜上楼了。
　　片刻，陆离下楼，他穿的倒清新，白色套头毛衣加牛仔裤，拎着外套跑下来。
　　秦胤天皱眉：“怎么穿这么少？”
　　随即不等陆离回应，上楼拿了一条围巾下来，把陆离脖子围两圈，又帮陆离穿上外套才牵着他出门。
　　秦胤天带陆离去的不是手机店，而是秦氏大楼；秦氏涉及产业很多，其中电子产品是其一。
　　11月底帝都天气开始冷，那妖风吹得人头痛；来到秦氏大门，陆离还没下车就被秦胤天戴上一顶帽子，围巾拉了拉，盖住半张脸。
　　“这是哪来的？”陆离根本就没看到他拿帽子啊！
　　“车里的。”把陆离护在怀中，挡住呼呼直吹的寒风，几步走进秦氏大堂，把车钥匙直接抛给安保，带着人往专用电梯走去。
　　陆离脸埋在围巾里，连鼻子都在里面，只剩下一双黑溜溜的大眼到处转，目光所及之处见到之人，全是惊讶的样子，陆离郁闷，他长得很奇怪？
　　“不会吧！秦董公然把小情人带公司来了？”前台A不可思议大呼，欲哭无泪，她是秦陆CP啊！
　　“不会吧！这么大胆？”前台B也不敢相信，可是却觉得八九不离十，毕竟陆离已经多年没踏进过秦氏，更别说跟秦董这么亲密了。
　　“不行，我要哭了，果然渣男，我要曝光他。”前台C咬牙切齿。
　　“加油，支持你。”前台D用力握拳。
　　前台四人装作认真工作的样子，偷偷打开网页链接，正准备以大杀四方的气势把秦胤天大骂一顿，却发现，在短短的十几分钟里，竟然已经出现他的新闻。
　　【惊，秦董公然带情儿进秦氏。】
　　【秦陆婚姻走到尽头！】
　　【继分居传言，婚姻亮起红灯。】
　　陆离跟着秦胤天刚到他办公室还没坐下，秦胤天的电话就响起来了。
　　“小天，你绯闻太多了。”
　　秦胤天刚接起来，电话那边就响起一道淳厚、低沉却又无比熟悉的声音。
　　秦胤天拿着电话的手一紧，电话那边不满的话语让秦胤天心头一凛：“父亲，以前是我疏忽，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有。”
　　陆渊，陆氏董事，陆离的父亲，这些年陆离闹离婚，陆渊不是没想过同意，但看在他父亲秦靖的份上，还是给了他们机会，所以每次陆渊一旦不满，秦胤天就提心吊胆，就怕陆渊同意。
　　“哼，那十分钟前的新闻是哪来的？”以前还可以说借位，现在都揽怀里了。
　　秦胤天微顿，打开电脑，果然看到推送的新闻一条条蹦出来，眼色一寒，那天苻旭尧的话又在耳边响起：是不是有人在针对小离。
　　是的，报他的绯闻不就是在伤小离吗？或者，对方是想毁他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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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一章，应该有会很晚才发出来，大家别等了。


第十三章 
　　陆离父亲双亲回国，说明秦胤天双亲同样回来了，拿到新手机，帮陆离按上卡，秦胤天带着人前往陆家。
　　这一次秦胤天没开车，跟陆离坐在后面，握着他的手想了想，对司机说道：“转去苹果幼儿园。”
　　“要接非离去吗？”
　　“嗯！”秦胤天顿下继续说道：“父亲他们应该想非离了。”
　　秦胤天一本正经，陆离却像嗅到什么，想到刚才秦胤天接他父亲电话时的语气，陆离偷笑，这人不会怕家长吧！找非离救火。
　　事实证明，秦胤天的决定是对的，四位家长本来准备给秦胤天来个三堂会审，看到非离，瞬间忘记了。
　　非离也很喜欢这四位爷爷，一人一个香吻，逗得四位家长哈哈直笑，本来准备让秦胤天在前院罚站的事都忘了。
　　其乐融融的景象让陆离有点恍惚，这座宅子对他来说即熟悉又陌生，而这四位老人唯一一位熟悉的，面容也微变，陆离脑海只有一个念头：他爸爸老了。
　　此时四位家长看到秦胤天与陆离也很惊讶，这都多少年了，俩人从没站得这么近，更别说牵手了。
　　作为陆离爸爸，慕白更早发现异常：“小离？”
　　“爸爸。”陆离大叫一声，冲向慕白，紧紧把他爸抱住。
　　从他在陈医生那里醒过来到现在，其实他有点害怕，特别是看到家里那本日记后；他此时的思想其实只有十六岁，还是个大男孩，可突然间，他结婚了，有儿子了，甚至还有人可能杀他，他如何不惶恐？
　　“怎么了，想爸爸了？”慕白抱着儿子，拍着他背。
　　“嗯，想了！”陆离赖在他爸怀里撒娇，小心翼翼闻着他爸的气息，觉得特别安心。
　　旁边的陆渊有点不高兴，儿子跟秦胤天好了，他也高兴，但不能霸占他媳妇啊！
　　陆渊捏着儿子的手臂往后拉，直接拉到自己怀里抱住，拍拍他后背：“乖，父亲也很想你。”
　　陆离：“？”
　　他一点也感觉不到这位陌生的父亲的爱意。
　　从陆渊怀里挣脱出来，陆离看向另两位老人。秦胤天赶紧上前，先跟陆离双亲打招呼，然后才对陆离介绍道：“这是我父亲跟爸爸。”
　　秦胤天话一出，陆渊眼色一冷，犀利的目光扫向秦胤天，前院的气氛乍然间凝固下来，压抑地让人发寒。
　　陆宅今天的佣人步伐匆匆，路过大厅时连大气也不敢出，今天家主回来本是个好日子，却没想到陆离少爷失忆了，竟然失忆了。
　　老管家站在一旁抹眼泪，陆离少爷失踪这一月到底受了多少苦啊！都是他的错，他早就该在看到报道时就打电话给陆先生的。
　　二十几分钟前的绯闻澄清了，主角是是陆离，可毫无疑问，当陆离失踪一个月的故事讲完，秦胤天被赶出陆家了，秦靖揽着凌墨然摇头、叹气：“那一个月你真在别墅，没去找过小离？”
　　秦胤天坐在一旁，不太想理他父亲，他跟他父亲从小不对付，不过，到底还是开声了，把自己后来去了辽江的事说了，说完后加一句：“别告诉小离。”
　　秦靖捏捏眉头：“你们这样折腾，我都恨不得你早离……”
　　“父亲。”秦胤天厉喝一声，看他父亲的目光直冒火。他知道这四位家长忧心他们，但不代表秦胤天能忍受他们支持陆离离开自己。
　　“儿大了，我老了。”秦靖把头埋在自家媳妇颈间，伤心的很。凌墨然暗笑，虚情假意安慰秦靖一下，对秦胤天道：“小离离开帝都那晚，你们发生了什么事？”
　　刚下飞机时，他们其实已经看到小天跟小离的新闻，陆家他们也许只是以为小天跟小离是常规吵闹，凌墨然却更清楚秦胤天，那幢别墅早在小天懂事时就被讨了过来，从此没人再去过那幢别墅，那幢别墅也没人提起过，小离怎么会突然去那了？
　　对于凌墨然的提问，秦胤天一如小时候他们到郊区玩，秦胤天从不肯让小离踏进那里，却也从不曾给出答案一样，只是保持沉默。
　　比起秦家沉闷，陆家这边气氛活跃很多，慕白拉着陆离把家里都走遍，说这是哪，是哪，小离以前在这做过什么，玩过什么，说着说着，眼都红了。
　　陆渊过来就看到慕白红眼，以为是陆离失忆说了不适合的话：“怎么把爸爸惹哭了？”
　　陆离：“？”
　　他双亲才是真爱，他是意外吧！
　　“对了爸爸，非离是我的孩子吗？”陆离终于想起最近自己想问的问题了。
　　陆渊跟慕白对视一眼，觉得这问题有点难回答；陆离小时陆渊跟慕白有分开过一段时间，慕白一直跟他说有妈妈，后来相认后，也有说过陆离是他们生的，但没说是从谁胆子出来。再长大一些，陆离知道秦胤天跟苻旭尧都是科技基因结合、胎外生出来孩子，也就以为自己是这样；陆渊跟慕白想着，反正都是他们的孩子，他怎么想都没想关系，也就这样让陆离懵懂着长大。
　　陆离跟秦胤天是双方家长默认在一起的，决定陆离二十岁那年结婚，陆渊跟慕白商量后，准备到他结婚前再说，谁承想这俩人竟然偷吃禁果，提早有了非离。
　　陆离有非离时刚好腰椎受伤，精神大受打击，心里又闷着事，得知自己有非离时，精神失控过一段时间，因为那时陆离情绪不好，拒绝心理医生接近，所以到即使后来陆离接受了非离的存在，他们也弄不清楚陆离是不是因为接受不了非离而精神崩溃的。
　　现在陆离又失忆了，陆渊有点抓不准自家孩子怎么想的，觉得有点难办。依他的性子直说最好，但自家儿子他心痛，看不得他受罪，反正医生也说他慢慢会恢复记忆，也不急在这一时。
　　于是话出口，就有点模棱两可：“当然是你亲生的，想什么呢？”
　　陆离了然，原来非离是自己代孕的孩子。
　　对于自己出走帝都这事，秦胤天跟苻旭尧坚持说是误会导致他们吵架，陆离才出去散心的，所以对陆渊大发雷霆赶秦胤天走这事，陆离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晚上回房就主动打电话给秦胤天：“哈哈，我也是有后台的人。”
　　秦胤天宠溺一笑：“小离，转视频吧！我想看你。”
　　陆离摇摇头，想到他看不见，才说道：“不，对了，你给下唐胥哥电话给我，我约他明晚吃饭。”
　　旭尧哥说自己跑出帝都时唐胥哥有在找自己，陆离想着怎么也得请人吃个饭。
　　“好，等下发给你；小离今天在家过得怎么样呢？”秦胤天边跟陆离聊天，连翻着手上的调查报告，当看陆离坠崖信息时，幽暗的眼眸迸发出杀意，捏着报告的手紧紧攥住，忍得额角青筋爆起，如果那伤害陆离的人在他面前，他一定会杀了他。
　　站在书桌前的人是秦胤天的助理，自家上司性子他最清楚；陆离少年时性格肆意、说一不二，在帝都就算没打陆家招牌，就秦胤天跟在身后保驾护航，横着走也没人敢管；而陆离，他真的是橫着走，小时打遍陆宅附近，大时打遍帝都上流圈子。
　　倒不是说陆离性格乖张，恰恰相反，陆离人极其有正义感，少时为了好奇，去过不少夜店、赌场，高级俱乐部玩，在帝都，啥不多，高官子弟、豪门二代一抓一大堆，而这一堆里面，又有一大堆渣渣，陆离眼藏不得针，不顺眼就出头，打不赢就秦胤天上，在这其中，肯定有人不服气，陆离就被堵过几回，陆离受伤了，堵他的人进医院了，躺个大半年出不来。
　　这时大家都知道了，陆离打你时，想要还手？想想你能不能打过秦胤天？找家长，想想家世能不能撂倒秦家，撂不倒，乖乖上前挨揍。
　　秦胤天宠陆离在帝都上流圈子出了名，平日伤到指头都心痛，就算后来他们之间出问题，陆离动手即使秦胤天动手，秦胤天也从没还过手，现在竟然有人想杀陆离，他能饶得过那人？
　　“秦胤天，秦胤天！”
　　“嗯，在呢！”
　　陆离的叫声唤回秦胤天的神志，努力平复自己的怒气，秦胤天跟陆离又聊了一会儿才挂电话。
　　“啪！”
　　寂静的书房突然响起巴掌声，助理大惊失色，他看到什么，他竟然看到他上司抽了自己一巴。
　　“出去。”
　　压抑的声音饱含着滔天怒火，助理慌忙离开，为了不显出自己的凌乱的脚步，从书桌到门口，走的全身僵硬。
　　靠在椅背上，仰起头望着天花板，秦胤天心肝一抽抽的痛，像把刀子插在胸口，不拔一直痛，拔了血流不止。
　　他脑海此时只有一个念头：小离为什么不说真话？为什么隐瞒掉崖的事？为什么不告诉自己他住了一个多星期医院？难道就算失忆了，也不再信任自己了？
　　此时远在藏南的陈医生有点心塞，你说他明明好心救个人，怎么就救出麻烦了？他不都口述陆离的情况了吗？为什么这些人还要‘请’他回帝都？
　　他一点都不想回好吗？有没人问问他意见了？


第十四章 
　　陆离在陆家住了两天，其间陆离提起回洛河的事，陆渊并不赞同，他更加希望陆离入盛世传媒，为以后接手陆氏作准备。
　　“父亲，我不喜欢管理公司。”陆离直接拒绝了陆渊的提议，他也看出来了，他父亲看起来挺严肃，但他是真爱自己，不会强迫自己去做任何事，即使涉及到继承问题，也只是建议的口气。
　　陆离从小兴趣不多，也就一脑门心思在滑板上面，陆渊早已经有所准备，但还是觉得头痛；目前陆家主家除他这一脉，只有他二叔一家，二叔家倒有两个孩子，问题是他们俩人如今还牵扯不清，看样子也不会有后代，难道陆家真的要后续无人吗？
　　陆渊揉揉儿子的脑袋瓜，很无奈；陆离三岁之前因他的忽视受了很多苦，回陆家后，陆渊对他也是纵容式放养，只要他儿子开心，从不肯说半句，为了怕儿子受欺负，还给他灌输了‘人不犯我，我尚且犯他，人若犯我，百陪还之的思想’。
　　如此宠溺着长大，陆渊固然不会在这里逼他，不过陆家，他也不愿落旁系手上。
　　陆渊叹气道：“既然如此，这事以后再说，但你如果想重整洛河，奖金方面会有所欠缺，有需要找父亲。”
　　陆离眯眼一笑：“好的，谢谢父亲。”
　　话题告虽一段落，看着父亲眼角的皱纹，陆离却把这事放心上了。
　　一家三口又坐着聊一会儿，陆离表示晚上约了唐胥，要提前出门，今晚就直接回秦家了。
　　陆渊心塞，儿大不中留，当初明明说好，去秦家提亲的，怎地最后像把儿子嫁给秦家了。
　　陆离换了衣服往外跑，跑出大门时，前面广场一棵曦莹树迷住了他的眼。
　　“小离，怎么了？”秦胤天开车过来接人，就看到陆离呆滞站在大门前不动的样子。
　　陆离回过神来，指着那棵树：“秦胤天，以前我们是不是经常在那打架？”
　　秦胤天‘嗯’一声，把外套脱下来披陆离身上，半揽着他上车。看陆离还是呆呆，秦胤天理理陆离的发丝，沉声道：“想起什么了吗？”
　　陆离转过后头来一笑，明亮的目光让人动容，他说：“我好像记起来一些了，小时候你经常去打架对不对？”
　　“呵！”秦胤天轻笑，他的小离哪怕甩锅也甩得这么可爱，宠溺道：“嗯，是的，我经常去打架。”
　　说罢，趁陆离不在注意，秦胤天飞快在他脸庞亲一下，想起以前，秦胤天整个人都柔和了。
　　陆离刚回陆离家时，因为长得瘦小、又可爱，陆家附近的孩子都喜欢找他，但小孩子的喜欢总是带着欺负性，拽他头发，拉他衣服，抢他玩具，命令陆离跟他们玩，陆离哪会依。他三岁前没什么人跟他玩，只能自己呆着，三岁后上幼儿园，前有大班的韩开护着，后有秦胤天，就没人敢这样欺负他，于是陆离怒了，指挥跟班秦胤天揍人，下到三岁幼儿，上到七八岁小孩子，无一幸免，成了这高级住宅区的小霸王。
　　俩人来到‘阿房宫’时，唐胥跟风腓、苻旭尧已经到了厢房。
　　这间厢房很大，里面摆着的皆是仿古家具、饰物，恍惚中，还以为自己不小心穿越回古时；厢房内檀香烟雾袅袅升起、缭绕，左侧珠帘虚掩的后面是几名身着前奏服饰折裥裙的少女，少女裙子下摆宽松长及曳地，宽大的衣袖随着拨动古乐器的手腕晃动，视觉上的美感很动人。
　　陆离目光移开，先注意到的就是风腓那头白发。他身着一身道袍静静坐在唐胥身边，长相俊俏，气质出尘、清冷如烟，如嫡仙般的人物，看得人移不开眼。
　　“哟，小离，看呆了，小爷帅吧！”风腓对陆离来个飞吻，黑溜溜的双眼仿佛会说话般，明亮清澈。
　　风腓话一出，陆离在他身上看到的圣洁的光芒就这样被破坏了。陆离先跟唐胥、苻旭尧打招呼，然后凑近风腓，挑起他发丝，惊叹道：“染的吗？真好看。”
　　不知为何，他对风腓感觉很好；哪怕失忆了，都有种隔世相见的触动，要是他失忆时先见的是风腓，说不定他还以为自己跟这人虐恋情深过。
　　“哈哈，好看吧，天生的。”风腓拽了拽白头，然后一手搭在陆离臂膀上：“听说你失忆了？这狗血，电剧都不敢这么演。”
　　陆离耸耸肩：“没办法的事，对了，你是算命的吗？为什么穿着道袍？”
　　“是啊，要不给你算算，我跟你说。往前等三世，往后推三生……”
　　这厢房内年龄最小的凑一块叽叽咋咋的聊了起来，另外三人坐一旁，秦胤天拿起酒杯对唐胥跟苻旭尧说道：“这一月麻烦你们了。”
　　唐胥以茶代酒对秦胤天示意一下，虽说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纽扣却是陆离，唐胥看不惯秦胤天仿佛全世界欠他般的冷脸，秦胤天也看不惯唐胥伪君子下的真小人，用苻旭尧的话来说，俩人性情相冲，虽看不顺眼，却惺惺相惜。
　　当苻旭尧说出这话时，收到俩人看白痴般的目光。
　　三人凑一起话不多，表面寒暄完，目光转向陆离跟风腓，见俩人站起来要出去，苻旭尧问道：“哪呢？”
　　风腓拉着陆离往外走，头也不回说道：“你们玩，我带小离逛逛。”
　　三人面面相觑，沉默喝茶。
　　‘阿房宫’有厢房跟外厅，厢房基本很少人能订下，能订下的也不是一般人，所以当陆离看到季宣带着洛河几名队员出现在这时，有点惊讶。
　　“小离，你也来了，是胤天表哥带你来的吗？胤天表哥呢？”季宣热情走陆离，看到他旁边身着道袍的风腓，目光带着轻视。
　　陆离有点惊讶，季宣是秦胤天的表弟？他为什么没说过？陆离心里有点不舒服，倒也没表示出来，对季宣一笑：“在跟朋友聊天，我还有事，先走了。”
　　“先别走啊！”季宣突然把一个人从身后拉上来：“陆影帝可也在这呢！怎么没打声招呼？”
　　陆在云身材修长，长相俊朗，眉目猛然一看，竟然跟陆离有几分相似；陆离脸‘刷’一下白了，指尖变得冷冰，心脏刺激跳动，呼吸一下子急速起来。
　　风腓先发现陆离的不对劲，赶紧抓住他的臂膀：“小离，你怎么了？”
　　“是不是空气太闷了。”陆在云语气很温柔，担心走向陆离。
　　“别靠近他。”扶住陆离的风腓瞳孔微收起，凌厉的目光扫向陆在云。
　　陆离紧抿着发白的唇瓣，目光从陆在云出现开始就没移动过：“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季宣一听，噗哧一下笑了：“小离，你干嘛，你跟在云不是早就认识了吗？”
　　陆在云也轻笑出声：“是啊，小离怎么了？”
　　怎么了？陆离也不知道自己了，脑袋一痛，晕厥袭来，陆离坠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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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在外面，没办法码字，只好把昨天写的二千来字放上来，有点少。另外，这文其实就狗血文，真的是狗血，┐(?-｀)┌


第十五章 
　　陆离在‘阿房宫’突然晕倒吓坏一群人，送往医院时，陆离在半路就醒过来了。
　　“醒了！”坐在旁边的风腓先发现秦胤天怀中的陆离清醒，伸手摸摸陆离有脸，发现回温许多才放心下；陆离刚昏倒时，脸上冰凉冰凉的，有点吓人。
　　“我怎么了？”陆离抬头就看到秦胤天正垂眸看着自己，眼内满满的担忧。
　　“你晕倒了。”秦胤天手捏着陆离的下巴，拇指在他唇瓣上微用力摩擦着，直到唇瓣染上嫩红才放开。
　　陆离回想一下，又想到陆在云在季宣，眉头微蹙，俊美的脸板起来，看上去很严肃；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昏倒，但刚才在‘阿房宫’，那两人给他的观感并不好。
　　既然已经醒来，自己也没病没痛的，陆离就不想去医院了。他不喜欢医院，哪怕他失忆了，他也不喜欢！
　　秦胤天可不管他喜不喜欢，直接去了唐氏医院，刚好有唐胥在，直接把专家请了过来，从头到脚查了一片，然而没查出任何问题。
　　陆离不太高兴，进到医院后他就太高兴，不过既然来了，顺便把其它检查也做了。
　　陆离五年前受伤进的就是唐家医院，腰椎受伤的病例一直存在医院中，要检查腰椎，很方便。
　　陆离直接被推进去，众人在外面等，这时陆在云跟季宣才走上前。
　　陆在云一脸担忧，对秦胤天躬身：“抱歉，秦先生，我也不知道小离怎么就晕倒了。”
　　季宣凑近秦胤天，正想拉他，被秦胤天冷冷的眼神扫过来，僵住手，只能尴尬笑道：“表哥，小离是不是病了？这突然晕的，跟拍戏似的。”
　　“哟，小离有这演技，陆影帝就该是小离叫了。”风腓翘着二郎腿，轻挑笑着；腿还没开始抖，就被唐胥一巴拍下来，气得风腓差点扑上去咬他一口。
　　季宣正想回话，还没开声，眼神触到秦胤天的发寒目光，当即吞回去，知道自己‘拍戏’这两字惹他不快了，只能干笑道：“那表哥，我先走了，有什么事打我电话；我过两天去看叔叔。”
　　俩人离开，走廊安静下来：唐胥半抱着风腓，把半身的力量都压在他身上，压的风腓恼火，几次想逃开被抓回来，气得风腓踩了他好几脚。
　　秦胤天问道：“之前在‘阿房宫’是怎么回事？”
　　风腓看看唐胥，见他笑着摇摇头，想了想，才把在‘阿房宫’情况复述了一遍。
　　“小离对陆在云的情绪似乎有点不对。”风腓提出自己的看法。
　　陆在云是星河艺人，秦胤天曾经的绯闻者之一。
　　“胤天，你最好警告季宣，不要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东西都往小离面前带。”苻旭尧挺不耐烦季宣的，不过因着他是秦胤天爸爸凌墨然那边的亲戚，他有时也不好说什么。
　　想了想，苻旭尧再加一句：“季宣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季宣对秦胤天有有情意有眼的人都能看到，偏偏秦胤天跟瞎眼似的。
　　“我会看情况处理。”想到今天陆离的情况，秦胤天眉头紧拧，他总觉得小离瞒了他很多事。
　　“你当真让小离再上赛场？”
　　气氛有点凝固，唐胥把玩着风腓的手指，问的漫不经心。
　　“如果情况允许。”秦胤天应得简洁，如果赛场能让小离快乐，秦胤天一定会支持。
　　“呵呵！”唐胥轻笑两声，张口还想说什么被风腓捏着脸颊扯了一下，当即闭嘴。
　　风腓凑近唐胥耳边：“别公报私仇。”
　　唐胥无奈捏捏风腓的耳垂：“你又用错成语了。”
　　唐胥跟风腓粘粘乎乎的，旁边的苻旭尧没眼开，转向窗外看风景；秦胤天则八风不动，当看不到。
　　陆离前后检查用了一个来小时，出了医院后，他们直接到旁边的酒店吃饭，半个小时后，报告出来了。
　　陆离目前腰椎恢复良好，偶尔玩玩滑板可以，但不建议长期处于运动状态，否则容易造成二次受伤，日后将无法再恢复。
　　报告出后来，即使是早有心理准备，陆离还是很难受，运动员的训练强度由不得他只是偶尔玩玩。
　　医生看气氛低沉下来，迟疑一下，还是开声道：“陆先生，要不你再等两年，也许到时会恢复的更理想。”
　　滑板过动员的巅峰时间是二十五岁前，陆离今年已经二十三岁，加上他受过伤，年龄越大重回赛场越难，这一份报告无疑判了他死刑。
　　回程时，陆离有点蔫蔫地，提不起兴致。回到秦宅就把自己关在房里，连晚饭也不肯吃。
　　秦胤天坐在门外，静静等着，直到黑夜，才传来开门声。
　　陆离眼睛有点红，看到秦胤天也是精神不振的样子，陆离笑了，哼唧道：“我早有心理准备了，真的。”
　　秦胤天上前一步，把陆离抱进怀里：“嗯，我家小离最坚强了。”
　　“小天。”
　　“嗯！”
　　“小天！”
　　“嗯！”
　　“小天，我以前是不是这样叫你？”记忆中好像是这样叫着。
　　“是。”其实已经有五年没这样叫了。
　　“感觉有你在，好像没什么好怕的。”陆离嘻笑出声，这一下午陆离想了很多，也算是找到自己的出路了。
　　“你说我要当教练，他们给吗？”
　　“只要你想当，就没问题。”
　　秦胤天倒应的痛快，陆离却知道很难，首先季宣第一个就不服，陆离成绩斐然，但他已经五年不上场，目前洛河又全是他们的人，陆离根本插不进手。
　　“秦胤天，你说我去当滑板宣传大使好吗？”
　　“好！”
　　“那我当吉祥物？”
　　“好。”
　　“噗，为什么我说什么，你都说好？”陆离摸摸秦胤天的脸，觉得有点心动。除了第一天去自己时冷脸，这人后来好像对自己百依百顺的。
　　秦胤天抓住陆离作乱的手亲了亲，只要这个人开心，他怎么会不答应。
　　无论说是当教练带是宣传大使，陆离并没多认真，但他心时确实有了个念头。想通了，陆离也饿了，吃完秦胤天亲手做的夜宵，抱着被子翻个身，睡得错天暗地。
　　做下决定后，陆离并没有马上去实行，而是让秦胤天给他把洛河这几年的资料都找出来，包括签约的运动员，等做好功课后，陆离才协同秦胤天去洛河。
　　“秦胤天，你那助理是不是季家人的啊？”陆离嘴里塞着棒棒糖，看着洛河以往的资料。
　　“这一次我把他换走，找新人来替代。”秦胤天想过把手上股份给陆离的，但怕陆离斗不过季家，便决定重新换人。
　　陆离点点头，表示满意，同时觉得自己当初让季家参股洛河是被脑卡被烧掉了。
　　秦胤天轻笑，亲了陆离一口，揉揉他脑袋。
　　自前几天吻后，陆离对俩人一般的亲密动作并不抗拒，这让秦胤天很高兴，逮着机会就吃点豆腐。
　　秦胤天跟陆离回到洛河时，已经提前通知高层，所以当俩人下车时，洛河高层基本都出来了。他们这么献媚可不是因为他俩是洛河股东，而是因为秦家。
　　众人很顺便的忘记了陆离，转而跟秦胤天打招呼；以前他们还会对陆离恭敬，可这五年，身为秦家旁亲，知道的比旁人多，知道他们一直在闹离婚，感情并不好，加上秦胤天绯闻缠身，他们固然认为陆离是被抛弃的那个。
　　众人对陆离的忽视让秦胤天不悦，拉着陆离的手，大步走进洛河。
　　留下的人面面相觑，其中一高层，看到陆离跟秦胤天一起出现，脸都白了。


第十六章 
　　“什么？你还要续签洛河经纪约？”众人不可置信看陆离，陆离实力众人是认可的，但又隐约担心，毕竟陆离已经五年不上场了。
　　“错了，不是续签，而是我经纪约还没到期。”陆离对着众人笑眯眯，看起来和善的很。陆离当初与洛河签的是十年，现在不过过去七年而已。
　　在座的高层除季家那一脉，其它人基本都是欢迎态度，陆离宣布退役后，洛河赞助商全跑光，秦家除股份外，也撤出赞助商横列，季家兴致勃勃接手，不断砸钱冲击股权，最终硬生生从最小的股东变成最大的股东，同时把季宣从二队提到一队，准备放开拳脚干时，洛河原队员司明跟江然却突然毁约离开洛河，次年，洛河实力大降，在各大赛事上屡屡铩羽而归，甚至后来每年国家队员选拔能争上的名额也就季宣一个，还不是每个赛事都能上，洛河正式走向衰落。从曾经的豪门联队变成豪门吊车尾，于是，洛河又别名，吊车尾联队。
　　“陆离，不是我不信你，而是当年你一句话没交代就退役把洛河丢下，导致洛河重创，如此不负责任，我们怎么信你？”陈教练虽不是高层，可他作为洛河联队的总教练，这种关乎洛河未来的会议他还是有资格参加的。
　　对于总教练的质问，陆离能理解，其一，当年他确实不对；其二，他回洛河本就意味着变动；总教练他还这么客气，算是难得：“五年前确实是我疏忽，稍后我会开一个新闻发布会，给洛河，给洛河粉丝一个交代。”
　　“什么原因？何不现在说清楚。”季章确实有点心动，陆离代表的是一个无可替代的品牌，只要打出他名号，赞助根本不愁；但身为管理层，谁又愿意把话语权让出，陆离回来，季章可不认为他只想当个普通的运动员，当年洛河就是陆离的一言堂。
　　“何必说两次呢！明天不就知道了。”陆离转着手上的笔玩，在心中冷笑，洛河衰落有他的原因，但司明，江然，谢哲俊，于子皓，哪个不是好手，随便哪一个不是世界级水平，洛河如今变成这样，没季家打压的原因，陆离半点不信。
　　另外，国家队队员每年都有选拔，陆离看过选拔名单，这些年，那四人竟然没一个人榜上有名，季家这是想‘又要马儿跑得快，又要马儿不吃草’，为了季宣的国家队名额，剥夺了其它四人的出线机会，就想让他们为俱乐部卖命，却始终不让他们争夺最尊贵的荣耀，这让陆离很不高兴。
　　季章面子有点挂不住，他怎么说也算是长辈，陆离却完全没尊重他，恼怒道：“陆离，现在是内部会议。”
　　“我不。”陆离头一甩，根本不管他。
　　旁边的秦胤天嘴角微翘，任性的小离，很可爱。
　　季章差点牙都咬碎了，当年陆离组俱乐部，一众人看得眼红，不断找关系搭上陆离，他能入股，是因着秦胤天爸爸凌墨然这层关系，否则他们还分不了这杯羹，但这不代表他能看顺眼陆离。话又说回来，他儿子季宣现在是洛河主将，洛离一旦回归，他儿子又该如何自处？
　　“既然如此，为了公平，陆离是不是也要正常参加队内选拔？”陆离已经离开赛场五年，陈教练不信他还能回到状态。
　　“选拔？不，我要参加的是挑战赛。”
　　选拔赛也就是说要跟新的队员似的走一遍流程，最后由教练来决定你的位置。但挑战赛就不一样，这个挑战赛是陆离当初成立洛河定下来的规则，只要有实力，就可以挑战任何人，赢家者占领败者的位置。
　　总教练嘴角抽了抽，明白了陆离的意思，但他还是不太相信陆离，毕竟在职运动员与退役运动员在体能各方面还是差很多：“你觉得你五年不上场，能够直接挑战一队吗”
　　“当然，一周后，如何？”陆离应得爽快，这是不是他自负，觉得在时隔五年后，再加上腰伤还能无压力冲击洛河一线，而是他对现在的洛河实力很失望。
　　早在他准备回洛河时就看过洛河各大赛事，目前一队于子皓跟谢哲俊已经很少上场，而秦淮跟薄勒言基础不差，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被捧得太高了，赛场上，动作华而不实，心态浮燥，甚至有时会出现初学者才犯的错误，一场比赛看下来，陆离恨不得把他们回炉重造。
　　季章还想再挣扎一下，旁听的秦胤天食指在桌上“咚”敲了一下，季章顿时把话嗯回去。
　　“就这么决定了。”秦胤天做出最终决定，无人再敢反驳。在这里，除季家外，其他都是打工的，固然没敢开声；而季家在帝都还靠着秦家生存，虽说是侄子，季章还真不敢叫他一声侄子
　　陆离有点郁闷，敢情他之前都是杞人忧天，放秦胤天出来，直接解决，他还以为回来洛河，会被高层难呢！
　　看到陆离惊讶的表情，秦胤天叹气，失忆的小离到底有没意识到秦陆两家在帝都是什么地位？
　　会议落下帷幕，总教练带着陆离去训练场，哪怕目前还不知道他会被留在一队还是二队，这个动作还是要做的，谁叫他除了是运动员，还是股东呢！
　　目前洛前有三十五人，一队五人，二队十人，还有培训生二十人，同时这三十五人又分为成年组与少儿组；在华国，这人数不算多，却仍是难有出头之日，滑板赛事就这么几个名额，哪怕是一队队员，也不见得每场赛都能上。
　　“听说陆离来了。”队员A小场跟队员B说道。
　　“听说之前就来过了，现在又过来，是不是准备回赛场了？”队员C也是小声说着。
　　“真的吗？我是陆离粉丝，我是为了他来洛河的。”十二岁的小孩听到前辈的话，兴奋地差点没跳起来。他就是因为看了陆离的视频而开始学滑板的，没想到他才刚学，陆离就退役了，害得他哭了整整一夜，最后，他决定把目标改为进洛河，说不定陆离会回来呢！
　　“都已经抛弃战场了，何必又回来呢！”
　　“陆离回来，明年的国家队选择拨赛名额……”
　　“我支持季副队，他撑了洛河五年，陆离想回来抢就回来抢啊！”
　　“每年国家队落到洛河的选拨名额都有三个，陆离回来了，季副队也能上啊！只不过到时谁能被选择上就不好说了。”
　　“谁知道会不会打压季副队？”
　　“还用得着打压吗？陆离直接碾压好吗？”
　　“你说谁碾压谁？五年没上场，早就废了。”
　　“你说谁废了，你他妈才废？”
　　“去你的。”
　　“啊！”
　　训练场一角，十几名大小队员突然起了冲突，混在一起打了起来，一时惨叫声穿透训练场。
　　“你们在赶什么，快拉开。”总教练带着陆离刚走进训练场就看到这情况，气得差点头顶冒烟。陆离的到来已经够他让头痛了，没想到这群小伙子还不让人省心。
　　总教练出场前，于子皓已经冲上去了，谢哲俊就在一旁看热闹，脚上还不忘单脚翻滑板，玩的不亦乐乎。
　　季宣并没上前，只是指挥别人动作，他们运动员四肢最珍贵，不小心动了哪，却可能造成致命的伤害，他才没这么傻呢！
　　“干什么呢！这是欢迎仪式？”陆离口气也很不善，作为动动员，如果连自己四肢都不爱护，可以回炉重造了。
　　陆离声音很大，一团混乱的大家不知道是被劝架的拉住了，还是听到陆离的声音回神了，全部粗喘着气退开，虽说如此，那恨恨的目光都恨不得咬死对方。
　　泾渭分明分成两边，一边看上去年龄大点，一边一看就是少儿组的队员，中间混了两个大人。
　　“火气这么大，赛场上见，谁赢谁老大，连运动员规则都不懂了吗？”陆离板着脸走到两帮中间。
　　听到陆离的话，成年组明显不把陆离话放在心里，几人眼内还带着轻视，少儿组的明显听进去了，看到陆离先是双眼发光，然后脸颊涨红，想来是觉得被陆离批了，丢脸。
　　陆离想叹气，这两派人的态度代表的不就是现在外面那些人对他的态度吗？有一定年龄的人经历过陆离退役冲击，对他又爱又恨，觉得他背叛了所有人；少儿呢！大部分只在电视、视频上见过陆离，对他抱着仰望的心态。
　　总教练还站在门口，看着陆离把自己的台词说了，都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洛河成立的前两年只有助教，陆离算是总教练，陈教练是在陆离走后来的。刚来洛河，他期待很高，可没想到，还是让他失望了。陆离的到来他其实很高兴，至少不会让洛河变成圈钱的地方。
　　当年江然跟司明这两位出色的选手就是被无休止的广告、代言逼走的，谢哲俊也变成吊儿郎当，天天跟上层顶嘴，乌烟瘴气。


第十七章 
　　“咳咳！”总教练轻咳两声背着手才走上前，目光环视众人一眼，落在季宣身上，随即转开。
　　“人齐了吧！”总教练侧头问赶来的助教，见他应‘全了’才点点头，慢悠悠道：“今天要先给大家介绍一位新队员，嗯，也不算新队员，但陆离已经五年没上场了，这次重新回归，会遵守队内选拔规则，进行挑战赛，一周后进行，大家也做做准备。”
　　总教练安排这个挑战赛，不得不说有他的心思。
　　下面一部分人听到总教练的话，双眼顿时发光，陆离，陆离重回赛场了，这是他们从没想过的，太兴奋了，看陆离的目光都恨不得扑上去了。
　　站在圈外的秦胤天脸刹时沉了下来，税利的目光盯着那群小豆丁，浑身直冒冷气，忍了忍，才没上前把陆离拉进自己怀里。
　　有人高兴，就有人不高兴，季宣头微侧一下，目光扫向二队，嘴角勾了一下。
　　“我反对，”人群中，一名二十来岁的队员站出来：“队里什么时候有挑战赛了？总教练不能因为他身份不一样就搞特殊吧！”
　　挑战赛，也就是说陆离可以挑战任何人，只要他赢了他就能替代他的位置，这对任何正式队员来说，都是威胁。
　　这人是刚才与少儿组打架的人之一，陆离笑笑：“挑战赛早在洛河成立时就有，怎么？这些年丢掉了？”
　　陆离扫向众人的目光却很淡，让人不禁发寒；总教练也头痛，陆离离开洛河后，成立初定下的很多规则都已经改了，很多时候，选拔已经不是由实力说了算，像目前一队于子皓、谢哲俊，今年赛事都没几场上，要不是因着洛河还是靠他们来赛取积分，说不定早被冷藏了。
　　季宣走上前，说道：“小离有所不知，你已经五年没回来，很多规则都改了，现在大家都是以新规则为准，不知道不奇怪。”
　　“哦！”陆离点点头，目光往后一扫，笑眯眯道：“谁改的？”
　　季宣看向总教练：“当然是总教练跟领导确认的。”
　　“我没改过。”总教练算看出来了，陆离今天是来撒气的；抛开他是股东的身份，总教练也不喜欢洛河的风气。特别是一队中的季宣，他确实有实力，但他更喜爱聚光灯，为了增加曝光率，每年SK8全明星赛总拉来三流业余选手陆在云跟林颢，虽说明星赛玩的就是人气、流量，但因着他俩，洛河明星赛只要上场就吊车尾，他也要脸啊！每次被同行讥讽，他脸都丢光了，可每年选拔赛，他完全没插手的余地，从来都是季家一票否决，决定谁上，要不是他房贷没还清，他都想走人了。
　　现场寂静无声，季宣脸色一变；陆离冷笑：“既然总教练没改，莫不是季副队改的吧？”
　　季宣脸上的从淡也装不下去了：“小离，你现在还不是洛河队员呢？你越界了吧！更何况就算你是队员，洛河规则的也由不得你定。”
　　“噗！”陆离一下子笑出声了，下巴微抬，话语轻言吐出：“季宣，你莫不是忘记了，这个洛河，从来都是我陆离的一言堂。”
　　话出一出，众人脸色皆变；甚至连洛离自己也愣了一下，脑海中闪过几幕熟悉景象；在这个偌大的训练场左方，少年的他身着T恤、短裤，头戴棒球帽，踩着滑板从两米高的障碍物坠下，滑行五米，再以FAKIE缓冲来到五名少年面前。
　　他说：“伙伴们，让洛河成为无可替代的王者吧！”
　　陆离垂头一笑，他竟然失去了最珍贵的记忆，无论是创建洛河的初衷，还是洛河后来对滑板界恐怖的两年赛事统治。
　　还有，他也忘记了一直陪着自己人，秦胤天。
　　洛河的开始，不就是因为秦胤天吗？他还记得开始备战大满贯前，他跟秦胤天说：小天，要是我拿到大满贯，我的星辰大海是不是就没了？
　　他十四岁前拿下少年组所有赛事冠军，十四岁后，开始冲击青年组冠军杯，十六岁那年，他离大满贯就一步之遥，只要他拿下11月的锦标赛，那么，他将会是取得大满贯最年轻的选手。
　　陆离迷茫了，他很喜欢滑板，可他当时站得太高，年龄却还小，他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那一年除打积分赛外，陆离最多的去处就是野战区，所谓野战区就是业余选手的战场，陆离去挑了一个又一个人，交了一个又一个朋友，玩法也越来越野路子，看得他教练都怕陆离一去不回头了。
　　是秦胤天跟他说：小离，喜欢跟他们一起玩吗？
　　陆离：喜欢！
　　秦胤天：带他们一起去寻找你的星辰大海。
　　洛河，就是这时在陆离脑海稚形初成。
　　一切尘埃落定，陆离跟着秦胤天离开洛河。
　　“心情很好？”陆离心情愉快，秦胤天神情也不禁柔和下来。
　　“嗯，你猜刚才我想起什么了？”陆离只差没哼歌了。
　　紧攥双拳，秦胤天缓了一会儿才哑然问道：“想起什么了？”
　　陆离仰起头，双手拇指食指环成一个圈，把双眼圈在其中，看着车顶：“星辰大海。”
　　秦胤天的胸口堵得厉害，他转身看着陆离，看着他嘴角干净的笑意，深邃的眼眸带丝惶恐：“小离。”
　　“嗯！”
　　“我爱你。”
　　陆离：……
　　“永远记得这点，不要忘记了！”
　　怔怔看着秦胤天，眼前的人目光情深似海，陆离讪讪应着：“好。”
　　……
　　陆离要开发布，首先要通知的是媒体，陆离理所应当地把这事扔给秦胤天了，接下来他的粉丝就该他通知了。
　　拿过平板登上微博，‘嘀嘀嘀’的通知声不断响起，平板电脑卡了好几下页面才刷新出来。
　　自他上一次发的微博已经过去好几天，微博下扔是欢迎他的有之，骂他的有之，最逗人的是‘天凉了’这条微博下面出现了一群迷之粉丝：
　　星の月：你居然欺负大哥哥，代表月亮消灭你[小圆收卡牌图片]。
　　爱小狼：离离哥哥那么厉害，才不要你的臭钻石呢！[哼唧！哼唧！]
　　最喜欢离离：钻石是什么？[//]
　　小杜同学：钻石是会发亮的石头。
　　最喜欢离离：离离哥哥才不会偷石头呢！坏人！
　　众人：？？
　　疯了好多年的八爪鱼：这是传说中的儿童粉？【赞:98万】
　　陆家小主：哈哈，儿童粉出没【赞:12万】
　　青春啊青春：欢迎儿童粉【赞:1.3万】
　　陆离哭笑不得，没想到退役五年，竟然出现了儿童粉。
　　评论太多，好的有，不好的也有，越往下拉，陆离的笑容也渐渐收起来；特别是当他看到有人私信骂他时，陆离难掩难过。
　　“别看了，嗯？”秦胤天半抱着陆离，手盖住屏幕；眼内带着涌汹的戾气，他必须要控制住自己心底涌起的阴狠。很久以前，小离无意中看到他手染血色后，就一直强调，他不喜欢秦胤天这样，这样的他让他害怕。
　　因此，他秦胤天做了七年‘好人’，凡事留一线。
　　陆离拉开秦胤天的手，他确实很难过，毕竟他虽记起一些东西，大部分记忆、感觉还在十六岁，少年心性，总归简单很多。
　　陆离这次不点开那些陌生人的私信了，而是找关注人的私信，里面除了他曾经的全球后援团长的私信外，竟然也有体育局的。
　　后援团的私信无疑是问陆离是否会回赛战，他想重整后援团，更新后援官网，这些年，陆离的全球后援官博跟官网显示他的信息都是退役，此次重整有两个方向，如果重回赛战，他们侧重点在赛事上，如果仍旧退役，侧重点将在陆离生活上。
　　眼眶有点发热，陆离嗓子眼堵得厉害，他觉得自己做得最正确的决定就是重回赛场，哪怕是他没失忆，也是迟早的事。
　　陆离没回后援团的消息，转而看体育局发过来的，因为身份问题，他们要找陆离真不容易；体育局来信是一位退休的局长，先是表达陆离这些年退役的遗憾，同时也婉转问了一下陆离是否会回重回赛场。
　　这一次陆离回了，毕竟是老前辈，老人家都问到大门口了。陆离低着头，对着平板打了一大段字，把自己回归的复杂性说了出来，并对老前辈表示感谢！
　　秦胤天看陆离把信息发出去后，就盯着平板出神，不知该怎么安慰，只能紧紧把这人抱住，内心愧疚难掩，暗想：当年小离精神那样痛苦，是不是也有因自己导致他受伤的成分在呢？


第十八章 
　　陆离这一次开发布会本应由洛河官网发出，但他现在还不算队员，洛河官网暂时不便代言，由后援会帐号发出又不够正式，思来想去，还是用陆离现在的帐号适合。
　　陆离：即便惜别五年，守护洛河荣耀仍是我毕生夙愿；明日，不见不散。
　　陆离微博刚发出，早被秦氏公关知会的新闻媒体第一时间转发，并确认陆离明日发布会时间，新闻内并没明确陆离开发布会的内容，只是引用了陆离当年夺得大满贯时的一句话：五十年一梦，载誉归来。
　　正规媒体规规矩矩地转发，可自媒体跟小报以及那些自媒体、头条却诸多猜测，有的猜陆离回归，更多的是猜陆离的婚姻，直接说陆离要发表离婚声明。
　　此报道一出，竟然无数人在报道下面摇旗呐喊，对陆离简直就是八方支缓，而秦胤天不得人心，被直接讥讽。
　　秦胤天怒了，在手机上登录尘封五年的微博帐号，跳出来的就是陆离微翘着下巴，咬着巴掌大的棒棒糖眉开眼笑的样子。
　　粗糙的拇指摩擦着小小的头像，内心溢满柔情。
　　秦胤天帐号关注他的人很多，但基本都是陆离的粉；早在陆离七岁正式进入滑板职业赛，陆离就注册了微博，秦胤天随即也开通并关注陆离。秦胤天一开始并没直明身份，所以即便秦胤天微博里面都是陆离各式各样的比赛视频跟照片，大家都以为是位迷弟，直到五年前陆离从众人视线消失，秦胤天用此帐号公布身分及与陆离结婚证，众人才恍然大悟；可正是这样，他们婚姻五年，秦胤天的绯闻才让陆离的粉丝那么气愤。
　　秦胤天：以你为荣，待你归来！//陆离：即便惜别五年，守护洛河荣耀仍是我毕生夙愿；明日，不见不散。
　　众人：？
　　行走中的二百五：呵呵！
　　UUG：呵呵！
　　我来自加利：先把你绯闻说清楚吧！无比希望小离宣布的是离婚消息。
　　一条咸鱼：陆离粉丝别给脸不脸，秦董要什么人没有，他算什么？矫情。
　　青红皂白的白：就是，就是，陆离不过赛场逃兵，自私自利。
　　艺术就是艺术：顶#青红皂白#，当年是谁说要带领国家队拿到团体赛奥运会跟世界杯冠军杯的？说要拿到团体赛大满贯的？怕了吧！半路逃跑，懦夫。
　　我来自加利：楼上有病，当年陆离哪里说过这些，明明就是你们强加给他的？
　　茶不思，饭也要想滴：不会看报道啊！成立洛河的时候，有多少报道说他会带领国家队拿到团体赛冠军？他否认过吗？钓名欺世。
　　蔡校长：一个个这么牛，自个上啊？多少运动员是这样被你们喷退役的？我相信陆离，期待明天的发布会。
　　……
　　秦胤天底下吵成一片，跟陆离微博底下差不多；陆离就郁闷了，看向秦胤天的目光都不同了：“你这些年到底做了多少天怒人怨的事？为什么大家都想着让我离婚？”
　　秦胤天眉头快拧成结了，这些年，在他全身心放在小离身上，不在意外界的情况下，到底被多少人泼了脏水在身上？
　　秦胤天急忙抓住陆离的手，指天发誓：“小离，相信我，绝对没有。”
　　陆离觉得，他必须得恢复记忆，必须的。他不想自己以后在微博上发什么消息都这样扯到他婚姻上，好的还好，不好的，真糟心。
　　“季少，你就让陆离这样回洛河？”
　　昏暗的厢房内，林颢跟陆在云凑在季宣身边，身前是一位跪在地上的男孩，手上举着平板，屏幕就对着三人，屏幕显示的正是陆离与秦胤天的各种报道。
　　“怕什么，陆离还翻不起火花。”季宣嘴角轻扯，眼内冒出冷意，手上的红酒灯微微倾斜，倒向平板，刹时，一片血红。
　　“季少，最近我得了一个消息。”林颢对季宣谄媚笑笑，看到季宣示意他说的目光后，才接着道：“前一阵陆离跟我们公司茵洛闹事，我问过前台，陆离来盛世是找慕先生，您说他是不是……”
　　话未尽之意在场的人都明白，季宣与陆在云对视一眼，随即笑道：“哈哈，你不会是想说陆离是陆先生的儿子吧！想哪去了；胤天是我表哥，陆离是他另一半，陆离身份我还能不知道吗？”
　　陆离，这陆姓简直瞒过天下人，要不是他去秦家时，无意碰过几次慕白出现在秦家，他还真想不到陆离竟然有这样的身份；他那叔叔的口也紧，竟然半点风声不露，说是答应他母亲会帮扶季家，其实心里根本就看不起他们。
　　季宣为了不暴露自己知道这信息，连父亲也没告诉；不过，这些林颢就不必知道了。
　　听到季宣这样说，林颢心放下了：“我那天接触了秦先生一下，可惜他没看上我，而且他看上去跟陆离的感情还挺好的。”
　　“你怕什么？”季宣嘘笑一声，说道：“算了，透个底给你吧！你以为当年我表哥真想跟陆离结婚吗？他们都要分手了，要不是陆离当年滑板不慎受伤，被陆离耍着手段逼着娶他，哪能有陆离今天？这么多年他身边没断过人，就是对陆离的不喜，秦家主母这个位置他坐不了多久。”
　　“陆离受伤了？”林颢很意外，这个消息他从没听到过，一点风声也没。
　　季宣轻哼一声，没回林颢的话。这下林颢更信季宣了，这么惊人的消息也就季宣跟秦家有着亲戚关系才能得知。那么陆离的身世也不会作假，当初有说过，说陆离没什么背景，他有今天还是因着秦胤天的帮扶，加上俩人从小学生就是同学，最后才会走到一块。
　　林颢是嫉妒的，他有时在想自己为什么不是跟秦胤天是同学，如果他们是同学，秦胤天一定会看上自己的，自己也不会吃这么苦头。
　　季宣仰靠在沙发上，脚直接放在跪下在他身前的男孩肩膀上：“林颢，你不会是退怯了吧！不想就早说，要不是在云跟他感情谈了，我还不想给你们牵线呢！要知道我表哥要什么人没有。”
　　林颢连忙摇头，手搭上季宣肩膀，却被他一把甩开；林颢也不生气，继续说道：“怎么会？季少能给我这机会是我的荣幸，只不过，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跟秦先生再见一面。”
　　他跟在季宣身后当孙子快三年了，确实依赖他拿到不少角色，可顶级制作却始终拿不到，如果他真跟秦董搭上线，要什么大制作没有？看陆在云就知道了，当年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海归族，认识季宣后，直接进入星河，搭上秦胤天后，更是一飞冲天。
　　想到前些日子，季宣突然跟他说要介绍秦董给他认识，他差点没反应过来。怕得罪陆在云，还跟陆在云套过话，后来才知道他们是和平分手。
　　季宣似笑非笑撇林颢一眼，闭上眼不再说话。
　　陆在云温和笑道：“再过阵子是圣诞节，有时间林颢一起出来玩玩怎么样？”
　　林颢目光一亮：“当然。”
　　陆在云对还在跪着的男孩挥挥手，等人离开了再道：“秦董这人慢热，你也不能只靠我们。”
　　林颢当即明白：“我知道了，谢谢陆哥提点。”
　　厢房再次安静下来，林颢见季宣还在闭目养神，陆在云在摇着酒杯没开声就知道自己该走了。
　　对俩人告别后，林颢走出厢房就看到经纪人在门口等着；俩人一起走出夜店，一路上林颢把在厢房的事跟经纪人说了。
　　经纪人忧心忡忡：“能信吗？你今天有看到秦董跟陆离的微博互动了吗？”
　　“表面功夫而已。”别的不说，前有陆在云在，季宣就骗不了他；即便骗了他，只要他搭上秦胤天，这又算上什么？而且季宣背靠秦家，要什么没有？用得着坑他一个小明星吗？
　　此时厢房内
　　陆在云说道：“你真觉得林颢能弄散秦董跟陆离？我看这次陆离失踪回来后，有点不对劲？你还记得那天陆离问我是谁吗？”
　　陆离那天的情况季宣怎么会不清楚，真是命大；不过陆离的情况确实奇怪，看来是时候到秦家看看他叔叔了，刚好他们从国外回来，也算好时候。
　　……
　　陆离选择开发布会的地方是秦胤天提供的，就在秦氏大楼。
　　受邀前来的媒体有二十家，没邀请的也早早在秦氏架好摄像头，陆离跟秦胤天车刚驶到秦氏大门，记者们就骚动起来，要不是两排安保在警戒，他们早就冲过去了。
　　秦氏大门不仅有记者，也有陆离的粉丝。黑压压的人群，大白天的举着LED灯牌，陆离刚下来，粉丝就尖叫起来，一声声震天响的‘陆离’二字，让他眼眶发热，仿佛，身在赛场般。
　　陆离对被警戒在外的粉丝微笑挥挥手，而后对着秦胤天的助理说道：“太冷了，你给他们每人送一杯热可可吧！能把他们劝回去最好，下月胤天给你加工资。”
　　陆离用起秦胤天半点不客气，秦胤天也理所应当点点头，特别欣慰陆离的不客气，满腔柔情牵起陆离的手，正准备走进去……
　　“放开小离的手，渣男。”
　　秦胤天：“？”
　　※※※※※※※※※※※※※※※※※※※※
　　用了一个小时电脑才恢复正常，幸好，还以为这电脑废了。评论，点击好少，都不喜欢看吗？(?;︵;`)


第十九章 
　　陆离衣服大都是休闲服、嘻哈服，加上运动鞋、帽子就是他的全部装扮，今天即便是发布会，陆离乃是一身宽松长裤加卫衣，头顶的帽子反戴着，露出一张清俊、张扬的脸。
　　进场时，陆离走在最前面，而秦胤天意外落后半步，仿佛护卫者般；在场记者暗暗惊心，之前秦胤天绯闻在场记者也有几家报道过，但大多都是人云亦云，此时秦胤天作下姿态，是警示？
　　陆离出身成迷，自七岁入赛场，走到媒体面前，举手投足间无不彰显高贵非凡，曾经就有不少人说过陆离出身不低，可直到陆离十八岁离开赛场也没人爆出可靠消息，小道消息倒不少，都说陆离出身贫苦，久而久之，陆离出身不好似乎被默认。
　　秦胤天公布跟陆离婚姻时，还不少人反对；陆离粉丝反对秦胤天，秦胤天的钱粉反对陆离，钱粉，是陆离粉丝给秦胤天粉丝起的，顾名思义，见钱眼开的粉。
　　主席台上一共五个位置，陆离落座中间，左边坐的是秦胤天跟一位身着白袍的男士，白袍胸前印着唐氏医疗四字；右手边洛河总教练跟队长于子皓。
　　窃窃私语在会专利中响起，主持人轻咳两场，让会场安静下来：“感谢大家今天来此参加陆离陆先生的新闻发布会，此次发布会将会陆离先生将为之前的五年退役作出解释。”
　　“哇！”会场惊讶场不受控制响起，难以置信看着陆离；他们之前受邀前来时有猜过陆离开发布会的原因，但大都猜陆离是准备复出，没想到陆离竟然会揭开退役之迷。
　　此时此刻，不但会场惊讶，连电脑前的观众也惊住了，呆滞一下才反正过来，弹幕疯狂的刷起来，都是在猜为什么。
　　是的，此次发布会直播，而且是没有任何征兆，要不是某盛世TV迷在盛世视频网站日常刷军事报道手滑打了陆离两字，还真没发现盛世视频在直播。
　　开场不过三分钟，盛世视频已经涌进上万人，人数还在增加，不少人都在下面问向来只播放军事、历史剧的盛世视频这次为什么会直播陆离的发布会，而且是独家直播，不打任何招呼。
　　/陆离从小到大的赛事报道盛世还报的少吗？/
　　是哦！曾经不是有人说过陆离是盛世的宠儿吗？甚至还有人怀疑陆离是不是陆氏董事陆渊的儿子，不过很快就有人辟谣了，陆渊跟慕白结婚，俩男的，哪来儿子？于是，这事也不就不了了之了。
　　“关于五年前退役，”陆离站起身看着下面的记者，神情清冷，清亮的眼眸那深藏愧意：“在此，先跟我的粉丝还有大众道歉，当年无任何说明退役，是我处事过于草率。”
　　九十度鞠躬，久久不动；一些坐在位置上的记者被一股莫名的压力逼迫着，不由讪讪站起身。
　　迟来五年的抱歉，陆离十来秒才站直身；旁边的秦胤天心如刀割，他想把这样的陆离紧紧抱进怀里，却不得不忍着。
　　陆离站在主席台上继续说道：“五年前，在进行障碍物坠落训练时，由于不慎，从两米台上摔落地面，造成腰椎、手部、脚部多处受伤……”
　　陆离话语突然顿住，脑海一顿刺痛，心脏像被利刃生生扎进来，痛得他脸色发白，恍惚中，他仿佛看到在昏暗的训练场中，那个疯狂训练着的少年的悲伤与痛苦。
　　陆离嘴唇紧抿着，垂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握住，指甲刺入手心，带来丝丝的痛意，他有点头脑有点昏沉，脑中有什么隐隐要冲出来，却始终被困在黑暗中。
　　/小离这是怎么了？别难啊！看着好心痛！/
　　/离离，我们不怪你，两米的高台啊！后面怎么了？/
　　/着急啊，怎么说一半不说了，后面怎么了？/
　　/菩萨保佑，小离千万不要重伤，嘤嘤，好难过/
　　陆离突然顿住，会场内的记者没开场，盛世视频弹幕却已经刷频，看着陆离泛红的眼眶，仿似感同身受。
　　“下面的由我来说吧！”坐在左边上的医院收到秦胤天的示意，从羊皮袋抽出一份报告：“陆离先生从高台坠落，最大伤害在腰椎，当时腰椎严重出血，送进急救室……五个小时才出来……”
　　秦胤天把陆离拉下来，微挪动椅子挨近陆离，也不管在不在镜头前，握着陆离的手，一手掌抚上陆离的脸颊，低声问道：“小离，怎么了？”
　　陆离回过神，摇摇头；那股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像错觉似的。
　　“……陆离先生卧床一年，复健两年……目前来说，陆离先生已经恢复九成……”
　　“以上就是我要说，谢谢。”
　　医生发表完毕，合上文件；心底暗暗叹气；九成，其实并没有，最多达到七成；可陆离让他把数据改成九成，又有老板唐胥开口，医生也只能做个假数据了。
　　“当时小离退役，确是不得已。”陆离回过神来后，秦胤天并没坐回自己位置，紧紧握着陆离的手，继续说道：“至于为什么没有公布退役原因，这是我的原由。”
　　当年陆离并不赞同退役，是秦胤天一意孤行违背陆离意愿让媒体公布的信息并强行让国家队把陆离除名……
　　“秦胤天！”
　　想起陆离当年肝肠寸断的嘶吼，愤恨的目光，秦胤天犹如万箭穿心。
　　“小离并不想离开赛场，可他才刚从床上坐起来就要下地训练，我受不得他这样，哪怕他钟爱滑板，甚至视滑板为他的生命，可是，我只有这么一个伴侣，疼他，爱他是我的本能，于是自作主张公布他退役。”
　　“至于当年没有公布退役原因，是我、自私想留给他、一个念想。”秦胤天神色看不出什么，但几次的停顿，已经能看出这个强大的男人心情并不平静：“这些年小离一直在积极复健，为的就是重回赛场，希望大家能再次接受，赛场是他的生命。”
　　秦胤天站起身，这个一直身处高位，掌控着偌大权势的男人在这一刻向着镜头躬身，震惊所有人。
　　/心痛小离，退役五年，我们不生气/
　　/九成，滑板是极限运动，九成哪敢回赛场，会再次挫伤，莫名希望小离不要回赛场了/
　　/嘤嘤，哭泣，这一刻，我相信秦董是爱小离的/
　　/好感动，怎么办，我也想要这样一个爱着我的男人/
　　/做戏，做戏，先把你这些绯闻澄清吧！/
　　/对，对，没小离的声明，我不相信秦胤天/
　　对于秦胤天，电脑屏幕前有人感动，也有人生气，毕竟长久印象巩固在脑中，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被相信的。
　　陆离诧异看着秦胤天，这一段是意外，之前都没说好要秦胤天来说这段，这人怎么什么都担身上了？
　　“退役原因说完了，那么我们有请陆离先生来讲一下以后的计划。”主持人随时接过话，按着流程提示。
　　听到主持人的话，陆离想把手从秦胤天手抽出来，却被握得紧紧的，无奈只能任由他：“我是洛河人，终归回归洛河，我将遵守洛河规定，一周后在洛河进行挑战赛，再次成为洛河正式队员。”
　　砸下重型炸弹后，主持人看会场记者还没反应过来，及时说道：“那么我们进行下一个环节，开始提问，由于媒体过多，每家媒体最多提问一个问题，那么我们从左边开始。”
　　怔住中的帝都卫视记者连忙站起来：“那么陈教练对于陆离回洛河怎么看？何为挑战赛？”
　　“关于挑战赛在洛河成立初，洛河官网上有公布，你可以去那里看；至于此次陆离重回洛河，我作为总教练很欣慰，期待也祝愿陆离能通过挑战赛，重归洛河。”总教练适时表态。
　　“那……”
　　“刚才这家媒体提了两个问题，下面的请注意了，下一位。”主持人打断帝都卫视记者的问话，示意大家遵守规则。
　　“刚才医生说伤只恢复九成，运动员高强度的训练不会损伤吗？日后上场会不会受影响？”这是盛世TV的记者。
　　陆离看着记者和善的目光，笑笑；他真不知道盛世TV怎么会来凑热闹，父亲根本就没跟他打招呼：“是的，还是会受影响，所以我届时虽回到洛河，会有两个身份，正式队员与助教。”
　　这是在发布会前陆离才跟陈教练提的，这让陈教练不会该惊还是该喜，陆离实力无需质疑，同时他当过总教，经验不缺，对洛河来说，有益无害，可对陈教练来说，屁股下的椅子岌岌可危。
　　盛世TV问完后，接下来的媒体基本都围绕着陆离受伤，回归洛河等问题进行问答，问题不算尖锐，陆离也有耐性，这个发布整整开了两个小时。
　　发布会完后不到一个小时，如雪花般的报道占领各大新闻版块，引起全民热议，特别是关于陆离一周后的挑战赛，不少人在网络纷纷留言，打滚着想要看直播，甚至有人直接发起投票，要求洛河进行直播，这下无论关心陆离还是想看陆离笑话的人都涌上去投票，是骡子是马，牵出来溜溜。
　　另外，陈教练提到的挑战赛让观众们及其好奇，皆跑到洛河官网查看，这下大家更加期待了，期待陆离会挑战一队哪位队员。
　　同样看到挑战赛规则的谢哲俊跟于子皓的粉丝不干了，这两年洛河团队积分赛谢哲俊跟于子皓打，世界联队排名积分赛谢哲俊跟于子皓打，可最后团体赛、个人赛总没俩人份，连国家队选拨赛也没名额，团体赛还能说配合，其他的呢？
　　洛河俱乐部准则一：强者为尊。
　　挑战赛规则：胜者上位。
　　既然如此，洛河这些年打着团体赛要配合，个人赛要培养新人硬生生压制谢哲俊跟于子皓，不让他们上场，这是看他们好欺负吗？


第二十章 
　　陆离的发布会算是比较成功，至少目前出来的报道皆偏向陆离，对他退役五年也表示理解，不一样的声音总是有的，但很快就被压制下去。
　　发布会完后，陆离与秦胤天从秦氏大门步出，没接受邀请的记者仍在原地等待陆离的出来。
　　重返赛场，这愿望也许是陆离退役后一直放不下的执念，所以他总是郁郁寡欢，这一次能重归赛场便似散开他的心结，眉目间，神采飞扬。
　　五年前的陆离跃然纸上，他还是那个他，即使五年没再出现在媒体上，陆离还是那位赛场王者。
　　“咔擦咔擦”
　　不断响起的闪光灯让陆离微眯起眼，他好久没在闪光灯下出现，眼睛已经不太适应。
　　秦胤天微侧过身，为陆离挡住灯光，不悦看向门前的摄影师。一众摄影师按拍摄键的手一僵，心底莫名发怵，说起秦家这位掌舵人除了在财经新闻、报纸、杂志出现外，已经很久没这样在公众前，至于那些绯闻报道的相片，大都拍着不清晰，谁知是不是。
　　现场莫名安静下来，时间似乎停滞一下，记者才反应过来，一下子全往前面挤，要不是有保镖在挡着，陆离非被挤扁不可。
　　“陆离，请问之前关于你与秦董分居的报道是真的？”
　　“陆离，请问你是原谅秦董的出轨了吗？”
　　“秦董，请问您出轨是事实吗？”
　　“陆离，广传你要离婚，这是真的吗？”
　　关于陆离退役，刚才在发布会已经说的很清楚，记者没这么傻还去问一次，比起被请进去的正规媒体，他们这些小报、杂志更有兴趣的是绯闻。
　　如果说秦胤天之前只是神情不悦，这下是彻底黑了。把陆离半抱在怀里，秦胤天拿过就近媒体的话筒，淡漠的目光看向镜头，一字一句说道：“我秦胤天从遇上小离开始，从没背叛过他，从没与任何人有过纠缠；以前的绯闻不过捕风捉影，在这里请某些不负责任的媒体把相关报道删除，日后，无证据的报道，我秦胤天一律追究责任。”
　　一众媒体面面相觑，似乎有点不敢接这话了，以前他们敢这样报道不过是因为秦胤天似乎没重视，才敢这样妄为，现在秦董是要洗白自己？一众人看陆离的目光不知为何带着可怜。
　　陆离有点莫名其妙，他总觉得大家看他的目光有点微妙；他失忆了，加上原来对秦胤天并没心动的感觉，对于报道上的东西他固然感觉不到难过或者伤心，只是觉得有点不舒服，这是雄性本能，就像自己圈养的小动物突然远离自己亲近外人一样。
　　如今他不否认他对秦胤天有点心动，毕竟他是个有魅力的男人，可再想想他的新闻报道，再想想刚才在发布会脑海闪现的景象，陆离有点无所适从。
　　陆离茫然的表情让秦胤天微憷，还来不及说什么，下面有人喊道：
　　“秦董，你这是威胁媒体吗？明明就被拍到了，还硬说成捕风捉影吗？”
　　“对，不要看着小离好欺负，就可以自说自话。”
　　陆离失忆的消息上次除了医院就亲近的人知道，所以对于绯闻陆离并不适于回应，也不适合对外公布。
　　“在这里先感谢你们对小离的关心，关于这些年所有的绯闻报道，我都可以一一回应；平台就放在微博上，只要你们找出一道绯闻，我便会对此作出回应。”
　　秦胤天把话筒塞回记者手上，半抱着陆离坐上房车离开。
　　留在原地的陆离粉丝相视一眼，目光全是熊熊烈火，好你个秦胤天，等着，爆了你微博。
　　对于爆微博这事，秦胤天在他微博上热搜前都是不知道的，对他而言更重要的是陆离。
　　“小离，我……”
　　“我失忆了，”陆离看向秦胤天，清亮的眼睛犹如一汪清泉，平静无波：“但我想选择相信你。”
　　喃喃说着，陆离闭上眼靠在秦胤天的肩天上，心底默默想着：别欺骗我，否则你会后悔的。
　　陆离回到秦家，非离已经下学，跟老管家在后院种花，意外苻旭尧也在；陆离跟秦胤天双亲与苻旭尧打过招呼跑去后院帮忙，秦胤天也想跟过去，被秦靖叫住。
　　秦靖今年已经六十二岁，在秦胤天二十岁后就退出秦氏；休养了几年，把在商场上开疆扩土的那股霸气收敛起来后，人看起来也温和不少。岁数虽然不少，可因为经常锻炼，看上去跟五十来岁的男人差不多。
　　“最近跟小离怎么样？”端起茶盏呷一口茶，秦靖眉头蹙起，因为身体原因，墨然强制他戒咖啡，可喝了这么多茶，他还是不喜欢。
　　“我跟小离挺好的。”秦胤天看向外面正跟非离玩闹的陆离，眉间皆是温情。
　　“这不过表象，”墨然语气带着怒意：“事到如今，你还不想说出小离为什么搬出秦家吗？”
　　凌黑然也是看着小离长大的，小离不是无理取闹的人，而且从整件事看来，错的也应该是自己儿子。
　　“爸爸，抱歉。”秦胤天长相似秦靖，高大俊郎，相貌气质非常出色，不过这些年来，人却很是阴沉，也是陆离失忆后，人看上去才有了生气。
　　秦靖拍拍凌墨然的肩膀，让他宽心；老来得子，他向来放纵小天，加上这孩子是从冰冷的机器出生，秦靖更觉得愧疚。不过幸而从小懂事，没做什么出格事：“小天自己会处理的，他性子还不知道，从小就被小离吃得死死的，就算不管他，也做不出出格事。”
　　苻旭尧扯扯嘴角，看向秦胤天的目光带着冷意，不过很快转开，看向落地窗外的小离：是的，这辈子秦家人仍是放纵着秦胤天，可如果没有上辈子记忆，小离是否又会经历一次。
　　苻旭尧心底烦燥，当年他跟秦胤天先后有了前世记忆，他想过带着小离远离秦胤天，甚至刚开始恨不得杀了秦胤天，可时小离跟秦胤天已经有了感情，三岁的小离对五岁的秦胤天全是信任、信赖，跟上一辈子的小离是不一样的。
　　苻旭尧不再听他们父子对对话，走到后院，见小离拿着水壶追在非离身后跑，灿烂的笑意让苻旭尧红了眼眶。
　　“非离，来。”苻旭尧向俩人走去，张开双手，非离哈哈笑着往苻旭尧这边跑，小短腿跑得不快，特怕他爸爸真把水浇他身上了。
　　苻旭尧弯下腰，准备迎接非离，没想到非离这小滑头竟然从苻旭尧腋下绕过去，边喊道：“叔叔，抓住爸爸。”
　　“好。”苻旭尧大声回应，把冲过来的陆离一把抱住。
　　“旭尧哥！”
　　“旭尧哥！”
　　头戴棒球帽，脚踩滑板的十六岁的少年扬着灿烂的笑容从体育场如滑翔的鸟儿飞出来，一头撞进苻旭尧怀里：“旭尧哥，看到了吗？我拿到大满贯了。”
　　脚对着滑板板头一踩，80CM长的滑板在空中翻出360度的弧形，落在少年手中。
　　“太帅了小离，哥以你为傲，对了，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哥在电话里跟你提过的好朋友，秦胤天。”苻旭尧揽着陆离的肩膀转身，指着一米开外的高大少年一笑。
　　陆离把滑板夹在左手腋下，右手捏着压低的棒球帽沿往脑袋瓜后一转，一张俊俏的小脸露出来，陆离对秦胤天眯眼一笑：“你好，我叫陆离。”
　　阳光明媚，少年如风，恰是花开时。
　　十八岁的少年五官已经长开，俊朗、深邃，身材修长而健壮，倚靠在跑车前的他看上去散懒而随意，嘴角噙着玩世不恭的笑意，有着说不出的蛊惑。
　　“陆离。”少年迈开大长腿，两步来到陆离身前，一米八七的身高居高临下望着一米七二的陆离，伸出手捏捏陆离的下巴，似乎趣味十足：“叫哥！”
　　少年气势攻击力十足，与俊美、优雅的苻旭尧看着就不像一路人。不过陆离倒也不纠结，他跟旭尧哥认识也有三四年了，既然能带到他面前的，人应该差不到哪去，于是脆声声叫道：“哥！”
　　“走吧！哥带你去庆祝。”秦胤天拿开苻旭尧放在陆离肩膀上的手，揽着人往车走去。
　　站在原地的苻旭尧目瞪口呆会看着秦胤天把陆离按在副架驶上，体贴系上安全带，直接踩油门飞驶而去。
　　留在原地的苻旭尧无奈上了韩开的车。
　　苻旭尧给陆离办的庆功宴在一家高级夜店，陆离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还是挺好奇的。
　　灯红酒绿，气氛迷离，在场都是十几二十岁的少年，看穿着、神态应该是帝都上流圈子内的世家、豪门子弟或者家里有人身居高位。
　　本热闹的气氛看到秦胤天揽着陆离进来，停滞一下才响起一声声的尖叫与口哨声。
　　陆离的世界本来是干净透澈的，是苻旭尧，把他拉进了另一个世界。
　　“旭尧哥。”陆离抱着非离，在苻旭尧面前晃了晃手，奇怪苻旭尧怎么呆住了。
　　苻旭尧回过神，看着眼前的陆离恍惚了时空：小离还活着，真好。


第二十一章 
　　陆离发布会热度不减，占领着热搜前三，而这前三全是陆离，分别是：
　　【陆离退役】
　　【陆离挑战赛】
　　【秦胤天绯闻回应】
　　对比五年前，陆离号召力也许比五年前有所下降，但热度、流量，直逼一线明星，不少娱乐公司都想着要不要请陆离来代言产品了。
　　全国性的报道此时也让身在帝都的洛河旧队员司明跟江然注意到，俩人都是洛河旧员队，当年离开洛河后，转会帝都其他俱乐部，可惜成绩并不理想，而俩人也面临着被解约的可能。
　　“江然，看到新闻了吗？”司明提着一件外卖进门，看到江然摊在沙发上发呆，郁郁不乐。
　　“嗯，看到了。”江然翻身起来，接过司明手上的袋子，打开盒饭大口吃着。
　　司明等了一会儿还没等到江然下一句话，问道：“你想回去吗？”
　　江然冰淡的目光扫向司明，直至司明禁不住扭视线，才说道：“不，我的计划不变，你想回去？”
　　江然年纪比陆离大，今天已经二十七岁，在滑板界年龄已经不小，加上他们本身不是天才型选手，又经过这些年的磋磨，但已经到该让位的时候。
　　不，是他们本身就没有位置了。
　　司明摇摇头，一起退役是他们之前作出的选择，陆离突然的出现确实让他心底燃起过希望，可是那个赛场终究已经不属于他们，曾经陆离说要带他们拿下奥运会、锦标赛、世界杯这三大赛事冠军杯，仿佛是一场梦。
　　站在房门前，手上拿着钥匙的陆离点紧张，据秦胤天说，这间卧室里面全是滑板，他这些年已经滑烂的、还是十成十新的，全部都在里面。
　　缓缓神，陆离鼓起勇气插入钥匙，‘卡塔’一声打开，本以来会满是灰尘，却没想到一干二净。
　　“自胤天少爷把这里锁起来后，每隔一段时间他都会亲自来擦拭。”老管家在陆离身后轻声说着，那天老爷跟胤天少爷的谈话他也听到了，正如二老爷说的，如今胤天少爷跟小离少爷不过表象上平和，如若有着小离少爷恢复记忆，也不知如何是好。
　　陆离‘嗯’了声走进去，房间很大，至少二百平方，差不多占了一层，林立放着很多个架子。
　　最里面一排架子上放着一张颇旧的红黑相间滑板，上面印着哪叱，50CM，儿童专用，写着：2060.12，陆渊[父]，予。
　　陆离摸着这几个字，心里不知为何堵得慌；第二张滑板跟第一张尺寸一样，不过刻着的字不同：2061.5，秦胤天，予。
　　字比滑板新，看出来是‘退休’后才能被刻上去的，2060年，陆离三岁。
　　这里的滑板看上去不下于千个，陆离找到十六岁大满贯时的滑板，是苻旭尧送的，这让陆离有点意外。
　　从里面取一个新滑板，陆离来外后院训练场；据管家说，这是陆离三岁学滑板后秦胤天特别让人把后院给改建的，占地不广，比起专业训练场上的设备还差的远，但这不妨碍陆离热身。
　　即使记忆是十六岁，刚从赛场下来，但这身体已经二十三岁，还受过伤，所以陆离也没想着来高难度的。
　　左脚踩着滑板前方，右脚掂在地板上，脚尖微微一动，划出两米远；接着陆离微曲下身，站起，税利的目光盯着前方，右脚用力踹出去，双脚离地，S型身影如飞鸟在大海匍匐、仰天而行，纤瘦、修长的身影如风如幻。
　　身姿洒脱，飘逸，可老管家欣赏不来，惊心肉跳看着陆离动作，指挥着佣人摆障碍物的手直发抖。急驰而去身影眼看就要撞上护拦，只见陆离突然起跳，身姿如停滞在空中的翔鹰，而在地面上驰行中的滑板仿佛有生命股随着陆离起跳而弹起，在空中翻滚一下——
　　‘啪’
　　‘啪’
　　滑板与人同时落下，本背对着老管家的陆离随着滑板硬生生来个180度的旋转，再次踩着滑板飞驰而来；正在摆障碍物的佣人堪堪摆下，见陆离已经来到，急忙退开，蛇形游走，矫健的身躯越过一道又一道胶墩。
　　少年神采飞扬，肆意的笑容摄人心魄。
　　“啪！”
　　飞翔的鸟儿遇上风暴，飞驰的陆离硌上石子，整个人从滑板上硬生生摔下来，痛得陆离脸发白。
　　秦家一群人吓得冲上前，直问陆离痛不痛，老管家更是大喊着叫救护车，陆离发白的脸变成绿色的了，不是痛的，是丢脸的。
　　想起以前他在野区玩的时候，还跟人在地上洒珠子玩都没这么丢脸过。
　　踉跄着被扶进去，老管家想着打电话给秦胤天，被陆离按住了，他一个大男人，摔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老管家表示他心头快少一块肉，本想随便上点药水的陆离在老管家欲饮欲泣地目光中，不得不答应去医院。
　　老管家谁也信不过，只信得过唐氏医院，毕竟唐家小子跟陆离一起长大，人长得好，性子也乖。
　　陆离来到唐氏医院，直接出来的就是主任级别的医生，陆离囧囧有神，感觉自己得大病似的。
　　上好药后，医生建议陆离照个片子，很快，不过十来分钟，不伤身；陆离本想拒绝，老管家长满皱纹的脸更皱了，陆离无奈点头。
　　照完片子后，医生让陆离先坐会，他去看结果，老管家则外出接电话了。
　　“主任不在，我们坐着等一下吧！”
　　一道年轻的女声响起，清脆好听，坐在诊室屏风内的陆离正想着要不要开声，别一道稍微柔和的声音响了起来。
　　“看新闻了吗？秦董对绯闻的回应，真奇怪呢！陆离怎么就原谅他了呢？”柔和的女声有着好奇。
　　“这有什么奇怪，当年季宣带着陆在云来他面前耀武扬威，他也不忍下了，”清脆的女声语气中颇有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不过秦家也算对得起他了，我听说秦家现在这个孩子是陆离的私生子。”
　　“你怎么知道？”
　　“当年陆离跟秦董吵架，我听到什么孩子与你无关，你没权杀了他什么的，反正孩子最后就是在医院出生的，可惜顶层VIP我们也上不去。”
　　“也算半斤八两。”
　　“你们在这做什么？”医生的声音响起来，打断两名女孩的对话。
　　接着三人在外面交流了一些某高级病人的病情，两名女孩就离开了。
　　医生走进屏风后，看到就是陆离震惊的脸。
　　陆离觉得失忆，果然是件麻烦事，一无所知。
　　这一次陆离摔下来除了擦伤没大问题，但医生还是让陆离尽量避免出现这情况。
　　带着纠结的心情，陆离回程想了很多，不知不觉又想到坠崖跟日记本的事，他觉得目前回归赛场这事重要，但追查真相也事不容迟。
　　陆离刚回到秦家，秦胤天也回来了，把陆离裤子卷起来，细细查看后，松口气；直接把人打橫抱起来，秦胤天大步跨上楼。
　　见秦胤紧繃脸，陆离戳戳他的下巴，觉得坚硬又磕人，看到削薄紧抿的嘴唇，陆离手不受控制抹上秦胤天的唇，按了按，觉得很软，正想拿开手指，却被一口咬住，细细麻麻的指尖被牙齿轻咬着，陆离满脸通红。
　　回到房间，秦胤天把人卧放在床上压上去，看陆离的目光快冒火光了。
　　“怎么会伤到？”声音沙哑低沉，身上的俊美的男人让秦胤天心跳得厉害，这种强烈的情感波动已经许久不曾出现。倒不是说陆离失忆前他已经不爱陆离，而是这些年来，他对陆离的感觉更多的是心痛。
　　“滑板压到石子了。”陆离乖乖回答。
　　“谁扫的地。”说着，秦胤天起身，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电话，还没拨出去就被陆离抢过来。
　　“别闹，又不严重。”这事件陆离还是归到自己技术生以生疏上面，哪怕他脑子反应再快，身体跟不上也是枉然。
　　秦胤天没再纠结这事，看在陆离的面子上不罪可以，但一定的警告还是要的。
　　秦胤天翘班回来，也没想着出去了，就抱着陆离赖床；陆离则拿着平板发微博；早上他小试牛刀时，有让人在旁边录，就把这作为开始吧！虽然有点丢脸。
　　陆离删除他摔下来那段，就这样直接发了。今天练的都是基础动作，以他的水平，很敷衍，不过他并不怕别人黑他，反正他看评论也是挑自己喜欢的看。
　　陆离：许久不练，生疏了~[视频]
　　陆离后援会V：竟然只是最基础的动作，小离，你飘了！
　　小离小主V：小离，你好意思吗？这水平的东西好意思放出来吗？严重要求更高技术的。
　　离家小公举：太丢人了，小离，别跟别人说我认识你，差评。
　　正准备下场的黑子坐在电脑前手一僵，得，你自己的粉丝都不满意，我该怎么黑你呢？
　　陆离看了十来分钟评论，把平板递给秦胤天；秦胤天秒懂，登上自己的微博。
　　超话：如何看待秦胤天的绯闻.
　　超话：秦胤天霸气回应绯闻，以前的一切绯闻都是子虚乌有，你信吗？
　　之前陆离没留意，没想到现在反而看到这两个超话，陆离点进去，大部分都是不相信秦胤天的，余下一部分骂陆离的，秦胤天看的眉头拧成结。
　　拿过陆离手上平板，直接转发一条：
　　秦胤天：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小离是我千求万求才佣有的爱人，你又是什么东西？@秦氏法务部@xx@fff@hh@mm……//最爱秦董：陆离是什么东西？配得上秦董吗？赶紧下台吧！到时秦董不要你了，丢脸的是你。
　　陆离见秦胤天跟平板有仇似的快把它捏爆了，拿过来一看，笑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骂秦氏法务部呢，这人太认真了，网络上的东西哪能这么上纲上线，这也是陆离失忆以来为什么对秦胤天绯闻不太在意的缘故，倒不是说完全不信，只是怀着先看看的心态而已。
　　翻看完超话，陆离又看了秦胤天的微博，之前他说会对绯闻一一回应，他还真做到了。
　　【星河艺人与秦胤天的拥抱】
　　实际是这人故意往秦胤天身上倒，照片就是在这一刻拍到；在完整视频放出来，秦胤天竟然直接侧身，这名所谓的一线艺人直接脸着地摔倒，那一下，陆离看着都脸痛。
　　【秦胤天与名模车吻】
　　实际当天秦胤天在医院，这刚好是陆离在住院的时候，医院有视频显示秦胤天端水进出的身影，至于那人，则是韩开。
　　不过两天，秦胤天微博回应绯闻高达十几条，不是有视频作证，就是有手机支付信息显示他不在那一带。
　　作为证据的视频竟然高达十来条，陆离很意外，意外的不是恰好哪条绯闻都有视频作证，而是秦胤天到底花了多少心力才找到这些视频，毕竟回应时间与粉丝发绯闻质问一般不超过三小时。
　　看着陆离戳着绯闻地回应，秦胤天紧紧抱着陆离，如果当初的小离也这样坦然，是不是他会开心点？
　　而这些意途想毁灭他婚姻的人，早已经失去在媒体前的资格。
　　※※※※※※※※※※※※※※※※※※※※
　　以前说是晚八点更新，目前因为工作原因，时间改为晚上十一点前更新，谢谢！


第二十二章 
　　发布会过后，向洛河请愿要求公开挑战赛过程的人数不断上升，陆离曾经是世界赛事单人冠军杯统治者，国外粉丝也不少。从陆离回帝都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多月，重返赛场的消息不断发酿，铺盖各国体育圈，陆离曾经的粉丝哪怕只复活百分之二十也够吓人。
　　而陆离全球后援会在得到陆离重返赛场信息后，瞬间复活，再次验证了陆离在滑板界的地位。
　　直播仍放在盛世TV视频，总教练接到盛世TV电话时，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不过盛世TV虽主打军事、历史，但体育也有涉及，惊吓过后，总教练也没多想。
　　陆离挑战赛放在下午两点，直播平台在十三点三十分已经播放，背景是洛河，一位主持人两位华国曾经滑板界的名将解说也开始说起洛河、与华国这些年在滑板赛事上的成绩。
　　盛世TV播放器人数不断涌入，只是前奏，人数已经高达八千多万，还在不断上涨，看得后台工作人员瞠目结舌。同时这些人里面还混着不少媒体人，屏幕后、键盘上的手已经开始欲欲跃试，时刻准备着发稿。
　　“太厉害了，陆离不愧是顶极的流量王，不过一个运动员而已，号召力比娱乐圈的巨星不差分毫。”盛世TV后台，一群高层莫名下低层，站在几名技术人员后，看着大屏幕上的弹幕感叹。
　　电视台监控中心的技术员表示压力颇大，说起陆离确实出色，可怎么就把上层都惊着了？连盛世传媒总裁韩开都来了，这莫不是想把陆离拉进娱乐圈？
　　说起这些年运动员进娱乐圈也不是奇事，陆离有背景、有流量，进娱乐圈妥妥的一流资源任选。
　　不知不觉，离开场时间还有十分钟，摄影师已经在洛河室外一号训练场就位，为了拍出最完整的画面，甚至动用了无人机。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帝都上流圈子不少无意间留意到这个新闻的人都暗暗吃惊。陆离打着秦家名号横行帝都这么多年，依靠真的只是秦家势力吗？未必。
　　那么陆家，为何要隐藏陆家太子的信息？这就耐人寻味了，这不得不让人想起秦胤天，传言秦胤天也是秦靖的私生子，二十年前，这事还轰动了帝都上流圈子。
　　外面热闹，洛河休息室里面的气氛都阴沉压抑，季宣脸色发青，垂着头，紧盯着地面的目光冒出杀意，他真没想到，陆离挑战的是他。
　　季宣第一次见陆离是在陆离十六岁的时候，被帝都上流圈子所有权势、富家子弟众星棒月捧在其中，哪怕是连十三岁就接手唐家、黑白难分的唐胥对他也是宠爱有加。
　　而好不容易蹭着秦家光芒，初入这个圈子还被人嘲笑的季宣与陆离第一次见面就被爆打一顿，那些人仿佛看垃圾的目光，与陆离轻视的眼神，就是季宣对这些富二代、富三代太子爷的第一印象。
　　“副队，之前陆离发在网上的视频看起来技术已经生疏，加上腰上有伤，想来也做不得高难度动作。”秦淮小心翼翼凑近，讨好着季宣。
　　季宣起身冷眼扫秦淮一眼，迈出休息室；原先他以为陆离挑战的不是秦淮就是薄勒言，还让他们宽心，并答应如果陆离选中他们谁，就送一辆车作为补偿，可他没想到陆离在知道自己是秦胤天表弟，竟然丝毫不给他面子。
　　比赛还有五分钟，陆离已经在热身，被挑战者却仍不风人影。
　　/哪个架子这么大，小离都提前十五分钟到场，他竟然还没场/
　　/于子皓跟谢哲俊已经在一边，那么只剩下另三名一队队员了，哈哈，希望是季宣/
　　/说不定是二队呢？看前几天的视频，陆离连二队的水准也没吧！/
　　/看到前面有一句笑话飘过，什么叫连二队水准都没有？一看就是季薄秦粉，小心哦，抓的就是这三只鬼/
　　这一次直播，不仅有陆离有粉丝，于子皓跟谢哲俊的粉丝也在里面，说也奇怪，这两家粉莫名就跟陆离粉丝友好起来。
　　没开场弹幕就吵起来，而当他们看到季宣黑着脸出场时，屏幕上的弹幕爆了，密密麻麻的字刷满屏幕，根本就看不到人，不少人不得不关掉弹幕，毕竟这里还是有滑板粉的。
　　这一次采用挑战赛规则是看谁能规定时间内，完成指定的三个动作，其中可自主增加动作难度，作为加分项，谁分数高，谁赢。
　　洛河一号训练场最大，里面训练设备也最齐全，除了常规障碍物，同时设有过线（单边滑轮两米至五米），过高，U槽，下梯，上梯等，这些障碍物如果只是单纯过，对有一定实力的选手来说都不难，但如果加上空中翻转或半空触板，并不容易，世界上最伟大的滑板运动员TONY  HAWK，滑板创新动作五十个，震惊滑板世界的U槽二周半（半空旋转900度），至少无人能破。
　　滑板三个动作分别为单边轮滑行五米，第二个是下梯，第三个动作U槽，难度级别梯形上递，单纯过，以陆离跟季宣的实力完全没问题，问题是怎么设计动作加分。
　　从前天季宣被通知作为被挑战者参赛时，季宣就想过怎么设计动作，对上陆离，他未必会输。
　　下午两时，比赛时间正式开始：
　　OLLIE（起跳），季宣单边轮选择的是不是常规板首尾直行，而反其道用板首双轮直接滑行，当众人看到季宣踩板跳上40CM宽的滑道时，无论是在场还电脑前的观众都发出哇的一声，这个动作难度不低，一上来就这么高难度，可以季宣实力也不差。
　　单边轮过后是下梯，这一次季宣同样选择高难度的触板落地，540度（一周半）内翻，这个动作在国际赛事上虽算不是顶尖的，也是高难度动作之一，这时弹幕上季宣的粉已经开始刷起来了，都在赞美季宣，主持人跟解说也给了季宣高度的评价。
　　滑板运动员的身材向来偏瘦，再加上帅气的动作，本身就是让人尖叫的存在，而季宣俊俏的外貌，更是加分，此时已经不少人截图发在社交平台上大喊舔屏了。
　　季宣接下来的动作是U槽，这是滑板界最容易的动作，也是最难的动作，所有人都在期待看着季宣；而季宣目光放到陆离身上，带着挑衅，而陆离，回了他八颗牙齿的微笑。
　　4米高的U槽本身就是让人恐怖的存在，当季宣踩着滑板直接冲上U槽二米宽平台而没有停顿直接滑下槽内时，弹幕像疯了一样刷屏，全是666，甚至出现踩陆离的弹幕，陆离粉丝表示，我等着小离打你脸。
　　U槽最容易失利，特别在进行空翻时，此时季宣为了谨慎，已经在U槽左右两边滑行超过五分钟，来了，只见季宣斜向上冲行，带板空中转体180，完美落下。
　　三套动作用时三十分钟，他主要耗时还是在U槽上面。
　　“不愧是国家队，实力果然强悍。”解说员惊叹！
　　“行帅气的空中转体，这三个动作堪称完美。”主持人同样认同。
　　/当然，我们季宣可是年年被选上国家队。/
　　/哈哈，666想看陆离被打脸。/
　　屏幕上的弹幕对陆离并不友好，陆离耸耸肩，觉得季宣实力确实不错。
　　此时陆离上场，众人瞪大着眼，甚至连呼吸都轻起来，陆离粉丝心底不断呐喊，打迤宣这小人的脸，打他的脸……
　　开场，OLLIE（起跳），咔嗒响的滑轮摩擦声响起，单边轮过滑道时走的是常规首尾轮。
　　期待的众人：“？”
　　这中规中矩的开场是怎么回事？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看上去毫无新意的下梯似乎、也完成了，怎么回事？
　　啊，为什么下U槽了？
　　卧槽，什么情况？众人懵了，呆滞看着电脑，而解说员快疯了，这是什么速度？这是怎么回事？这，这，陆离干了什么？
　　前后到十分钟了吗？我还没分析你第一个动作，为什么你最后一个动作都完成了。
　　“啪！”
　　主持人跟前的圆桌被奥运会滑板赛事冠军的某解说员一掌拍，解说员激动站起来，涨红脸指着屏幕大喊：“快，快，倒回来，回放，回放……”
　　※※※※※※※※※※※※※※※※※※※※
　　滑板动作，障碍物等有加了点私设，别跟现实比，谢谢啊！


第二十三章 
　　此时电脑前观众在解说员拍下桌子后，猛然回神，正想拉进度，手本能僵住，对的，刚才解说员说要回放的，镇定，镇定。
　　从开场后就弹幕满屏的屏幕此时意外干净，所有人都憋住气息，瞪大眼睛看着屏幕。
　　之前因着季宣出色的表现，陆离开场上来大家本能把目光放在他脚上，当大家看到他以常规性动作完成单边轮过道时，意识突然被震惊，简称出神，所以才在陆离进行后面两个动作时才没反应过来，现在回放，大家鬼使神差地把播放倍数调到0.5倍，没办法，正常播放陆离速度太快了，他们都没看清梦他动作。
　　众人抱着另一种心态去看，反而看得更清楚，同震撼了众人：
　　嘴角微微勾起，带着丝痞子气，棒球帽反戴，露出一双漆黑晶亮的双眼。
　　纤瘦、矫健的身影踩着滑板从外场滑入，偌大的场地上飞翔而过的身姿动人心魄，80CM的滑板在脚下如有生命般，从40CM的滑道上飞速而过，看似简单，却已经有人注意到从滑道落地时，陆离前后脚竟然已经交换位置，速度之快，要不是0.5倍速，根本没人能看清。
　　观众、媒体、正在观看的滑板界运动员喉咙不由一动，心脏快速跳动着，气血直往脑袋上涌，陆离，哪怕只是简单的动作，也能让人心生惧意，只因他看似简单、随意的动作之下，却是他人苦练的结果。
　　单边滑轮过道用不几秒，疾驰而去的身姿踏上了二米高的台阶双脚带板飞驰而下，屈膝、躬腰，双手大张，身姿婉若飞翔的老鹰，锐利的眸光注视前方，其神态、气质隐隐带着孤高……
　　“啪!”
　　滑板落地发出巨大的响声，众人再次震颤到，带板曲体后翻540度，刚才季宣可是脱板才完成内跳转，陆离这动作，怎么看着像奥运会选手玩平衡木似的，一时间，大家莫名想看看陆离的脚跟滑板是不是黏在一起了。
　　“太帅了，带板曲体后翻，这动作，”主持人结巴了：“这滑板是粘在脚上了吗？”主持人发出激动的问话。
　　“不，大家留意陆离的脚尖，在他后翻时，他右脚尖有挑着滑板，落下时，左脚尖托着。”李明，奥运会退役冠军，经历过十几年风浪的他，在此时难以仰制自己的心情。
　　话落间，正当大家以为陆离会动作迅速冲向U槽时，却见陆离踩着板翘再次跃起，触板落地，带板在地面翘起单轮旋转二周半，动作毫不滞延，一套下来不过几秒时间，不是动作太简单，而是陆离动作太快了，看到这里，已经没人想到季宣。
　　两个动作，完成时间短到让人难以置信，动作难度，A+级。
　　洒脱、飘逸的身姿掠过，冬日的暖阳洒下，笼罩住他，眉目如画，身姿婉若游龙，犹如架着云彩而来。
　　他从地面斜坡冲向四米高台，气势如虹，如出征的将军，勇敢，强劲。
　　当踩着滑板滑入U槽时，他那气势好似出鞘的利剑，尖锐，杀人于无形。
　　与季宣在U槽上左右滑动耗了十来分钟不同，陆离从左边U槽入内时，利用冲击力，在第二波冲上去时，540度的空中转体，如捕食归来的老鹰，以完美的姿态落入巢穴中，不过瞬间又展开双翅，滑翔而出。
　　一气呵成，干净利落，从四米高台滑下，嘴边那肆意的笑容，狂放的姿态，他是王者，哪怕蛰伏五栽，归来，仍是王者。
　　①幸得识卿桃花面，从此阡陌多暖春；在这最好的年华里，识你，是我之幸。
　　秦胤天痴迷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陆离的身影，胸膛涨得满满地，这人是他，他的；双手紧握成拳，念头不断涌出，这人，谁也不能抢走。
　　此时屏幕已经被弹幕占据，陆离的粉丝热泪盈眶，疯狂为陆离呐喊；而正在观看的滑板职业运动员则是背后直冒冷汗：滑板界归来了一个恶魔，实力足以碾杀任何人的恶魔。
　　此时观看的不但有粉丝、运动员，还有体育界人士，这五年来，陆离退役后，华国滑板虽说不上在国际上被碾压，但成绩确不理想，之前陆离发布会上公布回归，他们还担心陆离会不会实力下降，这一看，没有嘛！
　　呵呵！世界滑板的舞台，是时间占它一角了。
　　气喘吁吁下来，陆离擦着汗走向秦胤天，许久没运动，他体力有点跟不上。
　　“感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吗？”这是秦胤天最担心的。
　　“没事，怎么样？帅气吗？”陆离大笑着拍拍秦胤天的肩膀，这一次动作会这么快有两个原因：其一，他体力有限，只能以最短的时间来完成挑战赛；其二，这是与秦胤天的约定，他担心陆离的腰受不了长时间扭动。
　　“帅。”秦胤天有点无奈，自小离失忆后，对他的态度跟哥们差不多，除在亲吻时能感觉到一丝恋人的味道，其他时候他在陆离眼中看不到一点的爱恋。
　　秦胤天胸口微微抽痛，是不是太自恋，或者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其实小离都未曾爱过他，否则前世小离又为何屡屡从他身边逃走。
　　挑战赛结束，虽说不上秒杀季宣，实力却也不是一个层次，会场内的人心思各自思量，哪怕是以往追随季宣的人，目光也有些许变化，但也有一些人对陆离有了丝恨意；只因陆离说过‘强者’为尊，可他们实力确实难以出头，平日都是靠讨好季宣取得一些出赛机会，这下，全泡汤了。
　　“陆离实力果然强，我服气，”季宣的脸色已经挂不住，嘴角冷笑，细看还微微扭曲着：“可你一回来，就视洛河五年规则无物，未免太霸道，洛河不是你一个人的，还是你把洛河当所有物了？”
　　摄像机仍在拍摄，但只能看到俩人在说话，却听不见说了什么，可从俩人神色上看，陆离和顺，季宣情绪暴戾却暴露无物。这下，俩家粉丝又吵起来了。
　　陆离仍是一脸灿烂的笑意，好似没听出季宣的挑衅，捏捏自个下巴，陆离微侧过，笑道：“你说的对，洛河就是我的所有物。”
　　他仍是那么任性，这取决于他的家世，别说他狂妄、不知收敛，这取决他的生长环境，非要把霸王花养成成小白花，这跨物种行为明显不行。
　　对不喜欢的人，陆离从来没好脸色，哪怕只是本能般的讨厌。
　　季宣脸色顿时差得很：“小离，我没得罪你吧！何必针对我呢？”
　　陆离摇摇头，叹道：“没法子，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喜欢你。”
　　顿时，季宣脸都绿了。
　　总教练跟一些与季宣向来不对付的队员在旁边忍笑忍得辛苦，季宣这种表面伪善，又做不到完成掩饰的人，实在不讨人喜欢，也因为他，洛河现在的风气腐败地让总教练有着随时辞职的冲动，当然，前提是他能付得起违约金。
　　这场赛事不用说，陆离已胜，季宣被踢出一队，如果他要回来，就要挑战余下四人；于子皓跟谢哲俊欲欲跃试，他们与季宣恩怨由来已久，于子皓还好，毕竟陆离退役时，亲自指定他当队长，哪怕出了秦胤天助理吃里扒外的事，在洛和还能勉强撑住。谢哲俊就不行了，脾气本来就不好，要不是于子皓在旁拉着，他早就跟季宣打起来了。
　　季宣赛事是后话，可他在洛河排名已经能看出来，谢哲俊跟于子皓实力强悍，必定追随在陆离身后，而季宣，最多倒数二了。
　　招集所有人，正式宣布陆离成为一队队员；在发表讲话时，陆离同时宣布，他会以助教形式在洛河任教，洛河将重新回到五年前的管理，也就是说陆离要重整洛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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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幸得识卿桃花面，从此阡陌多暖春》，幸得识卿桃花面，由唐朝诗人崔护的《题都城南庄》引申而来，后一句相传出自北大女生节标语，具体真正是谁写的，没找到资料，侵删！谁如有信息提供，感谢！


第二十四章 
　　如今已经十二月，滑板各大赛事在年尾全部结束，来年一月TONY  HAWK巡回赛即将开始，这是全球联队赛事，从积分赛到冠军赛，历经11个月，时间漫长，却是积累作战经验最好的舞台。
　　洛河此时换掌权人，由陆离重整队伍，一时之间人心浮动。
　　“从明天开始，洛河启用第一版联队规章，进行积分赛排名，争夺TONY  HAWK巡回赛出战五名名额。”陆离板着脸，犀利的目光扫视着众人，看到场上有人一脸不愤，眉头蹙起；这些曾经以讨好季宣来争取出线的人，在这一次挑战赛中，必须想办法清出去。
　　“你也要重新再参加积分赛一次吗？”少年目光带着兴奋，陆离这才注意到他就是之前跟那些成年组打架的少年组成员。
　　“不，这次赛事我不参加，这五名名额将从你们中产生。”
　　陆离话落，响起一阵喧哗，不少人目光有失望，也许是失望不能与陆离一战，哪怕输，说出去也有面子；但失望的目光中又有着兴奋与誓在必得，这样的面貌让陆离很满意。
　　“那陆助教会指导我们吗？”还是那名十四岁的少年提问。
　　陆离笑道：“会的。”
　　少年兴奋的跳了跳，握拳做出加油手势。
　　陆离接着又说了几句勉励的话，就由总教练发言了，他挂着助教的名号，总不能总抢总教练的活。
　　等总教练训完话，陆离就离开了；临走前，目光扫了一眼角落被季宣摔断的滑板，露出趣味的笑容。
　　他有预感，季宣也许会离开洛河。一如当初他第一次出现在陆离面前时，被陆离差点废了一只手，从此见陆离都绕着走一样；最后要不是秦胤天的爸爸凌墨然出面调和，季宣还不敢如此坦然面对陆离。
　　是的，这些日子以来，曾经的记忆慢慢清晰；陆离记起很多，三岁时，莫名出现在他生命中的秦胤天，相识不过三月，车祸时把自己护在身下的秦胤天，打架时，永远冲在最前方的秦胤天。
　　衣、食、住、行，要说三岁前是他爸爸养育，三岁遇到秦胤天后，陆离就算他养了。
　　秦胤天对他的好，小时陆离理所当然，大后，陆离便时常惊叹，也经常调戏他：“小天啊，你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跟我爸似的。”
　　每每说出这句话，第二天等待陆离的就是爬不起床。他与秦胤天青梅竹马，从爸爸与父亲相知、相爱被接回陆家后，陆离就没再受过苦，他记忆中的一辈子很顺利，除了仍旧记不起的五年记忆。
　　陆离坐上秦胤天的车，打个哈欠，撑着脑袋、半眯着眼看着专注开车的男人；想着，这个男人，为什么对他这么好呢？
　　倾身向前，陆离在秦胤天脸上亲一下，还没坐回副驶架座，车突然一晃，‘吱’的一声紧急刹车停在路边。
　　震惊的目光转过来，陆离坏坏一笑，又在秦胤天唇瓣上亲一口，眼眸内是满满的笑意。
　　“小离？”哑然出口，秦胤天不可置信，这样的温情，多少年没再出现了。
　　“开车。”陆离抬抬下巴，一脸傲娇。
　　秦胤天无奈摇头，在陆离脸上亲一口，冷硬的脸染上喜气，看得陆离感动又无奈；陆离本想告诉他，自己想起以前一些事了，可张张口，最后还是咽了下去了。
　　那五年，那本日记，终究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根据目前所知道的，他叫哥的人不多，唐胥、苻旭尧，秦胤天，也就这三个人而已，那么日记本上问：哥，为什么要杀我？
　　这句话是对谁说？他目前能信任的人，又有谁？
　　陆离有想过去问他爸，可再一想，失忆前的自己只把这句话写在日记本里，却没选择寻求他爸帮助肯定有原因的；要么对方实力凌驾在秦陆两家之上；要么是他最亲近之人，他不忍心，也还没下定决心说出来就出意外了；还有一种是他说出来，很可能是连他双亲都不相信的人。
　　第一设想，华国凌架在秦陆两家之上的目前几乎没有；第二设想，最符合条件的也是他叫哥的三人；第三设想，符合条件的只有一人，秦胤天。
　　再捊一下，三条都符合的也只有一人，秦胤天。
　　背后莫名发寒，刚才还挂在嘴角的笑容易被陆离收起来，无意识拢拢外套，陆离阖眼不敢再想。
　　“冷吗？”秦胤天见陆离突然拢衣服，以为他冷，把车内温度又调上两度。
　　陆离睁开眼，看到秦胤天关心的目光，那股寒意顿时消失不见；他想什么呢！哪怕那五年记忆没想起来，那十八岁前的记忆已经开始清晰，秦胤天对他怎么样，心里没点数吗？
　　这一想，陆离又觉得自己有点渣了，特别是想到爸爸、父亲还有旭尧哥、唐胥他们说过的话，秦胤天是宁伤自己也不会伤他陆离的人。
　　也许，其中是有什么误会吧！
　　“失忆真烦。”陆离抓抓脑袋，叹气。
　　陆离突如其来的话让秦胤天放在方向盘的手微僵一下，幽暗的眸光沉如寒潭。
　　挑战赛持续发酿，热度还没降下去，季宣摔板、罢训的事又传出来了，一时热闹无比。
　　不过季宣倒不在意，在星河混的风声起水，不但是洛河的代言明星，靠着星河还接了不少广告，算是半个明星。
　　陆离拿着平板刷得飞快，越看嘴裂得越开。
　　广告、代言？说起来他父亲给他新挑的经纪人方云女士早上才打过电话给他，说起品牌商找他代言的事，还有一些品牌也纷纷抛出橄榄枝，想赞助洛河，这让陆离很惊讶，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可用方云女士的话来说，他在挑战赛上出色的表现以及那惊人的顶级流量，没品牌商打电话过来才是瞎了眼。
　　陆离抱着平板若有所思，想起那天看到陆在云时的潜能反应，有点在意，毕竟因此而晕倒了，要说陆在云没做过什么，陆离自个都不信；可在他目前前十八年的记忆中，确实没见过陆在云，那只能在那五年内。
　　面对惧意，陆离向来坦然；就像小时听到有人说哪里有鬼，他故意凌晨十二点带着秦胤天去墓地抓鬼一样，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眼珠子一转，躺在沙发上的陆离翻个身，拿过电话拨出去，没过一会儿，秦胤天低沉的声音响起来：“小离，想我了？”
　　陆离：“！”
　　这要不要脸了：“天天啊！有事跟你说呢！”
　　另一边的秦胤天愣一下才回神，以前陆离有事求他的时候都会这么叫他，这让秦胤天仿佛回到过去一样，没发生那些事，陆离也没失忆。
　　“嗯，你说！”秦胤天转身看向落地窗外，从七十二层看下去，人犹如蝼蚁般，仿佛一拧就消失。
　　“那什么，我突然想当当总裁。”陆离翘着二郎腿，仍在翻看手上的平板。
　　“你想回盛世？”他岳父陆渊曾多次想让陆离到盛世历练，却屡次被陆离拒绝，陆离曾经说过，他就只喜欢滑板，不喜欢商场，哪怕以后要继承盛世跟陆氏，他也会丢给秦胤天，所以，父亲你要么让小叔继承，要么就辛苦秦胤天了。
　　可现在，陆离说要回盛世！秦胤天心脏一抽抽的痛，他这是准备独立，不再需要他了？这哪怕是在发生那么多事的五年里，陆离也从没这样做。
　　“不，我要到星河当总裁。”陆离直接公布答案；他腰有疾，虽说已回洛河，却遗憾的无法参与高强度的训练，最多每天简单练一下基本功，隔段时间练练高难度动作而已；至于助教，陆离最多也只能偶尔指导而已，要他长期呆在那里，性子霸道的他肯定会忍不住指手划脚。
　　一个团队，加上总教练，两个主事人，非得让队员精神错乱不可。
　　陆离的想法确实让秦胤天意外，同时也让他放心，至少陆离有了他想做的事；他还记得挑战赛后那晚，陆离在楼顶站了一晚。
　　悲伤、落寞，身处黑暗中的陆离，秦胤天仿佛看到他的生气在消失。
　　发现秦胤天后，陆离回过身，对秦胤天带泪微笑：“小天，我今天才真正发现，我真的无法回到赛场了。”
　　他不过参加一场比赛而已，而且以最快的速度，他最低的水平来赢得比赛，可他的腰，已经隐隐发酸。
　　痛彻心扉，难以自持；秦胤天走近陆离，把这个自己从小护着长大的人紧紧抱住：“对不起。”
　　陆离埋在他怀里闷声问道：“为什么说对不起？”
　　秦胤天：“因为我曾经说过，只要你要，哪怕倾尽所有，我也会拿给你，我食言了。”
　　清风徐徐，无半点星光的寒冷黑夜，陆离觉得自己很温暖。
　　※※※※※※※※※※※※※※※※※※※※
　　前生今世即将来临，开始揭秘，嗯，


第二十五章 
　　陆离要到星河当总裁，这事刚说出来，第一个反对的人就是陆渊，陆家这么大的立业不继承，竟然跑去星河。
　　“父亲，我这是前往敌对战地作卧底，您应该支持我。”陆离抱着陆渊的手臂贫嘴，摆出恳求的脸色；他爸慕白在一边看剧本，无视两父子的交锋。
　　敌对公司的老板此时正坐在陆离对，看他毫不犹豫说出来星河做卧底露出宠溺的笑意。
　　陆渊撇秦胤天一眼，不悦说道：“盛世不缺这点资源，你别到时候把自家的生意往星河拉就不错了。”
　　陆离怒：“爸爸，你看父亲，我是这样的人吗？”
　　慕白抬起眼角扫他一眼，点点头；记得小离五岁时，不知听谁说他将来要继承陆氏，当即就打电话给秦胤天，说以后秦胤天如果肯接手陆氏，他就跟秦胤天结婚，这把秦胤天纠结地，不答应吧！小陆离伤心。答应吧！他未来岳父还能让他进家门吗？
　　而对这个吃里扒外的小家伙，陆渊‘狠’揍了他一顿，这是家族企业，传出去，以后小离处境得多难。可小陆离不理解啊，当然就抱着自己的枕头、小被子离家出走，找秦胤天去。
　　当秦靖闻言后，大笑着让秦胤天马上跟小陆离举行婚礼，把陆渊家产掏光，连饭都没得吃；这下换小陆离害怕了，仰着白皙的小脸看秦胤天“父亲跟爸爸会饿肚子，怎么办？”越说越伤心，眼泪都快出来了：“要不，小天你带着秦氏来我家吧，我一定不会让叔叔饿肚子的。”
　　秦胤天把小陆离抱在腿上坐着，郑重点头：“好。”
　　秦靖：“！”
　　这倒霉孩子，谁要谁拿去养；最后七岁的秦胤天跟五岁的陆离就这样被赶出家门；此时已经初秋，帝都的天气颇凉，秦胤天把外套脱下来给陆离穿上，牵着陆离的手，带他去郊外陆家度假村玩，直至三天后，俩人家才去把俩人接了回来。
　　“小离想去就去吧！”慕白倒没多想，揉搓着陆离的脑袋；陆离出生很凶险，刚落地就抢救助过几次，每次从抢救室出来后，就全身插满管子，一个人呆在偌大的重症室里三个月；每天见人的时间除了慕白一天十五分钟探望就是医生、护士。
　　医生说小离很坚强，哪怕全身插满管子，而对着全白色的墙壁也能一个人呆在里面挥着小手，吐着泡泡玩，自娱自乐。那时慕白就下定决心，这辈子，他只要小离过得开心，其他，都不重要。
　　“媳妇儿！”陆渊一脚踢开缠在身上的陆离，高大的身躯直直压在慕白身上，觉得自个媳妇儿怎么总向着儿子。
　　秦胤天看到陆渊毫不在意的一脚眉头蹙起，把陆离拉到身侧，摸了摸陆离被他爸踢的那处，心痛问道：“痛吗？”
　　陆渊：“！”
　　“那谢谢爸爸，谢谢父亲，我回去了。”陆离拉着秦胤天站起来，对双亲挥挥手，溜出陆宅。
　　“媳妇儿，你儿子欺负我。”
　　“嗯，很好。”
　　慕白嘴角含笑起身，拍拍陆渊脑袋瓜，拿着剧本上楼了，这人年纪越大，怎么越喜欢撒娇。
　　秦氏董事长办公室今天的气氛有点压抑，江秘书立在一旁，看到老总面前办公桌上散开的相片，默默退两脚，目前老总的气势太迫人，江秘书都怕他会突然暴起起砸东西。
　　相片不多，只有七八张，有拍地面跟树枝的，上面有着点点血迹，也有拍陆离的，脸上、锁骨上全是划伤；相片旁边还有几张CT报告，显示陆离后脑有血块，压抑着神经。
　　在陈医生陈述完如果发现陆离、救助陆离、到陆离离开后，就被带出去了；办公室此时只剩下两人，江秘书跟秦胤天。
　　“江秘书，你说小离为什么不让我去接他呢？”根据陈医生所说的，陆离在回帝都时是知道他们有婚姻关系的，却偷偷跑回来：“难道小离是怀疑我吗？”
　　陈医生不但说了陆离的病情，连他们的谈话也说到，从只言片语中，不难听出陆离对秦胤天的不信任。
　　江秘书觉得压力很大，虽说他也觉得陆离可能不信任他老板，可不能直说啊：“陆少爷也许是忘记您号码了吧！”
　　秦胤天惨谈一笑，不是因着陆离的不信任，而是因着自己无法给到陆离信任：“是那些报道吧！把小离逼得离我越来越远。”
　　阴鸷的气息让江秘书发寒，他跟在秦胤天身边已经好几年，时常会看到这样的他，可到目前为此，他依然无法习惯。
　　秦胤天很爱陆离，秦氏的人都知道，可江秘书敢发誓，陆绝对没见过秦胤天这一面，阴狠、毒辣。
　　“那天晚上是谁拍的相片查出来。”秦胤天把陆离的相片拿起来轻轻摩擦着，柔情万千。
　　江秘书迟疑问道：“那，要怎么处理？”
　　秦胤天：“眼睛看不清，要来何用。”
　　江秘书顿时噤若寒蝉，退出去。
　　陆离最近在做去星河当总裁的事前准备，当他听到老管家说季宣过来时，陆离迎了出去。秦胤天双亲陆离参加挑战赛前就到南方休养了，要到春节才回来，季宣这样过来，明显就是找他的。
　　“叔叔还在帝都时，就想过来看望他，可没想到太忙了，也不知道叔叔会不会生气。”季宣跟跟前两位上茶上点心的佣人闲聊着。
　　“凌先生不会介意。”其中一名年长的笑着回话，把茶放下后，接着说道：“那季先生先稍等一下，我先失陪了。”
　　年长一点的佣人先离开，摆点心的小女孩拿着拖盘正想告辞被季宣叫住：“等等，对了，小离受伤好的怎么样了？”
　　小女孩回道：“应该好了，只是记忆还没恢复。”
　　季宣心一动，面上倒不露声色：“是啊，出去一趟，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小女孩点点头：“对呀，少爷……”
　　“说什么呢？”老管家跟着陆离下来，对小女孩厉声呵斥：“去忙吧！”
　　“老管家怎么骂她呢！不过是跟我聊几句，要说错也是我，可与她无关；小离也别怪她了，要骂就骂我吧！”季宣对陆离笑意不减，那天在训练场摔滑板的仿佛不是他。
　　陆离笑笑回话，坐到季宣对面：“你是来找我？”
　　“不是，我是来找叔叔的。”
　　“爸爸跟父亲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在帝都了。”
　　“是吗？看来我来迟了，最近太忙了，都没时间过来，连你失忆的事也不知道。”
　　“失忆，你莫不是听差了。”陆离可不想自己失忆的事传出去，更不想让季宣知道，直觉告诉他，让他知道总没好事。
　　“小离，何必再瞒着呢！怎么说你也是我表嫂，即使在洛河有恩怨，我们还是亲戚关系呢！”想到陆离失忆，季宣脑海一时闪过不少东西。
　　“如果我没记错，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璋华，你还对着一名小女孩动手动脚，差点被我废了双手是吧！”陆离说到过去，半点没避讳。
　　“你……”季宣当即脸涨红，当年他打着秦家旗号初入帝都太子圈，因为看到陆离被众人众星棒月供着，一时不愤，拿过一杯烈酒压着一位女明星灌下去，女明星当即被呛出血。陆离二话不说，直接把他踹开，拿起桌上烟灰缸直接砸在他五指上，手差点被废。
　　后来季宣才知道，那名女明星与陆离是旧识，本身身体有疾病，活不了几年，这次陆离带她出场，是想让他认识娱乐圈里的一位殿堂极的导演，为她争取一个角色，拍下最后一部电影，可没想到季宣直接撞抢口上了。
　　“当年会让你家在洛河加股，也不过是给爸爸一个面子；而且我记得你当初可是连洛河二队都没资格，要不是我放权，你能有今天？”
　　“你别太过份。”季宣猛然起身，看陆离的目光只能用深仇大恨形容了。
　　“过份？”陆离冷笑：“当年洛河第三份股份明明是我给爸爸的，你用此事煽动爸爸的母亲来向爸爸讨要股权，我退步答应，已经够给你季家面子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背后弄的小动作，我不过懒得理你。”
　　“管家爷爷，送客吧！”陆离返身上楼，不再理会季宣；季定一直以为陆离高攀秦家，陆离那时也恶趣味，就喜欢看别人恨他仗着秦家霸道橫行又没办法的样子。
　　秦家家世已经够高，再加上陆家，陆离怕自己没朋友。
　　“表哥！”心里压着恨意的季宣出门就看到站在大门前的秦胤天跟苻旭尧，神情顿时委屈起来：“表哥，我只是想来看看他……”
　　“够了，以后没事少来。”苻旭尧对他半点情面不留，从刚才回到秦宅，听到陆离那些话，秦胤天的情绪已经有点不对劲，苻旭尧只想让季宣赶离开。
　　季宣低下头，稍长的刘海盖住他眼神，低低应声好，季宣匆忙离开秦家。
　　“胤天？”
　　“小离有记忆了。”
　　秦胤天说这句话时，嘴唇微微发抖，苻旭尧一时也心乱如麻，目前看小离态度，应该只是记起一部分，可另一部分，记起是尽早的事。
　　秦胤天仰头紧闭着眼，垂在放身侧紧握成拳手哆嗦着，像垂老的老人无法控制自己神经系统。
　　“小离又会伤心的，他会不准我近他身，不想留在秦家，他会想离婚，会想着离开我，疑我，恨我，怨我……”
　　“秦胤天！”
　　“旭尧，你看，小离最近过得很开心不是吗”
　　秦胤天对着苻旭尧一笑，笑得苻旭尧通体发寒，这样的秦胤天他只在上辈子见过。
　　秦胤天掏出手机，拨出一个熟悉的号码：“唐胥，你父亲当年曾经被一个催眠师治疗过，对吗？”
　　苻旭尧不可置信睁大眼，脑海只有一句话：秦胤天疯了。


第二十六章 
　　此时，远在唐家的唐胥倚靠在老爷椅上，二十多岁的人身着着暗红色的唐装与老爷椅气质意外相融，风腓就曾多次说过唐胥应当七十古来稀，而不是二十正当壮。
　　檀木茶几上的熏香炉烟雾氤氲，茶盏的茶香弥漫了古香古色的唐宅，听闻秦胤天说的话，唐胥眉头一挑，淡声问道：“何意？”
　　“秦胤天，你疯了。”
　　电话那边传来苻旭尧的吼声，电话当即被挂断，唐胥把电话放到桌上，修长的手指给伏在身旁的白色动物顺着毛；此动物有点像狸，白色的尾巴，在地上甩来甩去，看起来心情不错。
　　“我最不喜欢秦胤天的就是这点，上一秒看着还是个人，下一秒就疯了，”端起茶盏轻呷一口，似乎想到什么又开口道：“现在已经十二月了，快了。”
　　苻旭尧把秦胤天拉离秦宅，轿车急驰而去，秦宅又恢复宁静，老管家摇摇头，准备找那小女孩谈人生去，在秦宅工作，嘴严是第一要素啊！
　　“你想干什么？啊，你想干什么？”苻旭尧揪起秦胤天的衣领，目光似要吃了他。海风徐徐吹来，带着丝丝冷意。
　　一个多月前，秦胤天说过一句话：如果可以，希望小离永远就这样。
　　当时他以为是陆离刚回帝都，秦胤天心绪不稳才这么说，可看来他心里一直有着这念头呢！
　　秦胤天此时赤红的眼睛已经恢复正常，可冷硬的表情仍是让苻旭尧不安，这人曾经有多混蛋，他可一清二楚。
　　“小离这样不好吗？他很开心不是吗？”这一个月来，面对陆离的亲近，哪怕秦胤天表现的再正常，心底还是滋生了许多不该有的想法；陆渊跟秦靖也有所察觉，都跟秦胤天谈过话，秦胤天固然是答应让陆离失忆这事顺其自然的，可想到陆离会对自己笑，会让自己亲吻，秦胤天就走不出来。
　　“这是假的？”苻旭尧低吼。
　　“假的？呵！”秦胤天微眯眼，看向晴空中的光芒，想起陆离这些日子以来的笑容：“小离那么开心，是假的吗？”
　　苻旭尧一时无言回对，是的，也不算假的；可是很多东西，陆离终究是被瞒着的：“我不会答应的，胤天，两世了，我一直没办法原谅自己，上一辈子要不是我带你到小离跟前，他本应有着很好的未来……”
　　“小离的未来本就应有我。”秦胤天呵斥打断苻旭尧的话，他最受不得任何人说他与陆离无关：“以前的事我不想再提，你也别再提。”
　　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上，秦胤天深吸几口才把情绪稳定下来，可出声，还带着抖意：“别在提了。”
　　秦胤天向来骄傲，上辈子的事谁也放不下；之前秦胤天说陆离可能有上辈子的记忆，苻旭尧在那一刻是窃喜地，他与秦胤天都还困在前世，或者这是老天爷给他们的一个机会。
　　“胤天，这辈子不一样了，小离有陆家，谁也动不了他。”苻旭尧深吸口气，看着两世发小，心底隐隐发痛：“我言尽于此。”
　　苻旭尧直接开车离开，把秦胤天远远抛在后面，眼眶慢慢红起来，他时间真不多了，只希望俩人能好好的。
　　陆离进入星河任职，这个新闻一出来，所有人都震惊了，虽挂名代理总裁，可也足以让人侧目。
　　“小离，起床了。”秦胤天把人抱起来放腿上，一手半环抱着他肩膀，一手轻抚摸着陆离的后背，让他缓神。
　　陆离把头埋在秦胤天颈间，呢喃两声，伸出手抱着秦胤天不肯动。
　　秦胤天失笑，拿过调控器，把房间的气温调高，慢慢把陆离的衣服脱掉，当白皙的身体出现在眼前时，还是控制不住在上面印上几个痕迹。
　　不喜受扰的陆离闭着一巴甩在秦胤天脸上，‘啪’一声，好不响亮。不知为何，从几天前开始，秦胤天就开始黏他，有时陆离都想发火了。
　　刚失忆的时候，对着他明明似欠他好几百万，想起这事，陆离又来气了，按目前的记忆，从小到大他跟秦胤天蜜里调油似的，可为什么他失踪回帝都后，秦胤天去接他时会用这样的态度对他？
　　虽说后来秦胤天解释说是怕他骂他，才强撑着冷脸，可陆离始终觉得哪里不对。
　　或许还是跟他五年记忆有关，再一次，陆离生气了，生气消失了五年的记忆，有本事，永远别让我想起。
　　陆离这样随意的姿态让秦胤天苦笑，自挑战赛后，陆离有关于前十八年的记忆越来越清晰，对他信赖也越来越强，秦胤天在高兴之余又惶恐不安。
　　帮人把衣服穿起后，秦胤天又把陆离抱进去洗漱，用了好一会儿才把人弄醒，清理好。
　　牵着还处于梦中的陆离下楼，非离已经穿着校服坐在餐桌上了，看到双亲，笑起的双眼眯月牙型，跟陆离非常像。
　　“小离，还没睡醒呢！”苻旭尧也来了，他听闻陆离今天到星河上班，过来镇场子。
　　苻旭尧落坐陆离身旁，目光不轻意与秦胤天对上，俩人一致别开头，那天的事仿佛没发生过。
　　陆离撑着头“嗯”一声，接过秦胤天递来的粥的，喝了好几口，才被美味唤醒了神志；秦家的厨师可是经过‘阿房宫’的厨师培训的，做饭技能满点。
　　“爸爸，明天非离叫你起床吧！”非离想了想，觉得这个想法很好。
　　陆离一听，双眼顿时变成斗鸡眼，非离每天都要六点起床跟着管家爷爷锻炼，要让非离叫，陆离不是六点就要起了？
　　陆离摸摸到非离的小脑袋，一本正经说道：“非离啊！爸爸其实每天都很早起来的，只不过爸爸在冥想而已；这冥想也是一种运动，所以非离乖，不用叫爸爸了。”
　　非离双眼发亮，小脑袋一歪：“那非离能冥想吗？”
　　正在喝粥的陆离差点没被呛到，放下碗，陆离很遗憾说道：“这运动只能大人做。”
　　“哦！”不能跟爸爸做同样的事，非离有点伤心；低下头，不再开声说话。
　　陆离突然就有点小内疚了，挠挠脑袋，陆离灵光一闪：“非离，你可以叫你父亲起床啊！”对，就这样；这段日子陆离也发现了，非离跟秦胤天关系不太亲密，这是个培养感情的好机会：“你们还可以一起去跑跑步，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非离是他代孕的孩子，秦胤天与非离感情不亲近可以理解，但陆离不准备让他们这样相处下去，日后会出问题的。
　　只是不知道秦胤天怎么想的，会不会也想去代孕一个，莫名的，陆离心里不太舒服。
　　陆离今天到星河上任，着装穿上西服，一米七八的个子，虽比不上苻旭尧跟秦胤高，但身材也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你们为什么要跟我去？”陆离出门还来不及上车，看到苻旭尧跟秦胤天跟在身后很郁闷。
　　“乖，我是星河的董事。”秦胤天把陆离拉进车，直接关门。
　　还在外面的苻旭尧：“？”
　　这秦胤天是不是太幼稚了？绕过车头，苻旭尧想拉开车门，结果手还没碰到，秦胤天就让司机开车了，开车了？
　　苻旭尧眼睁睁看着车开到大门口才停下来差点咬碎牙，好你个秦胤天，等着。
　　“旭尧哥。”陆离头伸出车窗，对苻旭尧挥挥手。
　　带着一肚子气苻旭尧上车后，直接把陆离拉到身边：“小离，这胤天欠教训，今晚让他睡书房吧！”
　　秦胤天蹙眉，淡淡的目光扫过去：“你管得太多了。”
　　苻旭尧冷笑：“小离，帝都传言，星河可是秦少的后宫。”
　　陆离果然不舒服了，以前就有人在他面前嚼过舌，后来被秦胤天知道，好一顿教训。
　　陆离看向秦胤天，悠悠道：“你今晚睡书房吧！”
　　苻旭尧奸笑，秦胤天浑身直冒冷气。
　　三人来到星河，高层早已经等在大堂，堆满脸的笑意，和蔼可亲。星河并没上市，公司除了秦靖百分之五的股份，余下的百分之九十五都在凌墨然的手上，秦胤天接手星河后，秦靖的百分之五的股份就给到了陆离，秦胤天持有凌墨然的股，所以当星河高层收到陆离要到星河的通知，心里有再多的话也没说出来。
　　星河的CEO易总本来身兼执行总裁，这一次陆离来星河，他便让出执行总裁的职位，对此，有不少人在他面前挑拨，说请来一座大神，易总也只是淡淡一笑，回道：“陆先生可不是大神嘛，他可是星河唯二的股东。”
　　挑拨的人顿时哑口无言。
　　高层就职，循例开会自我介绍与简单论述部门负责事宜，会议说不上热烈，也算是和气，毕竟能在职场混的哪个不戴着面具？
　　不过会议后过，陆离建议见一见星河一线艺人时，在一众讨好的笑容中，偏偏出来两张不和谐的脸。
　　“季宣，你不是洛河的签约运动员吗？为什么会在这？”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就烧季宣。
　　季宣神色一僵，回道：“你不也是洛河运动员吗？你又为什么在这？”
　　陆离靠在椅上，修长、白皙的手指捻着一支钢笔在手上轻轻旋转着，似笑非笑：“告我去啊！”
　　“你……”
　　“你告不倒我，可是我能解雇你；如果还想留在洛河，从今天开始，我不想在星河再看到你。”在手指上穿插旋转着的钢笔“啪”一声掉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起。
　　话说的轻淡，却让人备感压力。
　　季宣脸色一变，转头看向秦胤天，却见秦胤天在给陆离切苹果；在场的都是星河一哥一姐，虽做不出当年嘲笑或窃窃私语的事，那目光也是实质地让季宣脸发青。
　　以往仗着秦家，他在星河要什么资源没有，可谓橫着走，哪怕是CEO易总，也礼让他三分。
　　“叔叔可是答应过我可以在星河拿资源。”季宣搬出凌墨然，陆离看向秦胤天。
　　“现在星河是小离做主。”
　　秦胤天话落，在场的人看向陆离的目光都不一样了；之前接到通知说陆离来当总裁，大家都以为这人是玩票的，托着他就是，可现在，人家是有实权的。
　　陆离很满意点点头：“别说我不给你面子，你在洛河签的是全约，没洛河允许在外私接广告，本身就违反合同，以前的事我既往不咎，看在凌叔叔的面子上，也给你一个建议，要么回洛河，要么就在星河，你可以选择。”
　　季宣狠刮陆离一眼，转身摔门而去。
　　“等下记得让人过来看看门，坏了就让他赔钱。”当家才知柴米贵；星河可是他跟秦胤天的产业，一针一厘都是他的。
　　烧完第一把火，陆离把目光看向陆在云，对这个跟秦胤天传过绯闻的男人，陆离莫名隔应：“陆在云，这几年资源不错。”
　　陆在云谨慎站起身，回道：“都是公司看重栽培。”
　　“哦！”陆离点点头，没再问话，视线转到在场一名外貌颇为上乘的男孩身上，翻翻资源，江宁宇，二十岁，意外竟是江然他弟。
　　“江宁宇。”陆离直接叫名，却见大家面面相觑，没人开声；过了会儿，最后还是坐在角落的余昊开声，他跟江宁宇同个经纪人，也是他挺看好的后辈，可惜总被季宣打压，一直在五六线徘徊。
　　“陆总，江宁宇他在下面上演戏培训课呢！”余昊也不知道为什么陆离会有他的资料。
　　陆离看向易总，用目光询问。
　　易总回道：“应该是收资料的时候不小心放进去的。”
　　陆离把资料详细看着，嘴角的笑容也越来越满意；正在削苹果的秦胤天顿时危机感直冒，陆离开口了：“资源要均衡，我看这名叫江宁宇的就不错，长得也好看，合我胃口，我代表公司很看重他，明天上班让他来我办公室。”
　　在场人士目光顿时微妙了，虽然努力控制，可余角还是忍不住往秦胤天身上瞄，这是要公然给秦总戴绿帽。
　　“咔擦！”手上的苹果被从中间切开，刀扎在瓷盆上，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
　　“出去。”
　　秦胤天的声音很沉，砸在众人心底，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在场的十来位明星正想起身……
　　“咚！”
　　钢笔敲在檀木桌上沉闷的声音让众明星后背倏地冒出冷汗，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这是两夫夫斗法，殃及无辜。
　　本来沉着脸的秦胤天站起身，端着盛了苹果的小盆子走到办公桌前，无奈道:“小离！”
　　陆离挥挥手：“出去吧！”
　　众人像被特赦似地，走出去时的脚虽有所控制，说不上跑，但也不淡定。
　　总裁办公室外的秘书们看到十来位明星大汗淋漓的样子，想着，看来新上任的总裁不好相处啊！
　　秦胤天看向没眼色，还坐在旁边的易总：“把陆在云的资源收回来，平均分给其他人。”
　　易总耸耸肩，应声“是”，夹着文件出门。
　　秦胤天用牙签插瓣苹果放到陆离嘴边，陆离张嘴‘咔擦’一下咬去一半，正想张口把余下的吃进去，秦胤天却把这一半塞自己个嘴里了。
　　陆离怒，秦胤天轻笑，又给陆离插了一瓣，慢慢喂着，陆离吃完第二瓣就不想吃了。他最近一天吃三个，早中午，吃的太多，已经吃腻了。
　　“再吃一口。”秦胤天哄着陆离，之前医生说过苹果里含有大量的矿物元素硼和锰这些，对腰肌劳损有帮助，秦胤天就一天三顿带着苹果了。
　　陆离被秦胤天逼着张嘴吃进去，一时不忿，起身把秦胤天拉过来按在皮椅上，嘴对嘴咬住他唇，想渡给他，却被秦胤天反守为攻，陆离吃得一干二净。
　　让陆离坐在他腿上抱在怀中，秦胤天头埋在他脖子间嗅熟悉的气息，哑然道：“小离，那个人如果真的有实力，早就上来，何必等到现在，这事你别管了，公司资源自会有专人分配。”
　　陆离送秦胤天一双死鱼眼：“不，我觉得他是可塑之才，而且我才刚宣布完我的决定，你就要打我的脸吗？”
　　秦胤天知道陆离心中有气，隐隐有着高兴：“好吧！只要你开心。”
　　陆离拍拍秦胤天的脸：“这还差不多。”
　　俩人又说会话，陆离摸摸到肚子：“饿了。”
　　秦胤天看看时间，才十点，他们八点多才吃完早餐，陆离吃的也不少，刚才还吃了大半个苹果，这么快？
　　“你们聊完没？”苻旭尧被秦胤天以‘外人’的身份被赶出办公室，看到所有人都出来，这俩人还呆在里面，苻旭尧就坐不住了。
　　“走吧！小离饿了，我们吃饭去。”秦胤天拉起陆离半拥着他往外走，苻旭尧跟在后面，直翻白眼。
　　三人直接来到璋华，立即被引进包厢里。
　　璋华在帝都一共有两家，一家是七星级酒店，一家是十星级酒店，两家在全球都享有盛名。七星级酒店是唐胥父亲唐煜建立的，取唐煜与闵麟的字，昭华与宝璋。
　　十星级是由唐胥建立的，他父亲与爸爸死后第二年，唐胥就花巨资起建，耗时三年，花费五十多亿美元，建成后，成为帝都一道亮丽的风景。
　　璋华菜色毫不褪色‘阿房宫’，可当菜上齐后，陆离吃几口就吃不下了。
　　“就是想吃东西，可又不饿，”陆离郁闷，他老毛病又犯了：“我去下洗手间。”
　　三岁的时候他曾经被撞破头，因着脑震荡，前几天都不能吃东西，一吃就吐，他双亲只能让他打营养针，活活饿了三天的陆离从那天开始，就总想吃东西，哪怕他肚子塞得满满的，每次吃完东西刚过两个小时，陆离就会饿。
　　陆离走后，俩人沉默片刻，苻旭尧开声问：“我记得你之前说过，小离跟你说，他大满贯后，接到我的电话，说要介绍一位从保温箱里一起出来的哥们，是吧！”
　　“嗯！”秦胤天不知道在想什么，眸光暗沉。
　　“那现在小离不但恢复了前十八年的记忆，甚至连这种深刻在他精神上的烙印也恢复了，你这个猜测还能相信吗？”苻旭尧总觉得事件往不可控制器的方向发展。
　　至于苻旭尧说的刻在陆离精神上的烙印就是习惯性喊饿，心理专家说这是因为陆离三岁出事时年龄还小，这三年肠胃与精神上的饥饿会长时间伴随着他，这并不算病，等陆离长大了，或许就慢慢痊愈了，可陆离长到二十三岁也没摆脱；不过这也不是大毛病，大家也就随他去。
　　秦胤天没开声，苻旭尧也没追着他要答应，毕竟这事本来就说不清。
　　更或者，陆离上世仅有的记忆已经模糊，慢慢被现世记忆吞噬。
　　这跟人格分裂或者神经记忆有关，太复杂了，一时谁也说清。
　　三人从璋华出来后，陆离接着去洛河，秦胤天回公司，苻旭尧也要回去了。
　　三人先把陆离送到洛河才离开。
　　“对了，我年后要下基层。”苻旭尧走了他父亲的老路，从政，二十岁毕业后，就在帝都机关上班，这一次外放也是攒资历，这一去没六七年回不来。
　　“怎么这么突然？”
　　“不突然，毕业的时候父亲就建议我下基层，不过你也知道，小离没过那关，我放不下心。”明年，就是前世小离离开的时间。
　　苻旭尧话一出，车内又沉默下来，直到把秦胤天到达公司，再让司机把苻旭尧送回去，两人都没再开声说过话。
　　洛河队员不多，一共三十五名，万年组二十五人，少年组十人，这次挑战赛用时五天，结果就在今天下午出来。
　　陆离到场时，总教练几步上前把陆离拉到一边：“怎么回事？季宣怎么回来收拾东西了？”
　　总教练知道俩人不合，在目前一队实力确实不行，TONY  HAWK巡回赛迫在眉睫，陆离肯定没法上场，余子皓跟谢哲俊虽强悍，可也只有两人。
　　至于秦淮跟薄勒言，在国内确实实力不错，可要上到国际赛，真不够看，否则这么多年来，洛河怎么一直走下坡路程呢！
　　“我让他要么当明星，要么当运动员。”
　　陆离话出，总教练哑口无言，比起运动，季宣确实是更喜欢闪光灯，但是：“没人。”
　　总教练紧拧着眉头，看陆离的目光有点不善，这时候让季宣不是置洛河于不顾吗？
　　“放心吧！有人。”从他回帝都后，陆离一直有在看这些年的赛，司明跟江然的身影他也有看到，可惜郁郁不得志。
　　俱乐部的运动员在某方面而言与娱乐圈的明星有一定的相似地方，都是处在商业之下；一般签在俱乐部的运动员除非你有碾压式的实力，否则很多时候被打压是常事。
　　江然跟司明刚开始转会两年风光过一段时间，但后面传闻他们得罪了太子爷，被雪藏一段时间，出来后，在俱乐部里面便可有可无。
　　这世界很现实，俱乐部本来就是运动商业化的衍生物，当他们失去商业价值的情况，俱乐部又有更好的选择，他们要想出头，也不容易。
　　陆离早就想好把司明跟江然找回来，他答应过带他们去夺下三大国际官方赛事（奥运会，锦标赛，世界杯）的冠军杯，趁着他还没老，趁着他目前腰还能动一动，陆离想实现这个诺言。
　　现在是2079年，过完这个月就是2080年，这三大赛事都挤在2082年，他们已经没时间了，这次没能夺下三大冠军杯，就要再过四年，陆离腰无法长期处于运动状态，加上年纪衰老，腰部开始僵硬，陆离将会遗憾后半生。
　　“谁啊？”总教练想了想，年尾是转会高峰，没听过哪家俱乐部有高手跳槽啊！更何况：“就洛河这点钱也没人来。”
　　这些年洛河赞助商少，赞助款也不多，队员的签约金持续下降，加上排名下降，外人并不看好洛河，在总教练看来，要不是秦淮跟薄勒言要计好季宣说不定连他们都要走了。
　　“方姐不是说有赞助商找过来了吗？”
　　“你参加完挑战赛后确实是有电话进来，可现在，电话连响都不响了？打电话过去，他们突然改口说要等上面审批，时间还定不下来，方云没跟你说吗？”
　　陆离摇摇头，事出反正必有妖，没人在背后搞事件，说出来谁相信，本能般，陆离怀疑到季宣。陆离也觉得好笑，不知为何，只要遇到不好的事，他第一个感觉就是季宣。如果到时查出季宣是无辜的，在小说里面，他分分钟是反派啊！


第二十七章 
　　“咔咔咔咔！”
　　一阵急速的高跟鞋声响起来，一名身着白色套装的女士走进训练室，女士看起来二十五六岁左右，脑袋上头发扎成个包，看起来干练十足。
　　能这样出现在训练场的只有洛河经济人。
　　“你好，陆离，我是方云。”方云伸出手，对陆离露出三十五度完美的笑容。
　　陆离跟方云电话交流过几次，却从没正式见过面，陆离对这名女士很有好感；伸出手与方云握一下，陆离看向总教练：“一起到办公室聊一下吧！”
　　这里是训练场，下午还有最后两场比赛，陆离来时已经引起注目，现在方云出现，出色的面貌已经让几名毛头小子出现几个不小的错误。
　　总教练到场地交代几句，三人离开；回到办公室，看到的就是季宣抱着箱子走出来，走到陆离跟前：“如你所愿！”
　　办公室大堂不少人，员工，清洁阿姨，还有外来人员，季宣声音不低，在大堂的人都能听到。
　　陆离友好拍拍季宣的肩膀：“既然喜欢当明星，退役了也好，不过没想到你这么快，早上才跟我提出，现在就回来收拾东西，至少让大家给你开个欢送会嘛！当然，你不喜欢也没办法。对了，关于违约金，我会尽量帮你。”
　　陆离声音也不小，季宣喜欢取聚灯光又不是第一天的事，洛河的人也看得分明；刚刚季宣收拾东西的时候，话里都是陆离把他挤兑走的意思，众人虽不喜季宣，但也不见得有多喜欢陆离，毕竟五年过去洛河已经换了不少人。
　　季宣眼睛刹时瞪大，他没想到陆离竟然会这么说话，咬牙道：“小离，你容不下我就容不下我，何必这样挤兑我。”
　　“哦，原来你喜欢当运动员，刚才总教练还跟我说，目前人手紧缺，让我劝你留下来呢！既然你喜欢留下来，那就留下来呗！”陆离笑起来双眼会弯成月牙型，给人很有好感。
　　“你……”季宣一时退也不是进也不是，被陆离硬生生地架了起来。
　　大堂一时静默无声，众人纷纷低头，做事的做事，离开的匆忙离开，没人再想看热闹。
　　最后，季宣只能干笑两场，越过陆离走人。陆离有秦胤天撑腰，他不能明面对上他。
　　总教练暗暗吃惊，这陆离看起来干干净净地，没想到怼起人来，战斗力这么强，杀人于无形啊！
　　季宣离开后，三人进入会议室，谈了一下关于赞助的事，都没弄明白这些赞助商想干什么，但显然他们无意再谈；不过找陆离的品牌商也不少，陆离琢磨着是直接让盛世或星河赞助，还是打着自己的名号，接广告的同时让品牌赞助洛河。
　　前者陆离其实不太想，这是他的产业，他希望自己能撑起来，这是作为男人最基本的尊严。
　　决定后，陆离提出自己方案，让方云去谈，同时让方云去查查，到底是谁在背后作乱，赞助商竟然会跑光。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总教练拿出洛河三十五名队员的资料给陆离看，陆离看完后，脸都寒了。不知不觉到下午，还有两场比赛，陆离便跟着总教练去训练场，方云则出门找品牌商。
　　最后两场比赛是陆离比较看好的那名十四岁少年，绚丽的动作与张扬是他的特色，看到陆离出现时，那小腰扭得更欢了，总教练看得满头黑线。这名少年叫吴明杰，过12月他就满十四岁了，只要再训练训练，有上赛战一战的实力。
　　还有一名是也是少年组的成员，不过因为年龄问题，能上正式比赛的机会并不多，最高级别的也就上上国家举行的一些娱乐性赛事，或者国际俱乐部举行的非官方少儿组比赛。
　　陆离准备接下来时常跟国内各大俱乐部交流交流感情，把这些小屁孩拉出去秀秀。
　　排名在比赛过后出来，谢哲俊、鱼子皓位列一二名，秦淮跟薄勒言勉强保住三四名，他们身后的五六名积分紧咬在身后，要是这些非不队队员多点比赛机会，秦淮跟薄勒言未必能保住这位置。
　　最让陆离不悦的是二队有五名队员竟然被培训生的积分压在下面，陆离当即脸发寒，让人调出视频看过后，直接宣布这五人被踢出洛河。这垃圾技术，当初洛河是怎么瞎了眼般让他们代表二队参加一场又一场比赛的？
　　收到陆离谴责的目光，总教练摸摸鼻子，他向高层抗议过无数次，有用吗？说起来，当初要不是陆离给洛河架起那么高的架子，他还不来洛河呢！没想到洛河就是一个坑，签完合同后，他除了训练，做不了任何决定。
　　三十五名运动员，被陆离这一清，除去季宣，加上陆离，还有三十人。
　　一队变不大，二队十人被清出五名，还剩下两名成年组队员跟三名少年组队员，培训生人数不变仍是二十名。
　　“积分有所变动，二队十名名额固定不变，人数不够将会从培训生里面挑选。”
　　“另外我看过你们的签约合同，我觉得你们的价值不仅这么多，我会通知法务部与你们的经纪人重新洽谈，如果对经纪人不满意可以直接提出，是由公司帮你们安排还是自己自带经纪人都可以。”
　　本来这些事都要经过股东会议才能实行，不过目前他与秦胤天股份加起来虽不比季家多，可季家还真不敢出声，此时季家怕的很，就怕陆离清算呢！毕竟这五年来，季家有没私吞过洛河资金，还真不好说。
　　陆离话出，大家充满惊喜哇了一声，看着陆离的目光直放光，有些人激动地似就要扑过来熊抱陆离了。
　　大家惊喜的样子陆离也很受用，能来这里都是喜爱滑板的人，至于有些人被季宣带歪又是另一回事，陆离尊重热爱运动人。
　　交代完事情后，留下一群暖唧唧喳喳的少年，陆离跟总教练开始聊洛河接下来的训练计划，没过多久便离的洛河。
　　陆离坐的是地铁，帽子压得低低地，站在人群里；坐了十来分钟，陆离手机突然响起，是总教练打过来的电话，秦淮跟薄勒言要解约。
　　陆离挑挑眉，这速度真快，批了。
　　摇摇晃晃转了两躺车，陆离来到非离的学校，等了十来分钟，铃声响起，一群小白兔般的小孩从里面涌出来，唧唧喳喳叫着，好不热闹。陆离突然想起小时有次爸爸来接他，秦胤天拉着他的手直接到爸爸面前说要跟自己成婚，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很搞笑。
　　不过在三个月后的一次车祸后，秦胤天突然变得成熟起来，没之前那么好玩了。
　　“爸爸！”非离小炮弹似的冲过来，抱着爸爸的大腿直蹭，小孩自爸爸脸上笑容多后，他也变得爱笑了。
　　陆离抱起非离，正想坐上来接非离的车，秦胤天的车突然出现，陆离脚转个弯，坐上秦胤天的车。
　　回到秦家，陆离正想带着非离去做作业，秦胤天拉住陆离：“易丘打电话给我，说在公司给你办了欢迎会，我陪你去。”
　　“成，我上去换衣服。”
　　“非离能去吗？”
　　非离拉住爸爸的衣角，这阵子他都没怎么见他爸；白天他起床去上课他爸还在睡，等晚上睡觉了他爸还呆在书房。
　　陆离想了想，公司的欢迎会应该没什么少儿不宜的：“没问题。”
　　“爸爸万岁。”非离拉着陆离的手高兴蹦两下，脸上全是喜悦；这高兴感染到陆离，抱起非离来，亲一口。
　　俩人高高兴兴地上楼换衣服，秦胤天站在楼梯下，看着俩人的背景一动不动，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欢迎会在晚八点开始，七点半人已经来的差不多了，三二成群站在一起，交头接耳；这是陆离第一次正式以秦胤天伴侣的身份出现在人前，星河的人心态有点微妙。
　　只因娱乐圈内都传言星河是秦胤天的后宫，可星河老员工都知道秦胤天几乎不怎么来星河，与星河的明星更无牵涉，也不知道这流言哪里传出来的，他们怕陆离把这些破事的帐算在他们身上呢！
　　八点正时，当大家看到秦胤天跟陆离出现时，惊呆了，不是因为俩人太帅，是因为他们中间的那个小孩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陆离的种。
　　在场人士此时特别想跟身旁的人聊聊有关于私生子啥的话题，但看到秦胤天那冷硬的表情，硬生生吞咽回肚子里。
　　易丘跟几个高层迎上去，看到穿着三件套，异常帅气的非离愕然顿住，一时不知道该叫陆公子还是秦公子。
　　“非离，叫叔叔！”陆离拍拍非离小脑袋瓜。
　　非离奶声奶气，脆声道：“叔叔好，我叫秦非离。”
　　好样的，孩子，拯救了叔叔的困境。
　　易丘弯下腰，对着非离温和道：“非离好啊！欢迎来到星河。”
　　跟在易丘身后的高层也纷纷对非离问好，脸上笑眯眯地，内心直咆哮，这秦董不声不响就弄出秦非离来，四五岁了，外面一点风声都没，太厉害了，跟他父亲秦靖有得一拼，当初秦靖就是这样弄出秦胤天的。
　　欢迎会开始，身为宴会主人，请陆离讲话是一定的；身着铁灰色的西服，陆离上台先是自我介绍一下，然后说道：“很荣幸加入星河，以后请各位多多指教。”
　　底下的人连声回应：“不敢不敢！”
　　“那，大家吃好喝好。”
　　把以上这句作为结束语，陆离就下场了。
　　众人：不训话吗？
　　会场气氛融洽，秦胤天一直跟在陆离身旁，不少人端着酒杯不断在纠结，最后脚转个弯，还是决定不凑上去；秦董这张脸，可镇宅。
　　陆离看着在场人士的反应，闷笑不已，捏捏秦胤天的脸：“我说你也多笑，把人都吓到了。”
　　秦胤天把陆离的手拉下去捏在手心轻轻揉捏着，无奈轻笑：“别闹，对你笑就好。”
　　温柔的秦胤天杀伤力十足，陆离恢复了前十八年的记忆，他知道秦胤天对他有多好，也因此他总想不明白，为什么在他们结婚后，仿佛出现了这么多问题；而这段记忆洽洽一点回苏现象都没有。
　　星河艺人不敢接近秦胤天，非离作为秦胤天的儿子，软萌软萌地，反而人气十足，身边的人围了一圈又一圈，一个个更是使出浑身招数，誓要把非离逗开心。
　　陆离看了会，见非离没不适应，便让秦胤天看着他，上洗手间去。
　　“你好，可以等一下吗？”
　　怯懦的声音叫住正要离开的陆离。
　　陆离回头就看到一名身着侍应生服装的男孩子正忐忑看着自己，陆离在脑海中搜一遍，记忆中没这个人。
　　“你有事？”
　　“我，我之前见过陆在云跟季宣，我知道您失忆了，所以有些话我想让你知道，不被人欺负骗。”男孩子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身高一米七左右，长相属可爱型的，抿起嘴来，两酒窝跃然而现，陆离伸出手戳了戳他的酒窝，吓得男孩子后退两步，看着陆离睁大惊恐地目光。
　　陆离被取悦了，笑问：“你怎么知道我失忆了？”
　　男孩子红着脸，回道：“我晚上布置会场的时候有听到季宣在讲电话，他有说到你失忆的事。”
　　男孩子小心翼翼看陆离一眼，见他没有不悦，继续说道：“不过因为我偷听时没留意，摔倒在花盆上惊到他，就赶紧跑了，后面的事没听清。”
　　陆离挑挑眉，这是来给他送情报的：“那既然你没听清，你找我是想说季宣知道我失忆了？”
　　男孩子摇摇头：“我想说的是那晚我在夜店听到陆在云跟季宣说的话。”
　　男孩子因为紧张，双眼湿漉漉地，完全能勾起一个男人的保护欲，陆离都忍不住想抱抱他，让他别紧张。
　　小男孩见陆离没开声，似在等着他说下去。深呼两口气，把他那晚听到的事述一遍，洛离听完后，大意是这样的：
　　【五年前秦胤天跟陆离本来要分手的，可没想到陆离突然受伤，秦胤天迫于家长的压力跟陆离的纠缠，没办法只能跟陆离结婚。】
　　陆离轻笑，这一段一听就是假的，不过陆离没打断男孩子的话。
　　【而且秦胤天这些年身边没断过人，陆在云一直是他的情人，因为没感情所以分手了，然后他跟季宣建议林颢顶上，他们还计划在圣诞节实行什么计划。】
　　“噗！哈哈哈！”陆离真的忍不住大笑，太好玩了；这三人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存在？陆离虽知道他跟秦胤天的婚姻出现问题，但对秦胤天出轨跟有情人这样陆离还真不信。
　　不过男孩子提到这三人设计自己的事却很有参考价值。
　　听男孩子说的话，陆在云跟季宣应该是在诓骗林颢接近秦胤天，看来，问题应该出现在这俩人身上。
　　见陆离在笑，本脸红的男孩子连脖子都红了，结结巴巴道：“我，我说真的，他们要设计你，你要小心，还跟你抢秦董。”
　　陆离戏谑看着男孩子：“你怎么这么关心我，嗯？”
　　陆离凑近男孩子，一米七八的身高把小小的人整个都拢住了，气息扑进男孩子的鼻腔，让他心跳加速。
　　“小离！”低沉的声音似压仰着无尽的怒火，跨着步伐而来，拉住陆离往男孩子身上倾的身体。
　　陆离奇怪问道：“你怎么来了？”
　　秦胤天紧抓陆离的手臂，把人拉到身旁，才开道：“非离在外面找你。”
　　“你来多久了？”
　　“你开始笑的时候。”
　　陆离点点头，伸手揉揉男孩子的头，才动作两下，就被秦胤天用力拉回来，紧紧握着，捏得陆离手发痛。
　　陆离好似不在意般，对男孩子说道：“谢谢你了，下次……”
　　话未落，秦胤天忍无可忍，直接把陆离扛在肩膀走了。转身瞬间，目光扫过男孩子，如冰针似的，刺得他脑膜一痛，腿发软直接坐到地上。
　　他没想挑拨离间，他是因为感恩陆离，不想他被人欺瞒。
　　接下来的欢迎会，星河众人真真感受到什么叫寒冬蜡月、寒风侵肌、寒风刺骨……
　　反正就是用华夏无数个形容冬天的成语都不足以形容出他们现在的感觉。
　　A影帝拉住会场侍应生：“这什么天气，没开暖气吗？”
　　B影后找来会场主管：“暖气坏了吗？怎么这么冷？”
　　C巨星直接找到易丘：“我问了策划，说不知道为什么，暖气都开到二十八度了，大家还觉得冷，是暖气机坏了吧！什么时候能散场？”
　　易丘囧囧有神：“是不是距离秦董越近，越冷”
　　C巨星：“哎，你说对了。”
　　易丘：“秦董在制造冷气呢！”
　　C巨星：“!”
　　因着某人持续散发冷气，晚会勉强开到十点就散了，陆离抱着非离，听他叽叽喳喳说着这个姐姐好漂亮，那个叔叔好搞笑，某个哥哥要带他去片场玩，说的不亦乐乎。
　　秦胤天一路没说话，回到秦宅，把非离从陆离怀里拎出来，直接扔给出来等他们回家的老管家。
　　是真扔，拎着后领扔，年迈的老管家差点没抱住，陆离怒了，敢情不是他儿子，还没开声，陆离就被秦胤天扛肩膀上，大步往楼上走。
　　客厅众人面面相觑，老管家忧心忡忡，这是又要闹了。
　　脑袋向下被扛着从一楼走到二楼，陆离差点没脑冲血，脑袋晕晕地，还没回神，又被扔在床上，陆离这真的怒了，今天都抗他两次了。
　　挣扎着爬起来，陆离狠狠瞪向秦胤天，却见这人在脱衣服，目光像钉在陆离身上似的，转眼珠子也没转动一下，只是那赤红的眼似恨不得吃了陆离。
　　陆离顿时危机感直起，动作迅速往床边爬，目标是房门，脑海就一个词：逃。
　　很可惜，现实是骨感的，陆离被抓住着脚踝拉回去，两个小时后，陆离看着上面扔在耕耘的男人，默默流泪，还要不要让人活了。


第二十八章 
　　冬日的清晨，阳光明媚，笼罩在秦宅上方，穿过窗户透进屋内，一片光明。
　　“父亲！”非离穿着运动服站在门前，小脑袋微侧着，眼角余光不断往里探，却漆黑一片，啥也看不清。
　　“有事。”秦胤天尽量让自己声音柔和下来，他与非离这些年很生疏，想要亲近，一时间也不太适应。
　　非离仰着头，小手抓着衣角：“昨天爸爸让我叫父亲起床，运动。”
　　秦胤天这时才想起还有这回事，回头看看还缩在被子里的陆离，秦胤天忍住想回床抱他睡懒觉的冲动对非离说：“你等下。”
　　“嗯！”非离脆声应道，清亮的眼睛满满地惊喜。
　　老管家在前院浇花，看到一米九五的秦胤天带上不到一米的小豆丁走出来，笑意溢满脸。
　　俩人都身着运动服，眉目相似，一看就是俩父子。
　　秦胤天腿长，一步是非离的三步，别说跑，就是走，非离跟的都有点吃力。
　　但秦胤天没留意到这事啊！迈着大长腿就往跑出了院门。
　　满心期待、暗自蓄满力量的非离还没听到‘预备，跑’这三字，父亲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眼前。
　　非离愣了会儿才转过头，茫然看着管家爷爷。
　　“非离，快跑，加油！”老管家拿着水壶指着大门，一手握拳为非离打气：“非离，追上去。”
　　“嗯！”非离用力点点头，迈着小短腿冲出院门。
　　跑出大门，来到这这棵曦莹树下的秦胤天眉头拧得能夹死一只苍蝇，盯着身后空完一人的道路，眼神中难得带上困扰。
　　终于，前方出现一道白色小身影，奋力向着这边跑来，小脸涨得发红。
　　这段秦胤天用十几秒能跑完的道，非离用了快五分钟。
　　“体能太差了。”
　　“是，非离会努力训练。”
　　“嗯，走吧！”
　　秦胤天抬起腿就跑，非离跟在他身后跑得气喘吁吁，不到一分钟，秦胤天发现身旁的人又不在了。
　　额头的青筋跳了跳，秦胤天看看百米跑道，再看看不过跑十来米就大汗淋漓的非离，再想想还要上学的非离，在被窝的陆离……
　　“父亲。”
　　突然被抱起吓得非离心一跳，手环抱秦胤天的脖子有点无措，不知道向来少抱他的父亲为什么在这时候抱他：“不跑了吗？”
　　“跑。”
　　于是，在非离费解的目光中，秦胤天抱着非离走足了百米，回程直至快到大门秦胤天才开声说道：“今天我们跑了百米。”
　　非离：“？”
　　秦胤天看过去，非离连忙点头。
　　俩人回到秦宅，老管迎上来，笑嘻嘻问着：“跑得怎么样？”
　　秦胤天直接把人递给老管家：“体能太差了，跑完百米脚都抬不起来，明天围着院子自己跑。”
　　非离被说话惭愧，小脑袋都恨不得埋胸里。老管家抱着非离摸摸他脑袋：“小离小时跑两步您都心痛呢！抱上抱下的，连脚都没粘地。”
　　秦胤天：“！”
　　秦胤天没想理老管家，随意“嗯”一声往里走。
　　“院子太小，跑不开，自己出去被人拐了可怎办？”
　　老管家声音在身后响起，秦胤天脚步没停。
　　老管家继续叹道：“非离还小呢！能跑完百米已经很厉害；小离一定很高兴。”
　　秦胤天迈进大门的脚步顿一下，转身看着一老一小：“非离能跑完百米，我觉得很好。”
　　“记得这样跟你爸说。”
　　非离：“？”
　　管家：“？”
　　秦胤天：“明天再一起跑。”
　　留下一脸懵懂的非离，偷笑的老管家，秦胤天回到屋内。陆离还在睡，缩在被子里，只有几缕发丝散露在外面。
　　秦胤天把陆离的头从被子里解救出来，脸被憋得通红，脖子以下全是印子，看得秦胤天又心动了，不过想想昨晚陆离的哭闹，秦胤天还是忍住没把人再煎一遍。
　　等陆离醒过来已经到中午，在家里吃完饭，陆离撑着发困的双眼去洛河。
　　因着薄勒言与秦淮的解约，一队一时空出三个位置，大家虎视眈眈，都想着会不会跟二队一样，从内部选，于是不少人找于子皓打听消息去了，最后得到的答案是听上面安排。
　　洛离今天穿得很厚，围着毛巾，戴着一副大大的墨镜，遮住了半张脸。
　　“这是法务出来的新合同，只是草案，你看一下，没问题的话就修正出正式合同了。”总教练把合同递给陆离，让他先看。本来应该由法务部的人来跟陆离谈的，不过刚好陆离找他，法务部的人就让他带过来了。
　　陆离翻几一下，看到法务部是按洛河成立时他定下的规章来参订的。
　　“全部提高十个点吧！”陆离花十几分钟看完，递回给总教练。
　　“十个点？洛河账面还是赤字。”这本来不应该是总教练来操心，可问题是俱乐部没钱，签不到好运动员。
　　“很快就有了，”方云从外面走进来，看样子很高兴：“AventadorLimo88，有兴趣吗？”
　　兰博基尼研发三年的房车在今年正式宣布投产，最低价格在三千万美元以上，如果富豪要在里面加私设，这个价格远远不够。
　　陆离的嘴巴是这样的：“0”
　　总教练也惊呆了，方云实力太强了吧！一拉就拉来这个大家伙，起点太高，会摔得很痛的。
　　“不是说有人在后面捣鬼吗？”陆离很奇怪，这样方云还能弄来这代言，实力扛扛地。
　　“哼，只能在一二流品牌上弄点小波浪而已，这种超级品牌，他连边都搭不上。”不是方云看不起他，而是这蹦达的人真没什么实力：“不过……”
　　“对方确实同意对洛河赞助，但你的代言费可能有点低。”方云是陆渊找来的，对陆离的底子很清楚。
　　“有多低？”这么为难，别告诉他对方出个几个万或者几千块什么的。
　　“不够你买辆宝马。”价格还没谈下来，不过已经跟对方深聊过的方云已经估计出大概的代言费。
　　总教练：我想接。
　　“够多了，我从洛河坐地铁回家才四块钱呢！”
　　陆离应得理所当然，总教练跟方云表示，这人真接地气。
　　陆离又跟总教练聊起如何安排队员在洛河的位置，TONY  HAWK巡回赛又该派谁上，方云一听没自己的事就离开了。
　　除赛事外，陆离也对队内成员在训练跟心态上面提了不少建议，总教练看陆离的目光越来越欣赏，这人不但在技术上有绝对的实力，在管理队员心理方面也有很独到的见解。
　　“咚咚咚！”
　　会议室门被敲开，进来的是谢哲俊跟于子皓；总教练跟陆离已经谈得差不多，起身离开把空间留给他们。
　　谢哲俊对陆离的态度还是不太友好，进来坐在一旁不开声。
　　谢哲俊是陆离自己招回来的，性子很了解，知道他要恼一阵子才能消气，也不凑上去。
　　“子皓，我想让你去接触一下江然跟司明。”于子皓之前跟陆离说要退役，经过这些日子，俩人虽没聊过这方面的话题，但都默认他留下来。
　　陆离话一出，四道目光放到陆离身上。
　　“我曾经答应过，要带着你们拿下三大赛事冠军，已经食言五年了，我希望这一次能成真。”三大官方赛事每四年举行一次，每㧂赛事每家俱乐部只有三个选拔名额，每年参加选拔有上百人，集齐了全国精英，能被选上参赛的也不过五人，竞争非常大，当年陆离说要带他们一起参加官方三大赛事，不过是年少轻狂的誓言。
　　于子皓沉吟片刻才道：“小离，不但他们，就连我年龄也不小了，状态年年在下降，三年后，用什么来抢夺冠军？”
　　“实力。”陆离坚定看着于子皓，运动员最怕的就是心态崩塌，极限运动本身就是挑战人体的极限，如果连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身体又如何相信你：“忘了吧！被喻为滑板第一人的托尼五十岁的时候可还在场上。”
　　那个年代，滑板还不像现在这么普遍，正规赛事更加没有，甚至连官方也不承认，可这人，他创下的神话，如今仍没人打破。
　　托尼的成就不是因为那个时代没能人，而是因为他始终相信自己能做得更好，哪怕他已经五十岁高龄。
　　陆离知道这五年来，因着被人打压，他们身上的菱角已经被磨平，没关系，他陆离最总有办法再把这菱角敲出来。
　　被陆离坚毅的目光所震惊，于子皓站起身。
　　“子皓，重新开始我们的星辰大海吧！”
　　星辰大海！
　　曾经无论是于子皓还是谢哲俊，或者江然、司明都是陆离从野区捡回来的，那时多少俱乐部在看陆离笑话。
　　第一次友谊赛，洛河惨败，因为他们与职业队员相比，他们实力还不够。
　　第二次友谊赛，洛河惨败，因为对正规比赛规则还不清晰。
　　第三次友谊赛，洛河惨败，因他们不但对比赛规则还没适应，还因为对方实力足以碾压他们。
　　败了再战，战了再败，那一月，仅仅一个月就进行了十八场比赛，从生涩到熟悉，从被嘲笑到嘲笑别人，他们经历的时间很短，可过的比别人一年还苦。
　　“对了，那个叫吴明杰的小孩实力不错，对他进行重点训练，我要用他。”感动完后，陆离又恢复正常；收复情绪之快让谢哲俊黑脸，以前他就很想说陆离：你情绪这样收发自如，让跟着的一起感动的人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毕竟自己还眼泪汪汪，对方已经跟你笑着说今晚要吃啥，这对比，脾气爆点的能上手。
　　谢哲俊眼神终于往陆离这边飘：“一队向来只有五人。”
　　“是啊，加上他不是刚好五人吗？”
　　陆离笑得轻快，谢哲俊生气了：“你呢？你不说我们五人吗？”
　　“我是助教啊！”陆离回道，见谢哲俊气得快冒火了，陆离才解释着：“你知道，我腰不行。”
　　陆离说这话有点落寞，微低着头，翘长的睫毛在眼睑投下淡淡的阴影，看起来很难过的样子。
　　谢哲俊咬咬牙，最后什么也没说，甩门而去。
　　陆离叹气。
　　于子皓无奈：“你别老气他。”
　　以前陆离就喜欢这样逗谢哲俊，偏偏谢哲俊性格一点就爆。陆离恶劣起来，能玩得不亦乐乎。
　　陆离笑笑，交代于子皓先去接触江然跟司明，他随后再跟他们见面，这样铺垫一下，不会让他们受惊。
　　于子皓暗笑，你是怕被他们揍吧！
　　“你不怪他们？”虽说陆离离开洛河是有原因，可他俩当年在陆离离开，洛河进入困境时毅然跟洛河解约，陆离心里会不会有刺。
　　陆离奇怪看着于子皓：“我一声不响离开，连招呼也不打，不是该担心他们揍我吗？”
　　于子皓笑了，果然这才是陆离。
　　陆离离开洛河后，又到星河去了，当他看到僵硬坐在自己办公室里的江宁宇才想起自个昨天说了啥。
　　摸摸鼻子走进去，陆离有点不好意思，也不知道他等了多久。叫秘书端来两杯咖啡，因为怕尴尬，也没让秘书出去。
　　“陆总。”江宁宇很忐忑，他来星河很多年了，一直不温不火，靠的就是师兄余昊偶尔在资源的接济才没被解约。
　　昨天经纪人说新上任的陆总要见他后，师兄也上来安慰他几句，还让他尽量离陆总远点，别挨他太近，发生状况就跑出来。
　　江宁宇这忐忑了，什么叫离陆总远点，还发生状况，这到底什么情况？
　　陆离昨天让江宁宇上来，也不过是一时与秦胤天斗法，这下人真来，陆离反不知怎么办了？
　　“今年年龄多大了，主要方向是演戏吗？”哪怕陆离心里戏再多，面上还是要关怀一下的。
　　“今年二十四了，我是北戏出身。”江宁宇实在抓不准陆离的意思。
　　“演技怎么样？”
　　“还，还不错。”
　　“星河主打是音乐吧！怎么来星河的？”
　　“星河有签约费。”
　　路人秘书：敢情别的地方签你没签费啊！
　　陆离：“你演戏好应该去盛世，他们主打影视制作。”
　　江宁宇：“他们不收。”
　　路人秘书：陆总吃里扒外，我要举报他吗？
　　“嗯，好，没事了，那你出去吧！”
　　“哎，谢谢陆总！”
　　门关上，门外门内俩人同时松口气。
　　陆离看向还立在一旁的秘书：“你把公司最近的资源报一下。”
　　路人秘书当即犹如背书般，背出十来本电视剧、电影。
　　“就那部‘屠城令’吧！让他演主角。”
　　‘屠城令’是一部修仙小说，讲述的是某仙门打着诛杀魔头的名义，把主角所身处的一座城全屠了，包括主角家人；刚好上山打柴的主角逃过一劫，从此主角背起深仇大恨，不断变强复仇的故事。
　　算是星河的年度大戏。当然，这片子肯定比不上盛世或者盛唐这种影视出身的娱乐公司所投资的片子，但在圈内也足让人羡慕。
　　路人秘书不断在心底给自己东家找存在感，感情刚才陆离说演戏好为什么不去盛世这话刺激到她了。
　　陆离的生活忙了起来，不但要适应星河的工作，滑板赛事也迫在眉急。
　　这就可怜了刚吃荤，又吃素的秦胤天。秦氏的人天天忍受着秦胤天欲求不满而散发出的王八之气泪流满脸。直至这一天，秦氏的人从压迫下解放，解放到万年冰川中。
　　办公室的气压很低，没人说话，只有秦胤天在翻看着报告。
　　“死了？为什么会死了？”秦胤天把报告‘啪’一声扔在地上，就像扔在他们心底。
　　“我找到他们的时候尸体已经腐烂，目前得到的信息是境外人士出的手。”他们追查陆离在富平村坠崖的事不过花了一周就找到当地一个小黑帮。
　　对方老大并不知道手下私下接货，等协助他们找到那俩人时，尸体都腐烂了。接着他们又花了一个多月时间，才追查出是境外组织做的。
　　秦氏是做生意的，正规的生意集团。要说弄弄哪家公司，不在话下，可要涉灰边的话，就得找专业人手了。
　　气氛一时沉闷，秦胤天的脸越来越黑，众人惊心悼胆。
　　“关于那些绯闻是怎么回事？”
　　秦靖天把话题转到别处，报告的人松口气；这事不是他负责，目光转向另一名男人。
　　男人把手上的报告递给秦胤天:“是季宣的手笔，还有最近在那些品牌商圈里宣传陆离身上有伤，导致洛河赞助商怯步的也是他。”
　　一桩桩，一件件的，这人做的事都不少；不严重，就是恶心人。
　　办公室又恢复安静，站在办公室的人心里直咆哮，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为什么总不说话？话说，陆先生是如何忍受这人的？
　　“让季家退出洛河，交出股权，季宣从星河滚出去。”
　　秦胤天发怒，众人再次成鹌鹑。
　　报告这事的男人瑟瑟发抖，硬头皮：“还有陆在云。”
　　这下秦胤天不是生气了，而是眼内闪过杀意，不过还是没说出如何处理陆在云。
　　只是说道：“把季宣做这些事的原因查清楚，还有陆在云，盯紧他。”
　　报告季宣与陆在云信息的男人有点郁闷，以秦董的实力，处理陆在云不过一句话的事，为什么要盯着他，而不动手；连季宣是凌墨然的侄子都处理了。
　　可最终男人什么也问，秦胤天也什么都没说，让众人出去。
　　此时在星河的季宣正想着怎么对付陆离，突然接到上面的电话，让他现在立即离开星河，那口气，像他有瘟疫似的。
　　“让开，我要找陆离，是不是他，是不是……”季宣对着拦他的人大吼；刚才的电话是一个秘书打来，竟然是那样轻视的语气。
　　安保队长指挥着几名安保按住季宣，一时头痛；他们都知道季宣跟之前的东家凌墨然是叔侄关系，现在是秦董下令，可他们真怕凌墨然知道了，事后算帐：“季先生，别为难我们。”
　　“滚开，让陆离来见我。”季宣吼得青筋爆起，双目赤红。
　　“季先生如果不配合，那就别怪我了。”安保队长真希望季宣能识相点；这样以后季宣打着凌墨然的旗号回来时，也怪不到他；而现在他也好给上面交代。
　　要知道，秦董下令做的事，如果在一定时间内没完成，他得被炒。
　　“请他出去吧！”安保队长挥挥手，他只能祈祷阎王神仙打架，小鬼千万别遭殃。
　　“……放开我……”
　　季宣被人拖着往外走，目光全是不可置信与恨意，他一定一定不会放过陆离。
　　“你们在干什么？”陆在云出电梯就看这情景，连忙跑上前想解救季宣，却被人拦下。
　　“陆影帝，别为难我们，这是上面的命令。”安保队长拦住陆在云，不让他上前，不过分来钟，季宣已经被扔出星河。
　　季宣再想冲进去时，身上的电话响起来，是他父亲的电话：“阿宣，你做了什么，胤天为什么让我交出洛河股份？”
　　季宣手机‘啪’一下掉在地上，神情一片死灰。


第二十九章 
　　季宣被扔出星河的事让陆离很意外，这是怎么回事？秦胤天怎么突然对付季宣了？他还想跟季宣玩玩呢？还有那名可爱的男孩子说的圣诞夜呢？
　　带着满肚子的疑问，陆离走出星河，一路迎接着无数异样的目光。
　　“爸爸！”非离从后车穿伸出头，对陆离招招。
　　秦胤天的手护在非离腰间，似怕他从车窗掉出去。陆离莞尔一笑，看来让非离早上打秦胤天跑步还是有用的，俩人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感情似乎已经不错了。
　　陆离一上车，非离就扑了过来:“爸爸，想你！”
　　非离赖在陆离身上撒娇，看得秦胤天眼热，也凑近陆离，在他耳旁轻声说道：“小离，我也想你了。”
　　陆离转过头，拍拍秦胤天的头，跟拍小狗似的。一旁的苻旭尧大笑，这世上能这样拍秦胤天的也就只有小离了。
　　秦胤天：“！”
　　“对了，你怎么突然让季宣离开星河了？”最重要的是连他也没通知一声。
　　“我很多绯闻都是他放出来的，”秦胤天把下巴压在陆离肩膀上：“冤枉我。”
　　秦胤天说的委屈，陆离不以为然：“你不是一直放任吗？”
　　“哪有！”当年因着这些绯闻，他可是天天按时到点下班回家，二十四孝夫君；可有时也确得应酬，偏偏每次应酬都有狗子撞上来乱写，甚至只是个路人，拍个相片都能编出一段佳话。
　　秦家在华国确实有一定地位，商场上也没什么人敢明面惹，甚至连正规媒体也没报过秦胤天的绯闻，可如今这个时代的自媒体发达，营销号、公知、头条等等数不胜数，说话更不负责，曾经有人说过，只有是个人，能码字，养个号都能在网络自诩某某新闻。
　　秦胤天的绯闻就是在这些小号里乱传，好的没见，坏的倒传到到处是。
　　不过，私下秦胤天也处理过少人，只不过放不得上台面，有些事能做不能说。
　　苻旭尧插嘴：“谁让你们这些年没一起出现过在媒体上。”
　　这也是秦胤天绯闻乱飞的原因，吃瓜群众最喜欢看的不就是豪门婚姻不和吗？当然，他们也喜欢看豪门秀恩爱，可问题这俩人都没一起出现过，那不就只能喝衰嘛！
　　苻旭尧的话让秦天若有所思，觉得苻旭尧这个建议可采用。
　　“你怎么还在这？”秦胤天觉得此时的发小很碍眼。
　　苻旭尧耸耸肩，给陆离削苹果。
　　“你怎么跟爸爸交代。”虽说凌墨然未必多看得上季宣，但他怎么也叫凌墨然母亲一声外婆。
　　“爸爸不会在意他。”当年他用外婆威胁爸爸要股票这情份已经差不多尽了。
　　陆离想想也是，以前就觉得季宣这人嘛！你要对他动真格，又觉得太较真了，要不理他，一直在旁边用些小手段又恶心，头痛。
　　可惜此时陆离对很多东西还不清楚，才会如此评价，但当他后来清楚季宣做过的事，便觉得自己当真瞎了，原以为只是只恶心的虫子，可没想到这虫子有毒。
　　苻旭尧不太赞同秦胤天的处理方式：“就这样放他离开星河？”
　　陆离奇怪问道：“还要干嘛？”
　　虽说他砸过季宣的五指，可那也是他差点害了一条人命，目前季宣只是弄一些绯闻，还要怎么下狠手？
　　秦胤天警告瞪苻旭尧一眼，警告他闭嘴：“没干什么？”
　　把头埋在陆颈间，秦胤天冷笑，哪那么简单。
　　苻旭尧隐隐觉得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他发现，以前还能看清秦胤天七分，现是最多只能猜到三分，这让苻旭尧惧怵。
　　秦胤天上辈子对陆离就有着病态的占有欲，重生回来后，他背着众人看过不少心理医生，才慢慢调整过来，苻旭尧真怕他又掉回前世的坑里。
　　季宣这事确实不简单，当陆离睡一觉醒来后，看到的就是满天的新闻。
　　季宣在媒体前哭唧唧地把陆离如何把他赶出洛河，在星河又如打击他说的绘声绘色，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陆离拿着平板，打个哈欠，扔到一边去，转头看到秦胤天，还在睡，陆离一脚把人踢下床去。
　　还在睡梦中做着跟陆离这样那样的梦的秦胤天突然被踹下床，砸得闷声响。
　　“小离。”秦胤天无奈，媳妇要把他踢下床，他能怎么着，宠着呗!
　　陆离抓着平板扔到秦胤天身上，转身睡回笼觉。秦胤天把几家大媒体的新闻打开，陈述季宣新闻同时，结束语隐隐偏向陆离，算是卖秦家面子，但更加顾忌的是陆家。
　　正规媒体报道公正，那些小报、营销号、自媒体更喜欢带节奏。下面的回复呈两极化，基本粉丝稍多一点的微博ID号下，回复都是五位数起上，两方骂得风生水起。
　　无数的季宣粉丝在骂陆离不容人，也无数陆离粉丝反驳季宣多戏；而洛河其他人的粉丝还在观望，毕竟两流量大咖碰撞，他们这些小虾米上去只会死无全尸，更何况现在爱豆都没发话，站错队怎么办？
　　大天早还在睡觉的易丘收到秦胤天电话时，差点没被他那冰冷的声音冻在床上。
　　“处理好季宣。”
　　只留下一句话秦胤天就把电话挂了，易丘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拿过床头柜的平板电脑，看到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季宣直叹气。以前他就觉得季宣这人眼高手底，智商不在线，没想竟然比他想象中还要蠢。
　　“啪！”
　　季宣被季章一巴甩在地上，嘴角当即流出血迹；凶狠地瞪着他父亲，季宣冷笑：“如果你有本事，我用得着被人这么羞辱还毫无反抗之力，只能在网上装可怜吗？”
　　季章当即被季宣的话气得身体直哆嗦：“我养大你，就是让你这样跟我说话的？你知不知道我已经在联系墨然了，只要他不答应，洛河的股份我们就不用交出去。”
　　“呵，你死心吧！你以为凌墨然真看得上我们季家吗？现在外婆已经不在，你以为凌墨然还会帮你守住洛河的股份，别白日做梦了。”季宣擦去嘴角的血，轻吸口气，嘴角隐隐发痛。
　　“孽子，怎么跟我说话的，我是你父亲，吃我的用我的，还反了不成？”
　　季章知道自己是靠着岳母偏爱外甥才起家的，平日妻子对他不打即骂，看不起他，轻视他，这些他都忍了，可是，他没想到他儿子竟然会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
　　“谁养谁啊！你别忘了，洛河股份是外婆给我的，你现在住的别墅，开的豪车哪样不是外婆给我的，你能有今天，靠的还是我。”季母性格嚣张，撑控欲强，能看上季父不过因为他听话，但骨子里看不上季父的懦弱，季宣跟在季母身边耳熏目染，对季父的态度跟他母亲差不多，不过因着是他父亲，季父对他也宠爱有加，有些话季宣才没说出来而已。
　　“你……你……”
　　凌家本身门第不高，凌家女嫁给季章的时候，他也不过是某公司的小职员，可谁也没想到凌墨然能一飞冲天，搭上秦家。
　　凌墨然与他姐姐有着不可调合的矛盾，可凌母却偏爱他姐，在凌墨然与秦靖在一起后，凌家跟季家没少打秋风。后来季宣长大后，凌母更是多次想让凌墨然把星河给季宣。
　　所以说季家靠的是季宣这话也没错，也正是没错，季章才反驳不了季宣。可哪怕是吃着妻子娘家，靠着孩子过活，他的自尊也不许别人放在面上讲，更何况是自己的孩子。
　　“孽子，我打死你。”季章浑身颤抖，身体微僵硬着四处找东西，最后抽出腰间的皮带，向季宣甩去，季宣哪会没防备，身体活灵地躲过，一时怒从心起，这个懦弱的男人从小到大连一句重话都不敢跟他说，今天不但甩他巴掌，竟然想能拿皮带抽他？找死，季宣也气红眼，拿起手边的台灯直接砸向季章的头。
　　“嘭！”
　　一声巨响，季章不可置信瞪着季宣，手上的皮带从手中滑下，人直直往后仰，瘦削的身体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血从额头流出，染红地面。
　　“啊，杀人了！”
　　尖锐的声音穿透季家，凌乱的脚步声响起，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季宣从家里走出来，看到陆在云的车恰好停在面前。
　　季宣一笑，怕什么，只要陆在云在，秦家算什么。不过是商贾之家，红家背景早就不知道是几代前的事，谁还在意？现在正当家的是陆家。
　　星河动作很快，秦胤天电话挂不到半小时，星河与洛河的文件齐发，洛河通告指明，季宣自陆离退出洛河后，如何打压后辈，利用权利打压队员，贩卖比赛入选名额，背着洛河私接代言、广告；星河这边更简单，通告第一点就点明季宣不是星河艺人，没‘被赶出’一说；这五年来，季宣透过星河某高层抢夺星河艺人代言、广告，从中谋求利益，这已经触碰到法律边缘，星河已将此事移交有关部门调查，请大家耐心等待结果。
　　此时已经中午，无数人涌进微博这个平台，陆离跟秦胤天、季宣的微博此时评论回复已经达七位数起，超大的流量在微博这个平台流动，短短半天，平台已经崩溃两次。
　　事情似乎已经清明，季宣这边发了一条微博说‘陆离栽赃陷害’后，就没再有动静。
　　至此，无论是陆离或秦胤天都没回应过这个新闻，季宣仿佛小丑般出演了一场喝倒嘘的表演。
　　季宣事过后，洛河里有人唏嘘，有人解气，但都挡不住即将洛河突然公布将与帝都某家豪门联队进行友谊赛的公告。
　　“某家？”总教练郁闷。
　　“某家。”陆离点点头。
　　某家的意思就是还没确定的意思，总教练用死鱼眼般的目光看着陆离，陆离回他一个露八齿的笑容。
　　晚间六时，陆离换好衣服就要出门，还没坐上车，看到秦胤天回来了。
　　陆离站在车门边问道：“你不是说最近年底很忙，要加班吗？”
　　秦胤天把电脑合起来，对陆离招招手，让他坐进来：“嗯，你不是要去见人吗？我回来陪你。”
　　陆离：我每天都要见人。
　　秦胤天：想想不悦，这些年陆离的交友圈都在他控制内，除苻旭尧这些人外，陆离很少在生活中接触外人，基本都是训练，哪怕因为洛河的事跟别的男人见面，也会提前报备一声，可今晚要不是非离说漏嘴，他还不知道陆离今晚去见不认识的男人。
　　那天晚宴的事又跃上心头，一想到陆离对那男孩子的态度，秦胤天就心塞。
　　陆离约的是帝都一家名叫‘归途’的滑板俱乐部，在帝都豪门联队排名前五，很厉害。
　　对方来的是正副队俩人，都是二十三，二十五的年龄；而陆离带来的是家属，陆离揉揉额头，觉得点羞赧。
　　“带我出来很丢脸吗？”陆离不忍直视的样子让秦胤天很心伤。
　　抬眼见秦胤天满是委屈的神色，陆离暗笑不已，这个在别人面前冷硬、淡漠的人在他面前为什么总崩人设？
　　“哪里，我很高兴。”
　　陆离这句说的一点也不走心，秦胤天转头看向对面俩人：“俩位不介意吧！毕竟小离有家室了，半夜三更出来，还是带着伴侣安全。俩位呢？没结婚？”
　　‘归途’的两位队长：“！”
　　为什么从秦董的语气里，他们听到淡淡的优越感？还有，什么叫半夜三更？现在才七点刚过好吗？在帝都这繁华的都市里，能有什么不安全？
　　“我……”
　　“没结婚的人更应该避免晚上约有家……”
　　旁边的陆离越听越没脸，一脚踩秦胤天脚上，把他接下来要说的话，硬生生踩回去。
　　陆离不好意思笑道：“俩位别介意，他今晚喝了点酒，说话有点乱。”
　　俩位队长‘呵呵’干笑两声，完全没闻到酒味好吗？
　　让秦胤天闭嘴后，陆离跟俩位队长开始谈起友谊赛的事，场地洛河提供，队员食宿各自负责，为期三天，日期定在圣诞节过后。
　　俩位队长觉得没问题，这个友谊赛刚好能让他们借机挑选TONY  HAWK巡回赛队员名额。详情还要等两方总教练细谈，现在算是定下方案。
　　“对了，你们一队目前加上你也只有三人吧！陆离，你可不是让二队上吧！”归途大队长能这么爽快答应陆离完全是看在陆离的实力上，那天的挑战赛完全看不出他已经五年不碰滑板。
　　“放心，我怎么会坑你。”陆离知道他担心什么，体育界的友谊赛最怕的就是别人用你一队当他二队的练手，这不是过份，这是打脸。
　　“那就好，合作愉快！共赢！”
　　俩人起身握手，四目相撞，又是一笑。
　　旁边的秦胤天脸色还正常，不过盯着两人交握的手的眼睛快冒光了。
　　与‘归途’谈好后，陆离与秦胤天坐车回家，一路上，秦胤天抓着陆离的手轻轻摩擦着，不知道的以为秦胤天在调情，知道的就明白秦胤天这是在‘干洗’陆离的手。
　　以前秦胤天就不喜欢他近别人的身，包括唐胥哥，旭尧哥他们，长大后，勉强能接受陆离与别人的拥抱跟握手，但每次都要‘干洗’他的手。
　　陆离嘻笑一声，跨上秦胤天腿上坐着，手摸到车边，把挡版升起来。
　　以前，秦胤天很喜欢抱他坐在腿上的，自陆离苏醒记忆以来，他发现秦胤天都不怎么抱他。
　　“撒娇？”秦胤天指尖挑起陆离柔软的发丝捏玩着，一手放在陆离后背轻拍，感受把人抱在怀里的满足感。
　　他很喜欢现在，好似一切没发生过；小离还是这么信赖他、爱他、相信他。
　　“嘻嘻！”陆离笑两声，在秦胤天唇上亲两口，心情很好的样子。
　　“很高兴？”
　　“是啊！洛河就要走向正轨，总觉得心头的大石块落了下来。”
　　陆离趴在秦胤天怀里，没再说话，闭起眼感受着这温情。
　　没过一会儿，陆离动了，直起身来看着秦胤天，在他惊讶的目光下，凑过去。
　　……
　　在车里闹一阵，陆离心满意足睡着了，怨夫秦胤天只能抱着陆离上楼。
　　陆离身上有汗，这样睡半夜肯定会醒，秦胤天只能抱着陆离进浴室洗澡。
　　折腾半个小时，秦胤天抱着人出来时，脸上多了两巴掌印；秦胤天无奈叹气，谁让小离床气高，打扰他睡觉两巴掌算客气了。
　　“咚咚咚！”
　　敲门声很轻，不像大人的力气，想来应该是家里的小豆丁。秦胤天，打开门，果然看到非离站在门口，老管家在一米远的地方笑眯眯看着。
　　“怎么还没睡，有事吗？”秦胤天俯视着非离，声音很轻，像是怕吵到谁！
　　“爸爸在吗？”非离眨巴着眼，小声询问。
　　“已经睡了，有事明天再说。”
　　“圣诞节前一天，学校举行活动，老师说要家长参加，我想让爸爸去。”
　　秦胤天挑挑眉：“我呢？”
　　“啊！”非离疑惑：“父亲想去吗？”
　　记忆中父亲很少参加他学校的活动的，因为每年家里都会办圣诞宴会，都会很忙。
　　“我会跟你爸爸一起去，回去睡吧！”
　　“好的，谢谢父亲。”
　　非离眯眼一笑，迈着欢快的脚步走向管家；回到房间，非离爬上床，老管家把被子给非离盖好，正想关台灯，非离开声了。
　　“管家爷爷，我刚才看到父亲的脸上有个巴掌印。”非离很困扰，在他眼里，父亲是很恐怖的存在，几乎没人能惹。
　　“哦，应该是小离打的吧！”老管家轻笑着揉揉非离的脑袋。
　　“爸爸为什么打父亲？是因为父亲做错事了吗？”在非离的眼里，父亲是很强大；陆离在非离的眼里是无所不能的，因为连父亲也怕爸爸。
　　“是啊！”老管家应着，完全不觉得跟小孩子说这些有什么不对。
　　“爸爸真厉害。”
　　打个哈欠，非离睡过去，梦中，爸爸变身超人，带着非离打叫秦胤天的大怪兽。
　　不知为何，总说我简介不行，不给通过；算了，不弄了，咱转战微博去，有兴趣的加我微博，私信给我，定点发出时间是每天晚上12点，我也就那时候方便上网，记得写明是这章。不多，千来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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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难得参加亲子活动的秦胤天这天晚上失眠了，这是他们一家第一次公开亮相，秦胤天有点小激动，又有点担扰。小离一直不肯一家三口出场在公开场合，不知道这一次他肯不肯答应，如果小离不准他去……
　　还是跟往年一样，乔装跟过去吧！
　　老管家也失眠了，爬上三楼的储物间，从柜子里小心翼翼拿出一只大袋子，拉开拉链，里面是一套圣诞老人服装。
　　这是前两年圣诞节小天偷偷去非离学校扮演圣诞老人的装备，一米九几的大男人背着大麻袋给小朋友送礼物，老管家碰见时，心酸地跑到角落里直擦眼泪。
　　“要不要洗干净呢！”老管家抱着衣服喃喃自语：“还是明天再看看，看看小离怎么说。”
　　把衣服塞回袋子，放进柜子里。
　　“啪嗒！”
　　一本本子掉出来，老管家捡起来打开，是相册；上面是圣诞老人跟陆离、非离一起照片的；高大的圣诞老人抱着非离，站在陆离身后，看起来很温馨。
　　这时陆离还在复健，脸色很差，眉间有着郁色，连笑着都勉强。
　　相册里面都是圣诞节的相片，从非离二岁半上幼儿园到现在，已经过了两个圣诞节，今年是第三个。
　　老管家翻了一会儿相册，叹着气合起来放回柜子里锁上，心想着，也不知道小离什么时候才能发现这圣诞老人是谁！
　　老管家蹒跚走出去，老了，今天都没怎么动，累得很。
　　“咔擦！”
　　储物间被锁起来，老管家扶着墙壁把灯关了，回到房间，秦宅恢复了安静。
　　“亲子活动？”陆离咬着包子嚼两口吞下去继续道：“好啊！非离要表演什么节目？”
　　“背诵诗歌。”非离喝着牛奶，小嘴一圈的白泡泡。
　　“啪啪！”陆离鼓掌：“非离真厉害，来，背一段给爸爸听。”
　　陆离的捧场对非离没用，非离非常坚定地拒绝了：“不行，非离要给爸爸惊喜。”
　　“嘻，小子，狡猾地。”陆离拿过纸巾给非离擦着嘴：“好，那爸爸就等着非离的惊喜。”
　　“好，非离一定很厉害。”
　　“加油！”
　　俩父子其乐融融；秦胤天低头吃早餐，格格不入；老管家急的要死。
　　“小离，非离说是亲子活动，一定要一家三口去，对吧！非离。”
　　非离：“！”
　　好纠结，老师没说一定要啊！
　　“非离！”
　　秦胤天的声音很温柔，从没受过这种待遇的非离连忙点头：“嗯嗯！”
　　“那我们弄一套亲子装吧！只是我最近有点忙，那就麻烦小天跟非离一起准备了！”陆离随时不忘让两父子加深感情。
　　被要求做亲子装的俩人对视一眼，同时应好。
　　圣诞节到来前，陆离终于接到于子皓的电话，不过结果并不好，江然跟司明拒绝与陆离见面。
　　“知道什么原因吗？”他跟这俩人虽只相处两年，可感情并不浅。
　　“他们准备退役，经纪约明年二月结束。”于子皓能理解他们，年龄都不小了，如果不想再在这条路走下去，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这不是理由，还有吗？”
　　“他们说状态下滑，担心拖累洛河。”三年后才是三大赛事举行时间，俩人年龄到那时已经有三十岁，他们的担心可以理解，不过于子皓还是把托尼请出来劝慰一遍，俩人还是坚持自己的决定。
　　陆离看过江然、司明的比赛视频，数量虽少，却也能看出他们实力还在一定高度上，肯定比不过少年时期，一战场的实力还是有的，毕竟他们多了许多年轻运动员没有的赛场经验，心理因素也稳定。
　　“算了，我去找他们。”陆离话落，把电话挂掉拿着外套出门。
　　秦家车都很豪，陆离无意坐这些车出去，走两步到坐地铁去找人。
　　江然跟司明签约的俱乐部还算不错，帝都豪门联队排第九；实力跟财力都不错，哦，对了，洛河排名第十，又名吊车尾豪门联队。
　　陆离来到这家名叫‘星耀’的俱乐部，还没进去就听到几声尖锐的嘲笑场：“哟，这不是以前洛河联队的队员吗？你们主子回来了，怎么还赖在这？”
　　“哈哈，伍少说的对，伍少说的六。”
　　“哈哈，伍少，说不定人家主子不要他了呢？那叫陆离的可是走后门，靠着秦家呢！”
　　“身为男人被当女人用……”
　　“啊！”
　　陆离还在听着呢！一道身影突然窜出来，紧捏着拳手，一拳甩向发嘴炮的男孩脸上，毫不留情，生生把男孩打飞两米。
　　“他妈的，敢动手。”
　　叫伍少的男孩大吼一声，攥紧双拳冲上去，其他人一看，也快速围了过去，一时间，江然跟司明被四五个人围住。
　　站在角落的陆离左右看了看，看到地面上有一节半米长的铁棍，是教育孩子的好工具。
　　“怕吗？”
　　江然与司明背对背站着，目光有着兴奋，都多久没打架了？从陆离把他们从野区捡回后吧！
　　“怎么会怕？”司明扯扯嘴角，冷笑。
　　他们本是一团烂泥，十五岁六岁从家里面跑出来，玩着滑板，泡着女人，打着生死有命的架，过得醉生梦死，是陆离把他们拉上来，才有了今天。
　　能活着清醒七八年，已经赚了。
　　“给我上。”
　　伍少大吼一声，手握着拳头一挥，那四名少年嗷嗷叫着就冲上去。
　　不被人注意的陆离走到伍少身后，用棍子戳戳伍少的肩膀：“喂，回头。”
　　伍少满脸怒容回身，正想喝斥哪个不长眼的敢拿棍纱戳他，却还没反应过来，一根三指宽的棍子迎面轮子过来……
　　伍少脑海此时只有一念头：完了，我爹的财产便宜那私生子了。
　　棍子意外没砸在脸上，微偏过轨道，甩在手臂上。
　　“啊！”
　　如杀猪般的声音冲天起，刚对上的正反两派硬生生停住手脚，看向倒在地上打滚的伍少。
　　“痛，痛，痛死了，我手废了……”
　　“伍少！”
　　一众小弟看到伍少倒地，像奔丧般冲过来，陆离冷笑，轮起棍子，一人一棍子直抽嘴上，太不干净了。
　　江然、司明：“！”
　　陆离战斗力强他们不是今天才知道，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还这么有准头，全抽嘴巴上，看着就痛。
　　一时间，鬼哭狼嚎掀天而起。江然跟司明看到拿着棍子在微笑的陆离生生打个寒战。
　　“哟，许久不见，可安好。”陆离挥了挥手上的棍子，跟俩人打招呼。
　　“小离！”
　　“喂喂，干嘛呢？敢在‘星耀’门中打架，皮厚了？”星耀冲出十来名保安，团团把人围住。
　　“给我打，打废他，报仇……”
　　“我的手啊！还我手……”
　　句句斥责，声声哀怨；保安队长直叹气，这伍少在‘星耀’橫行霸道这么多年，终于啃到硬骨头了，如果他没看错，这人是陆离吧！
　　秦氏大楼今天气氛都很凝重，众人每天过得惊心悼胆，每天最怕听到的就是‘开会’字，一场会开下来，全员掉皮。
　　“今年公司业绩总体上升百分之四十八，比预期低于百分之十二……”
　　“嘟嘟嘟嘟！”
　　秦胤天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突然震动，正在做报告的总经理当即闭嘴；秦氏的人都知道，秦董在开会的时候有电话进去，基本都是陆离的电话。
　　秦胤天接起电话，本冷酷的气息更吓人。
　　“有没有受伤？”秦胤天站起来，对秦氏CEO做个手势，示意由他主持会议，他先行离开。
　　“咳咳！”CEO轻咳两声，示意大家回神：“那我们继续。”
　　总经理松口气，他都做好被秦胤天责问的准备了，没想到他会被电话叫走，太好了；虽然事后还是要做检讨，但好过在全公司高层面前被呵斥，至少保全脸面。
　　秦胤天到达‘星耀’时，星耀的负责人也到了；见到秦胤天第一件事就是道歉：“真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教好这兔崽子。”
　　“还不过来，梗那干嘛！”中年男人用力踹伍少一脚，抓住他头发用力拉过来，按着他头给秦胤天躬身，嘴里骂着：“养你白废了，除了打架，你还会做什么，还不跪下。”
　　声大如雷，对伍少的动作也是粗鲁不堪；之前还嚣张的伍少这下乖得快，之前叫打人的精神气不在了，娃娃脸一片灰暗，低着头，似习以为常般就要按着他爹的话跪下来。
　　陆离清俊的脸板起来，很不悦，他不喜欢伍少这种嚣张、被宠坏的小孩，但更不喜欢这种爹。不过伍少是否真是宠坏的小孩，有等商议了。
　　“好了。”陆离的声音很淡，却很有威慑力，“你受我一棍子到此为此，阿明，阿然，你们说呢？”
　　俩人点点头同意，伍少这人，在他们眼里不过是没长大的叛逆小孩子。
　　“至于其他人，”陆离顿一下，眼神发寒：“平日出门前最好把嘴巴洗干净，要么出门可是会熏到人的。”
　　“当然，当然，一定把这些话带到他们父母口中，让他们管教。”伍少他爹擦擦额头的汗，虽说他开的这个俱乐部被叫豪门联队，可大部分资金都是拉来的赞助，靠的还是运动员。秦家世族，一个子公司都能把他联队吞了。
　　伍少抱着胳膊，半蹲着还没跪下，茫然看着陆离。
　　“伍先生，我想要江然跟司明的转会合同，不知道适不适合？”陆离随即又提出这个要求。
　　“适合，适合，我马上让人跟洛河谈。”只要陆离不追究，把这俩人送出去又如何。
　　“那我今天就带他们俩人一起走了。”
　　“可以，可以。”
　　事情解决完成，伍少他爹松口气，把这陆离跟秦胤天等人送上车才哈着腰走回‘星耀’。
　　“王八蛋，尽给老子惹事，我弄死你……”
　　“你就只会打我，就只会打我，还不如陆离对我好……”
　　车内众人目光转向陆离。
　　陆离：“？”
　　“看我做什么，我抽了他一棍子，还说我好，我有啥办法。”陆离觉得这伍少的脑子像少根筋的样子。
　　秦胤天开着车送陆离到江然跟司明的公寓就被赶回去上班。
　　回到公司，秦胤天拨了个电话出去，只说了一句话：“把他们的牙都给拔了。”
　　秦胤天虽然不知道他们对小离说了什么，但能让小离每棍子都抽嘴上，可见话有多难听，想到这些年小离受的流言蜚语，或者跟小离商量一下，他的身份应该公开了。
　　江然跟司明的公寓不大，整理得挺干净的。
　　三人在沙发上落座，陆离先开声说道：“你们跟子皓说的话我知道了，我并不觉得是理由。”
　　俩人还是没开声。
　　“还是你们在怪我？”陆离想到这原因有点难受。
　　“不是。”俩人异口同声回道。
　　陆离再问原因，俩人还是与于子皓一样的说辞，陆离看俩人一副不肯开嘴的样子叹口气：“你们的经纪约我会让洛河那边尽快办理，这两天就不要去‘星耀’了，等来洛河后，我们再聊聊吧！”
　　“小离，我们经纪约只有两个月，哪怕转去洛河，我也不会再续签。”江然直接道明。
　　“小离，现在滑板界有很多好手，我们确实不适合这个舞台了。”
　　陆离紧盯着司明的眼睛，盯得他狼狈转开眼，不敢再对视才道：“阿明，你敢说你不再向往吗？”
　　“我……”
　　“想清楚再回答，我先回去了。明天我让人来帮你们搬家，洛河的人，得住在洛河里面，我先回去了。”陆离知道一时说不通，只能等他们回到洛河再想办法。不过，来到他的地盘，还跑得掉吗？
　　“我们是洛河的逃兵。”江然突然吼出声。
　　手已经放在门把上的陆离回过身，看到江然赤红着眼，说道：“我也是洛河的逃兵，可我回来了，哪怕厚着脸皮，希望能等到你跟司明。”
　　陆离离开公寓，心底清明，他知道，这俩人会回来。
　　陆离搭着地铁刚到家，接到了他爸的电话：小叔回国了。
　　陆离小叔陆晨铭小时在帝都长大，后出国留学，十九岁的时候回国，二十岁时陆伯伯心肌梗去世后，他便长年久居国外。
　　陆家重量极人物回国，刚赶回公司的秦胤天再次开车返回秦宅，接了陆离就去机场。
　　“冷着脸作什么？不欢迎小叔回国？”陆离戳戳秦胤天的脸。
　　“怎么会，他也是我小叔。”秦胤天抓住陆离的手，把人拉到腿上坐着，把玩着陆离的手指，沉默想事。
　　车行驶半个小时后，到达机场，陆离拉着秦胤天进去，一眼就看到他小叔戴着墨镜在撩妺。
　　陆晨铭年龄虽有三十九，但面貌看上去还很年轻，加上那身顶级高定，三高在线，吸引不少男孩女孩。
　　“小离，宝贝！”
　　“小叔。”
　　俩人犹如牛郎织女，隔着十米远就张开双手向着对方冲去；陆晨铭身材比陆离还高两公分，把人抱起来直转圈圈。
　　陆晨铭面貌跟陆离有几分相似，都是俊秀型，笑起来很阳光，俩人凑一块笑跟两只小太阳似的，很吸引人。
　　秦胤天几步走过去，把陆离从陆小叔身上扒下来，冷着一张问候：“小叔！”
　　“啧，这面瘫没治了，可怜的小离，回陆家得对着你爸那张棺材脸，在秦家还惨，两张，小离，你怎么忍受得了？要不搬来跟小叔住好了，正好小叔要在国内呆一段时间呢！小叔也寂寞啊，小离你寂寞吗？我猜你也寂寞吧……”
　　巴拉巴拉，唠唠叨叨的让人头痛。
　　“小叔怕寂寞的话，我打电话给大伯，让他回来陪您怎么样？”秦胤天忍无可忍，竟然教唆小离离家出走。
　　陆大伯一出，陆小叔果然闭嘴了；二十年前听到陆大伯三字便闻之色变，二十年后还是一样好用。
　　“一点也不可爱！”陆晨铭揽着陆离的臂膀往外走，秦胤天看着那几大箱行李，额角青筋直跳，无可奈何推着行李跟上俩人的脚步。
　　陆小叔回家，非离下课直接来到陆宅，一家人高高兴兴吃团圆饭，吃完饭后众人落座客厅喝茶。
　　“可惜大哥出访了，对了，你跟大哥有碰面吗？他知不知道你回国？”陆渊给慕白倒杯茶，自己端过咖啡，却被慕白压住手，抢回来，给他塞杯红茶。
　　陆晨铭牙酸得很，都多少年了，还跟热恋爱似的。
　　“问你呢！看什么看？”陆渊往陆晨铭额头砸一棵花生，少看他媳妇。
　　陆晨铭缩缩脖子，回道：“我没说呢！他那么忙，我也忙，见什么见，没见过啊！”
　　“呵，躲他吧！”陆渊毫不留情戳穿他；小时候黏着不肯放，长大后找着机会就躲，老了还躲，一点长进也没有。
　　“哎呀，不成，头痛，发烧。”陆晨铭不想回陆渊的话，躺上沙发上打滚。
　　“惯的你。”
　　陆渊抬脚就想踢他，被慕白拉下，伸手就想去摸陆晨铭的额头，被陆渊拉回来：“你敢摸别的男人？”
　　陆晨铭：“！”
　　“不活了，这家还有没一点温暖？”陆晨铭瞪着陆渊。
　　陆渊哼一声，伸出手：“把头伸过来。”
　　陆晨铭不动；陆渊：“真发烧就放过你。”
　　陆晨铭当即屁巅屁巅地把头伸到陆渊手下，果然发烧了。陆渊特赦，陆晨铭滚上楼了。
　　慕白问道：“我看晨铭这次回来连婶婶都没知会，要说吗？”
　　陆大哥跟陆晨铭是陆大伯所出，陆渊是陆二叔所出，三人堂兄弟，陆渊排第二。多年前陆大伯发病死亡，陆大婶搬去南方休养，陆大哥在帝都工作，陆晨铭国外定居，一家子四分五裂。
　　陆渊半抱着慕白，一下一下拍着他脑袋，随意道：“再说吧！心情受影响会不利于治疗。”
　　今晚一直在被喂狗粮的秦胤天：“！”
　　拉起陆离，秦胤天跟陆渊告辞。
　　※※※※※※※※※※※※※※※※※※※※
　　陆小叔上线，主要人物上线，正式进入揭秘。
　　我看到评论说我微博搜不到，大家可以到我专栏去看看，上面有微博链接。


第三十一章 
　　12月24日，终于到非离学校举行亲子活动的这天。一家三口一大早穿上同款亲子装，一排站开，很养眼。
　　衣服上衣采用卫衣款式，白色；胸前印着腾云驾雾的哪叱，是陆离小时最喜欢的动漫人物。裤子与上衣是一套，配一式的运动鞋，三人戴着同款棒球帽，手里拿着塑料手手拍，一晃，“啪啪啪”响起来。
　　老管家满意点着头，好看，陆离跟非离肤色偏白，身形瘦削、修长，哪怕穿着简单的运动服，全身都彰显着贵家公子的气质，不愧是他们秦家人。
　　老管家脑袋继续右转，当他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的男人，老管家嘴角笑容一僵，转开视线，背着手走了。
　　秦胤天：“！”
　　在这个家，他真没地位了。
　　秦胤天皮肤是小麦色，身材高大，穿起运动服来并不难看，可问题是他脑袋上那顶帽子有点小了，与他实在不搭，戴上后总觉得怪怪地。
　　一家三口坐上宝马车，空间有点小，秦胤天太高了，有点放不开；不过陆离不想太招摇，秦胤天便配合。只是后来证明，陆离想多了，现在的时代跟他那个时代真不同。
　　陆离小时在苹果幼儿园上学时还是间普通学园，经过二十年的发展，已经进化成贵族学园，形成一定的规模，分校都开十来家了。
　　有人说过，在帝都里，出门十个人里面至少有五个大老板，三个隐形富豪，两个官家子弟。
　　看到这句话，足以知道帝都有钱人遍地都是，官家子弟也不少；作为贵族幼儿园的苹果幼儿园，在这个重要的日子里--亲子活动。家长们如何不使出浑身招数为孩子争脸？
　　一辆辆豪车开过，秦胤天这辆五十万的宝马真不起眼，挤在几百万，上千万的豪车里甚至有点可笑。
　　车太多，交通有点堵塞，人流走来走去，车堵了一辆又一辆，空间窄小，还要忍受不断响起的喇叭声，外面不断响起骂人声，有些甚至动上手，环境一片混乱，向来沉稳的秦胤天隐隐暴躁。
　　苹果幼儿园这些年发展得过快，很多设施都不齐全，道路也没弄好，师资一般，在帝都众多幼儿园里根本排不是名号；秦胤天也不太看得上眼，但这是陆离与秦胤天天毕业的学校，带着心底一点隐秘的想法，秦胤天才让非离来这就读。
　　走了十几分钟终于看到一个停车位，秦胤天松口气，小心着倒车入位，还差着点距离，突然一辆迈巴赫抢道，滑入停车位内，技术很漂亮，秦董很暴躁。
　　迈巴赫的主人下来，是一名肥胖的中年男人，带着花枝招展的妻子，扎着冲天辫的小男，驾驶座还有一名司机。
　　肥胖的中年男人得意洋洋扫宝马一眼，对儿子说道：“儿子，看到没，这世界有钱才有一切，所以你要努力，千万别开着几十万的宝马出门，太丢脸了，连被抢车位，都不敢开声，孬！”
　　刚好降下车窗的秦胤天：“！”
　　肥胖男人看眼穿着运动服，戴着棒球帽的一家三口，嘘笑两声，挺着大肚子走了。
　　秦胤天：“？”
　　“咔擦”一声响，秦胤天把安全带解开，带着熊熊怒火，就要下车，被拉陆离一把拉住。陆离掏出电话，直接拨给拉车行：“喂，拉车行吗？苹果幼儿园有一辆车挡道了，麻烦过来拉走。”
　　秦胤天：还是媳妇厉害。
　　三人重新找好车位，手牵手走进去。
　　各班老师站在大门前迎接家长，非离远远看到陆离牵着非离过来，当即走过去，等她留意到一旁还有个大男人时，吓一跳；校园太多人，她还以为跟陆离顺路过来的路人乙。
　　老师认识陆离，自知道他另一半是谁，但这是她第一次见秦胤天来学校，未免有点紧张。这位可是经常出现在帝都电视台的男人，经济频道每天都少不了他，最重要一点是，脸太冷了，吓人。
　　老师干笑着把人迎进去，带到非离的位置，让他们自便，偷偷擦着冷汗走了。
　　陆离笑话秦胤天：“你又吓到人了。”
　　非离郑重点点头，他也觉得父亲有点很吓人。
　　秦胤天：被嫌弃了。
　　非离班级空间很大，一班却只有二十人，椭圆形的长书桌有五排，一排坐四人，课室边沿多余的地方都放着不少教学玩具之类的东西。
　　“爸爸，这是我课桌。”非离拉着陆离介绍：“左边是陈陈的课桌，右边是李子的课桌……”
　　说着，非离伸出手在桌子低下掏了掏，掏出一罐子星星，仰着小脑袋，亮晶晶的目光对着陆离满是依赖：“爸爸，这是非离叠的，老师说，999颗代表的是永远在一起，非离要跟爸爸永远在一起。”
　　非离捧着玻璃杯挨到陆离脚边蹭了蹭，眼睛有点发红。
　　“什么时候叠的，叠了多久？”陆离把非离抱起来。
　　“把爸爸找回来的时候叠的。”非离紧紧抱住爸爸的脖子，把小脑袋埋在陆离颈间，语气带着哽咽：“永远在一起，不要忘了非离。”
　　小孩伤心、恐慌的声音让陆离心如刀割，他想起自己刚回帝都时，说出非离认错爸爸话，在之前，还差不多消失一个来月。非离才四岁，被抛下的他如何不害怕？还这么小的他，都鼓起勇气离家出走，来找爸爸了。
　　“非离放心，爸爸会一直记得非离，跟非离永远在一起来。”哪怕还没有非离的记忆，陆离仍是喜爱着非离，第一眼见这个小孩的时候就喜爱上他。
　　俩父子抱在一起诉着情衷，秦胤天拉过旁边叫陈陈小孩的椅子坐近俩人，正想也加入，身后一道稚嫩的孩童声让秦胤天僵住身体。
　　“叔叔，你坐了我的椅子；你累的话，那边有多余的。”
　　已经伸出手准备怀抱媳妇、儿子的秦胤天张着双手：“？”
　　“哈哈！秦董，你也有今天？”
　　毫不留情的嘲笑，声音很耳熟；秦胤天收回手，淡定起身，淡漠的脸冷漠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韩开哥。”陆离抬头就看到韩开，意外的站在他身边还有一人：“陈医生？”
　　“小离，你好，又见面了。”小孩一本正经打招呼，看看陆离，又看看非离：“小离是非离的爸爸吗？”
　　“对啊，没想到小远跟小离是同桌，你们是好朋友吗？”陆离没想到能在这遇见陈医生。
　　俩‘好朋友’对视一眼，忍住嫌弃的表情，勉强点头，然后脑袋一甩，眼不见为净。
　　陈医生看着暗笑，他不知道非离回去有没跟陆离说过他跟小远打架的事，不过小远经常回来说非离的事。
　　才转学半个月不到，俩人已经打不下五场架，几乎是一天一小打，三天一大打，听小远说，非离凶得很，跟现在在爸爸怀里乖巧的样子完全不同。小远身上经常出现的淤青都是非离揍的，不过听小远这孩子说，非离也被他揍得不轻。
　　陈医生看俩人有往‘相爱相杀，惺惺相惜’这关系上狂奔，也难得再管，男孩子哪个不打架的？打打感情更好。
　　“铃！”铃声响起，亲子会正式开始。
　　椭圆形的书桌被拼长，让每个孩子左右两边家长都能坐进去。
　　老师在讲台上先跟家长问好，然后开始逐个表扬孩子，表扬完后，老师说道：“今天，我们每个孩子都为双亲准备了一个节目，欢迎我们的小主持人。”
　　因为现在有不少同性组合的家庭，对老师下意识说出‘双亲’二字，陆离觉得这老师不错，非离在这上学他很放心。
　　小孩子的节目都简单，有三个一起演小品的，也有一起唱歌的，更有玩猜字迷的，表演钢琴的，都很厉害。
　　陈小远表演的节目是学鹅叫，小孩子左手手背顶在下巴上装鹅嘴，右手挽在身后屁股上当尾巴，在讲台上一摇一罢地走，嘴里发出：“鹅，鹅，鹅，鹅……”
　　身后的'小尾巴'还抖动了一下，看起来很生动。
　　“……哈……哈……”
　　“……哈……哈……”
　　课堂上爆出大笑声，讲台上的小远一下子脸红了，小孩最敏感，善意的笑声跟恶意的笑声总能分辨出来，哄堂大笑中，总有那么几道不善的冒出来，特别是大家长，声音大，听得清。
　　陆离转头，看到的就是在大门口遇见的肥胖男人，那肉笑得一抖一抖；除了陆离，还有几家家长也看向这男人，目光有着不悦。
　　陈小远站在讲台上，无措站会，在老师上来时，小炮弹般冲下来，扑进爸爸怀里。
　　老师上台后，对陈医生歉意点点头：“小远学的很像，我们给小远掌声。”
　　“啪啪啪啪！”
　　教室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小远从爸爸怀里抬起头；看到非离双眼发光看着自己，眉头一拧，这是要打架？可是他爸爸是他最喜欢的小离，陈小远一下纠结了，要不要跟他打。
　　“陈陈，你好厉害，你会鹅叫！”非离小迷般夸着陈小远。
　　陈小远不好意思从爸爸怀里来，挥挥手，不在意道：“没什么，一般一般。”
　　“嗯嗯！”非离点着头，还是觉得陈小远很厉害，决定以再跟他打架，揍他轻点。
　　“下面有请秦非离。”
　　还想跟陈小远搭话的非离转过身，迅速跑上台，对着大家一鞠躬：“大家好，我叫秦非离，今年四岁，我今天表演的节目是朗诵诗歌，朗诵泰戈尔的《金色花》，送给爸爸。”
　　再次被排挤在外的秦胤天：“！”
　　“假如我变成了一朵多色花……笑哈哈地在风中摇摆，又在新的树叶上跳舞，爸爸，你会认识我么？”
　　“你要是叫道：‘孩子，你在哪里呀！’”
　　“……”
　　“你到哪里去了，你这坏孩子。”
　　“我不告诉你，爸爸！”
　　非离咬字清晰，声调富有情感，他把诗中的妈妈改成了爸爸，这样的用心，陆离很感动。等非离下来，抱着人直蹭蹭。
　　接下来又进行几个节目，等小朋友都表演完了，由家长跟小朋友投出一二三名，除此之外，还有十七名的励志奖，人人有奖，人人开心。
　　班级表演非离拿到第三名，奖励一只篮球；非离抱着篮球在上面感谢一遍父亲、爸爸，又感谢了老师才抱着球来到秦胤天跟前。
　　仰起头，怯怯递给他父亲，等父亲接过去后，才扑到陆离怀里，很开心。
　　节目结束后，老师建议家长带着小孩到校园玩，至少要一起玩两个游戏，增加亲子感情，下周过来，要小朋友谈感想的。
　　四大人带着俩小孩在校园里逛，转了一圈，陈医生家选择的三人四足，老鹰抓小鸡；陆离家选择的是三人合放风筝跟打篮球。
　　就两项运动，整整花了两小时才完成。
　　大人累得在一旁休息，俩小孩还在玩闹；陆离坐在草地上撑着双手后仰着，看着天空。开声道：“陈医生，你是来帝都工作吗？”
　　陆离挺奇怪的，之前还听他说要留在村子里。
　　陈医生看眼把他‘绑’来的秦胤天，转开头“嗯”一声。
　　接着又说起韩开跟陈医生的认识经历，俩人竟然是大学同学，真意外。
　　四个大人都陪着俩小孩玩了几个游戏就打道回府了，韩开他们先走，非离拉着陆离到一棵曦莹树下照相。
　　“爸爸，我们每年圣诞节都会在这里照相的，可惜今天圣诞老爷爷没来。”非离遗撼说完，随即眯眼一笑：“不过有父亲。”
　　秦胤天抱起非离，站在陆离身后，一家三口对着帮忙照相的家长微笑……
　　“咔擦！”
　　“咔擦！”
　　现实与脑海的快门声相重叠，陆离眼前仿佛闪过一道光影：
　　“爸爸跟爷爷，非离、照相。”两岁半的非离说话还不完整，前面几个字说完，后面就结巴了。不过小孩不怕说不清，他的手已经抓住圣诞老人的衣服，拉着不让走。
　　陆离脸色苍白，唇色无半点血色，歪坐在石椅上，半眯着眼，看起来很累。
　　身材高大，身着红色圣诞服的圣诞老人被非离拉着，有点手足无措。
　　陆离半眯着眼打量眼前这个突然冒出的圣诞老人。全身上下都装扮起来，手上戴手套，眼睛都戴上蓝色的假瞳。
　　“切！”
　　陆离讥笑着冷哼，轻蔑的视线扫在圣诞老人身上，让他更忐忑难安。
　　小非离拉着高高的圣诞老人往爸爸那边走，拉两下，人却一动不动，非离踉跄着差点跌倒：“走，走……”
　　圣诞老人在非离的努力下终于挪动脚步，来到陆离身旁。非离一手抓着圣诞老人的裤子，一边拉陆离的手：“爸爸，照相，照片，非离要。”
　　陆离懒懒靠着，非离拉不动陆离，又去推，都快急哭了，陆离才又睁开眼。
　　恶劣的目光放到圣诞老人身上，陆离用尖脚踢踢圣诞老人，那脚劲一点也不留情：“喂，你叫什么名字？”
　　圣诞老人没开声，只是躬着身背着麻袋，换身衣服可以睡天桥底了。
　　陆离踢两下觉得没劲，收回脚，懒洋洋站起来：“走走走，照相！”
　　非离小脸一下发光了：“爸爸，开心。”
　　陆离没等非离，走到树下随意靠着，非离手抓住石椅上的相机带子拖下来，‘啪’一声摔在地上；路过的人看着肉疼，这款单边相机少说十几万吧！这么不爱惜，还有那两个大家怎么回事？这么小的孩子也不抱一下。
　　非离手拖着相机，迈着小短腿向陆离跑去，相机在身后拖得‘咔咔’地响，步伐蹒跚着往前跑，腿太短，冬天穿得多，几次惊呼着差点摔倒，但最后都稳稳站住了。
　　每次稳住，非离都会停下来，对着爸爸的方向眯眼直笑，看到爸爸在望着自己，又拖着相机奋力向爸爸跑去。
　　圣诞老人紧跟着陆离走到树下，自动自发站到陆离身后。非离拖着相机过来，茫然看看爸爸又看看圣诞老爷爷，再看看自己，非离歪着脑袋思考一会儿，小手伸出来拉住路过的姐姐：“姐姐，照相。”
　　小姐姐停下来，看看俩大人，又看看乖巧的非离，应下来。
　　非离小跑到陆离身旁，一手抓着陆离的裤子，一手拉着圣诞老的麻布袋，看着镜头。
　　“大人抱一下小孩嘛！”小姐姐对俩人挥手。
　　陆离站着不动，圣诞老人看眼陆离，见他没说话，把装着礼物的麻袋直接扔到地上，抱起非离。
　　“一二三，茄子！”
　　“咔擦！”
　　“咔擦！”
　　“好了。”帮忙照相的家长把相机递回去给秦胤天，顺便夸赞非离一句：“小朋友好可爱。”
　　“谢谢叔叔，叔叔也很帅。”非离嘴很甜。
　　家长“哈哈”笑两声跟一家三口告别。
　　“圣诞老人！”陆离喃喃自语。
　　“爸爸，今天没有圣诞老爷爷。”非离还是很遗憾地。
　　陆离笑笑，摸摸非离的脑袋，意味深长看秦胤天一眼，抱着非离往校门走去。
　　秦胤天在树下站了一会儿才追上陆离，一家三口来到停车场，正准备上车，一道粗鲁的声音传来。
　　“谁让你们拉我车的，我停在停车位上，你凭什么拉我的车？”
　　“狗屁，我要投诉你们，不对，到底是谁通知你们公司来拉车的？”
　　“你们这是犯法，是偷窃，我要告你们公司。”
　　肥胖的男人一边对着手机跳脚，一边往陆离他们这边过来，气冲冲的样子，差点撞上来。
　　张嘴就要骂人，现在看到秦胤天的脸时结巴了：“你……你……你……”
　　肥胖的男人的手直抖，吓得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脑海只有两个词：完了。
　　确实完了，一段日子过后，这肥胖男人丢了好几份合同，心急火燎往秦宅、洛河送东西都没送出去。
　　让自个小子去跟非离说和，订单、合同丢得更频繁，最后都想拿把刀去跟秦胤天讲和了，幸好在有心人的指点下，跑去酒店当了三个月的泊车小弟，这事才算了。


第三十二章 
　　亲子会结束后，秦胤天带着媳妇跟儿子开车回秦宅，五十万左右的宝马再次穿过一辆辆豪车消失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中。
　　此时，安然坐在车上的一家三口不知道网上因着三人的出行已经闹翻，事件起缘于苹果幼儿园一位家长看到豪车群内出现一辆价格低廉的宝马，一时觉得有趣，直接拍了相片发到微博上：
　　张先生的微博V：卧槽，我看到什么？一辆勇敢的宝马TYX9，悠哉游哉地出现在一众豪车中，犹如王者巡视国民般，气势太盛，我等奥迪膜拜。
　　张先生的微博显示为军事博主，平日除发军事外，也会发发生活中发生的事，在特别的日子出行，很多时候手机是开着录像的，所以在一些节日里，经常会拍到意想不到的东西。
　　张先生微博关注量一百多万，微博一出，下面就有不少回复。
　　/666，宝马上，别把宝马不当车/
　　/宝马TYX9，去年新款，报价五十二万/
　　/为宝马打CALL，干、死他们丫/
　　/观宝马气势，我为何觉得是王者披着青铜服出行/
　　/莫名赞楼上/
　　大伙儿玩得开心，博主刷着微博咧嘴一笑，抬头，一幕场景惊恐出现在眼前，只见一辆迈巴赫抢车位，竟然抢车位了；然后博文看到迈巴赫主人下车得意洋洋鄙视了宝马一眼，走了。
　　博文看着很气愤，在看着张先生微博直播的观众也很气愤，但更多的是恨铁不钢，被人这么欺负了，宝马车怎么不回击？还有人表示理解，人家开着上千万的车，你开着几十万的车，这段位都不一样，怎么打？
　　微博嘘声一直持续到宝马车找到车位，这时已经有人表示没眼看，这宝马TYX9表现太让人失望。
　　张先生的微博V：我，为何，觉得，这身影，如此熟悉【一家三口站一起的相片】【两行泪】
　　//
　　/哦，没啥，不就秦胤天嘛！/
　　/就是，就是，不就秦胤天嘛！/
　　/我擦，秦胤天/
　　/我擦，秦胤天/
　　/拿着五千块的工资操着几十万的心，最后发现，原来不过上千亿的事[抠鼻]/
　　/陆离，我家小离，啊啊，小离好久没出现了[泪]/
　　/俩人看起来好恩爱/
　　/哦哦，实力破‘不幸婚姻传言’/
　　/我，似乎，看到，一个，小男孩/
　　/打赌，陆离生的/
　　/打赌，秦胤天生的/
　　/楼是不是歪了，上千亿身家的人开着几十万的车，角色扮演呢！/
　　/哦，歪回来，迈巴赫凉了/
　　/迈巴赫凉了/
　　/亲子装好萌，求同款/
　　/楼上想多了，看款式就知道是高定/
　　随即，到博主再发迈巴赫被吊车吊走，亲子活动结束，在停车场上迈巴赫指着宝马结巴，低下的评论除了‘哈哈哈’就是‘666’。
　　好一场热闹，接着各大媒体纷纷转载一家三口的消息，刚开始大家都在猜测是不是秦胤天找人生的，于是下面又有不少人骂秦胤天了。
　　直至相片跟视频不断披露，明显能看出小孩更亲近陆离，而且看面貌与陆离也更相像，于是众人口风一转，纷纷赞一家三口怎么怎么有爱，秦胤天多么多么好人；潜意思认可了孩子是陆离的孩子，秦胤天作为后爹出场。
　　路人：我为何觉得经过挑战赛后，陆离的粉丝已经占领全球？
　　被蒙在鼓里当后爹的秦胤天领着家属归家，这时已经下午五点，吃过晚饭，服装师带着定制的衣服过来。
　　秦家圣诞晚宴设在璋华，从秦宅过去要半个小时，考虑到今天节日，车应该不少，肯定要提前出门。作为主人家，迟到并不好，虽说秦胤天性格有缺陷、也不见得是多好人，但被从小培养绅士礼仪，还是能粘到一点，至少在守时上，还颇有口誉。
　　晚宴晚上八时开始，现在已经六时，秦胤天让陆离先上去换衣服，今晚秦靖跟凌墨然也会回来，这是为了彰显秦家对陆离的看重，毕竟是他们成婚后，第一次在正式商业圈子出现。
　　陆离上去后，就剩下非离跟秦胤天。
　　“你要去吗？”
　　“可以吗？”
　　“你去跟爸爸说。”
　　非离愕然，点点头，迈着小腿爬楼梯找他爸去，今天跟爸爸玩得很开心，知道爸爸要去参加宴会没他份还有点伤心呢！没想到父亲竟然让他去，明明前两年都是父亲一个人去的，想想最近的日子，非离觉得父亲有点粘人，唉！
　　江秘书见小孩对秦董摆出无奈的表情有点想笑，轻咳两声才把笑意忍下去：“秦总，目前网上的信息控制的比较好，大部分网友的评论都比较正面。”
　　秦胤天微博回应该绯闻的事目前已经告一段落，毕竟是捏造的新闻，站不住脚。
　　“今晚继续。”丢下这句，秦胤天起身上楼。
　　“是。”忍住问秦董要不要告知陆离的冲动，江秘书转身按排，今天的新闻很成功，后面应该也会顺利。
　　璋华建筑偏宫廷风，奢华、高贵是它的主题，走进大堂，富丽堂皇、金碧辉煌，却不会让人感到俗气，墙壁上挂着不少世界名画，连装饰的摆件都是真品，碰碎一个分分钟上百万。
　　这样的奢侈与唐家家风并不相符，唐家人无论是唐胥还是其父唐煜在穿着或是住处上都偏古雅风，能建出璋华这种一看都是钱的酒店是因为唐煜伴侣楚攸宁喜欢这种画风。
　　高级房车在璋华大门停下，侍应生拉开车门，先出来的是秦胤天，接着秦胤天走到另一边打开车门，陆离牵着非离迈步下车。
　　大堂来来往往的商界上流人士忍不住微顿脚步，扫这一家三口一眼，看来，秦胤天要改之前低调的作风，把伴侣带到人前了。
　　一家三口的西服都是三件套，白色衬衣配V领毛衣加外套，俩大人外面还罩了一件长及膝盖的大衣，帅气又高雅。
　　非离一手拉着爸爸，一手拉着父亲，一字排开，真真的橫行霸道。
　　幸好璋华大门宽，再排十排，也能轻松走动。
　　秦胤天带着陆离进去，璋华总经理已经来到跟前，对陆离跟秦胤天作揖，把人迎进去。
　　这样的动作让秦胤天看多他两眼；唐家分两系，一系是真正的商业系统，一系是带着神秘色彩，隐藏在传说中的‘唐家’，能做这个动作的人也只有从‘唐家’出来。
　　唐家传言从唐朝开始就是世家名门，家族里面规矩也重，还带着华国大家族特有的古风，说是不能丢祖宗的脸；可唐家真正能追溯到的祖宗却是华国军阀时代的唐七爷。
　　不过唐家风气与正规富豪、世家行事、气质确不一样，至少目前没哪家高级酒店的高层会对客人作揖。
　　偏偏他穿着西服做这动作，没丝豪的怪异感，也算是璋华的特色之一。
　　秦家订的宴会厅在三十八层，数字不错，乘着电梯上去，刚走出电梯门，非离踉跄两步差点跌倒。
　　从早上到现在，非离一直跑来跑去，才四岁，骨头都没长硬呢！脚能不发软吗？
　　陆离俯身想抱非离起来，秦胤天已经快他一步把人抱起来，对非离说道：“抱紧了。”
　　非离点点头，抱紧秦胤天的脖子；力气虽小，勒着喉咙也有点难受，不过秦胤天没开声，单手托住非离屁股，另一只手牵着陆离。
　　进入宴会厅，人已经来齐了，不少商业大佬迎上前想跟秦胤天握个手，打个招呼，却发现根本无从下手；秦董手上抱一个，手里牵一个，哪有跟他们打招呼的意思。
　　而且秦董你这人设崩了，说好的冷酷无情呢？带着微妙的心情，众人都只是面上跟秦胤天打着招呼，顺便夸一下小孩子可爱。
　　秦胤天身为主人家，宴会开始前说两句是必须的，于是他牵着陆离，抱着非离上台。
　　“欢迎大家来参加秦家圣诞酒会，我很高兴……”
　　低下的众大佬面面相觑，都在用眼神询问着，这脸都硬成冰块了，有菱有角，你们看出他哪高兴了吗？
　　众人：当然没有。
　　“今晚给大家正式介绍我的伴侣，陆离。”神色柔和下来，嘴角甚至带上笑意，再出声，隐隐带着骄傲：“相信很多人都认识他，他是一名运动员，现在签约洛河，他从七岁开始……”
　　底下的众人：台上的秦董变得有点啰嗦，谁敢说这不是他真爱，揍死他。
　　“这是我儿子，非离，未来秦氏的继承人，以后承蒙大家照顾。”
　　底下年龄大点的商界大佬囧囧有神：他才四岁，等他要我们照顾时，说不定我已经进棺材了。
　　秦胤天如此正式介绍人，已经说明俩人在秦家的地位，今天的报道不少人有看到，说非离是陆离的私生子这个传言有一定的可信度，毕竟非离跟陆离太像了。
　　不过豪门秘辛嘛，谁知道里面有多少猫腻？
　　秦胤天带着陆离认识人，说是认识，不过走过场；大部分人对陆离还是抱着观望的态度，除开其中一些与陆家交好的人，早就知道陆离的存在，对陆离很热络，把一些不知道情的人弄得满头雾水。
　　不过是伴侣的存在，弄得着这么亲热吗？上流圈子里的人在外面养人的至少有一大半，伴侣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带出去的门面，商场上混的人都知道，要想有好的合作，讨好对方原配还不如讨好得宠的情人呢！
　　何况秦胤天也不见得干净，没看他绯闻不断吗？说是澄清了，谁知道有多少手笔在里面？
　　这段时间一直想让众人认可他婚姻的秦胤天如若知道这些人的心理，铁定暴起。不过正因为不知道，在众人的祝福、赞美中，心情很愉悦、欣慰：大家都知道自己与小离的婚姻很幸福。
　　陆离其实并不喜欢这样的场合，特别是想到以后继承陆家时就要担承这些。目光不由看到非离，他觉得非离很有潜能，适合培养。
　　“啊啾！”非离打个喷嚏，觉得有点冷。
　　宴会已经开始十五分钟，秦靖夫夫还没出现，这时出现了疑问的声音。秦胤天看看时间，觉得有点不对劲，按理说，双亲应该早就到了。
　　“来了！”
　　不知谁说了一声，众人看向门口，秦家双亲带着季宣、林颢出现了。
　　秦胤天脸一沉，眼睛带上戾气，正想向他双亲走过去，被陆离拉住。
　　“小离？”
　　“别闹，我让爸爸带他们进来的。”
　　陆离笑着解释，宴会开始后，他就接到凌墨然的电话，说在门口被季宣，还有一个男人拦住了，可能要迟点才能进来。陆离直接让凌墨然带他进来。
　　“你，没事吧？”听到陆离的话，凌墨然有点慌，小离跟胤天闹了这么多年，现在好不容易缓和了，别又弄巧成拙了。
　　特别这三人，季宣与小离不和，陆在云与秦胤天传过绯闻，站在季宣身旁的男人打扮得花枝招展，这组合，一看就知道包藏祸心。
　　“爸爸，没事，带他进来吧！”陆离不知道凌墨的担心，以为他担心的是季宣与他的不和。
　　于是，凌墨然纠结着，带俩人进来了。
　　三人的到来让在场一些人士看陆离的目光微变，怎么看都像来找茬的。
　　陆离作为主人家，端着杯葡萄汁迎上去，仪态翩翩，风度高雅，举手投足间自带贵气。
　　陆离颜色好，气质上乘，这早在他刚出道时就被媒体轮着夸，更有贵公子之称；每次媒体报道他，少不得用容颜如玉、身姿如松、翩若惊鸿之类的词来形容他。
　　陆离远离媒体五年，重新出现在人前还能拉动顶极流量，谁又能否认跟他颜色无关呢！
　　季宣三人面貌不错，加上细致打扮，走出去也是帅哥一枚，可当陆离站到这三人面前，高下立见，从小被大家族气韵熏陶出来的孩子，哪是季宣这种人家能比的。
　　陆离端着酒杯走向季宣三人时，气氛一时微妙起来。
　　“欢迎来参加秦家宴会。”
　　轻笑迎人，语气恰到好处，完全一幅主家人模样。众人暗暗吃惊，这陆离真能沉住气。
　　季宣哼一声，撇过脸。
　　凌墨然跟秦靖脸色一变，这季宣是正大光明打他秦家脸，谁给他底气了。
　　“给我滚出去。”陆离脾气好，秦胤天可不好；少年时代，他们都说小离仗着秦胤天无法无天，在帝都飞扬跋扈、任性妄为，可只有亲近他们的人才知道，陆离每次动手打的都是那些橫行霸道的公子哥，他比谁都心善。
　　“你说什么？叔叔”季宣回过头，看到凌墨然根本没看他，一时有些慌，这时他还没意识到，他已经没有季母在给他撑腰了，秦家能随时按死他了。
　　“唔！”
　　还想开口的季宣被进来保全捂住嘴，直接拖出去。留在原地的陆在云跟林颢看到这情况相视一眼，最后硬着头皮留下。
　　林颢进来后，陆离就不太让秦胤天近他身了，按陆离的想法，林颢跟陆在云的目标是秦胤天，他要给俩人制造机会，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可惜，陆离等到最后，除了林颢几次远距离对秦胤天抛出哀怨的目光，根本没行动。
　　晚宴进行到十点半，送完客已经到十一点，计划在璋华呆一晚的秦家五口人开了两套房，秦胤天直接把非离塞给凌墨然。
　　秦靖看看这小豆丁，拎着塞回给陆离。秦胤天脸一沉，提着非离领子又塞给凌墨然，秦靖看秦胤天的眼中火光能烧死他。
　　秦靖：熊孩子，好不容易把你养大，还想我帮你带孩子吗？
　　秦胤天：这是你孙子。
　　非离嘴一扁，圆圆的大眼水光溢满，‘哇’一声哭了，他们都不喜欢非离，非离是没人要的孩子。
　　凌墨然跟陆离同时怒了，同时狠狠踩俩男人一脚。非离哭泣几分钟，在凌墨然跟陆离的诱哄下，终于不再哭了。非离最后决定跟凌墨然回去，再也不看秦胤天一眼，颇有你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的意思。
　　送走双亲，陆离再狠刮秦胤天一眼，秦胤天摸摸鼻子：“爸爸会照顾好他的。”
　　陆离翻白眼：“用你说。”
　　俩人正转身准备上楼，陆离突然被人叫住，在他耳边低声几句，陆离愣一下，点点头。
　　陆离面色平静对秦胤天说道：“你先回房吧！我出去一下。”
　　秦胤天蹙眉问道：“这么晚了，你要去哪？我也去。”
　　陆离摇摇头，拒绝：“只是位朋友想见我一面，我下去一会儿就回来；就在下面，我从小出入璋华，这里的人谁不知道我。”
　　“小离……”
　　“胤天！”
　　陆离态度坚决，秦胤天一时气闷，又有点不知道所措；陆离已经快两个月没跟他黑过脸，他难受的很。
　　陆离看秦胤天委屈，放柔语气：“我很快就回来。”
　　见秦胤天点头，陆离转身离开；秦胤天这才注意到通知陆离出去的那个人已经不见了。
　　陆离在璋华有自己的高级套房，两厅两房，在璋华一晚售价十万，是唐胥送给陆离的生日礼物，这高手笔一度让秦胤天不高兴。
　　卧房很多器具都渡上金，高级的羊毛毯铺在地上，踩着软软地，陆离最喜欢赤脚踩在上面。
　　房间内有着淡淡的香气，秦胤天在沙发坐下，闭上眼养神，脑海中想着陆离的反应，猜测叫陆离出去的是什么人。
　　呼吸慢慢粗重起来，心底的欲望隐隐被、勾、起来，喉咙干哑，秦胤天张开眼，端过桌子上的水一口饮下，微喘着气……
　　身体变得、燥动起来，秦胤天当即觉得不对劲，猛然起身，腿、一软，摔到沙发上。
　　此时，浴室门“咔嚓”一声打开。


第三十三章 
　　林颢围着浴巾站在浴室门口，双颊泛红，眼内含着水雾，怯怯看着秦胤天。
　　秦胤天的外表出色，哪怕没有这等身家，也有无数人的人想爬他床，他的身家无非为他增添更多的魅力。
　　林颢只要想到今晚能跟秦胤共度良宵，心就激烈跳起来。
　　秦胤天喉咙滚动一下，手指紧紧扣住沙发，似在忍受着什么，手背、额头青筋爆起。双眼赤红，燃起隐隐的火焰。
　　林颢看到秦胤天这样子，本来还有点怯意，这下消失的一干二净；赤着脚走向秦胤天，手微微发抖，激动难耐，他仿佛看到璀璨的未来在跟他招手，脑海甚至闪过陆离都对他俯首称神的画面，越想越激动，脚步不由加快走秦胤天，眼内全是这个吸引人的男人。
　　男人粗重的呼吸越来越清晰，林颢来到秦胤天面前，伸出手就想抱他，突然，本靠在沙发上的秦胤天猛然暴起，手上不知何时抓到桌子上的水杯往林颢头上轮过去。
　　“啊！”
　　一声惨叫声穿透房顶，林颢直直倒在地上，额头的伤口不断流出血，不过一会儿，血染红地面。
　　“……啊……啊……”
　　林颢抱着剧痛的脑袋在地上打滚，心底害怕不断涌上来，几次想挣扎爬起来，头却痛得他发疯。好不容易睁开眼，竟看到的就是秦胤天手上拿着一盏半米高的落地装饰灯阴鸷看着他，眼内全是杀意。
　　林颢双眼慢慢睁大，眼睛里面全是恐惧，不断摇着头：“……不……不……救命啊……救命啊……”
　　四足着地，林颢疯狂挣扎着向门口滚去。
　　血，不断流出来，房间内的血腥味渐渐淡浓厚，眼睛被血蒙上，在秦胤天眼里，这一切都是红的，带上血腥味的红引起心底虐杀的欲望，嘴角慢慢染上残忍的笑意，他一步一步踏向往门口爬的人，仿佛踏向无尽深渊……
　　“嘭！”
　　房间门被大力撞开，流腥味扑鼻而来，血从客厅一路洒到玄关，林颢趴在地上，嘴里喃喃说着什么，此时他脸色发白，双眼神韵已经开始涣散，四足不断在抽蓄。
　　来人暗叫：糟糕，人快不行。
　　“唐一，小心。”
　　着急声唤回唐一思绪，一股杀意从身侧袭来，唐一身子一歪，避过秦胤天袭来的台灯，秦胤天没打中唐一，身体踉跄几下‘嘭’撞在墙上。
　　那声音听得唐一牙痛，希望秦董明早起来不要找他算帐；现在问题是要怎么制止秦胤天，常人中春药是在床上勇猛，这秦董不走寻常路，竟然勾起他杀意，这太吓人了。
　　唐一手微动，对站在一旁的同事做个手势，让他趁秦胤天中药，又撞墙上还没缓过劲，赶紧带人离开。
　　这可是璋华，在这里死人不是打唐总的脸吗？
　　“秦董，少爷说了，出璋华你要怎么弄他都行，但在璋华不行。”哪怕知道秦胤天神志已经不太清，该说的唐一还是要说的。
　　“小离！”
　　秦胤天顺着墙壁滑下来，嘴里呓语着叫着陆离，手上的台灯“啪”掉落地上，炸开一地玻璃碎片；秦胤天的手在地上胡乱摸着，似在找什么，地上全是碎片，这一摸，摸出一地的血。
　　秦胤天盯着地上的血呆呆坐着，好一会儿才茫然抬起头，痴傻问着：“小离呢？”
　　唐一暗暗吃惊，看来不仅有春药，应该还有幻剂，得，这事严重了，幻剂这东西量大可是能吃傻人。
　　“……小离呢……离离去哪了……”
　　秦胤天想从地上站起来，却几次滑下去，手扎在玻璃渣上，又冒出不少血，唐一纠结两下走向秦胤天，怎么也是大佬级人物，这太狼狈了。
　　“……滚……杀了你……”
　　阴沉的声音透出的冷意让唐一发寒，他从小在唐家基地长大，这世界能让他产生憷意的真没几个，而秦胤天做到了。唐一敢打赌，他再上前一步，秦胤天真会杀了他，也有这个实力，秦胤天可是出身军旅。
　　房间内一时安静下来，俩人似在对持，又似只有唐一的独角戏，秦胤天此时神情满是痛苦，也不知道是身体有事还是精神受到冲击。
　　唐一看看时间，已经过去五分钟，救护车应该快来了。
　　“小离呢？”秦胤天又动了，他狼狈着站起来：“我去找小离，找小离……”
　　“小离去哪了呢？”
　　“离离不要我了吗？离离要去哪？”
　　血红的手印在墙壁，秦胤天扶着墙一步步往前走，此时这个在商场呼风唤雨、叱咤风云的男人像迷路的小孩子，在找着他的依靠。唐一不知为何有点心酸，这样强大的男人也有自己心底不为人知道的脆弱。
　　“离离！”
　　秦胤天本迷惘的双眼迸发出清亮的光，惊喜叫着，跄踉几步到达门口，拉着陆离的手，眼神慢慢涣散，嘴角却带着温柔的笑意：“……离离……真好……是暖的……”
　　高大的身躯终于耗尽最后的精力，倒在陆离身上。
　　陆离看着满地的血眼底带上隐隐的戾气，抱着秦胤天的手在颤抖着，他靠在秦胤天的耳边轻声说着：“对不起！”
　　时间看着漫长，前后不过十分钟，秦胤天被送往医院；还在璋华的秦靖听到属下的报告，已经睡着的凌墨然跟非离，只是淡淡一句‘知道了’。
　　秦胤天在医院第二天中午才醒过来，陆离趴在床上睡，看样子不太舒服。
　　“醒了。”陆离睁眼见秦胤天看着自己，摸摸他额头，没发烧，也没发凉，放下心来：“父亲来了一趟，不过没告诉爸爸。”
　　“嗯！”秦胤天应声，拉起陆离，按到自己怀里，感受着他身体的温度，冷硬的表情才柔和下来。
　　下午，唐胥身着一身暗红色唐装，优哉游哉抱着一只像猩不是猩、像猫不是猫，但大如狗的白色动物来看秦胤天。
　　秦胤天眉头紧拧，不悦道：“唐总不知道医院禁止进动物吗？”
　　唐胥在给怀里的小动物顺毛，闻言，一点也不恼秦胤天的话，轻笑道：“这是我的医院。”
　　秦胤天觉得是时候让秦氏的评估组去调查下如今医疗界的市场如何，或者秦氏可以在此插一脚。
　　“没事回吧！别碍眼！”秦胤天直接逐客，接着又加一句：“有空就把你璋华的老鼠清了，没能力我不介意亲自动手。”
　　那套房也不能让小离去了，谁知道那男人在浴室做过什么？他只要想到小离在别的男人洗过澡的浴室里洗澡就想杀人。
　　“你真以为我来看你？”唐胥扫秦胤天一眼，神色仍是温温和和地，不过眼里明明白白写着：你自作多情了。
　　“至于灭鼠就不用秦董担心了。”
　　“最近事多，有时就得快刀斩乱麻，太顾忌外人，伤害到的反而是自己人。”
　　秦胤天脸色一沉：“你知道什么！”
　　唐胥没回秦胤天的话，抱着小动物站起来，离开病房。
　　“生活顺遂的人，总有任性的权利。”唐胥喃喃自语，他十三岁就带着一众下属从“唐家”杀出来，所以他从不任性。
　　对于小离，这个犹如他弟弟的人，他心痛他；从小就那么干净的孩子就这样折秦胤天手上，唐胥只要想到这些，心底就会涌起隐隐的杀意。他学不来苻旭尧的隐忍，明明对秦胤天不喜，还当什么朋友。
　　白色小动物耳朵动了动，一口咬住唐胥的手指啃着，啃得他满手唾液。
　　唐胥轻笑，抱起白色小动物亲一口，柔情一片。
　　秦胤天第二天又做了一次检查，身体没大碍才出院；期间秦靖的私人保镖来一次电话：“老爷已经处理他了，另外老爷说了，陆在云的事他不问您，但让您尽快处理，无论他与陆家如何，经过这事，这人都不应再留着。”
　　“今天老爷跟凌先生出国，季先生那里，老爷让您看着办。”
　　秦胤天挂上电话，眉头微蹙，深陷自己思绪中。
　　秦胤天出院，陆离又恢复上午去洛河，下午去星河的行程。关于季宣与陆在云、林颢所做的事，陆离已经知道了，在他没想好如何处理他们时，林颢、季宣已经失去踪影，季家迁出帝都，不知去向，只剩下陆在云。
　　想到那天晚上陆在云约他出去，说要告诉他受伤的真相这事，陆离就很不开心，只因陆在云说，那天陆离之所以会半夜去俱乐部训练是因为他知道陆在云与秦胤天的奸情。
　　奸情？陆离冷笑，手上拿着一叠文件直接甩秦胤天脸上去。
　　“小离？怎么了？”秦胤天抬起头，不知道陆怎么生气了。
　　“我问，你老实回答，你跟陆在云什么关系？”陆离直接问出最在意的问题。
　　“没任何关系。”秦胤天回的坦荡。
　　陆离观他神色不像说慌，接着说道：“那天晚上他跟我说，我会半夜去洛河训练是因为知道了你跟他的奸情。”
　　“怎么可能？我发誓，我跟他一点关系都没，如若说谎，天打雷劈。”
　　“对天发誓谁不会，如若你说谎，罚我陆离……唔……”
　　秦胤天倾身吻住陆离，似发狠般啃得陆离唇瓣发痛。
　　“嘭！”
　　秦胤天被陆离一脚踢下沙发，旁边正做着作业的非离无奈看着双亲打闹，合上作业，到前院去了。
　　陆离冷笑：“怎么？不敢让我发誓？”
　　秦胤天起身想坐到陆离身边，又被他一脚踢开；秦胤天只能坐到陆离对面：“小离无论如何，我不许你发誓。”
　　陆离挑挑眉头。
　　秦胤天继续说道：“我跟他真没关系。”
　　“那天晚上是怎么回事？他现在可活的潇洒肆意。”陆离心里终究是有疙瘩的。
　　秦胤天沉默了，陆离没耐性看他装深沉，站起身就要走，手却被秦胤天拉住。
　　“小离，有些事，我确实瞒了你，但……”
　　秦胤天欲言又止，陆离冷笑，甩开秦胤天的手，离开秦家。
　　“嘭！”
　　客厅的玻璃桌被秦胤天踢翻，桌上的杯子全碎了。
　　秦宅众人噤若寒蝉。
　　陆离气冲冲出门，非离正好在前院跟老管家给花修剪叶子，看到爸爸冷着脸往外走的时候，一时慌了，上次爸爸就是这样不见的。
　　“爸爸，你去哪？”非离大叫一声，冲向他爸，抱住他爸的腿不放。
　　陆离把非离抱起来，想了想，决定找风腓；陆离目前虽没风腓的记忆，可上次俩人见过后一见如故，俩人年龄又相当，或者能从他口中知道什么。而且他不是会算命吗？刚好找他算算是不是最近走霉运。
　　唐宅坐落郊外，圈一座山头，建了一幢房子在山顶上，这山占颇广，景色也美，山上还有不少珍贵品种的树，这座山价值非常高。
　　陆离就曾经感叹过：如若放在古代，妥妥占山为土匪。
　　唐家在山上建宅，山下设有保安亭，长年至少六位健壮、高大的保安在此值班，六人都长得凶神恶煞、气势汹汹，外套下面还鼓鼓的，一看就不好惹。
　　陆离从小出入唐宅，保安看到是陆离，当即就放行；车驶了五分钟，还没到山顶，占地颇方的唐宅已经出现在眼前。
　　唐宅是古建筑，据传言已经有一千年的历史，但又有人说，这建设是民国初建，到底是怎么回事，连唐家自己都说不清。
　　不过唐宅建筑宏伟却是不争事实，不算前后院，单宅子就占半个山头。
　　车上到山顶，直接驶进前院，哪怕以前经常来，陆离仍被唐宅的气质恢宏所震撼。
　　不过这次，陆离除感叹宅子一如既往的让人心生喜爱，还被座落在唐宅的四神像震惊了，他记得以前是没有的，得，又是这五年里面发生的事。
　　这时风腓已经迎出来，还是身着一身道服；风腓来到俩人跟前，揉揉非离的脑袋，听着他软软一声叔叔，心萌化了。
　　风腓揽着陆离的肩膀，指着唐宅一划：“怎么样？厉害吧！”
　　陆离都惊呆了，不住点头：“厉害，厉害，至少五吨重吧！这是怎么搬上来的？”
　　八方四首神像，坐落在前院、后院，张牙舞爪的四神兽看起来气势汹汹，其神态威严、神圣不可侵犯。
　　之前在‘阿房宫’风腓说他会算命，陆离还半信半疑呢！这情景，必须得信啊！
　　“嘻嘻，一尊五吨重，埋两吨在地下，三吨在地上；这可是我亲手埋的。”风腓性格有点得瑟，跟陆离迷之气味相投。
　　风腓拉着陆离在唐宅转一圈，让他好好看看自己的杰作，顺便聊他跟唐胥的事，陆离这时才知道，风腓跟唐胥其实刚结婚不久，新婚。
　　陆离跟风腓进入唐宅，里面已经煮好饭，陆离刚好饿着呢！
　　吃完饭后，三人到唐宅后院，里面的曦莹花还在飘着小花，纷纷扬扬，一年四季地飘，仿佛落不尽似的。这树华国很多地方都有，但唐家在后院里种了二十五棵，挺少见的。
　　这二十五多棵树跟唐胥双亲有关系，是他父亲唐煜给他爸楚攸宁种的，似乎是他们相识的时间，一年一棵，一共二十五棵。
　　俩个男人能浪漫成这样，真不多见。
　　在树下罢上一壶清茶，几碟小点心，加上染上黄氏色彩的古老宅院，让人仿佛身处古时。
　　俩人躺在躺椅上，陆离舒服叹一声，看着小白花飘啊飘，像下雪似的，不禁感叹：“真会享受啊！”
　　风腓双脚收起来踩在躺椅上，整个人似缩在上面，手上咬着果脯，含糊说道：“你跟非离常来，随时欢迎。”
　　“嗯嗯！对了，我找你有事。”陆离没忘找风腓的原因，把黏在身边的非离抱下来放在地上，抓一把果脯给他：“非离，你去帮管家爷爷浇花。”
　　“好！”脆声应着，非离跑远。
　　陆离坐回椅子上，想了想，问道：“你知道我跟秦胤天的事吗？”
　　“知道一些。”知道的多着呢！不过有些话他却不能说，风腓暗自吐槽。
　　“我看了新闻，我觉得跟小天的感情似乎在结婚后出现了不少问题，但他们都说是因为误会；还有我离开帝都，他们也说是误会，我是赌气离开的。
　　重要的是当年我半夜从高层坠落，伤到腰，他们也说是误会，”陆离越想越气，一掌拍在椅子上：“我靠，什么都是误会，谁能信？”
　　“这些问题你问过谁？”风腓奇怪他们的口风竟然如此一致。
　　“都问过，我父亲、爸爸、秦胤天，还有苻旭哥，”顿了下，陆离哀怨的目光转向风腓：“还有唐胥哥。”
　　风腓抓住脑袋，觉得有点麻烦啊！他不能说慌啊！而且那些人也太过份了，不知道欺骗是最伤感情的吗？可他们偏偏打着为你好的旗号，风腓鄙视他们，连同狡诈的唐胥。
　　“这样吧！我说说我知道的。”风腓这样的身份最忌讳说谎，所以他会把能说的说出来，更何况陆离又不是十七八的冲动少年，还不能分辨事非吗？
　　“腓腓你真好。”陆离摸摸风腓的白发，觉得好软，又伸出爪子摸了一下。
　　风腓被摸着舒服了，眼睛半眯起来，享受着陆离的顺毛。
　　等着风腓开声的陆离转过头去，看风腓都快睡着了：“腓腓啊！你是猫吗？”
　　风腓当即清醒过来，遣责陆离：“再摸我又睡着了。”
　　陆离叽咕：“还真是猫了。”
　　风腓清清喉咙，开始说起他知道事。
　　据风腓所知，事情得从陆离那晚从秦宅离开，到洛河训练开始说起，因为这一切都是由这开始。
　　当年陆离在秦宅不知道发生什么，突然来到洛河训练，之后不慎掉下来。
　　“这我知道。”
　　“别打断，精彩部分来了。”
　　陆离手有点痒，想掐风腓，这人真啰嗦了。
　　陆离受伤进医院后，躺了两天才清醒过来，清醒后知道自己伤到腰，不但以后不能再上赛场，可能会面临瘫痪，当场精神当场崩溃，抓着东西就往秦胤天身上砸，让他滚，喊着都怪他。
　　当时吓到不少人，后来陆秦两家的人都问过陆离什么意思，陆离说秦胤天心里有白月光。
　　当即，陆秦两家怒了，那几天，秦胤天身上的伤就没好过，被他父亲抽完鞭子又被陆渊盘问，可问来问去，查来查去也查不到这人，大家就觉得是陆离误会了。
　　这事过后，俩人感情就受损了；陆离经常问秦胤天那人是谁，秦胤天都说是陆离，俩人打哑般的问话，外人根本弄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那段日子，秦胤天也跟孙子似的陪着陆离，任打任骂。
　　“你太夸张了吧！我有那么凶吗？他还装孙子呢！”陆离撇撇嘴，反驳风腓的形容。
　　“还听吗？”
　　“听听。”
　　秦胤天的讨好似乎让陆离好受很多，可由于受伤严重，又面临着瘫痪，正常人都不正常，陆离还是会经常打骂秦胤天，这人也受着。
　　直到有天，陆离无意听到秦胤天与医生的谈话，说他怀孕了，而秦胤天直接用冷冰的声音让陆离把孩子打掉。
　　把孩子打掉？打掉孩子？
　　陆离脑子轰一下懵了，看着不远处的非离，脑海闪过几幕画面，悲痛欲绝的情绪笼罩住陆离，让他眼泪当场滑下来。


第三十四章 
　　“什么意思？”陆离红着眼恨恨看着秦胤天。
　　陆离已经入院三月，正在接受全面治疗，目前已经能坐在轮椅上，但过段时间还要前往国外唐氏医院进行脊椎修复。自陆离受伤后，情绪一直不稳定，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上的压力都很大，整个人枯瘦如柴。
　　秦胤天看到突然出现的陆离，瞳孔微微收缩，目光看向门外走廊，却空完一人；目光重新放到陆离身上，秦胤天蹲下来，握住陆离的手，哑声问道：“你怎么来了？”
　　“什么意思？”冰冷目光豪无温暖，陆离只是定定看着秦胤天。
　　诊室内一时安静无声，让人窒息般的气压让站在一旁的医生冷汗直冒。
　　“啪！”
　　陆离一巴甩在秦胤天脸上，眼泪滑下来，泛红着眼对秦胤天嘶吼：“我问你是什么意思？”
　　哪怕陆离现在身体孱弱，力气也不小，秦胤天脸上直接浮现红印子。
　　秦胤天站起来，脸上表情淡漠，垂放在身侧的手指却轻轻擅抖着，他看着陆离，一字一句，似毫无感情说道：“你已经有四个月的身孕，但这孩子不能留。”
　　“轰！”
　　像一颗炸弹在脑海中爆开，陆离目光所触之处皆一片空白，手哆嗦着摸上已经有些圆润的肚子，脑海一片混乱：之前不是说由于脊椎有问题，导致肚子积水才涨起来的吗？
　　陆离晕了过去，再醒来时已经晚上，病房寂静无声，淡淡的月光透进来，洒了一地银霜。
　　那晚的话不断回响在耳边，里面争吵的声音很熟悉，陆离却觉得很陌生，那个她是谁？十六岁与秦胤天相识的是谁？她死了吗？她有过孩子吗？他为什么不知道？秦胤天呢？是不是早知道自己能生？他又是不是想让自已生出他口中那个已经不存在的小孩？他当他陆离是什么？
　　“……骗子……都是骗子……所有一切都是骗人的……”
　　“嘭！”
　　手用力一扯，还连在手上的输液瓶滑落，在地上砸开，陆离眼中的恨意似要冲破一切，不顾所有，把所有欺骗他的人都……
　　都怎么样？杀了吗？
　　一个是自己最爱的人，一个是一直宠爱自己长大的哥哥。
　　“小离，怎么了？手伤到没。”秦胤天没想到出去打个水，输液架已经掉下来，几步跑近床边，抓起陆离的手就要看，却没想到陆离不顾手上还有针，直接挣扎。
　　“小离。”紧按住陆离的手不让他乱动，声音也不由加大。
　　陆离似乎被吓到了，手抖了一下，他静静看着秦胤天，好一会儿才缓声道：“别碰我，脏。”
　　秦胤天怔住了，冷意从心底冒起来，沙哑着声音：“小离，你说什么呢？”
　　陆离把手从秦胤天手心一点点抽出来，冷声道：“脏！”
　　秦胤天的脑海像被子弹穿透般，痛得他发狂，心底的肆虐情绪涌起来，他不断深呼吸，不断提醒自己，这是小离，你不能伤害他，这是小离……
　　秦胤天缓缓站起身，踉跄着往外走，一步步地；此时已经过凌晨，昏暗的走廊空无一人……
　　“脏！”
　　“脏！”
　　前世今生，同一个字，它不断在脑中徘徊，像一把尖刀，刺穿他的神经，一下又一下的抽痛。脚步有此蹒跚，秦胤天直直跪倒在地，看着前面的无尽的黑暗，赤红着眼发出‘啊’一声嘶吼，仿佛要把内心的痛楚发泄出来。
　　为什么呢？那晚为什么要跟苻旭尧提起这些话，是报应吗？报应上辈子对小离所做的。
　　“你怎么了？怎么在这里？你放小离一个人在里面吗？”苻旭尧从黑暗中走出来，看到秦胤天跪在地上，内心掠过不详。
　　秦胤天直起身，嗫嚅着：“小离说我脏，呵，脏！”
　　苻旭尧一听，浑身发冷；因着是他与秦胤天对话的关系才导致小离变成这样，自小离住院后，他从不敢在白天来，都是过凌晨来，晨曦时候离开。所以对陆离的状况还是比较清楚的，按理说，小离情绪已经稳定，为什么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苻旭尧紧揪住秦胤天的胸襟，厉声呵斥：“你是不是又做了什么？”
　　“小离知道了，有身孕的事。”垂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接攥起，指尖直直刺掌心，手缝里滑出一滴滴艳红的血，砸在黑暗中，溅出一朵朵血花。
　　“谁说的？”苻旭尧语气含着杀意。
　　陆离有孕三个月前入院他们已经知道了，但怕小离没办法接受，加上这个孩子本身就不能存在，所以他们与医生商量的结果就是等陆离身体稳定下来再偷偷拿掉，不让陆离知道，是谁开的口。
　　秦胤天摇摇头，把小离出现的情况说了。俩人沉默着，没再开声，片刻，秦胤天起身，对苻旭尧淡淡道：“你走吧！”
　　“你怪我？”苻旭尧扯扯嘴角，觉得心痛难耐：小离怪他，怪他不肯说出那晚的真相；现在胤天怪他，怪他那晚引出那段对话。
　　闭起眼，那晚一幕又出现在眼前：
　　“你今天怎么回事？要是我不及时赶到，你是不是想沾血？你别忘记了，心理医生怎么说的？当初你是怎么走上一条不归路？”苻旭尧揪起秦胤天胸襟，大声责问，闻着他满身酒气，眉头皱起来，这人已经很久没这么喝了。
　　秦胤天甩开苻旭尧的手，脸如寒霜，痛苦低吼：“我受不了别人碰他，更受不了他离开我，哪怕是从别人口中说出，我也不想听到这种话。”
　　秦胤天六岁的时候就因为他听到别的小孩说了陆离一个死字，就差点废了那几个小孩，当时唐胥的爸爸就说过：秦胤天心底住着一个恶魔，如果不好好控制，不知多少人受到伤害。
　　这些年有陆离在，他勉强维持着像个人，不像上辈子不知毁了多少人。
　　“小离不是你所有物，你弄清楚？”
　　“他是我的，从他十六岁时你把他带到我面前，他就是我的，别人碰不得。”阴鸷、偏执，脸上微微扭曲着，他痛苦，仿佛被困住的野兽。
　　苻旭尧心一凛，这些年秦胤天一直在看医生，心态有所缓解，加上前些年陆离除几个相熟之人外，也没过多接触外人。而与陆离相识之人，大都知道秦胤天的独占欲，所以对陆离在动作的亲昵上都有所保留，可自从陆离夺得大满贯后，曝光率急增，加上陆离气质出众，样貌好，勾起不少人的坏心思。
　　国内外上流圈子都有不少人打听陆离，这种打听，明眼人都知道是为了什么？秦胤天圈着陆离，实力稍次的，知道陆离身后是他，哪怕遗憾也会退步，可有些人却不怕死，屡屡触碰秦胤天底线，更自以为陆离只是秦胤天的小玩意，这种腌臜的想法，很多人心头都有，根本没办法杜绝。
　　唯一的好办法就是公布陆离身份，可陆离不愿意，陆家此时门楣太高，公布身份日后无论陆离做什么，都会带上陆家光环，陆离不愿意这样。加上陆离并不知道这些人的坑脏思想，所以他更坚决的拒绝公布身份了。
　　秦胤天的痛苦来自于他的独占欲跟陆离之死，这两方面原因一直困扰着他，哪怕重生了，也从痛苦的深渊里爬不出来。
　　今晚在会馆，秦胤天无意听到他人意淫陆离，都已经把人废了，还想下狠手，苻旭尧怕这人心底的猛兽放出，就关不回来了，毕竟医生曾经说过他性格有缺陷，这种人一旦引导不好，很容易诱发虐杀因子。
　　唐胥就常说秦胤天不是一个人，这话不是假的，比他这个混黑的还像黑的。
　　“过去就过去了，小离活得好好的，你跟小离也会有孩子，胤天，你要相信，将来你跟小离的孩子就是那个没能出世的孩子。胤天，有些事，该忘记就忘记吧！过去那么久，你现在也跟小离在一起了，放过自己吧！”
　　听到苻旭尧的话，秦胤天情绪似乎平静下来，他呓语问着：“旭尧，你说，他怪我吗？”
　　苻旭尧沉默了，怪吗？他代替不了的前世小离，也回答不了秦胤天的话，上辈子，他看到小离离开世界前的十几分钟视频，真恨不得剁了秦胤天。
　　可如今，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让一切重新开始，怪又能怎样？他真能杀了这个跟自己一起长大的朋友吗？何况，现在的小离早已经离不开他。
　　苻旭尧痛苦闭上眼，罢了，当初既然已经做出决定，现在又能怎么样？苻旭尧轻笑两下，嘴角隐隐有着嘲讽：“你不是已经得偿所愿了吗？”
　　还想要什么？你还想要什么？苻旭尧想这样问秦胤天，总究把这一切忍下来。深呼口气，苻旭尧放缓语气：“你对小离好，就是最好的偿还。”
　　本以为只是一段对话，只是对过去相互求救赎，可谁能想到小离会听到那晚的对话。
　　小离一直质问他们，秦胤天口中放不下的人是谁？他们说是陆离，可明显有两个漏洞，第一，谈话中的十六岁才相识；第二，苻旭尧口中那个孩子。
　　这个问题，谁也解释不了，秦胤天哪怕被他父亲用鞭子抽烂背，也解释不了。
　　“你回去吧！”秦胤天已经平静下来，他背着苻旭尧一步步走回病房。
　　不过一会儿，病房里面传出“啪”的一声。
　　又是一巴掌，苻旭尧想，如果这个误会解不开，秦胤天得挨一辈子的巴掌，苻旭尧不知为何有点想笑。
　　“孩子我不会拿掉的，你别做梦了。”陆离的声音也很平静。
　　似乎所有人的情绪都回归了平静，可这种平静，却更加的让人害怕。
　　陆离肚子五个月大的时候，医生做出最后的建议，不能再等了，陆离的腰椎会受不了。
　　所有人都来劝陆离，可陆离却固执的不肯动手术，无论谁说都不听，甚至连他双亲都被赶出病房。
　　“秦胤天，我要跟你离婚。”
　　秦胤天也消瘦得不成样子，俩人站一块儿，跟非洲难民似的。
　　秦胤天放在轮椅上的手僵硬一下，扯扯嘴角，苦笑道：“小离说什么呢？”
　　“给了你那么久的时间？还是无法编出‘那孩子跟十六岁’的谎言吗？”这是陆离心里一道坎，他过不去。
　　“小离，别逼我，好不好？”秦胤天跪在地上紧紧抱着陆离，他最近药越吃越凶，他真怕自己会哪天又伤了小离，他不想重蹈覆彻，不想走曾经走过的路。
　　“你骗骗我好不好？秦胤天，我很痛苦。”秦胤爱他，这个事实无可置疑，可只要想到秦胤天曾经背着他跟谁在一起过，有过孩子，他就受不了。
　　他本应相信他的，可这话明明白白是从秦胤天嘴里说出来的。而他陆离因为这个，训练失神从二米高台坠下，再无法上赛场，他付出巨大的代价，秦胤天，为什么不可以骗骗他。
　　“你想个好理由，骗骗我成吗？我求你了……”
　　※※※※※※※※※※※※※※※※※※※※
　　五年前会用两章交代完成，除了这章，还有一章，应该也是三千字，接着时间会回到现在。
　　其实之前有人留言说过，重生了为什么不能甜？其实很多重生文，前一辈子伤害都很大，然后攻重生后，似乎就可以弥补一切，可我不这么觉得，如果小受没有上辈子的记忆，那这一辈子的小受根本就不是上辈子的小受，觉得上辈子那个小受好冤啊，被伤害的那么痛苦，以后小攻重生了，宠爱另一个人，每次看重生文这点我都很不舒服。
　　所以这篇重生文，会把上一辈子的事都解决掉了，才能真正的在一起，然后才开始甜。


第三十五章 
　　“爸爸，我为什么会怀孕呢？秦胤天一开始就知道了吗？”
　　陆离脸色很苍白，精神憔悴，本来爱笑，性格开朗的人一下子被折磨成这样，慕白很难受，小离只有十八岁啊！为什么要他承受这种痛苦？
　　“我没跟小天说过，但他应该能猜出来。”慕白小心翼翼观察陆离的神色，怕他有异常。
　　“那爸爸，我为什么会有小孩子呢？”陆离看向慕白，眼眶渐渐红了，哽咽着问：“爸爸，为什么呢？”
　　[胤天，你要相信，将来你跟小离的孩子就是那个没能出世的孩子。]
　　从知道自己有小孩后，这句话一直回响在陆离脑海。
　　“为什么呢？爸爸？”眼泪落下来，陆离紧紧抓着慕白的手不放，他想要个答案，可谁也不肯给答案给他。
　　“对不起，小离，”慕白泣不成声，只能喃喃道着歉：“对不起，小离，对不起……”
　　“……啊……不要……我不要……不要……啊……”
　　[胤天，你要相信，将来你跟小离的孩子就是那个没能出世的孩子。]
　　[陆离的腰椎严重出血，目前看起来较为乐观，但他以后不能再上赛场，也不能再当运动员]
　　“……不要……我不要……为什么……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
　　脑海不断闪现那两段话，这两段话，毁了他整个人生，陆离仰天大喊着，哭着，求着，他后悔了，那晚他不该偷听他们讲话，哪怕他永远不知道，永远被瞒在鼓里。
　　“……求求你……不要说……”不断撕拉着头发，不断捶打着脑袋，陆离想把这些话赶出脑海，可它却不断在提醒着陆离了，他这一生，毁了……
　　“小离，别这样，来人啊，医生……”
　　慕白用力抱着陆离的头，按在怀里，不让他再伤害自己，可小离声声悲痛在耳，慕白哭得不能自制，明明小离小时候过得那么痛苦，为什么长大后，还要经历这种痛苦？
　　小离被医生紧急送进急救室，一群人在外面静静站着，等待着陆离出来。
　　“嘭！”秦胤天突然被陆渊暴起踹翻在地，又被陆渊愀起来直接按墙上，手紧紧掐住他脖子，双眼赤红，气得手直抖，看秦胤天的目光恨不得生吃了他：“当初我怎么跟你说的，小离不到二十岁，不能碰他，嗯？我当初是这么说的吗？嗯？”
　　肚子隐隐作痛，秦胤天这几个月来，因为二十四小时贴身照顾陆离，本来就熬得厉害，加上精神压力大，情绪在失控的边缘徘徊，一直在不断吃药，身体已经严重脱形；一米九几的男人被身材相当的陆渊拎着，毫不费力。
　　“对不起……”
　　“嘭！”
　　秦胤天脖子突然被放开，脸颊被生生一拳打中，踉跄两步，直直撞在地下，眼前直冒黑，还没缓过来，又被陆渊拉起，头按在坐椅上：“我问你，小离说的你心里有人，是不是真的？”
　　“没有，我对天发誓，心里只有小离一个人。”秦胤天目光坚定，毫不像说谎。
　　“那你有没有做过对不起小离的事？”
　　“没有？”
　　陆渊放开秦胤天，烦燥不安用力踹向墙壁，如果是其他人，陆渊能剁了他，可这个人不但是自己好友的儿子，还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几斤几两心里有数，可小离言之凿凿，更不像说假。
　　这场单方面殴打，秦靖跟凌墨然一直看着，没开声；小离也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小离性子他们了解，而且看他们，明显还有东西没说出来，但是胤天错肯定没跑，所以对于陆渊打秦胤天，也只能受着，反正，这阵子，他爸也没少抽他鞭子。
　　苻旭尧沉默不语，他们与小离之间最大的矛盾小离并没说出来，苻旭尧不知道小理基于什么原因，或者是怕他父亲知道‘所谓孩子’的事，真会剁了胤天，最低程度，也不会再让他们往来，毕竟他那晚说的话太有歧义，小离，其实对胤天还是心软了。
　　陆离进去两个小时就出来了，一直在昏睡，秦胤天被赶了出去，只剩下四位家长。
　　“你说，小离是不是怪我？怪我给他这样的身体？”慕白握着陆离输液冰冷的手，不断给他温暖。
　　“怎么会？小离只是暂时转不过弯，他会想通的。”陆渊安慰着难受的慕白；心里对这小混蛋又心痛又气恼，如果他现在不是躺床上，非抽他一顿不可，竟然敢伤他爸的心。
　　“可小离刚才精神崩溃了，你问我，他为什么会……”慕白说不下去了，想到陆离刚才的发狂他就难过。
　　“乖，没事的，小离不是这样的人，你儿子你还不知道，肯定是秦胤天的原因，等下我再揍他一顿。”
　　秦靖夫夫：“！”
　　成，他儿子皮厚，揍吧！反正是他儿子混蛋。
　　陆离再清醒，情绪并没好转，医生说他有抑郁症的前兆，希望他们找个心理医生。可是陆离拒绝治疗，只是气闷起来就打秦胤天，变成暴力的陆离倒让人好受，至少他不再郁郁寡欢。
　　本以为不会再差，当陆离从急救室出来没两天，医生把他们叫过去了，手术要开始做了。
　　“我再去劝劝小离吧！”
　　慕白眼睛很红，站起来的时候有点慌张，脑海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小离把小孩生下来，他会毁了自己的。
　　“不要去。”一直坐在角落的秦胤天低吼一声，看慕白的眼光带着凶意，看得慕白一愣。
　　“小天！”陆渊警告喊他一声，把慕白拉回身边。
　　秦胤天偏过头，看向外面艳阳高照的天空，心底一片阴晦。
　　“小离已经很痛苦了，你们不要逼他。”
　　“你想让小离生下来吗？”
　　“不，我去，小离恨我一个人就好；只要你们不开口，小离就还有退路，还有依靠。”上一辈子，小离没有依靠，被他逼到尽头，死了。
　　秦胤天紧攥起双拳，牙根咬得额角青筋暴起，内心痛楚一波又波的涌上来，痛得他双眼发黑。
　　秦胤天转身离，留下诊室内一群人；慕白转头看向陆渊，问他的意思。
　　“小天说的对，小离还从没受伤中走出来，如果我们一起逼他，他会崩溃的。”陆渊揽着慕白，安慰着他；陆渊觉得自己是不是上辈子坏事做多了，这辈子自己差点瘫痪，好不容易好起来，儿子又走这一遭。
　　“唐总，以前那个研究，启动要多长时间，钱不是问题。”陆渊看向这个诊室里唯一一个外人。
　　唐胥摇摇头，说道：“这不是钱的问题，早在小离查出有孕的时候，我跟秦总已经开始着手重新启动这项项目，但您也知道，我十三岁那年，由于双亲离世突然，家里发生很多事，研究的数据遗失了一部分，直至现在还没找回。”
　　唐氏这项项目有两部分，一部分是改造人类基因，实现男男生子，成功的有苻旭尧跟秦胤天两例，但因基因乃是世界生物学禁区，成功后，唐氏医生就下架此项目，封存起来；还有另一个依此而带出的人造子宫这个项目，目前陆离需要的是这个。
　　按理说医学发展快速，人造子宫本应早出现，实际也是这样，早在二十几年前就已经有这个项目，可由于第一批出生婴儿根据长期研究表明，在发育及智力方面竟然迟缓于正常出长的孩子，这项研究不得不关闭。
　　至于唐氏的项目，看苻旭尧是挺成功的，长相俊美，智商、情商双高，可看秦胤天，唐胥真怕是不是问题都体现在他身上，这些年，秦胤天偶尔发疯，唐胥良心还痛过一两下，想着是不是自家研究出了问题。
　　话说回来，唐胥对自家技术还是很有信心，就是目前数据遗失，要还原目测没这么快。因为当初唐家做了两手准备，其中一手准备就是负责这个项目的人都只负责一部分，对别人的工作除非必要，否则无法接触到，所以目前哪怕找参与人员恢复，也恢复不了。
　　“你准备好人，数据，我给你追回。”陆渊沉声叮嘱，见唐胥点头，才看向医生：“小离这边，最迟能拖到什么时候？”
　　“陆先生，我还是坚持在半个月内要完成手术。”
　　时间太紧了，陆渊猛然站起身，让慕白看好小离，接着说道：“我去找大哥。”
　　慕白点点头，示意听到了；陆渊离开后，慕白从椅子里站了两次，差点没站起来，凌墨然走过去伸手扶住他，慕白扯着嘴角想说谢谢却说不出来。
　　他突然想起小离小时，楚攸宁曾经说过秦胤天这人心狠，不过陆离心善，有他在，能拉得住他。
　　慕白当时就有不让小离跟小天在一起的想法，可后来，这想法被他压下去，现在，不知又为何冒出来。
　　病房里面布置的有点温馨，墙壁上画着青草、白云、小屋，绿色植物也不少，医生说这样能减少陆渊的焦虑感，有助于他放松心情。
　　秦胤天进来时，陆离歪着脑袋在睡，眼睛下有着淡淡的青灰；秦胤天知道他已经好久没睡过好觉了，便坐一旁等他醒过来。
　　“你去哪了？”陆离冷声问着，脸气得鼓鼓，秦胤天忍住想捏他的冲动，握住他的手，感觉到他在挣扎，秦胤天微微用力按住，柔声道：“小离想我了？”
　　“哼，谁想你了，可笑。”陆离别过脸，不再看秦胤天。
　　病房又恢复沉默，这样的安静、亲昵的气氛已经许久没有，秦胤天有点舍不得打破它，可有些话却不能再拖，握着陆离的手无意识收紧：“小离，听我的好不好，这个孩子我们不要……”
　　陆离反正就甩开秦胤天的手，恨恨看着他。
　　“小离，医生说，你身体受不住，这一次，听我的好吗？”秦胤天眼里有着哀求。
　　陆离摇摇头：“出去。”
　　“出去。”
　　陆离声音再次加大，秦胤天心一橫，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陆离：“小离，这事我说了算，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好，手术我让医生定在下周。”
　　“滚！”
　　陆离气得直发抖，连唇瓣都抿得发白，看秦胤天的目光都带上凌厉之势，犹如刀子般，跟上辈子的小离那么的、像。
　　秦胤天一时间透不过气了，惊慌倒退两步，这样的小离让他害怕，让他恍惚像看到前世的小离，那个会变得冰冷的小离，秦胤天慌不择路，转身逃开。
　　陆离静静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中一片空白。
　　秦胤天没走远，就在楼梯口，他不断抽着烟，让尼古丁麻醉自己的神智，他觉得脑壳发痛，难以控制自己心底就要嘶吼而出的野兽。他不能现在回去，他怕伤了小离，再等等，再等等，很快就好。
　　过了二十分钟左右，秦胤天回房，陆离不见了。
　　※※※※※※※※※※※※※※※※※※※※
　　本以为二章能弄好这段，看来要三章了，还有一章才能写完这五年。


第三十六章 
　　陆离不见了，唐胥当即让人调出监控；只见秦胤天离开病房六分钟左右，陆离就坐着轮椅从病房出来，直接从电梯离开。
　　唐胥又让人调出大堂跟大门的监控，陆离身影出现在人潮中，不善摇控的他几次差点撞到人，还被一个男的大骂一顿，看到陆离低头承受，秦胤天目眦尽裂。
　　陆离摇摇晃晃离开医院，在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离开。从病房到大门，陆离用了十五分钟左右，乘车十来分钟，哪怕预测刚好避过红绿灯，也走不远。
　　秦胤天当即打电话给人查沿途记录，匆忙就跑出去。苻旭尧给保镖丢下一句：“刚才那个人，知道怎么处理吧？”
　　“是的。”保镖应下，第二句话还没说，苻旭尧也跑了。
　　此时监控室里面只有唐胥、呆坐在沙发上的慕白跟凌墨然，秦靖已经到一旁打电话，应该也是找人。
　　这时，唐胥忍住拿手机的冲动，想再看看情况，这种情况，太多人，怕乱。
　　一辆轿车从医院急速而出，直接冲过平安大道，飞驶而去，车速之快，让人侧目，这速度已经超出帝都限行速，不过一会儿，后头跟了一部又一部的警车，路人看得惊心动魄，纷纷让路。
　　秦胤天此时很平静，他目光紧紧盯着前方，耳朵听着手机里传来的报路标声音，眼睛眨也不眨一下，只是机械般的操控着方向盘，只是越来越快的车速让坐在一旁的苻旭尧心快速跳起来，他已经感觉到车轮有点浮了。
　　“车在前方左转一百米失去踪迹。”
　　“吱！”
　　手机传来的话落，汽车突然急刹左转，速度太快，苻旭尧脑袋直接撞在玻璃上，眼前顿时一片黑暗。
　　接着又是“吱”一声急刹车，苻旭尧还没从冲撞中回神，身体直接向前倾，勒在身上的安全带人直接弹出，又重重摔回椅中，等他回过神来，秦胤天已经下车。
　　苻旭尧从前面玻璃看到秦胤天冲到出租车就是一脚踹向车门，一下不行，两下还不行，秦胤天直接在路边操起一把砖，直接往玻璃里砸，苻旭尧连忙下车跑过去。
　　这时秦胤天已经扎开玻璃，直接从里打开车门，车里空空荡荡，只有后座左边残疾人位置那里的车下面有一块从医院带出来的胶布，上面还有一点血迹。
　　“你们在干什么？你们干嘛砸我车？你们给我赔……”
　　声音卡在喉咙里出不来，司机被身材高大的男人那噬血的目光看的毛骨耸然，全身寒毛直立。
　　“小离呢？”
　　男人走过来，手里紧紧握着什么，面目狰狞，仿佛随时要把他撕碎，司机被吓得手脚麻木，想后退，抬起脚还没动，一软，直接坐地上。
　　仰起头，在司机恐惧的目光中，男人直接愀起他衣服，就要往地上摔，苻旭尧连忙跑上前抓住秦胤天的手：“你做什么，还没问呢？你还想不想找到小离了？”
　　最后一句话才让秦胤天紧硬的肌肉松弛下来，放开手，司机一屁股坐到地上，欲哭无泪：早知道就不要答应那王八蛋去接人了，引来一尊煞神。
　　秦胤天放松神经，苻旭尧松口气，他真怕秦胤天会在这时候发疯。
　　临时审根本审不出什么，司机只会说他载陆离来到这里，陆离就下车了，接着他去找厕所，没找着，回来就被苻旭尧他们抓着，他真不知道陆离去哪了。
　　这一片下去都是古巷，四通八通，小车进不去里面，而在里面的都是位高权之人，秦胤天闯了几家，差点没被人警卫直接嘣了。
　　司机是个年轻小伙子，叫毛小道，十九岁，据他说，他是在雍和宫摆摊的小贩，最近生意不太好做，好不容易存钱买辆二手出租车，没想到第一天出车就遇上这种事，那小模样可怜的，哭唧唧说着，山下太可怕了，还是回山上摆摊卖裤衩安全。
　　苻旭尧被他哭的脑壳痛，他所说的跟查到的确实一致，并无任何异常；可这一切看起来不寻常；小离偏偏搭了这么一辆车，这一辆车偏偏到了这么一个地方，还是监控死角。
　　小离腿脚不便，他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离开？又是谁接走他的？
　　时间慢慢过去，秦陆唐苻四家，帝都全城搜人，都扩到城外了，三天过后依旧杳无音讯。
　　秦胤天已经四天没怎么合眼，他不开声，没说话，像只困兽般疯狂的找着，不断的抽烟、喝咖啡来提神，在第四天，秦胤天直接倒在地上抽搐，把秦家人吓得三魂不见七魄。
　　“……离离不见……不见……”
　　苻旭尧紧紧按着秦胤天的手，不断安慰着他：“不会不见的，你坚持住，小离，在等你去接他呢！”
　　“你还记得吗？你跟小离勾过手指头，永远在一起，记得吗？”
　　“秦胤天，你要坚持住，小离等你去接他。”
　　苻旭尧对着送进抢救室的秦胤天大声喊着，门‘卡塔’一下关上，苻旭尧狼狈坐下来，捂脸大哭。
　　“你送你回去吧！”少年身着道袍，叉着脚坐在树上。
　　“我不想回去。”陆离低下头，他觉得自己在这里很安宁。
　　“别啊，其实你要相信你爱的人，哪怕有些东西他现在不能告诉，你也不必执着于答案，总有一天，时间会告诉你的。”
　　“我没有那么洒脱，我过不去那个坎；这些日子我也想放下，可我就是有疙瘩，就是过不去，心里有根刺。”
　　“也是，有人这么瞒我，我肯定弄他喂小鬼。”
　　陆离笑了，如果是别人，他又为什么这么痛苦。
　　“可你这样下去不行啊，你还有宝宝呢！有什么过不去的，大不了不理他，你自己喜欢的话再找一个呗，三条腿的蛤蟆不好处，两条腿的男人满大街都是。”
　　“噗，也是。”这么多日子以来，陆离第一次笑了，而他的心智也在这一刻硬生生从十八岁拔到二十八岁。
　　半年前，还年少轻狂、鲜衣怒马的少年已经不在。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陆离来这里已经十来天了，以前总觉得肚子发凉，现在却感觉暖暖的。
　　少年挥挥手，不在意道：“我说了，你也会忘记，还不如不说。”
　　“那你为什么要救我？”那天陆离心里又恨又气，只是本能般从医院逃出来，坐在车上时，他都知道自己跑不远，陆秦俩家谁找不到他呢？可他遇上这个少年，他说，可以让他避一阵。
　　这是一个陌生人，陆离却意外的信他。
　　“怎么会是救？你又不是被追杀，我只是提供个地方给你住。”
　　“那你为什么帮我？”
　　“嗯，因为帮了你有好处吧！”
　　“什么好处？”
　　“反正好处不是问你拿，好了，乖宝宝，时间到了，你要睡觉了。”
　　“那你到底是谁？”
　　“我叫风腓，我师傅叫我腓腓，我还有个名字叫黄半仙，啧，算了，你又记不住。”
　　陆离睡着了，在他消失十天后，他又回到医院。醒来看到的就是秦胤天赤红眼的目光。
　　“小离，别不见了好吗？”
　　陆离撇过脸，他知道自己与秦胤天已经回不去了。那两个问题，他也不想问了，累了。
　　陆离回到医院后，医院给他做了一个检查，惊奇发现陆离身材素质好了很多，陆离这种身体本来就不适合怀子，毕竟他身体激素偏男性，当年他爸爸怀他时，还打过不少针，最后生他时还大出血，差点一尸两命，早产后，陆离身体也一堆毛病，陆家不知砸了多少钱，在五年的时候才能完全痊愈。
　　因为之前就计划打掉这孩子，而且陆离的身体也受不了那些针水，所以从没给他打过，小孩也是奄奄一息，生下来能不能活还两说。可现在，这些问题都消失了，连陆离的脊椎也好上不少。
　　医生给出这些数据，秦陆两家的人都很惊讶，问陆离，陆离说认识一个少年，身着道袍，但面貌记不清了，好像没记说过名字。
　　这一事，于陆离来说，就这样过去了，秦陆两家一直在找那个人，却始终找不到。还有人造子宫也没用到，陆离三个月后剖腹产生下非离，休息两个月，飞往国外唐氏医院治疗。
　　同年，陆离还在太平洋那端，秦胤天单方面宣布陆离退役，又引起一场家庭大战。
　　第三年，陆离完成第一疗程复健回国，非离已经二岁，虚岁三岁；半年后，非离实岁二岁半，参加苹果幼儿园的第一次圣诞节，陆离开始第二疗程。
　　黄昏渐渐消失，唐宅后花园的灯亮起来，风腓看到陆离默默掉眼泪，伸出手给他擦了擦，悲伤的气息沾在指尖缠绕，让风腓莫名也难过起来。
　　陆离缩在躺椅上，像受伤的小兽；风腓想起以前在森林里见过失去父亲的幼兽，那时候他们就是这样缩在岩洞里，呜咽着独自舔着伤口。
　　风腓等陆离差不多缓各情绪才开口问道：“想起什么了吗？”
　　陆离点点头：“嗯，想起了，可答案依旧还没找到。”
　　风腓挑眉：“那你想怎么着”
　　陆离没回答，风腓也没再问，这世界有很多东西是找不到答案的，但是他风腓除外，没问题，地狱捣三层也要捣出答案来。
　　“爸爸。”
　　跟管家爸爷爷浇了一个晚上花的非离扑到陆离怀里，摸摸爸爸的脸，奇怪爸爸怎么哭了？
　　陆离坐起来，把非离抱到怀里，情绪缓和一点，才转头看向风腓，上上下下扫一遍：“我怎么觉得你有点脸熟？”
　　风腓一笑：“我大众脸。”
　　陆离：“！”
　　“来了。”风腓突然说了一句。
　　陆离抬头，那男人站在玄关处，修长的身影半隐在黑暗中，突隐突现。
　　※※※※※※※※※※※※※※※※※※※※
　　好了，五年完毕，接下来，事关前世了。
　　看到有人说错字太多了。我尽量留意，昨天病的还没完全好，脑子还有点不清醒，检查起来就有点三心两意的，以后传上来之前会在仔细检查。
　　关于飙车那一段，这是不好的行为，安全开车靠大家，平安你我他。


第三十七章 
　　陆离此时的情绪已经平静下来，他抱着非离，目光紧紧盯着隐在黑暗中的男人，目光清淡，面无表情。
　　黑暗里的男人似乎惧怕的缩一下，退了两步，整个人融入黑暗中。
　　寒风呼呼的吹着，此时已经入冬，要不是躺椅旁边摆着几个暖炉都在冒热气，躺椅上铺的也是电热毯，人坐在这里，肯定得被冻成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陆离终于笑了，眉目弯弯，刚才凌厉的目光已经消失殆尽，仿佛从没存在过般。
　　隐在黑暗中的男人似乎整个人都放松了，迈着急速的脚步走来。
　　陆离目光定在男人身上，轻笑道：“你知道，其实我还没有那晚的记忆，甚至那几天的记忆，我都有点模糊。”
　　风腓转头问道：“新闻上说你抓奸那晚？”
　　“嗯，总觉得很重要，”陆离抱着非离的手又紧两分，男人已经走到庭中：“我想找人调查这些事。”
　　既然他们都不肯说，那他陆离自己查。
　　陆在云，胤天似乎一直在回护他，但又似乎很恨他，他姓陆，与陆家是否又有关系？
　　陆在云当初又是怎么与秦胤天搭上线，还传出煞有介事的新闻？是因为季宣？可根据陆离这些年的观察，季宣实际与秦家并不亲密。
　　今天他从宅子里出来，身后那声巨响他听得清楚分明；秦胤天很痛苦，他瞒了陆离很多东西，不能说出来，但他很痛苦。
　　为什么呢？陆离决定自己去找答案，至于秦胤天，总有他哭的时候。
　　“也许可以找叶静言。”适合的人选在脑中过一遍，风腓提出这个建议。
　　叶静言，其父亲创建的QN侦探社在华国仍世界都很出名。叶静言才十六岁，智商非常高，小小年纪嚷着不上学，要去办案，被他父亲跟母亲无情震压。此时正处于自觉‘怀才不愠、壮志难酬’的无尽感慨中。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找叶晨铭，其原因是叶晨曦跟秦陆两家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陆离找他，跟问自家人有何区别。
　　这时候，只有自喻化成为正义使者的中二少女，才能帮陆离保守秘密，又可以利用她家的资源。陆离要的信息不多，无非就是陆在云的背景，还有那幢别墅。
　　“嗯！”他与叶静言过年过节的也见过几次面，那个女孩子可以信任。
　　在俩人低声聊天进入结尾时，男人恰恰走到陆离跟前，目光有点闪烁，似乎还在怕陆离生气。
　　“回家了。”秦胤天蹲下来，握住陆离裸露在外的手，冰冷、僵硬，让他眉头都皱了起来。
　　陆离把非离塞进秦胤天怀里，起身与风腓告别；风腓揽着陆离的肩膀往外走，收到秦胤天杀人目光两道，风腓特别欠揍的笑的越开心。
　　出到前院，唐胥回来了，要留陆离跟非离吃饭，秦胤天不在他名单内；陆离摇摇头拒绝了，给唐胥一个拥抱，顺便在人耳边说一句：“唐胥哥，你们都在骗我。”
　　陆离放开唐胥，仍旧在微笑着；唐胥错愕，片刻，释然一笑，无视秦胤天的目光，伸出手，理理陆离被风吹乱的刘海，露出他清亮的双眼：“哥等着你来算帐。”
　　陆离回唐胥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陆离带着秦胤天跟儿子离开后，唐胥捏捏风腓的鼻子，眼中全是笑意，宠溺问道：“又做了什么坏事？”
　　风腓表示无辜：“我什么也没做。”
　　唐胥可不信，不过也好，陆离早点知道也好。
　　“对了，你没什么瞒我的吧！”风腓摸着下巴，想着这个可能性。
　　唐胥牵着风腓的手微侧着身往里走，为他挡去从大门吹过来的冷风：“我有什么能瞒你的？嗯！”
　　风腓点点头，非常自信：“也是，不是谁都想去喂小鬼。”
　　唐胥轻笑，眼眸内印出的身影，内含着隐隐的心痛：这人，他怎么可能会骗他。
　　秦胤天是开车来的，没带司机；陆离抱着非离坐到后座，秦胤天迟疑开声道：“小离，要不你坐前面吧！”
　　“非离呢？”陆离反问。
　　“他大了，可以自己坐，或者让他躺下来也可以，他不是已经困了吗？小离，你坐前面吧！我们……”
　　“秦胤天，你今天怎么这么啰嗦？”
　　“是，是吗？”
　　秦胤天喃喃几句，陆离没听清，却觉得秦胤天有点怪。
　　当晚回到秦宅，秦胤天被陆离赶到书房去睡，一下子要消化太多事，他现在不想看到他。
　　非离见父亲被爸爸赶出来，抱着小小的抱枕鸠占鹊巢，在秦胤天冷冷的目光中躺在爸爸身边，嘴角含着笑意睡去。
　　秦胤天被赶出门后，转身回书房，打开电脑查看下属最近发过来的资料。
　　关于之前的谋杀陆离案件的进度，他们已经查到是境外哪个组织，目前正在深入调查。
　　不过有点麻烦，似乎有谁在拦截。
　　秦胤天心情烦燥打开电脑一个名为‘小离’的文件夹，里面有着陆离很多相片，从小到大的。
　　不知何时点燃的烟在黑暗的书房一闪一闪地，不断亮起。
　　时间走到晚间十一点，秦胤天把电脑关掉，直接在书房洗个澡，抱着一张被子，一个枕头出门。
　　“嘀嘀嘀！”
　　昏暗的房间内，内线电话响起来；陆离接起电话，是老管家打过来的，说秦胤天坐在他们卧房外。
　　“小离啊！胤天没你在身边睡不着的。”老管家叹气，这些年他俩感情不好，秦胤天很多情况，他们都没告诉陆离，最近老管家看他们感情好了，自然就唠叨了。
　　“小离，你别看胤天看着壮，都是外强中干，这些年，每次你赶他出房间，他晚上都是偷偷坐在你门外，第二天天刚亮才跑回书房，不敢让你知道，也不让我们说。小离啊！他已经熬好多年了。”
　　老管家有点哽咽，他知道的不多，可小离跟胤天都是他看着长大的，他不忍心。
　　“这些日子，好不容易看他不吃药了，小离啊，看在管家爷爷有份上，你别跟他计较。”
　　“什么药？”
　　“唉，我也不懂，上面全是德文，一抽屉。红的、白的、各色各样。”
　　老管家叹息，陆离心底也不平静，闹了这么些年，俩人却又不得不走下去，谁让他们都放不开对方。
　　只不过常时不想则已，一想，心底总是不舒坦。陆离觉得，自己或者应该去一躺别墅。他跟秦胤天闹了这些年都没能分开，可去了一趟别墅后，就搬出了秦家，那里肯定有什么。
　　陆离坐在房间里有点发愁，老管家的面子不能不给啊！
　　秦宅的灯一盏盏关掉，老管家站在一楼看着二楼走廊叹气，最后还是伸手把二楼走廊的灯关掉，只留下一盏昏暗的壁灯。
　　秦胤天裹着被子靠在房门边，脑海不断回想着去接陆离时的情景，慢慢地，呼吸变得粗重，脑壳刺痛，心底烦燥起来。
　　用力扒拉把头发，秦胤天从身上掏出一白色胶瓶，从里面倒出一粒药丸，还没塞进嘴里。背后的门突然“咔擦”一声打开，秦胤天没防备，直接倒在地上。手上握着的瓶子动作迅速隐入被子中。
　　陆离居高临下看着秦胤天，一米九几的人被卷在被子中，看上来有说不出来的可笑与心酸。
　　陆离压抑住心底的挫败感，用脚尖踢踢秦胤天：“你在干嘛？”
　　秦胤天挣扎两下从地上坐起来，缩在门槛边，目光左顾右盼，就是不敢对上陆离，最后还是受不住陆离的目光，嗫嚅：“我，我想着你晚上会不会叫我。”
　　陆离气笑了，有种想把这人一刀砍了，一了百了的冲动。
　　“进来。”陆离丢下一句，直接回床。
　　秦胤天压制住心底的喜悦，把房门关上，跟在陆离屁股后面来到床边，把手上的被子一扔，就想爬床，脚刚踩上床，陆离就出声了：“谁说让你上床了？打地铺。”
　　陆离丢下一句，被子一拉，抱着非离睡了。
　　秦胤天站在旁边，有点孤苦伶仃的味道，看床上的非离更加不顺眼了。
　　而此时正在梦中与爸爸在温暖的热水里游泳的非离，在梦中硬生生打个寒战，仰着小脸，望着阳光明媚的天空，小脑袋一歪：奇怪，水明明是暖的，为什么觉得好冷。
　　陆离的呼吸已经平稳，似乎睡着了；秦胤天放轻脚步从隔壁的更衣室里拿来一床被子，铺一层，盖一层，挨近床边，手偷偷摸上床，勾着陆离的手指睡了。
　　“铃铃铃！”
　　一大早，陆离的手机铃声响起，陆离伸手从床头柜拿过来接起，是方云的电话，上一次谈的那个汽车广告下来了，让他过去签合同，合同只要签下，那边第一笔赞助资金就能拨到洛河。
　　陆离‘嗯’两声，把手机放回去，迷迷糊糊起身，一脚踩下床，却不知为何踩在一团软软的东西上，身体刹时失去平衡，“啊”一声，直接摔下来，摔在一床被子上面，而被子下面是一具男性身体。
　　“小离。”声音沙哑，饱含磁性，在这个早晨是男人都容易冲动的时间，陆离也被秦胤天这声音撩得可耻的动情了。
　　腰被揽住，脑袋也被按下来，陆离享受了一个很美好的早安吻。
　　“小离。”秦胤天对陆离讨好一笑，看他双眼湿润、茫然，秦胤天抱着人的手微微收紧，想再来一回时，脸被陆离一掌按在地上，撑着起身了。
　　秦胤天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跟着陆离进浴室。
　　吃完早餐后，老管家带着非离上学了，秦胤天想跟陆离去签约，被陆离赶去秦氏上班。
　　方云与赞助商约的地方是洛河，对方为了表示重视，派出的是副总亲自前来签约。
　　对方是一位高个子外国男士，见到陆离几步上前握着陆离的手就自我介绍，从多在到做什么工作，再到小时几岁上学，多大毕业，什么时候在电视上见到陆离，一见惊为天人。完全被陆离高超的技术以及风姿所迷倒，拿出本子就要陆离签名。
　　陆离囧囧有神，后一句才是重点吧！
　　这场签约谈的很顺利，一行人决定一起去吃饭。陆离坐赞助商的车，方云载着总教练跟于子皓，另外三名洛河高层开一辆，一共三辆。
　　为表示重视，陆离这次订的地方在璋华，方云跟高层的车先行，陆离他们这辆车最后。
　　“陆先生，你什么时候再上赛战？那天你的挑战赛我看了，太帅了，完全看不出你已经五年没上场。”
　　“先生，你谬赞了，其实我们洛河可不止我一个滑板技巧高，我们洛河还有于子皓、谢哲俊这等好手，有……”
　　陆离话一顿，目光看向后视镜，车后面跟着一辆高级轿车已经快十五分钟了，对方不像是跟他们同个方向，更像是在跟着他的车。
　　赞助商看陆离突然不说了，疑惑问道：“怎么了？”
　　“没事，先生如果对滑板有兴趣，过两天我们跟帝都一家滑板俱乐部‘归途’进行一场为期三天的友谊赛，到时先生可以过来观看。”
　　“那真是太好了，到时打扰了……”
　　赞助商很兴奋，不断拉着陆离说话；陆离的注意力却放在后面那辆车上，越看火气越高、越气，气着气着反而笑了。
　　看到陆离笑，赞助商以为陆离很喜欢听他说话，说的更起劲了。
　　车进入璋华停车场，那辆车也停在不远处，陆离扫一眼，没再管它，跟着赞助商边说边笑进入电梯。
　　这顿饭吃了一个小时，陆离出来后，跟赞助分手就前往星河；他当初进入星河目标无非就是季宣跟陆在云，可现在季宣就这被解决了，只剩下陆在云。
　　陆离回到办公室就让秘书把陆在云资料调上来。
　　陆在云的资料很简单，上面写着他是孤儿，二十二岁之前一直在美国，二十二岁大学毕业回国，然后认识季宣，经他介绍，进入星河。
　　这是一般的资料，真想知道详细的，就要用到侦探社了。
　　“陆总，有一位叫陆晨铭先生的人说是您小叔，他正在楼下。”秘书敲门进来，对陆离说道。
　　陆离急忙起身，小叔怎么来了？
　　陆离直接下到大堂接人，见陆小叔正倚靠在前台跟人家前台聊天，可明显人家前台不想跟他聊，嘴上的笑容都已经僵硬了。
　　“小叔，你这样会害她们丢掉工作的。”陆离上前拉陆晨铭到一边：“小叔是有事找我吗？”
　　“我在家无聊，不想被二哥塞狗粮，只能出来找你玩了。”
　　“你自己找一个呗！”他小叔都三十九了，再过两个月，就满四十了，还是一个人。家里人也不着急，陆离作为小辈更加没语言权，不过他觉得小叔这样过着也挺快乐，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不肯国，怎么说都不回。
　　“你是不是看不起单身狗？”陆晨铭委屈了，这世界怎么回事，单身怎么了？吃你家米饭了。额，不对，他现在真的吃陆家米饭了。
　　“哪有，我还要上班，你要上来吗？”陆离可没空陪他玩。
　　“走吧！”陆晨铭跟着陆离往电梯处走，四处察看，得出结论：“真不如咱盛世啊！你怎么自家公司不呆，跑来这里做个代理总裁？这秦小子也太小气了。”
　　“小叔说什么呢！我自己要来的，而且星河也不差。”他总不能告诉他小叔，他当初来这是因为想给季宣添堵吧！是的，他就是这么任性。
　　“可家里企业怎么办？”陆晨铭哀怨看着陆离。
　　“不是有你吗？”说话间，两人进入电梯。
　　陆晨铭瞳孔一缩，连连摇头，表示敬谢不敏，：“说什么呢！当初二哥可是已经把陆氏股份放你名下了，连盛世股份都在慕白哥名下，关我什么事？”
　　当年陆渊受伤严重，要进行手术，但手术有不确定性，陆渊当时就把股权分了，入到慕白跟陆离名下，后来平安过渡，写下的遗嘱也没更改。现在只要拿文件去登记，马上就能生效。
　　“叮！”
　　楼层到达，陆离带着陆晨铭出电梯，迎面走来陆在云；陆晨铭目光撞上去，当即愣了一下。
　　“陆总，我正好找你呢！”陆在云嘴边挂着笑意，对陆离说着话，眼角余光却放到陆晨铭身上。
　　陆晨铭被誉为当代陆家智商最高的人，他在IT上的成就很高，编过不少高级代码，在全球IT界很有名望，属于殿堂级人物。不过不知为何，他从不沾染陆氏，长年居住海外，不少人说他是被陆渊驱逐在外，怕他与自己争权。
　　“有事？”陆离觉得有趣，他还想着陆在云要忍多久呢！之前胤天把他资源收回平分给其他艺人，加上季宣被赶出公司，他处境其实并不好。
　　陆在云看向陆离，面露为难：“你现在有客人，要，我等下再找你吧！”
　　陆离表示可以，带着陆晨铭回办公室。
　　“这个人很面熟，我是在哪里见过？”陆晨铭咬着手指头，蹙眉沉思。
　　陆离没管他，让秘书给他小叔上杯牛奶，拿起桌上的文件看起来；他在受伤那几年虽不能训练，但还是把大学上完了；主修国际金融跟企业管理，所以说陆离虽不想接手陆氏，该他学的还是学了。
　　这次入星河，目的虽不纯，但该他做的，他肯定要做好。
　　“哎呀！”陆晨铭一拍沙发扶手，跑到陆离办公室前，双手撑在陆离桌前，头凑近陆离：“他不是秦小子的绯闻对象吗？怎么回事？你还放他到自己眼皮低下，不膈应吗？”
　　这，小叔说话真直接，陆离放入下文件：“所以，不能只让别人膈应我。”
　　陆晨铭谐谑看着陆离：“坏的很啊！不愧是我陆家人。”


第三十八章 
　　“不过，我还真不信秦小子跟他有什么！秦小子五岁的时候就敢把命给你，长大后更是你说一，他从不说二；你说地球方的，他拿起铁锤就去敲地球，誓要把地球敲成你说的形状，所以说，这事肯定不实。”
　　陆离哭笑不得，秦胤天确实对他好，从小到大，无条件的对他好，所以哪怕绯闻再多，陆秦两家人都不太放心上。
　　“对了，要不让二哥去对媒体施压，让他们别报这乱七八糟的东西？”秦家在商场上实力不错，传媒界稍弱了点。
　　“没必要，真不想让他报，我直接公开身份还不更快？”陆离也觉得有点奇怪，胤天前些年的新闻像被人盯上似的，时不时报道一篇出来，有图没真相的，没图没真相的，大报没有，小报不断。
　　秦胤天下过手整人，后来有一次一家四口找上陆离，哭着求着陆离放过他们一家，当时陆离是怎么跟秦胤天说的，他讥讽的语气问他：“你心虚了？”
　　秦胤天先是怔忡一下，才摇头否认：“我没有。”
　　“没有，没有你怕别人报什么？如果不是事实他们又怎么会报？”陆离把杂志砸在秦胤天身上，上面是秦胤天与陆在云在餐厅吃饭的报道。
　　“好一副深情厚意啊！”陆离气得发抖，今天是他身体检查出数据的一天，只要数据高达百分之九十，脊椎修复的成功率就会越高，他能上赛场的可能性越大，如果达不到，他就永远上不了赛场了，甚至于，面临瘫痪的可能性，他心里有多害怕，可这人呢？他在干什么？
　　“小离，别气，是我不方便出面，有事让他代我去处理。”陆渊半抱住陆离，想让他躺回床，陆离却更加激动了，用力推陆渊，陆渊怕他伤到，也不敢用力，只能放开他。
　　“你有什么事让他去处理？”陆离拿起枕头砸在地上，红着眼咬牙说道：“你们都帮他，你们都帮他。”
　　“出去，出去。”
　　哪怕到现在，他还是接受不了自己无法上赛场的事实，他还在期待着奇迹，这奇迹就在这份报告里，他希望秦胤天这时在他身边，可这人迟到了，等他来，天都黑了，该说的，医生都说完了。
　　后来，绯闻消失过好长一段时间，因为那些年，秦胤天一直陪着他在国外治疗，直到他再次回国，秦胤天的绯闻才慢慢的又起来。
　　看起来，这不简单，当初他恨秦胤天恨的要死，那种恨不是仇恨的恨，至于是什么，陆离也说不清楚，反正他就要与秦胤天相互折磨着，谁也不要好过。
　　这个心理也不知道怎么冒出来的，或者是他从两米高层摔下来，趴在地上整整一个小时，那段绝望的时间里滋生的恨意。也可能是秦胤天始终不肯告诉他关于那晚那些对话是什么意思，让他痛苦，所以才滋生出来的恨意。
　　所以回国后，秦胤天再出绯闻，他就直接跟他父亲说的很清楚，不准他们出手帮他压绯闻，他就想看看秦胤天还能出多少绯闻。
　　当时胤天双亲在，陆离虽没把他们也给概括进来，秦胤天双亲也默默地不再管秦胤天的事。
　　秦胤天虽是二十岁已经接手秦氏，但那时刚好陆离受伤，这摊子又交回他父亲手中，他只是从旁协助。直到他跟陆离再次回国才正式接手秦氏，此时他在商场根基未稳，人际关系也还没完全扩展开，在商场走的并不顺利。
　　陆离话一出，双方家长收手，只有他一人顶着，秦胤天过的更加艰难。
　　其实，那些年秦胤天很多绯闻都是扑风捉影，没什么实料，可陆离就是看着不舒坦，就是要找他麻烦。
　　“小离，怎么哭了？”陆晨铭吓到了，怎么说着说着哭了？
　　陆离摸摸脸，瞪他小叔，根本没掉眼泪。
　　陆晨铭指指他眼眶：“红了。”
　　陆离擦擦眼角，说道：“小叔，我这几年是不是很不可理喻？”
　　其实很东西是可以解释的，问题是他不听，这是其一；其二，那晚的话始终是他心里的刺，只要不解开，他对秦胤天永远无法舒坦。
　　那晚那些对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闹成这样了，胤天也不肯定说实话？
　　“想什么呢！你心里本来就不舒服，再不好，也是秦胤天不好。”小离受伤没多久，抑郁症随之而来，加上秦胤天那点破事，小离已经做的很好了。
　　这五年他们确实闹得厉害，但没人怪过陆离，陆晨铭想这一次小离失忆再恢复，或者是最好的转机。
　　“等等，不是啊！你什么意思？”陆晨铭狐疑看着陆离，一个不可置信的念头闪过：“你恢复记忆了？”
　　“只有一部分，有些事，还是很模糊。”陆离想了想，还是没把自己在富平村的事说出来。
　　“那五年呢？全记起了？”陆晨铭小心翼翼问道。那五年的陆离，他真不想再看到了，他相信，所有爱陆离的人都不想看到。
　　这也是为什么陆离失忆后，所有人口供一致，不肯透出半点信息的原因。
　　“那五年，你们很辛苦吧！”这一次陆离恢复记忆，心态奇异般的平静许多，看着过去，虽然痛苦，却好像隔了一层雾，又似拨开一层雾，把自己解放出来。
　　“说什么，你是小离，我们家里的小离，怎么会辛苦。”陆晨铭摸摸陆离的脑袋瓜：“饿了。”
　　陆离看看时间，已经下午五点，办公室上还有一叠文件没看，突然觉得有点痛苦。这还是易丘看他刚接手，时间又不多，筛选出来给他慢慢习惯的，要是正式上手，那还得了？
　　陆离觉得目前他辞去总裁职位，会不会被骂
　　让陆晨铭安静坐会儿，陆离花了一个小时把文件看完批复才带着陆晨铭离开洛河一起去吃饭。
　　吃完饭后，陆离特别交代陆晨铭关于他恢复记忆的事，先不要跟人说，他还有些事要处理。
　　陆离的表情很严肃，陆晨铭有点担心他：“小离，你不会做出什么不可控制的事吧！”
　　陆离挑挑眉：“什么叫不可控制的事？”
　　陆晨铭哑口无言。
　　“对了小叔，现在天冷，不要乱跑，发热了，你准备被父亲关禁闭吧！”陆晨铭身体表面看上去挺好的，可实际是个弱鸡。
　　“得了，跑千米谁能跑得过谁还说不定呢！”陆晨铭一点也不在意。
　　挥手道别，各回各家。
　　秦家，此时饭桌就俩人在大眼瞪小眼，面前的饭菜一动不动。
　　“要不，先吃？”老管家迟疑提议，最近都是一家三口一起吃饭，今天小离打电话回来，让老管家不用管他的饭，他今晚跟人在外面吃。
　　小天跟非离回来后，听闻陆离不回家吃饭，谁也不肯动筷子，固执坐在饭桌前一动不动。这时老管家才知道，小离竟然没打电话给小天告知不回来吃饭的事，看看，这脸黑得，比外面的夜还黑。
　　陆离打车回来的，下车站在门前，看着这幢大宅院心情复杂。
　　“小离！”
　　“爸爸!”
　　两道声音唤醒陆离的思绪，转头看去，这一幕狠狠撞进他心头；昏黄的灯光下站着一高一矮，他们似乎在这寒风中已经等了很久，看到他这一刻，目光是欣喜的。
　　“爸爸！”
　　小个子已经飞奔而来，大的还比较矜持，只是脚步也不由加快。小个子拉着陆离迎来大个子，一左一右拉着回到家。
　　晚间，在老管家哀愁的目光中，陆离再次不得不让秦胤天进房——打地铺，而小个子非离兴高采烈地在床上蹦跶。
　　“非离，过来。”秦胤天坐在地铺上，那气势不减。
　　非离蹦跶的脚步停下来，小心翼翼挪到床边，绞着小指头：“父亲。”
　　秦胤天轻咳两声，仍旧板着那面瘫脸；目光偷瞄下浴室，对非离说道：“你跟爸爸说，你想跟父亲一起睡。”
　　“咔擦！”
　　浴室门被打开，陆离穿着浴袍，擦着头发走出来，秦胤天当即起来拿过吹风机给陆离吹头发。
　　有力的手指在头发中穿梭，时不时按一下，舒服得陆离昏昏欲睡。非离跪坐在床上，看了一会儿，发现他父亲没注意到他，转过身，四足着床，翘着小屁股往里床爬，想偷偷爬进里面睡觉，这时，后面一只大脚丫直接踹在他屁股上，非离刹时栽进被子。
　　偷溜失败，非离愤愤不平起身，转身泪汪汪看向他父亲。这时陆离头发已经吹干，秦胤天恋恋不舍收起吹风机，再送非离一个眼神。
　　陆离爬进床，陷入被子里，舒服叹一声，眯起眼就要睡，非离软软的小手拉了拉陆离。
　　陆离眼也不睁，含糊问道：“宝贝儿，怎么了？”
　　非离哎哎咿咿，好一会儿才说道：“爸爸，你让父亲上来睡吧！非离想跟父亲一起睡。”
　　陆离仍没睁开眼：“哦，不让呢！”
　　非离偷偷一笑，爸爸不让；以为完成任务的非离转身去想凑到爸爸旁边去睡，却看到他父亲脸黑下去，看非离的目光像怪兽一样，非离抖了抖，咽咽唾沫，硬着头皮去拉他爸爸：“没，没父亲，非离睡不着。”
　　“哦，是吗？”陆离这下睁开眼了，抱起非离，直接塞到坐在床下的秦胤天怀里：“那你俩今晚一起睡。”
　　直接仰倒，陆离翻个身，睡过去了。
　　一大一小瞪眼，一会儿，在非离不可置信的目光中，秦胤天把非离放到外边位置，自己靠床边睡下了。
　　非离：“！”
　　水雾快速溢上眼眶，非离小嘴一抿，就要嚎出声，最后硬生生忍住。直接绕过他父亲，从床尾爬上去，带着忐忑的心情，钻到陆离怀中。
　　在被陆离抱紧时，非离觉得他的世界跟老师说的一样，有了温暖，世界会从黑暗走向光明。
　　再想想上次在酒店，父亲把自己塞给爷爷的举动，加上这一次，非离觉得，他父亲果然是不值得信任的人。
　　秦胤天蹙眉看着非离如何重新获得宠爱，内心充满阴霾。
　　此时，隔空斗气的俩父子根本就没人看到抱着非离的人，嘴角露出的笑意。
　　第二天非离把自己父亲所做过的‘坏事’全跟陈陈说了，陈陈想了想，给非离制定出一系列对付怪兽父亲的招数，其名为，宠爱是要靠抢的，就像宫斗戏一样。
　　陆离第二天起床，秦胤天突然提出要带陆离去检查，陆离奇怪问道：“要检查什么？”
　　秦胤天摸摸陆离的后脑勺，沉声问道：“你最近怎么样？有记起什么了吗？”
　　陆离抬头，目光撞进秦胤天幽黑的眼睛里，在里面，能看到自己的倒影，陆离伸出手摸摸秦胤天的眼角，笑道：“想起一些，之前不是说过，都是一段一段的。”
　　秦胤天问道：“都是哪些？要不我们去问问医生？看后面的什么时候能想起来。”
　　陆离摇头拒绝了，拍拍秦胤天的肩膀，出门去洛河了。
　　秦胤天站在原地，胸口堵得慌，看着陆离离开的背影，眼深幽暗的目光忽亮忽暗。
　　已经背过身的陆离没留意到他的情况，就这样离开了秦宅。他今天要与总教练谈友谊赛的安排，友谊赛后天就到了，两方总教练虽都见过面，但关于细节制定还没完。还有关于司明跟江然的续约，俩人虽还没松口，但这次友谊赛陆离安排了他们上场，这场比赛，他们肯定能重燃战意。
　　不过在此之前，他要先去见一个人，叶静言。
　　小丫头今天是偷跑出来的，跟陆离约在一家奶茶店。
　　陆离把情况跟这小丫头说了，她要查三方面，一是陆在云的身份；二是那幢别墅；三是查帝都谁跟他陆离有仇，谁最有可能要杀他。
　　“谁杀……”
　　小丫头叫起来，被陆离捂住嘴：“你别嚷嚷！”
　　小丫头连忙点头，陆离看看四周，发现没什么人注意这边，继续说道：“陆在云这人的资料你爸资料库里面肯定有，你偷偷找到就行。那幢别墅你只要跟我们父辈那群人打听打听，他们应该也清楚。”
　　“那你干嘛不自己问？”叶静言觉得这没她什么事啊！
　　“之前新闻爆过我因为此事搬出秦家，我一打听，他们不就是知道我要查了，你打听不同，你算是八卦。”陆离敲一下叶静言的脑袋。
　　“我像的八卦的样子吗？我……”
　　“不重要，乖，去帮忙你哥查。”
　　“我想要于子皓的签名。”
　　“没问题。”
　　“那杀你的人是怎么回事？你都说我爸我妈跟你双亲熟，有人要杀你，他们还能不告诉你父亲吗？”叶静言翻个白眼，用置疑陆离智商的目光看他：“我猜我爸妈数据库里面没这信息，还是要查的，我来吧！”
　　陆离想着也是啊！不过不能让叶静言来，哪怕没陆家这层身份，也有秦家，这都敢杀，对方说不定实力更强大。
　　那杀他有什么好外？如果是利益，想拿秦家财产，应该杀秦胤天才对；如果是他……
　　陆家除开小叔他们一系，他是陆家唯一的儿子，杀了他等于陆家后续没人，小叔如果不肯接手陆氏，父亲很可能就要在陆家旁一系重新选取新的掌舵人，如此，杀他，陆家这边的原因更有说服力。
　　可陆家那边，他没叫谁哥啊！在他写完日记，离开帝都后，还能一路追着他到富平村下手的人，到底是谁？
　　难道真要惊动叶叔？或者，他应该告诉他父亲。
　　“你先帮我查前两件事，后一件，我再想想，明天能给到资料给我吗？”陆离有点急，他等不下去了。
　　“没问题，最迟后天，最快今晚给，前提是爸爸的资料库里有。”叶静言郑重承诺。
　　俩人在奶茶店分手，叶静言赶去上课，陆离赶去洛河。
　　在他们离开后，一辆高级轿车从旁边的灌木丛开出来，定定看着俩人离开的地方。
　　陆离坐地铁去洛河，刚下车，看到个熟人，此熟人正瞪着大眼，难以置信看着陆离。
　　“秦家亏待你吗？竟然连一辆车也没给买？”那天明明看到秦胤天很爱陆离的样子，难道新闻说的都是真的，都是装的？太过份了，陈少义愤难平，紧攥的拳头就像随时去为陆离讨回公道。
　　陆离把陈少从上到少扫了一眼，看他穿着帆布鞋，背着破烂包，一副离家出走的样子。
　　“我根本不会开车，要车干什么？”陆离不想与他纠缠，侧过身，往站口走。
　　“什么？”陈少惊叫一声，瞪大眼，见陆离走了，连忙小跑到他身边，凑近陆离，生气说道：“他连给你学车的钱都不肯掏吗？太过份，有钱人都是这么抠的吗？哎呀！”
　　前面的陆离突然停下，陈少直直撞到他后背上，一米七二的小个子，撞的陆离踉跄两步。
　　“我说，你跟着我做什么？”陆离回头，就见陈少像做错事似的，倒退两步。
　　“我只是走我的路而已。”陈少撇过头，鼓起那张包子脸，脸颊上微微发红。
　　陆离也抓不准这人想干什么，也准备不理他了，直接刷手机出站，陈少紧抓着背包带，看陆离就这样走连忙追出去，却被出口的栏杆卡住，他拿着临时票放在刷卡处刷，却怎么也刷不了，慌慌张张拿出手机，想学陆离刷，可左放右放，也刷不开。眼看陆离越走越远，急得眼都红了。
　　旁边的人见他这动作，‘噗哧’一声，全笑开了。
　　这下，陈少连脖子都红了，对着那些人怒吼：“你们笑什么？”
　　双目发红，陈少当了十几年的恶少，这点气势还是有的；众人缩缩脖子，叽咕两声，没再笑话，都刷着手机离开了；陈少回头看向站口的栏杆，抬起脚就要踹下去……
　　“你在干什么？这是毁坏公物。”
　　陈少抬头，看到陆离站在对面，眼眶都红了。
　　※※※※※※※※※※※※※※※※※※※※
　　从今天开始更新时间固定在中午十二点，是否加更看情况。谢谢！


第三十九章 
　　“把临时票塞进那个圆形缝口。”陆离抬抬下巴，示意他看。
　　陈少脸一红，刚才他也看到这个缝了，但没想着放进去。匆匆把临时票塞进去，栏杆果然开了。
　　陈少跑到陆离身边，垂着眼帘，不说话。陆离转身往外走，陈少也跟着。
　　站口离洛河不远，走路十分钟就能到，等陆离到洛河了，这人还跟在身后，陆离手觉察出来，这人不会是想来洛河吧！
　　“你先说说怎么回事？”陆离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看着这个头快低到地下的少年。
　　“我，”陈少不敢看陆离，脚一下一下踢着地面，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继续说道：“我想来洛河。”
　　“你家不是有联队吗？”陆离心底有个答案，就不知道对不对。
　　“我，我被他赶出家了。”
　　陈少的声音很低，陆离要不是靠得近，根本听不清。
　　“我没地方，去了。”
　　头低得更低了，虽然看不到他表情，可他声音已经变得有点哽咽，抓着背包带的手攥得发白。
　　“如果很麻烦，没关系的，我，我去找其他朋友。”
　　陈少没抬头，说到现在，陆离也没回他一声，他就知道可能不行了；也是，他之前还这样说他呢！还叫人打他跟班，他怎么可能还要他。
　　只是，还是很难过。
　　陈少低头转身离开，在他刚才不断用鞋尖踢得发白的地方落下一滴水，炸开，变成一朵花。
　　“你去哪？我有说不让你来洛河吗？”
　　匆促而去的背影停下来，他回头不可思议看着陆离，眼泪还在脸上冒着光。
　　“但你要通过洛河测试，至少达到培训生水平。”
　　陈少连连点头，陆离看他还呆站在原地，上前拎着他转个身，拖回洛河，把他扔给于子皓：“测试一下，看成绩如何。”
　　解决这个小少爷，陆离找总教练去了，跟他确认友谊赛最后出战名额，同时对TONY  HAWK巡回赛名额作出大致预测。接着陆离又到了训练场，对他们进行一些技术上的指导。
　　“小离，赞助商那边已经发出通稿，由你来代言AL88，你用微博帐号转发一下。”方云走到正在看队员训练的陆离身边，把这信息跟他通报。
　　“不都是先拍摄，再发通稿的吗？”陆离疑惑了，还没开始拍摄就可以公布的了？他们就不怕出问题？
　　方云一笑，对赞助商这点小心思明白的很：“这个不好说，有人会推迟，因为怕有变数；但也有人会提前，为的就是提前赚取流量。”
　　“还能这样操作？”陆离对这些弯绕还不太懂，看来他还有得学，毕竟星河是娱乐公司，这种小手段，应该是娱乐圈常用的。
　　“当然，虽说这款车还没上市，但提前公布还能带动他其他车销量呢！”目前全球豪车牌子不少，选择多，竞争也激烈，谁先抢占市场，谁主导市场，这个规律在哪都适用。
　　俩人又聊了一下，方云离开了，陆离呆到中午才离开。依旧下午回星河办理公事。
　　此时陆离代言AL88R的信息全网爆发，没人想到陆离不声不响接了这么一个大牌代言。
　　这时，又有人说话了，说陆离以前说季宣私接广告，他自己不一样私接？怪里怪气。
　　不过有人直接怼他，没看到洛河转发了，陆离是义务式代言，所得都将归洛河所有，甚至连洛河赞助商都是陆离拉来的，酸什么？季宣哪回接代言有艾特过洛河吗？哪回不是偷偷把钱放入自己口袋？
　　又有人说了，季宣能跟陆离比吗？他是洛河老板，赚的还不是他的？
　　下面直接回怼，怎地？那季宣作为员工贪污受贿，就是理所当然是吧！陆离不送他进牢房，他该烧香拜佛了。
　　季宣已经消失一段时候，虽时不时还冒出些声音，大都被压下去，这一次也不例外。
　　此时，季宣他的粉丝都在等着他回来，却不知道季宣已经快疯了。
　　“陆在云，救我。”季宣拿着手机狼狈缩在厕所里，身上披着一件破烂不堪的西服，仔细看，还能看到他衣服下的青青紫紫，这痕迹，明眼人一看到最终是什么造成的。
　　此时正在与导演吃饭的陆在云差点没跳起来，季宣已经消失两天，他一直在想办法找他，没想今天竟然能接到他电话。
　　陆在云对在座的导演、演员告个罪，说有个重要的电话要接便离开厢房。
　　走到僻静处，陆在云才开声：“这两天你去哪了？”
　　“他妈的，我被秦胤天送，送到，送到醉流台了，我不管，无论如何你一定要救我出来。”季宣不过被送来两天，精神已经快崩溃了，这里的人都不是人，是变态，哪些手段，不过两天，已经快逼疯他了。
　　陆在云一惊，他没想到秦胤天有这么狠心，季宣怎么说都是他表弟，竟然把他送去那种地方。可是这时要他救他，陆在云也没这个实力。
　　不过，陆在云还是要安抚他的，他跟季宣合作太久，底子都各自清楚。
　　“你不用担心，我想想办法，对了，你知道林灏去哪了吗？他也失踪了。”这件事里三个人，两个都出事了，那他呢？秦胤天是不是要开始对付他了？还是是秦家的手笔？
　　“我怎么知道？”他都变成这样了，林灏，呵！说不定早死了。陆离、秦胤天，他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嘭！”
　　厕所外面突然传来踹门声，季宣知道已经有人来找他了，匆忙留下一句：“陆在云，别忘了，富平村，我等你来。”
　　电话被挂断，陆在云差点咬碎牙，这季宣果然不能留。
　　他不能这么被动，他必须主动出击，掌握主动权。对了，那个叫陆晨铭的或许可以利用。
　　“嘭！”
　　最后一道门被踹开，一位高个子男的抓着季宣的头发，不管他哀叫直接从里面拖出来，扔在地上：“躲这干什么呢？”
　　季宣惊恐失色，手抓着手机偷偷往身后藏，他不能让这些人发现他联系了外人，否则等着他的是更可怕的处罚。
　　“啊！”
　　手机还没转移到身后，就被跟前的大高子一脚踩在手上，季宣发出哀嚎声：“大哥，放过我，出去后，我以后一定会报答你的。”
　　“噗，报答？也不看是谁把你送进来的，你以为你还能出的去吗？”高个子可不信季宣，听闻这人可是得罪了大人物。
　　高个子弯腰把季宣手机拿起来，打开看到拨出去的号码是帝都号，看他的目光有几分趣味。
　　季宣连忙爬起来，抱着高个子的腿，想了想，咬牙说道：“陆家，知道陆家吧！我跟他们下一代继承人可是兄弟，再过不久，只要他继承陆家，那些害我的人，一定会被清算的。”
　　季宣这话即是讨好，也是警告。
　　“这倒有趣，陆家？”高个子若有所思，把手机收好，把季宣拉起来，塞到洗手池里：“洗干净了，乖乖回去，客人还在等着你呢！”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会有你好处，但如果你说的是假的，你不会想知道结果。”
　　高个子走出厕所，脑海全是季宣刚才的话，陆家啊！这是什么人家？目前华国有哪个家族能比它更尊贵？如果他老大能搭上，这醉流台可得换老板了。
　　叶静言的报告在第二天早上就发过来了，用她的话来说，就是他趁着她爸她妈睡着后，凌晨半夜起来开电脑找出来的，她现在不但要于子皓的签名，还要他跟他的合照，陆离表示，直接把于子皓送上她床都可以，只要她爸答应。
　　前一句叶静言很高兴，下一句气得她差点从床上摔下来。最后给陆离丢下一句：“陆在云身份不简单，资料不但设了三层防护保密密码，还分了三等级，分别收在三个不同的资料库里面，我只攻破了第三等级，一、二等级我根本进不去。”
　　一、二等级应该是由她妈亲自出手设下的防盗，否则以她的技术怎么可能花了两个多小时，还一无所获？
　　“我知道了，我到时候可能会直接找你爸，对了，关于别墅问了吗？”这事其实很简单，就是平日随口聊天应该都能得到点信息，只不过陆离却不能开口而已。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问了一下爸爸，被骂了，我听他话里话外的意思似乎有人跟他打过招呼，不能提这事。”叶静言突然感觉自己头顶上似乎有一个巨大的‘阴谋’在形成：“不过，我自己倒想起一件事。”
　　这件事，其实陆离也是当事人，当年陆离十五岁，跟九岁的叶静言、苻旭尧、秦胤天一共七八人一起到帝都郊区玩，下午的时候下起了大雨，陆离又发起烧，从郊区匆忙回到帝都至少还要一个多小时的车，加上夜雨，更难开车。
　　当时家里的长辈来电话，让他们去就近的那幢别墅休息，他们派医生过来。闻言，当时苻旭尧跟秦胤天一致反对，秦胤天给出的原因是那幢别墅太久没人住，也没打扫，住不了人。于是一众人只能到酒店了。
　　这事过后，叶静言有次又到郊区玩，经过别墅的时候看到有人在打扫，作为将来要继承她爸侦探社的叶静言警惕性冒出来，装作很随意的样子跑去跟她们聊了聊，这时叶静言才知道，她们已经打扫这幢别墅十来年，每隔一天就要要清扫一次，但从没见人来住过，她们也觉得很奇怪。
　　后来叶静言就跟他爸说了这事，他爸跟叶静言说，那幢别墅在秦胤天六岁的时候就从秦叔手上要过去了，从那以后，就封存起来，秦胤天不准任何再踏进去。
　　至于原因，他也没说，只是说别墅给他了，就是他的，没他允许，任何人不许去。
　　怀着复杂的心情，陆离把电话挂掉。这事如叶静言说的，他当时在发烧，并没留意到，原来秦胤天在那么久之前就已经有了自己不能说的秘密了吗？
　　陆离打开电脑，下载陆在云的报告；里面有着陆在云简单的资料，比星河还完整一点，陆离注意到其中两个地方：
　　陆在云今天二十七岁，比陆离大四岁，是孤儿，可很意外，他过得并不苦，从小过的是锦衣玉食的生活。行事作风上看，似乎有着不错的家境。
　　大学毕业后，陆在云回国。他首先去的盛世，砸了不少钱，托了不少人，似乎是想尽办法入盛世，却被多次拒绝，最后遇到季宣才进入星河。
　　而陆在云回国时，刚好在陆离出事前，同年，他与秦胤天传了绯闻。
　　陆离把电脑关上，觉得心痛的难受。
　　“呕！”
　　心底激烈的情绪让陆离反胃，趴在办公桌前干呕，手脚冷汗直冒，顺着皮椅陆离滑落在地……
　　难受，全身都在痛。
　　“陆总。”
　　晕厥前，秘书惊慌的声音响起来，目光所及之处，是一片黑暗。
　　陆离突然晕倒入院，医生说是因为陆离最近精神压力有点大，建议他放松点，不要太拼。
　　洛河那边来了几人，总教练让他安心休息，本来大家都想来的，但今天‘归途’的队员已经入住河，总教练让他们云跟对方交流交流感情，就没答应。
　　陈少也来了，占着陆离的床头边，一脸担心，愁得汤圆脸变成包子脸，全是皱。
　　秦胤天看着不爽，拎着他扔到苻旭尧身上，让他把人带走。
　　苻旭尧拉着人出门，看陈少圆圆的包子脸涨得通红，觉得跟小离小时挺像的，可惜现在小离的包子脸没有了。
　　“叫什么名字？”苻旭尧靠在墙边，饶有趣味看他低头脸红。
　　“啊？”陈少抬头，目光触上苻旭尧的面庞，呆住了。双眼迷离，小嘴微张，脸上红润的颜色染上耳边、脖子，似乎连胸膛都红了。
　　苻旭尧知道自己长得好，谁让他爸爸相貌出色，曾担了‘倾国倾城’四字名号，有着他基因的自己长相也随了他。可看他能把自己全身看红的，目前也就这么一个人。
　　苻旭尧性子一时恶劣起来，凑近陈少的耳边，吹了口气，张嘴还没开声说话，陈少突然原地蹦起来，捂着耳朵，急退四五米，像苻旭尧有瘟疫似的，惊恐万分。
　　“……我……我……我，去去去给陆离买饭，买饭。”
　　话落，如兔子般跑了，一下消失在苻旭尧面前。
　　苻归尧收回嘴角的笑意，望着医院庭院的冬阳，叹气：“想谈恋爱了怎么办？”
　　陈少飞般跑到楼梯口，才想到自己在二十五层，想退回去搭电梯，又想起会被苻旭尧看到，想到苻旭尧，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像要冲破他胸膛似的。
　　陈少顺着楼梯慢慢走，想走到下一层搭电梯，脚步无意识走着，脑子里全是苻旭尧的身影，他很久之前就见过他了。
　　那年他才十三岁，他妈妈还没死，他爸爸还没爆出有私生子。一家三口到酒店吃饭，他父亲指着酒店旁边几幢古建筑，叹羡道：“看到没有，这是阿房宫，听闻建这房子的几人，都是站在帝都太子爷圈内的拔尖人物，被喻为古时的小内阁。”
　　“里面的菜很贵吗？”陈少奇怪问道，在他眼里，他是爸爸很有钱，很厉害的人，难道贵到他爸也吃不起了？
　　“贵？哼，这不是钱能买到的，听闻是会员制，有钱也进不去。能进去的都是华国仍至世界的名贵，有钱有权还有名，”陈爸又叹一声：“这辈子能进一次，死都能瞑目了。”
　　小小的陈少还不懂其父这种对权贵的向往，在他眼里，这不过是几幢好看的房子。直到，他目光所及之处突然出现一群人，一群一看就知道离他圈子很远很远、是他这一辈子所不及的人。
　　他们气质高贵，举止端正、谈笑自若，哪怕是身着看不出牌子的衣服，却散发出无尽的自信。在此其中，一名面貌俊美绝伦的男子吸引住陈少的目光，他觉得这人真好看了，比他这辈子看过的所有人都要好看，心脏第一次像有心脏病似的跳不停，他都以为要跳出来了。
　　于是，陈少当晚回去早熟了，成为一个小男人。长大后，陈少也知道了，那看不出牌子的衣服有个名字叫‘高定’，他们家族都有着属于自己的设计师，家族底蕴深厚，至少传承三代以上，不是一般的富豪能比。
　　……
　　总教练让陆离不用急着回洛河，友谊赛他会看着，于子皓表示，队员会好好听话的，让陆离安心。
　　这话的，陆离还以为自己就要‘仙去’了呢!
　　听到陆离说这话，秦胤天很不爽，把洛河的人都赶走了，只剩下陆离跟他，还有个拉着陆离手，怎么也不肯走的小不点。
　　秦胤天打来热水给陆离擦脸、擦手，看到陆离看着自己，柔声问道：“怎么了？”
　　陆离摇头，表示没什么，闭上眼又睡过去。
　　陆离住院两天，把该检查的都检查完了，确认没问题后，秦胤天才准许陆离出院。陆离又在休养一天，秦胤天才让他出门。
　　这时，‘洛河’与‘归途’的友谊赛已经落下帷幕，洛河输了，被‘归途’完全碾压，一时间，洛河气压低下，每个人都像不要命一般训练着，看的总教练直皱眉，在跟陆离通电话后，洛河强制性放假，再回洛河，TONY  HAWK巡回赛将正式开始，全世界联赛380支队伍开始竞争决赛十二支队伍名额，夺抢总冠军。
　　十二月结束，一月到来，元旦的气氛浓郁，很多人家仿春节挂上几只小灯笼在家里，还把国旗插上，陆大哥在元旦前一晚回国，大天早出现在新闻里，发表讲话。
　　陆小弟陆晨铭隔着电视都在抖腿，这是他紧张时候的动作，陆家人看的暗笑不已。
　　陆大哥果然威武霸气，人不在，也能让陆小弟无从适从。
　　下午，陆大哥回家吃饭，秦胤天带着陆离跟非离中午到达了陆家。


第四十章 
　　秦胤天到达陆宅后，就被陆渊叫到书房谈话，陆离带着非离跟陆小叔在玩游戏，他爸慕白在看剧本，家里的老管家指挥着帮佣团团转，这里要摆盆栽、那里要放摆件，忙得脚本不粘地。
　　下午四时，陆大伯的车驶进前院，陆家一众人迎出来，等车门打开，非离就蹦了过去，扑到陆大伯怀里。
　　陆大伯身高一米九八，长相粗狂、身形壮实，出身军旅的他长年保持着锻炼，今年五十九岁看上去不过四十左右。
　　陆大伯抱起非离，大步来到众人面前，大家纷纷叫人，除在场的两位面瘫外，都表现的很高兴，除了一个缩着脖子就往陆渊身后藏的人外。
　　陆渊扫他一眼，拉着慕白回屋，秦胤天可没他岳父豪气，握着陆离的手站到一边，等陆大伯先进去。
　　瞬间，身边所有人走光，剩下陆小弟了。
　　“怎么都不会叫人了？嗯？”只能看到脑袋瓜，这让陆大伯很无奈。
　　“大哥。”陆晨铭放在身侧的手拉拉衣服，三十九岁的年龄在他大哥面前似乎停在了八岁。
　　“进去吧！”
　　陆大伯抱着非离先行进屋，秦胤天拉着陆离跟在后面。经过陆晨铭时，陆离看的不忍，拉了陆小叔一把。
　　进家门后，陆大伯洗个脸就开饭了，食不言，一餐饭很快吃完。一家人坐大厅喝茶，享受家庭氛围。
　　陆大哥先问陆离，知道他记忆在慢慢恢复，点点头，说道：“周老的孙子目前也已经回国，过阵子我让他来给你看看。”
　　陆大伯这些年身体不好，出行基本都要带着周医生；周医生学的是西医，但他家传中医，在他爷爷出世后，就继承了他爷爷的衣钵。
　　周家中医造诣很高，陆渊当年的腿就是周医生他爷爷治好的，陆离若能让他看一下，用金针刺激刺激脑神经，说不定能恢复的更快。
　　“谢谢大伯。”陆离笑着应好，他目前只是恢复一部分，如果周医生能让他全部想起来，他很愿意接受治疗。
　　坐在陆离身旁的秦胤天神色晦暗，盯着手上的茶盏一言不发，陆离凑近秦胤天：“怎么，你不高兴我恢复记忆？”
　　“怎么会？”秦胤天握住陆离的手，放在手心紧紧裹住：“我只是担心会不会对你身体有害，毕竟涉及到脑子，还是谨慎点好。”
　　“嗯，小天说的对，也不急着恢复，首先要保证安全，”陆大伯赞同秦胤天的想法，他对秦胤天最满意的就是稳重：“小晨呢？”
　　一众人在聊天，这才发现陆小弟不知什么时候溜了。
　　老管家刚好走过来听到陆大伯的问话，上前回道：“刚碰到晨铭少爷呢！他说有点累，先回房了。”
　　陆大伯问陆渊：“最近他身体怎么样？还经常发烧吗？”
　　陆渊回的简短：“没。”
　　慕白拍陆渊一下，接过话：“刚回国的时候烧了几天，这两天看上去挺好的；准备就这几天带他去医院检查。”
　　陆大伯沉吟片刻，把非离抱给陆离，起身上楼。
　　陆晨铭的房间没反锁，陆大伯推开门，就看到人拱在被子里。
　　陆大哥坐到床边，摸摸他发丝，感觉他缩了一下，不禁轻笑：“闹什么呢？在国外的时候，明知道我在那边出访，掐着时间跑回国，是不是？”
　　陆晨铭没开声，陆大伯拉拉他被子，被陆晨铭一掌拍开，被子蠕动两下，才传出闷闷的声音：“没有。”
　　“没有什么？”
　　“没有躲你。”
　　陆小弟还是躲在被子里不肯出来，陆大伯也没再动作，宽厚的手掌轻拍着被面，直到许久，被子松动了；陆大伯拉开，露出陆小弟捂红的脸。
　　陆小弟已经睡着，张着嫣红的唇瓣吸着气，鼻子有点塞，不知道是不是快感冒了。陆大伯从柜子里拿出一床被子又盖一层。
　　坐到床边，看着他精致的面容，粗糙的手指在他唇上按了按，幽暗的眼眸深邃如夜空。
　　陆大伯出来，刚好遇到要去书房的陆渊，把他叫住，俩人走到露台谈话。
　　“这次小晨手术后，我想让他结婚。”陆大伯掏出烟点着，透过弥漫的烟雾望着陆家后院，想起小晨小时在下面奔跑的身影，嘴角露出笑意，他的小晨，值得最好的。
　　陆渊笑了，嘲笑：“你想让他跟谁结婚？”
　　陆大伯不理会陆渊轻视的目光，继续说道：“我有个下属，他女儿今天二十八岁，小晨也不算大她很多。我见过了，女方思想很成熟，性格也好，也希望找个年龄比自己大的，我觉得很适合。”
　　陆渊刺他：“那你自己怎么不结？”
　　陆大哥没回话，只是盯着院子出神。
　　“随便你，你自己跟他说去，我不做坏人。”陆渊摆摆手，不想管他；人有时顾虑太多，自己就得受苦，他大哥上赶着受苦，他也懒的出手拯救，他又不维护世界和平。
　　陆大伯也没想让自家二弟去说，何况这事是他决定的，他会负责。
　　“对了，那边准备的怎么样？”陆大伯想起最重要的事。
　　“目前正在让人看着他，我说，因着这事，小天麻烦可不小，小离也受影响了。”陆渊只要想到这些事，就恨不得揍他大哥一顿。
　　“辛苦了，看什么时候适合，跟小离谈谈吧！他也长大了，很多事，他知道也没什么。”陆家的人，哪能真当小白兔。
　　“小天不同意，小白也不同意，我……”陆渊心情有点复杂，作为陆家人，他希望自己的继承人品质里最好带上心狠手辣，否则陆家这么大的家业怎么守？但作为父亲，他确实希望小离的世界更加单纯。
　　谈话告一段落，陆离上来告辞，约好节后再过来。
　　元旦放两假，第一天在陆宅过，第二天就依非离的要求，出去玩。
　　‘朝歌天府’听名字似乎是一座古城，其实不然，这是一处渡假村，也算是旅游景点。建筑全仿周朝，偏神话，只要以封神榜的人物为主，在里面到处都能看到神话人物，与‘阿房宫’一起名例帝都当今仿古建筑之最。
　　这是陆氏二十年前的一个大项目，当年准备弄农家乐的，不过因着陆离喜欢哪叱，这项项目在前期已经投入的情况下，硬生生改成神话主题渡假村，哪叱当仁不让，成为主角。
　　这一处项目也是陆氏最成功的项目之一，二十年过去，繁盛不衰，因着古建筑都是越老越吸引人。加上这几十年，华国文化大复兴，不少人家里多多少少都有一套汉服或旗袍、唐装，穿着这些衣服来这‘朝歌天府’走一圈，体验一把穿越千年的感觉，不要太美好。
　　‘朝歌天府’有陆离的固定住所，今天要用的东西、衣服昨天已经从秦宅运到这里，包括今天出门要穿的汉服。
　　秦胤天身着的是暗红色曲裾服，上面绣着古老的象形图形，黑色打边，看起来高贵又庄重，出色的面容冷峻而淡漠，站在那里，自带威严。
　　陆离觉得搬张龙椅过来，这人就可以登基了，陆离这样想，也这样说了。
　　秦胤天瞬间神情柔和下来，垂首着迷于陆离此时的风华。与秦胤天的不同，陆离的是深衣。
　　衣白胜雪，玄色暗纹绣于其中，其内花色高贵华丽，着在身上，更显得人雍容华贵，真真贵家公子之态。
　　其中最吸引秦胤天的是陆离的腰，巴掌大的腰封勒得腰细如柳，看得秦胤天口干。
　　握住陆离正整理衣领的手腕，秦胤天微微用力，把人箍按在怀中，担住他下巴，秦胤天俯下身……
　　“爸爸，你看非离好看吗？”
　　非离的出现打断秦胤天的好事，再看到非离跟陆离身着的同是深衣款式，秦胤天不太乐意了。
　　秦胤天环住陆离的腰，头埋在陆离颈间，哑声道：“我的为什么不一样？”
　　陆离打个哆嗦，抓住秦胤天在腰间摩挲的手，拉开：“你穿这种不好看。”
　　秦胤天被陆离推开，眼看陆离就要拉着非离出去，秦胤天快速低头在陆离唇瓣上亲两口，最后还咬了一下，把陆离脸都弄红了。
　　这里可不止非离在，还有‘朝歌天府’的侍女工作员。
　　街道两旁店肆林立，行人攘来熙往，商贩吆喝，卖艺人表演，不远处还搭了戏台子，台下不断有人吆喝、打赏，行人间，不小心碰上，还会说一声新年好，看起来热闹无比。
　　如果偶尔间不是看到有人拿出手机，真看不出来在现代。
　　非离很高兴，拉着陆离跑了不少摊子，都是些手工小玩意，陆离也纵着他。只是辛苦后面的秦胤天，大包小包的挂瞒手。
　　此时玩得正高兴的陆离完全没注意到已经有路人拿出手机拍他们，也不知道此时他们又霸占了网络头条及各大热搜，而随着路人的不断爆光，网友见证了一家三口不同的面貌。
　　在赛场上向来肆意、张扬，在面对观众、粉丝向来有礼绅士的陆离在秦胤天面前生气原来会出手揍人，特别是秦胤天对着小孩各种吃醋捣乱、让小孩泪汪汪时。
　　而秦胤天，在看到他那张向来‘冷酷无情’、‘别人永远欠他八百万不还’的张脸竟然还会笑时，生生把一众人吓出冷汗。但这一刻，他们也看到了秦胤天宠溺、柔情，特别在偷看陆离时，就像刚恋爱的小男生。
　　/如果这不算爱，我谈的是个屁/
　　/这波狗粮我吃了/
　　/眼神骗不了人，我信了，只是还是好纠结小孩谁生的，坚持秦胤天生的八百年不动摇/
　　/秦董这波操作666，这大包小包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回娘家呢！/
　　/为爱侣拎包、不顾形象的男人才是好男人/
　　最热的几个评论被众人纷纷转发，又是喜大普奔的一天。
　　一家三口玩到黄昏色彩铺洒“朝歌天府”时，非离才打着哈欠要回，不过要陆离抱，不抱怎么也不肯走。可这时陆离也累得够呛，带一个上蹦下跳的小孩，可比他训练累多了。可面对耍赖的非离，也只能弯腰了。
　　“别动，我来。”
　　秦胤天拉住陆离，一只手拎着一只大麻袋，一只手抱起非离，可惜，没第三只手牵陆离，觉得有点遗憾。
　　陆离囧囧有神，这人什么时候拿到的麻袋？还把一堆大包小包放进去了，这样压着，希望非离的小玩意没压坏。
　　回到住处，累到极点的非离跟陆离爬上床直接睡了，秦胤天再次化身老妈子，为两个最爱的人更衣。
　　坐在床边，秦胤天抚摸着陆离沉睡的脸，神色晦暗、复杂难懂，像在做什么难以抉择的决定。
　　这时，门被小声敲响，秦胤天的保镖走进来，低声在秦胤天耳边说了什么，随即，秦胤天在陆离眼帘印一下吻，起身离开。
　　陆离醒来时，已经晚间九时，还在适应黑暗，手下却触到一具滚烫的身体。
　　陆离连忙打开灯去看非离，只见非离脸颊烧得通红的，小嘴在叫唤着：“爸爸，痛。”
　　这一刻陆离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把被子盖紧，陆离披上衣服跑出外间，只有两名侍女跟保镖，陆离这才发现秦胤天不在。
　　保镖见陆离衣着凌乱跑起来，连忙问道：“陆先生，怎么了？”
　　陆离咬咬牙：“叫医生过来，非离发烧了。”
　　其中一名保镖瞳孔一缩，连忙说去找医生便跑出去了。陆离回房，一名侍女跟保镖也跟着进房间，另一名侍女去打热水了。
　　陆离摸着非离的头，沉声问道：“秦先生呢？”
　　不知为何，一觉醒来没见到秦胤天让陆离很不舒服，特别是在这时候；蹙眉把这种心情压下去，陆离才惊觉，这辈子秦胤天几乎从没缺席过他醒来时就能看到的身影。
　　哪怕是感情降到冰点的那五年，哪怕他被陆离赶出房门，陆离起床打开门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站在门口的他。
　　而唯一一次失约就是五年前陆离出身体报告时，而原因是秦胤天去见了陆在云。
　　侍女回应：“秦先生出去了。”
　　陆离把目光看向保镖，他要的可不是这个答案。
　　保镖在他目光中眼神不由别开。他跟了秦胤天多年，固然知道不少东西，今晚秦董出去，去见的人绝对是陆离不想知道的。
　　“秦先生去见一位朋友了。”保镖硬着头皮答道。
　　陆离没问保镖秦胤天去见的谁，只是胸口堵得慌，心底那点不信任又冒出来，陆离伸手捂住湿润的双眼，忍着心口顿顿的抽痛，努力把心底冒出的黑暗压下去，他不能让曾经的抑郁症复发，那五年的折磨已经够了。
　　“爸爸！”非离已经醒了，瘪着嘴，双眼浮上水雾，看起来可怜兮兮的：“饿！”
　　陆离深呼口气，摸摸非离的头：“等非离给医生伯伯看过后，爸爸就给非离吃饭好不好？”
　　自陆离恢复记忆以来，他对非离有着愧疚，那些年，他虽不至于很忽视非离，可他在非离两岁才从国外回来，加上跟秦胤天那点破事跟一心扑在复健上，对非离还是没尽到责任。
　　而秦胤天，跟非离更陌生。
　　保镖看陆离神情一慌，知道糟了，连忙补救道：“秦先生很快就会回来，他说晚间九时……”
　　“咚咚咚……”
　　珠子滚落瓷盆的声音传来，这是仿复古沙漏，只要正时一到，珠子会随着时辰点数而掉落，发出清脆的声音，而此时，刚好九颗。
　　陆离的表情很嘲讽，保镖讪讪不敢再答话。
　　不知道保镖与爸爸之间的波涛汹涌，非离哼唧着：“爸爸，非离要出去吃，非离想看夜市。”
　　陆离哭笑不得，这孩子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夜市；不过这是非离第一次来‘朝歌天府’，因为他也已经五年没来了。
　　医生很快到来，看过后说是今天吹到风了，吃点药就好，果然，非离吃完药十几分钟，烧退下来就原地复活了，叫着要出去。
　　陆离被非离闹的没办法，帮他穿上厚厚的衣服，戴上毛织帽、手套等，全身包的只露出眼睛，才带着人外出。
　　陆离也不敢带着非离走远，就在旁边的粥铺，走路不过五分钟。不过非离出门看到挂满灯笼、人声沸腾、热闹的夜市放开陆离的手就狂奔。
　　陆离咬牙跟在后面，想着回去非揍他一顿不可。
　　再快的小马驹也跑不过大马，在陆离放水的情况下，非离也跑不过二十米，就被抓了。
　　“爸爸，想吃小吃！”那些油炸食物对非离诱惑很太，香的他直吸鼻子。
　　面对非离的要求，陆离直接拒绝了，平时让他吃点没关系，现在才刚退烧，虽看起来活蹦乱跳。
　　跑这么远，陆离也没想再返回粥铺，反而拉着非离向前走，前不远处也有家粥铺，更近。
　　‘韩歌天府’的夜市很美，都是由灯笼组成，虽然里面是电灯，但因着用的是蓄电池，没看到电线，不留意还真以为是烛火。
　　“爸爸，真美。”
　　非离拉着爸爸，小脑袋转来转去，连连惊叹！
　　而这时，正笑着的陆离嘴角一僵，本溢满笑意的脸变得冰冷而淡漠，眼睛微眯起，迸出熊熊怒火：好的很，秦胤天，真的很好。
　　“爸爸？”非离拉拉他爸，不知为何，他觉得他爸现在有点可怕。
　　陆离回过神，看到非离懵懂眼神，忍住上前当街削秦胤天的冲动；努力让情绪平复下来，可嘴角冷笑还是没法控制，深呼两口气，陆离迈步走去。
　　秦胤天直接甩开陆在云的手，当着陆在云的面脱下外套，直接扔地上，冷声道：“别碰我，脏。”
　　陆在云踉跄退后几步，在他厌恶的目光中，忍下了心酸；在他看来，秦胤天娶陆离不过因着他是陆家人而已，只要让他回到陆家，他一定能取代陆离，他一定能让秦胤天甩了陆离，进而跟他在一起，毕竟哪个男人不偷腥，他现在不过是因着陆家才忍受陆离。
　　深呼口气，陆在云放柔声音说道：“秦大哥，我真没别的意思，只是季宣是我朋友，哪怕他做错什么了，我总得帮他一帮，更何况季宣是你表弟……”
　　“陆在云，你应该庆幸见到的是现在的我，否则你早被扔出去喂狗了。”秦胤天毫不掩饰他的杀意，这人是他与小离之间之大的间隔，他见一次，就想弄死他一次，可是现在还不行，他妈的还不行。
　　秦胤天转身就走，不再理会陆在云，现在已经过九点，也不知道小离醒了没，他必须马上回去。
　　秦胤天的杀意让陆在云打个寒战，可心底蠢蠢欲动的征服欲与被勾起的欲望却在告诉他，他想要这个男人，想要这个男人在他身上留下痕迹，最好是鞭迹，肯定很美。


第四十一章 
　　①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这本是两句很美的词，然而，此时的陆离却恨不得把这些灯火全砸秦胤天脸上。
　　秦胤天看到陆离出现时，也很惊讶，几步上前，连忙从他手上抱过非离。
　　陆离嘴角一直挂着微笑，目光越过秦胤天看向陆在云：“真巧啊，陆影帝。”
　　“陆总不巧，我跟秦董约好的。”陆在云笑的很得意，他早就听季宣说陆离性格暴躁，如果今晚陆离在这发飙，这就有好戏了。
　　“哦。”陆离点点头，看向秦胤天，却见他很紧张；这种紧张并不明显，要不是陆离与他一起长大，真看不出来。陆离不信秦胤天跟陆在云有什么，可不相信跟能不能接受他背着自己出来见自己最讨厌的人又是一回事。
　　秦胤天眼一寒，抱着非离走到陆离身边，凌厉的视线恨不得把他剐了：“滚！”
　　陆在云脸一白，还想开口说什么，已经被窜出的保镖捂着嘴拉走。
　　“小离。”秦胤天很忐忑，抱着非离的手也不由收紧，见陆离仍是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秦胤天伸出手想去拉他，却被陆离避开。
　　“走吧！非离饿了。”无视秦胤天受伤的眼神，陆离转身就走，他的语气很淡，让秦胤天浑身发寒，就好像回到那五年，对他不在意的小离，对他无所谓的小离，眼里不再有他的小离。
　　接下来的时间都很安静，一家三口沉默吃着饭，秦胤天盛粥、倒水忙前忙后，陆离始终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哐当！”
　　器具砸地声突然响起，正在喂非离吃饭的陆离抬起头，只见秦胤天手快速往身后缩，看似想隐瞒什么，可那动作太大了，只要不眼瞎，都能看到，可陆离看不到。转开目光，继续喂非离吃东西。
　　秦胤天失望低下头，定定看着痛得发红的手背，手背一翻，紧贴着布料用力擦几下，阵阵的疼痛从手背直达脑门，让他额头冷汗直冒。
　　滚荡的茶壶还在地上，秦胤天捡起来，对陆离嗫嚅道：“小离，茶壶掉了，我去重新拿一壶回来。”
　　陆离没应他，秦胤天站会儿，拎着茶壶神色颓废往前台走去，一米九几的人这刻仿佛只有一米高，背都坨下去了。
　　“爸爸？”非离拉拉陆离，不懂父亲只是去换壶茶，爸爸为什么很伤心的感觉。
　　“没事，吃吧！”陆离回神，继续给非离喂饭，思绪却已经飘远。
　　这一顿饭，除秦胤天外，其他人都吃得挺好的。回到住处，陆离牵着非离往里走，秦胤天跟在身后想进去，陆离却丢下一句：“跪搓衣板去。”
　　秦胤天被关在门外，同在外面的几名人员有点尴尬又有点害怕，秦董会不会为了面子把他们悄悄埋了？
　　正当几人沉溺在悲伤中，秦胤天开口了：“去找块搓衣板过来。”
　　搓衣板这东西早就被抛弃几十年了，现在真不好找，哪怕‘朝哥天府’是仿古建筑，客人衣服也是用洗衣机洗的，哪来的搓衣板？
　　不过秦董要，总得找到；一时间，秦胤天下属全忙起来，电话不断拨出去，经过一层又一层人的口，最后弄得新年的大晚上，帝都上流圈子掀起一波找搓衣板的浩浩荡荡行动。
　　搓衣板在晚间十一点从外面送来，这是一个导演最近新戏的道具，看起来崭新崭新的，质量不错。
　　“朝歌天府”虽是仿古建筑，但是隔音很好，外面的动静完全没影响到陆离，不过他也没睡着，抱着睡得呼呼响的非离望着天花板出神。
　　“秦董，您的手要先处理一下吗？”医生是被秦胤天的保镖叫来的，今年刚出师就来到‘朝哥天府’开医馆，还年轻的他看到在商场咤叱风云的男人跪在一张搓衣板上，差点没叫出来，这块搓衣板那齿牙看着就让人发寒，秦董竟然能跪这么久？
　　还有，还有，门里面的是谁？真的太好奇了，能让这样一位人物放下身段做到这一步，两个字：厉害。
　　接着医生又担心了，圈子内都说秦胤天小气，现在自己看到秦董这毫无尊严的一面，会不会被悄悄解决？
　　秦胤天不吭声，只是冷冷扫医生一眼；哆嗦一下，明了，不过看他手背那可怖的烫伤，再不及时处理肯定留疤，不过这秦董也真能忍，常人早痛嗷嗷直叫唤。
　　夜色渐渐深，迷迷糊糊好不容易睡着的陆离突然从梦中吓醒，摸摸到脑门，全是汗。
　　“陆离，叫哥！”
　　四个字，不断在脑中循环，声音很熟悉，因为从他三岁听到现在，但又很陌生，语气很陌生，少了沉稳与情深。
　　陆离坐着缓神，突然想到今晚丢下那句‘跪搓衣板去’，连忙起床，连鞋子也来不及穿。
　　“咔擦！”
　　房间从里被打开，一直忍着疼痛的秦胤天目光一亮，小离出来了。
　　秦胤天此时有点狼狈，发丝凌乱趴在额头，冷汗不断从额间流下，跪得笔直的身体在陆离打开门时晃了一下，很快又跪直，却能听到他细细的吸气声，垂放在膝盖前的手背已经变成暗红色，上面还有一些小水泡……
　　看到秦胤天欣喜、不安的目光，陆离觉得胸口有点麻，像针扎似的，一下一下；赤着脚走到秦胤天面前，陆离抱住秦胤天的头，哑声道：“秦胤天，我又想揍你了。”
　　把头埋在陆离腹部，秦胤天紧紧抱着这人，吸取着他的气息，眼眶逐渐发红，声声叫着：“好，那小离，以后可不可以不要这样？我怕。”
　　怕你不理我，怕你不要我。
　　唯一一个没见过俩人相处的医生震惊了，都说是陆离趴着秦胤天不放，这传言有误啊，好想拍两张相片，让网上吃瓜群众知道什么是真相。
　　在陆离出来后，秦胤天被扶进房间，起来时，早已麻痹的双腿踉跄两下差点连陆离都拉着摔倒在地上，幸好旁边的保镖手疾眼快把人拉住。
　　秦胤天手上的伤不算很严重，最严重的是他膝盖，跪了整整四个小时，再跪久点，真会废的。
　　天刚亮，救护车就来了，陆离陪着秦胤天去医院，非离还在睡，由保镖看着。
　　到医院后，一轮检查下来、拍了片，秦胤天抓着陆离的手不放，陆离一再保证不会离开，人才睡过去，眼底有着淡淡的灰青。
　　此时，陆离与秦胤天昨天恩爱的热搜还没下去，有关于秦胤天夜会情人的热搜又出来了，一张陆在云抱着秦胤天的相片出现在微博首页，这张相片清晰到让人想找借口的理由都没有。
　　昨天还在赞俩人恩爱的评论仿佛是个笑话，一巴直甩脸上，‘啪’地震天响。
　　/哈哈，壮大我天云党，早就说他们貌和神离了，这下真相了吧！这可是新年新年，新年陪我家在云逛‘朝歌天府’，谁敢说不是真爱/
　　/好幸福，好相配，不行，我要补资源，求方向/
　　/果然不能相信的人，小离，离婚，跟这渣男离婚/
　　/楼上的，叫什么叫，要不是陆离扒着他，秦董早甩他了；想当年可是我家在云先跟秦董在一起，对了，我突然想到一件事，当初……/
　　/什么？什么？楼上求科普/
　　/路人举手，我知道，当初陆在云刚回国，进入星河，就有人拍到俩人在西餐店吃饭，还是在平安夜那天，但没过多久，秦董就公布他与陆离结婚的消息，当时就有人猜陆离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逼得陆在云跟秦胤天分手。/
　　/接楼上，再结合陆离之前宣布五年前受伤的消息时间，刚好就在那时，哇，好大一盘瓜/
　　/陆离果然心机婊，利用受伤圈住秦董，可怜我家在云/
　　网上风气一面倒，陆离粉丝气得眼都红了，唯一能刷的就是让陆离离婚，可在这些评论之下，又不断有人刷陆离肯定不会放开秦胤天这棵大树，无道德贬低陆离。
　　陆离粉丝这下真哭了，想当年陆离七岁出道，直到十八岁之前，他得到的几乎都是赞美，在他新闻之下，全是一片叫好，黑粉根本不存在，被喻为最干净的明星运动员。
　　可现在，自沾上秦胤天后，时不时就被黑、被群嘲，他们真想不明白。
　　方云电话过来时，心情有点沉重，她已经接手陆离后援团，那些女孩在与她群频时，一个个哭的梨花带雨，让人好不心疼。
　　“小离，别给爱你的人痛哭的机会。”方云也愁，只要陆离没公布身份，在他们眼里，哪怕成就再高，都是攀附秦家，她希望陆离能明白这个道理。
　　陆离在外面接电话，秦胤天也在病房里面说这件事：
　　“挑几个骂小离的人、营销号、新闻媒体，全部取证出律师函，调出‘朝歌天府’的视频给我，还有联系易丘，让他来见我……”
　　想到网上的人都在刷着让他离婚，他就想把陆在云分块，让他生不如死。
　　陆离在考虑，考虑是否公布陆家身份，可想到随之而来的麻烦，陆离就不愿，可目前看来，哪怕他不公布，麻烦也不小，网络这东西，它能成就一个人，也能让你身陷泥沼，沾得一身腥。
　　陆在云，或许他应该从陆在云下手。陆在云是国外回来的，搭上季宣入星河，背景看起来简单，叶静言的报告却又告诉陆离，他不简单。
　　“小离，别气，是我不方便出面，有事让他代我去处理。”
　　脑海突然响起这样一句话，这句话是当年他跟秦胤天因陆在云闹起来时父亲说的话，以父亲的地位，怎么可能会跟陆在云有牵扯？除非……
　　陆离再想想秦胤天对陆在云为难的态度，难道陆在云与陆家有关系？
　　陆在云比陆离大五岁，算起时间来，当年爸爸跟父亲还没结婚，还有陆在云当年回国第一件事就是想进盛世，不计手段想进盛世，还有，海外，陆在云在海外生活，明明孤儿，却过得惬意，而他父亲陆渊当年可是在海外生活到三十岁才回国，与陆在云被怀有时间惊人的相同。
　　陆离打个激灵，觉得浑身发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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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还有一更，①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出自辛弃疾


第四十二章 
　　网上风向偏向陆在云是真爱，当年陆离利用受伤，逼秦胤天结婚，可秦胤天真爱仍是陆在云，一段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在网上快速流传，占领各大板块。
　　秦胤天看得眉头直皱，拳头狠狠砸在床上，秦胤天拿出电话拨出去：“父亲，我不准备再这样下去。”
　　秦胤天还没等那边回话，直接挂掉，陆渊看着手机直皱眉头。
　　“怎么了？”慕白拿着剧本下楼，就看到陆渊样子似乎很生气。
　　“小天又闹绯闻了，这次他不准备再忍。”
　　“谁？”
　　“陆在云。”
　　听这名字，慕白也很不高兴，小离跟小天的心结，他功不可没。
　　昏暗厢房内，轻柔的女声在咿咿呀呀唱着歌，俩名男子一躺一坐在谈着话。
　　“我们这样会不会激怒秦胤天？而且陆在云真的能信？就算是陆渊的儿子，也不过是个私生子。”陆在云提供给他们的报告虽然是真实的，但王五还是不太赞同，秦陆两家可不是善人。
　　“怕什么，陆离只要死了，陆家就这么一个儿子，死了也只剩下私生子了。帝都这上流社会可不是没私生子上位的例子，王五，你太小心了。”一名长相粗犷的男人咬着雪茄，毫不在意，陆渊能把陆在云养大，证明还是有点地位的，而且根据他调查，陆在云大学时可是在海外陆氏实习，根据他自己说的，海外可也不少人想推他上去占了那个位。
　　不过他是真没想到，那个运动员陆离背后竟然是陆家。
　　王五没再开声，他老大在醉流台当了一辈子副手，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上位，怎么会不动心？而且陆在云许下的条件太诱人了，一半的陆氏股票，已经不能用价值来形容，要知道陆氏一年就有上百亿美元收入，这可是只会下蛋的金鸡。
　　“老大，季宣跟陆在云来了。”门被打开名，一名小弟伸头进来，接着一闪，身后出现季宣与陆在云。
　　“陆先生，欢迎。”男人把烟按掉，站起来跟陆在云拥抱一下，接着看向季宣：“季先生也在呢！”
　　刘海盖住眼睛，显得人更加阴沉，脖子上露出点点痕迹，明眼人都知道是什么。
　　陆在云把季宣拉着坐下，给他倒怀水，柔声说道：“真抱歉，我已经很努力找办法了，还是迟了点。”
　　见季宣还是低头没开声，陆在云继续道：“你也知道，消息不好打听，为了你，昨晚我都去找秦胤天求情了，现在不小心被报出来，陆离必定要得找我麻烦。”
　　“现在是秦胤天放我出来的？”季宣扯扯嘴角，冷笑。
　　陆在云摇摇头：“是的，不信你问张总？”
　　张总又总起一根烟，点点头：“确实，你是秦胤天放进醉流台的，要不是上面发话，我确实带不出你，你有陆在云这朋友不错。”
　　张总看眼陆在云，果然是影帝啊，都已经讨论好要怎么弄死这人了，还能演成亲兄弟。
　　季宣阴沉的脸回暖许多，端起杯子喝一口，恨声说道：“我不会放过秦胤天跟陆离的。”
　　“季宣，你知道陆离对秦胤天的重要，陆离死了，秦胤天还用得你动手吗？”陆在云笑道。
　　“确实。”
　　三人相视一笑，一切似乎已撑控在手中。
　　绯闻并没流传很久，在江秘书让律师在网络平台取完证后，秦胤天甩开陆在云、还有把衣服扔地上的视频就这样放出来，放出视频的人还特地把秦胤天‘别碰我，脏’这三个大字贴上，看得一众吃瓜群众的瞠目结舌，果不愧是秦董，威武霸气。
　　视频里面除这两主角外，陆离也在里头，而陆离那笑容，如沐清风。
　　风向一转再转，前后不到三个小时，众群众表示，这瓜吃的有点累。
　　陆在云的粉丝又有话说了，秦胤天太粗暴了，没礼貌。
　　秦胤天：意图破坏别人婚姻，道德败坏之人，不该成为公众人物@星河总裁易丘。
　　秦胤天微博低下全是声援，看起来有点欢乐，而其中一条并不那么欢乐的被顶了上来：/我只想问一句，你的绯闻什么时候才能断决，不是不真实的，就不伤人/
　　秦胤天一字一字读着这条评论，想起陆离这些年的难过，胸口堵的透不过气来。
　　“咔擦！”
　　开门声打断秦胤天的思绪，陆离拎着保温瓶进来，刚放下保温瓶，秦胤天就把陆离拉近身，用力抱着他。
　　他知道他与陆离之间的问题都在他身上，只要他说清楚，他与陆离之间所有的隔阂都会消失，然后，他会失去他。
　　“小离，哪怕跟我在一起很痛苦，也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被紧紧抱住的陆离感觉到颈间有眼泪落下，温热地，却灼痛他的心。
　　他们之间不可调和之处在于秦胤天无法解释当年的那两句话，再加上时不时真真假假的绯闻，让他们感情一再被伤害，如果，如果放下这一切，他们明明可以好好的。
　　陆离没回答秦胤天的话，不过在接下来的时间，却柔和许多，至少秦胤天拿着勺子给陆离喂汤里，陆离肯喝了。
　　“啧，大白天的。”苻旭尧慢悠悠走进来，后面拖着一个人，满脸通红的人——陈少。
　　苻旭尧走到病床边坐下，指着陈少笑道：“我来的时候发现这小子被拦在楼下，偷偷摸摸的，还以为是贼。”
　　陈少走到陆离身旁，小声问道：“你没事吧！我听说你住院了。”
　　“住院？”陆离确实有打电话给总教练，告诉他自己今天在医院，不去洛河了，可没说过自己住院啊！
　　“噗，小傻子，你没看到躺床上的是谁吗？”苻旭尧看陈少脸红，觉得很可爱，伸手捏捏他。可没想到这人反应太大了，竟然一蹦三米远，惊慌看着他。
　　苻旭尧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陆离，用眼神问他：你俱乐部这小孩是怎么回事？
　　陆离也没想陈少反应这么大，说起来，陈少与第一次见面时差太多了，恶少与羞涩少年的完美转变让陆离现在都怀疑是不是同一个人。
　　“你，你没事就好！”
　　陈少拉着衣角，站在门边。陆离让他坐过来，他才小步挪到陆离身边坐下，目光时不时越过陆离偷瞄另一边的苻旭尧。
　　这下秦胤天不高兴了，老是瞄小离作什么？生气的秦胤天直接把苻旭尧赶出去，顺便带走碍眼的陈少。
　　不受欢迎的苻旭尧出门后，饶有趣味伸出指头戳戳陈少，见他脸以光速爆红，乐的哈哈直笑，然后在他气恼的目光中，揉揉他脑袋：“别爱上我。”
　　秦胤天第二天才出院，根据他的说法，走路还有点痛，然后二十四小时与陆离无间隔贴在一起，连上厕所都要陆离扶着。
　　娇气！
　　非离鄙视他父亲，他也好想爸爸一直抱着自己。
　　关于绯闻还有一个后续，十来名网友骂陆离骂的难听的都以侮辱、侵犯名义权起诉，而大V、营销号、媒体则以造谣、诽谤起诉，律师函直接贴出，同时公布律师团名字，众人吓坏了，随便一个拉出来，都是律师界的顶级精英。
　　秦胤天来真的了。
　　网上掀起删贴风潮，连同前几年的新闻，还有各种各类平台发的贴子，都在以秒速消失。
　　不过一个小时，秦胤天律师团又贴出了诉讼书，诉讼书里面涵盖了这五年来所有不实报道的媒体、营销号，还有些辱骂陆离的个人，网友数了数，媒体加营销号加个人，一共三十五名。
　　如果说律师函还可能只是吓唬，可这张诉讼书却是由法院发出的，已经立案。
　　签发日期是三十一号，也就是在这个新闻出来前，秦胤天已经准备清算前几年的新闻，要取证的早已经取完。
　　陆离这时的微博已经被爆了，很多人跑到他下面道歉，其中不少是单上有名的。
　　黑子这时也不敢下手了，秦胤天可是连评论里的个人都告了。
　　陆离粉丝看的高兴，又觉得担心，大家以后会不会觉得陆离以权压人？
　　这时，网络上出现不少明星发贴声援，其中有已经半退隐的盛世天王慕白发文：网络不是法外之地，如果不犯法，谁也冤枉不了你。
　　于是下面，各路明星纷纷转发，各明星粉丝纷纷表白，网络上一时间呈现出：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氛围。
　　紧接着陆在云被解约，似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毕竟连老板都怼你了。星河公告上面也写的很明白：星河不会接受道德败坏的艺人。
　　这些年娱乐圈的风气差谁都知道，星河这一出拉分不少，当然除了陆在云的粉丝在抗议，还有不少圣母觉得太严重了。
　　/身为公众人物，如果不能以身作则，便是残害思想尚未成熟的青少年的毒瘤/
　　帝都新闻一出，得到大多数人的拥戴，纷纷叫好；帝都新闻可是官媒，跟着方向走总不错。
　　陆离V：我一直不出来，不过觉得没必要，你们相信我，我过得很好，而我相信他，对我一如既往[相片]
　　这是陆离第一次正面回应秦胤天的绯闻，而带上的相片是五岁的秦胤天抱着三岁的陆离，背景是苹果幼儿园，这微博得到不少人的转发，而且都是商界大佬。
　　众人：“！”
　　事件告一段落，秦胤天看到陆离发的微博，把陆离按在床上整整弄了一天，陆离嗓子都喊哑了，还兴奋的停不下来。
　　陆离出气多，入气少，嘤嘤道：我以后管你去死。
　　“铃铃铃！”
　　还缩在被子里面昏昏欲睡的陆离被手机久违吵得头痛，脚踢几下，想把秦胤天踢醒去接电话，却踢个空。
　　陆离撇着嘴爬起来，都想哭了，这几天秦胤天都像疯了似的，昨晚那混蛋又不节制，早上起来又闹一个早上，差点没弄死他。
　　“爸爸！”陆离拿到电话，又眯着眼缩回被子里。
　　“小离，今晚回家吃饭，明天小晨去检查身体，你顺便也去看看。”
　　“好！”
　　陆离随意应一句，挂电话又想睡，秦胤天端着盘子进来，上面放着青粥小菜。
　　陆离‘哼’一声，转身把被子盖在身上，不管他。
　　秦胤天把盘子放到旁边的桌子上，把被子拉开，在陆离挣扎下，半抱起他：“乖，先起来吃饭，吃完再睡。”
　　睡不够还被闹，陆离怒了，上手挠，挠得秦胤天直躲，最后把他压在床上亲得浑身发软才停下来：“猫呢！”
　　“让开。”陆离推他，看他那脸餍足的样子就来气。
　　秦胤天在他唇瓣上轻啄两下，揉揉他脑袋笑道：“真生气了？”
　　陆离偏过头，哼一声，接着说道：“等下要回家，爸爸让我今晚在家里住下，明天跟小叔一起去到周医生那检查。”
　　“周文龙？”
　　“嗯！”
　　秦胤天没再说话，把陆离拉起来，让他靠在床上，端过粥想喂他吃，被陆离推开，自己坐起来，盘着腿喝。
　　白嫩的脚丫就在面前，每次喝下一口粥时，陆离的脚指头就会微微蜷缩起来，很满意的样子。
　　秦胤天伸出手握住，轻捏两下，差点让陆离把粥都喷出来了。
　　“小离。”
　　陆离没应他，扫他一眼，让他继续说。
　　“你，现在记起多少了？”
　　“一段段。”
　　“记到哪了？”
　　陆离停下来，看向秦胤天，想问他什么意思，却撞进他幽深的眼眸内。里面饱含着很多少东西，让陆离心跳微微加快。
　　秦胤天从陆离手上拿过喝完粥的碗，拿纸巾给他擦擦嘴：“等你检查完，我们出国玩玩好不好？”
　　“怎么突然想出国？”
　　秦胤天把人抱进怀里，悠声道：“我们好久没过二人世界了。”
　　“小离，宠宠我。”
　　“好。”
　　陆离无奈点头应下。
　　非离上学，加上第二天陆离要去做检查，于是并没带非离回陆宅，就夫夫俩人。下午到达时，晚饭都摆出来了。
　　四个人落座吃饭，吃到一半陆大伯回来了，看起来行色匆匆：“怎么这么早吃了？”
　　慕白看看时间，确实比平时早半个小时：“大哥要吃点吗？”
　　看他样子，不像是回来吃饭，应该是有要事，慕白也只是随便问问。
　　“嗯，拿副碗筷吧！”
　　陆大伯坐下来，佣人连忙摆上碗筷。
　　“明天去见周医生，我会一起去。”
　　众人：“咦？”
　　陆大伯在说话？陆大伯在吃饭的时候说话？这太阳没坐西边出来？
　　“我今天回来，是有要事说。”陆大伯放下筷子，目光看向一直低头吃饭的陆晨铭。
　　众人目光也顺着他看过去；陆晨铭抬头，用目光一人瞪一眼：看我干嘛？
　　“今晚我帮你约了元部长的女儿，小晨你去见见。”
　　“什，什么意思？”陆晨铭紧扣着碗的指尖渐渐发白，茫然看着大家。
　　已经被通过气的众人沉默不语。
　　“什么意思？”陆晨铭看向大哥，却见他神色不变，似乎只是在下达一个命令，就跟给他下属下达命令时一样，坚定，不可反驳。
　　陆大哥放下碗，直视着陆晨铭的眼睛：“小晨，我希望你在今年年中前结婚。”
　　捧着碗的手抖了抖，‘哐啷’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陆晨铭唇瓣挽得发白，讪讪站起身：“抱歉，我头有点痛，我想回去睡一下。”
　　说完，陆晨铭拉开椅子就想走，后面却传出轻喝声：“站住，坐下来，把饭吃完。”
　　“我不饿了。”陆晨铭背着众人就往外走。
　　“啪！”碗被重重放在餐桌上，陆大伯站起身，呵斥道：“别让我说第二遍。”
　　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重，一旁的佣人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桌上几位主人也是面色不善。
　　背对着众人的陆晨铭身影抖两下，猛然回身，红着眼眶突然大吼：“我都躲那么远了，还不行吗？”
　　陆大伯眉头紧拧，捏捏眉头，似不耐烦说道：“我只是让你去看看，不喜欢换一个就是。”
　　陆晨铭不可置信看着他大哥，紧咬着牙关，低吼道：“你不就是不想看到我吗？我走，我走成吗？我不回来了，我永远不回来了。”
　　“你说的什么话，谁不让你回来了？”
　　“明明就是你不让我回来，你就是不要我了，哇……”
　　快四十岁的男人哭的像个孩子，嚎啕大哭，扯开喉咙就喊：“我知道，从我八岁你选择去军营就是为了不看到我，我知道，我都躲了，我早早出国，一个人在外面那么多年，我都躲了，为什么还容不下我……”
　　“我都躲三十多年了，还不行吗？哇……”
　　陆晨铭放声大哭，像要把这些年的委屈都哭出来，眼泪鼻涕流满脸，陆离抿抿嘴，眼泪也跟着掉了，秦胤天赶紧把他抱进怀里哄。
　　陆大伯脑壳直发痛，正想走向陆晨铭，眼前发黑差点摔下来，一旁的陆渊也没想扶他，只是在他身体前倾时把他推回去，陆大伯晃了两下才站定，狠狠剐陆渊一眼，陆渊皮厚，根本不管他。
　　缓了会神，才走向仍赖在地上哭的陆晨铭，把他拉起来：“好，不去就不去，哭成这样子像什么话。”
　　陆晨铭抱着大哥，鼻涕眼泪全擦他身上，等鼻子通了，鼻涕也擦完了，情绪也缓回来了。
　　红着鼻子，带着眼泪，陆晨铭上楼休息了，因着这一哭，晚上直接发起高烧，嘴里呓语着什么，听不清，却知道他很伤心。
　　陆家人都有这毛病，陆离也有，只要哭就发烧，烧起来很吓人，陆大伯推掉晚上的应酬，让人把周医生直接接到陆宅，两针下去，人才没说胡话，不过烧还没退下来。
　　“郁结在心，不是好事，于他病也无益，还是让他开心点好。”周医生把东西收回药箱了，接着问道：“对了，手术准备的怎么样？有什么困难？”
　　“唐家医疗愿意接这个手术，到时希望文龙你能出面。”慕白接话道。
　　周医生点点头，表示可以，其他人下楼，周医生拎着药箱也准备下去，看到陆大伯坐在床边一动不动，说道：“你也别熬夜，年纪本来就不小，身体也耗的差不多了，不想死就按时作息。”
　　“麻烦你了，周医生。”陆大伯没回头，手轻轻摸着陆晨铭的头，想起他今晚说的话，心情又暗沉几分。
　　陆离红着眼盘腿坐在沙发上，喃喃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不对劲呢？小叔去国外不是因为他喜欢国外吗？都是他自己说的啊！为什么说不让他回来……”
　　说着说着，陆离又想哭了，小叔之前说的话太伤心了，感觉那么卑微，明明就是天之骄子，为什么说的像没人要的孩子？
　　陆离三岁时，他小叔才十九，性格开朗活泼，带着陆离到处玩，俩人从小感情就好，就是集少离多而已，可为什么他觉得好多事自己都不知道。
　　秦胤天摸摸陆离的头，想着以后再跟他解释。抬头，就看到周医生正看着他们。
　　“周叔叔，”陆离吸吸鼻子，红着眼：“小叔怎么样了？”
　　“烧退下就没事了，”周医生坐到陆离旁边，顶着秦胤天杀人的目光摸摸陆离的脑袋瓜：“失忆了？”
　　“嗯！”陆离点点头，接着说道：“大伯还让我去找你，让你看看。”
　　周医生看看时间，觉得今晚可以先了解一下，他还要等陆晨铭烧退下才能离开，不过看样子，今晚应该要住下来了：“这事他跟我说了，要不我们今晚先聊聊？”
　　“好啊！”陆离应道，放下盘在沙发上的脚：“我们上去聊吧！”
　　秦胤天拉住陆离的手，说道：“小离，我陪着你吧！我还可以给周医生提供一些信息。”
　　“不行，”陆离还没开声，周医生就拒绝了，陆离的失忆报告他早就看过了，说他是伤到脑神经失忆，周医生猜心理的可能性更大，这涉及到心理问题，肯定不能有外人。
　　秦胤天没理周医生，看向陆离：“小离？”
　　无视秦胤天，周医生拉着陆离就走，丢下一句：“敢上来，让陆渊扔你出去。”
　　秦胤天站起身，想跟着去的脚步在陆渊的目光下硬生生停下来。
　　“我出去走走。”秦胤天丢下一句，去了后院。
　　慕白看到秦胤天的样子，担心说道：“我怎么觉得小天怪怪的？”
　　陆渊想的比慕白深，刚才他看周医生的目光，可不太让他喜欢。那种狠意，根本不会对熟人发出来。
　　周医生可是自他五岁起就与他相熟，当年小离的病也多得周老爷子出手，才慢慢调理过来，变得健康。
　　不过有些话不能跟慕白说，小白心善，他不想让他过多接触这些不堪，甚至于陆在云的事，小白也只知道一部分。
　　“没事，觉得小离不要他了吧！”陆渊头埋在慕白肩窝间，想着事。
　　“说说，你目前情况怎么样？”周医生让陆离躺下来，拿出本子，准备记下来。他当年学西医的时候为了去特殊孤儿院坐诊，特地修过心理学，虽不说精通，也有一二把刷子，诊陆离是心理问题还是脑袋问题，勉强够用。
　　陆离沉呤片刻才道：“目前就只有你知道，我连我爸他们都没说。”
　　周医生的兴趣被引了起来，瞒这么紧，可是有什么秘密，兴致勃勃说道：“你说，我决不外传。”
　　陆渊瞥他一眼：“你这样子特别八卦。”
　　“说什么呢？我可是医生，来诊治你的。”真是不可爱的小孩，想到小时候，软软的，萌萌的，多可爱。
　　“我其实已经记起的差不多了，就是差了些。”陆离双手叠在脑后，望着天花板。
　　“时间从胤天被爆出养了小情人在别墅开始，每次想到这，头就痛，记忆也变得摸糊。”
　　这情况奇怪，周医生问：“跳过这一段呢？清晰的时间是什么时候？”
　　“我坠崖的时候。”
　　“坠崖，你……”
　　“嘘嘘，别那么大声，这事连我爸爸他们都不知道。”陆离从床上一跃而起，捂住周医生的嘴。
　　周医生拉开陆离的手：“你怎么不说？就你陆家，还怕谁？”
　　陆离翻个白眼，又躺回床上：“你小声点。”
　　周医生点点头，陆离才继续把坠崖的事跟日记本的事说了。
　　“所以你怀疑你在日记本里面写着想杀你的人跟把你扔下崖的是同一个人，而这个人跟你感情很好，你还叫他哥。而你因着叫他哥，不忍心告诉你父亲，因为你怕你父亲查出来不放过他？”
　　“嗯！但……”
　　“嗯你的头，”周医生再次爆走，站起来在房间转两圈，恨铁不成钢：“我跟你讲，先别说是不是同一个人，就是同个人，他能对你下手，哪怕你叫他哥，这时你也不能心软。”
　　“我还没说完。”陆离瞪周医生一眼，怎么总喳喳乎：“我没说不报仇什么的，我只是想先知道是谁。”
　　“这还不一样，在帝都这圈子里，能让你叫哥的也就这么几个，一个个位高权重，你跟他们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如果真查出来，你真能动手？”周医生被陆离气的胸口痛，陆离心善，早在很多年前他爷爷就说过；还常常叹气，陆离这孩子长大后，就这心性，守不住陆家，希望秦家小子能靠得住。可他没想到陆离能软成这样，都把刀架在脖子上了，还不反抗。
　　陆离沉默了，他真不知道，旭尧哥，唐胥哥，韩开哥，还有胤天，他不愿意相信。
　　除非，他日记本出错。


第四十三章 
　　陆离跟周医生在上面聊了半个小时才下来，下来后周医生去看陆晨铭了，陆离则下楼，看到大厅里只有他双亲。
　　“胤天呢？”
　　“外面呢！”陆渊抬抬下巴：“站半个小时了。”
　　现在已经十二月，入冬，地面都开始结霜，可见天气之冷，这人跑外面作什么？
　　陆离拿件外套披上，不多时来到后院，一道寂寥的背景狠狠撞在陆离心上。
　　昏暗的灯光中，他背对着陆离，目光所及之处是一棵曦莹树。那是陆离小时经常玩的地方，每次陆离在挖泥，就指挥秦胤天去打水，俩人这样玩，能玩一天。
　　陆离走过去，从他背后把人抱住，脸颊贴在秦胤天背上，蹭了蹭：“回家！冷。”
　　握住放在腰间的手，秦胤天回头，细细看着陆离，低头亲吻：真好！
　　由于当晚陆离与周医生已经谈过，次日只需陆晨铭去做检查就行，陆离打道回府。
　　刚踏进秦宅，方云的电话就来了，广告的事已经确认下来，明天将进行拍摄，时间定在下午，让陆离做好准备。
　　接完方云电话后，陆离又出门了，不是出公司，而是回康永小区。
　　康永小区是陆离小时与爸爸还没回陆家时住的地方，后来虽搬到了陆宅，这房子却还是有钟点工在打扫，所以上一次陆离回帝都，房子才会这么干净。
　　陆离回到房间，把床垫下的日记本掏出来，打开又是血淋淋的这几个字，上面还有泪痕。
　　自己到底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来写这几个字的，写完后又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离开的？
　　十月十二日！
　　陆离打开电脑，登上机票购票系统，登录、查找。
　　十月十二日晚八点，是他登机前往辽江的信息，他为什么要去辽江？陆离记忆中，他对辽江并不熟悉，为什么会跑那里去？
　　陆离又查了其他信息，电脑上无论飞机还是船或者高铁类都没显示他购票，他又是怎么跑到藏南的？
　　太多迷雾了，陆离拿起电话，拨通叶晨曦号码，当叶晨曦听说陆离来电大意时，惊住了。
　　特别是陆离说到坠崖、被杀这些事，叶晨曦第一反应就是想告诉陆渊，没想到陆离下一句就说：“叶叔，我暂时不想我父亲知道，可以吗？”
　　父辈的交情都很深，陆离也知道这个拜托很为难，但目前他还是不想让别人知道。
　　凭着多年的侦探直觉，叶晨曦叹道：“小离，其实你怀疑的是胤天是吗？”
　　所以才不能告诉他父亲；而陆离这种怀疑不是不信任，而是直觉，因为根据他自己所有的表现跟那段时间所发生的事，秦胤天嫌疑最大。
　　“丢我下崖的人，不是胤天。”陆离虽一度把日记本的人跟丢他下崖的人连联在一起，可当他恢复记忆后，有了他跟秦胤天这些年的记忆，他相信他。
　　“那日记本怎么解释？”叶晨曦是位侦探，最善于怀疑。
　　“我不知道，我准备去别墅一趟，我觉得后来所有发生的事，都跟别墅有牵连，叶叔觉得呢？”陆离这句话也有试探之意，因为之前叶静言说过，他爸可能被谁交代过，不能提别墅的事。
　　陆离的试探叶晨曦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别墅的事是胤天交代我别说的，另外根据你说的坠崖，我有点明白秦胤天前段时间的动作了。”
　　“什么？”陆离虽知道秦胤天不会什么也不做，可他也确实没看出秦胤天最近在查自己的事。
　　“免费提供你一个信息，秦胤天一直在追查一个杀手的信息，不过根据资料显示，这杀手已经逃往国外。”叶晨曦收到这信息时，还以为是这人得罪秦胤天了，本想着也让人去查查，最后想到秦胤天那霸道的性子还是算了。
　　秦胤天这人，除了秦陆两人家长能治外，也就陆离了，发起疯来，哪怕叶晨曦作为他长辈也会被咬。
　　现在看来，结合一系列资料，秦胤天这是在追查陆离的事呢！
　　“秦董，陆先生回了康永小区。”
　　坐在秦氏的秦胤天把电话放下，沉声道：“小离，回康永小区了。”
　　“你又派人跟着小离？”苻旭尧很不赞同秦胤天的做法，以前秦胤天就这样做过，小离很不喜欢。特别是在陆离受伤得知这件事后，更是大闹了一顿，这人真不知悔改。
　　“凶手没找出来，我不安心。”秦胤天的拇指抚过手机屏幕上陆离的脸颊，目光专注而情深：“你说，小离恢复多少记忆了？”
　　“不确定。”苻旭尧有点伤心，他发现自己现在看不透小离了。
　　“昨晚小离跟周医生见面了，他们在楼上谈话，”秦胤天拿起手机，隔着屏幕，在陆离眼帘上轻轻一吻：“小离已经全部知道，只剩下别墅那晚的记忆。”
　　苻旭尧惊骇看着秦胤天嘴角上那抹让人发寒的笑意。
　　“小离在日记本里面问我‘为什么杀他’，小离怀疑是我让他坠崖。”
　　秦胤天眼眶泛红，却仍带着笑意，他的目光没有离开手机一秒，甚至都没眨一下，只是那么悲伤。
　　“小离觉得，我杀他……”
　　“胤天，小离现在不是还没恢复吗？恢复了就知道不……”
　　苻旭尧沉默了，那一处伤口，谁都不愿意去碰。
　　秦胤天站起来，透过落地窗看着面外攘来熙往的行人、车辆，觉得，让人厌恶。
　　“小离跟周医生约好，利用针灸，刺激脑神经，以恢复那段时间的记忆。”
　　苻旭尧猛然站起身，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颓废低下头。
　　不对，不对，苻旭尧几步来到秦胤天面前，厉声问道：“你怎么知道小离跟周医生的谈话？”
　　按理来说，这些话，小离不可能让秦胤天在场，那秦胤天又是怎么知道的？
　　“混蛋，你在小离身上放监视器。”苻旭尧一把揪住秦胤天的胸襟，咬牙道：“胤天，你想重蹈覆辙吗？”
　　他知道秦胤天没安全感，从小就没有，他害怕小离有天跟他一样，会有了上辈子记忆，会离开他。可苻旭尧没想到，这个害怕已经让秦胤天心理病态了。
　　秦胤天拉开苻旭尧的手，淡漠看着他：“你回去吧！以后小离的事，你不用再管了。”
　　“哈？胤天，你什么意思？”上辈子他在兄弟与爱情中摇摆，他选择了兄弟，可这辈子，小离还是他弟弟，已经没有所谓的兄弟与爱情抉择，秦胤天有什么底气来要求自己放手不管？
　　“这是我与小离之间的事，你不要再管了。”
　　秦胤天很平静，苻旭尧却能看到他眼底的疯狂，果然：“狗改不了吃屎，小离不是你所有物。”
　　“嘭！”
　　苻旭尧被秦胤天一拳轮倒在地上，苻旭尧眨眼间跃起来，握起拳头就往秦胤天手上招呼，下手也毫不留情，目标直接对上他脑袋，愤怒已经让他失去理智，他就只有一个念头，打不醒他，打死他算了，省的总提心吊胆，怕他哪日发疯。
　　俩人在董事长办室里面‘砰砰嗵嗵’打起来，一众秘书、高层站在门口想进不敢进，秦董可是说过了，没他允许，谁也不能进去。
　　响声一直持续半个小时才停下来，众人松口气之余又担心了，这里面不会出事吧！
　　“秦胤天，我还是那句话，这辈子，小离可不是一个人，他身后有陆、唐、苻、慕容四家，如果你真要以卵击石，自取灭亡，我不会再站在你这边。”
　　苻旭尧丢下这句话，拉门离开。
　　秦胤天心里有病，而这病，除了小离，谁也治不好。
　　“你，你怎么了？跟人打架了？”陈少拎着一袋子食物从超市出来，正准备去地铁，就看到苻旭尧擦着嘴角，从不远处走来；满脸淤青，本俊美绝色的脸浮肿的像只猪头。
　　苻旭尧看陈少拎着购物袋一蹦一蹦的跑过来，阴霾的心情一扫而光，不知为何有点想笑。
　　陈少拎着购物袋走到苻旭尧跟前，小心脏抽痛一下，怒火直冒，把东西一扔，狠声道：“谁打你的，我弄死他。”
　　苻旭尧一下笑了，陈少脸嫩，人长得也不高，一米七二，看上去跟个十五六岁的小孩儿似的，这发狠的话，怎么听着怎么好笑，不过苻旭尧却觉得很暖，都没人为他这样生气过。
　　苻旭尧拍拍这小兔子似的少年的脑袋瓜，笑道：“乖孩子，买的什么东西？”
　　看苻旭尧没把他话当回事，陈少又恼又气，却不是生他的气，而是生闷气。
　　苻旭尧看小孩梗在旁边眼发红，无奈道：“刚才完一场架，又痛又饿的，你真不理我？”
　　“好吧！都没人理我，只能走了。”苻旭尧叹气就想离开。
　　陈少看到苻旭尧就要走，赶紧拉住他，结巴道：“我，我没不理你，就是，就是生自己的气。”
　　“傻瓜！”摸摸陈少的脑袋瓜，苻旭尧拎起地上的购物袋，真重，这都买的啥，苻旭尧瞄了眼，没看清：“洛河旁边的超市倒闭了？怎么跑这来了。”
　　“这里打折。”说到这陈少脸又红了，以前这点折扣他根本不放在心上，可他被他爸赶出来后，他是一无所有进入洛河的，陆离知道后，就让财务先给他支了部分钱，这让他有钱去买零食。
　　“我，我提吧！”陈少不太好意思让苻旭尧提，这看起来太亲密了，就跟，就跟夫夫似的。
　　看陈少从不好意思到脸爆红，苻旭尧觉得这小孩儿太可爱了，忍住想捏他脸的冲动，苻旭尧笑道：“挺重的，我提吧！还想你请我吃饭呢！你要回洛河吗？”
　　难得心情放松，苻旭尧想跟这小孩多呆一会。
　　“嗯，我来这搭地铁的，”陈少回道，接着想到苻旭尧还有伤，一急，拉着他袖口道：“我带你去看医生吧！”
　　“这点小伤不碍事。”苻旭尧提着袋子往地铁口走去：“我还没坐过地铁呢！”
　　“你不会吧！”
　　“不会！”
　　“我教你。”
　　“好啊！”
　　简单的对话，简单的人，苻旭尧觉得这小孩子挺好的。
　　苻旭尧轻松了，秦氏的人还没轻松，门一直紧闭着，众人还拿不准要不要进去。
　　里面又传出巨大的“砰”一声，把众人吓得脖子一缩，脚底发寒。
　　“找陆先生。”
　　不知道是谁说了这么一句话，也不知道是谁打的电话，二十分钟后，陆离来了。
　　众人默默让开，都没询问谁主动把人招过来，反正，只要人来就好，而舍身为人的同事，他们得保护着，太伟大了。
　　陆离进门看到的就是一间被肆虐过的办公室，沙发、桌子，电脑，移位的移位，翻的翻，烂的烂；而事主则靠在沙发上，衣服凌乱，扣子都爆开两颗了，脸上、脖子上都是淤青。
　　陆离越过地上的杂物，快步走到秦胤天面前，他脸捧起来，看到他嘴角、眼角都是血迹，心痛了:“怎么了，怎么跟旭尧哥打起来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秦胤天猛然抱住陆离，把头埋在他胸口上，闷声问道：“小离会站在我这边吗？小离会留我一个人吗？”
　　秦胤天很没安全感，陆离小时不懂，秦胤天总跟他引着他说‘俩人要永远在一起’，陆离小时也会跟着他说，长大后，他们相爱，为了让秦胤天高兴，只要秦胤天让他说，他就会说；可现在陆离才发现，秦胤天很没安全感，而这是什么原因，他不知道。
　　“当然。”一如既往的回应，哪怕他们之间还有很多问题没解决，这也动摇不了陆离。
　　陆离要带秦胤天去看医生，秦胤天不肯，陆离无奈只能把人带回家，把医生叫到秦宅。
　　医生鉴定为软组织受伤，不算严重，擦点药差过两天就好。
　　陆离给秦胤天擦药时，非离回来了，看他父亲这脸肿得跟猪头一样，捂嘴笑了，被秦胤天赶走。
　　上完药后，已经到晚饭时间，由于嘴角被伤到，秦胤天吃东西只能挑软的，还不能用力嚼，陆离叹气，都多大人了，有话不能好好说吗？
　　吃完饭后，秦胤天叫着手痛、脚痛，想让陆离帮忙洗，被陆离一脚踢进去，惯的他。
　　陆离拿着手机到走廊打电话，打给苻旭尧，问他伤的怎么样？三人从小一起长大，陆离了解秦胤天，也了解苻旭尧，俩人实力半斤八两，秦胤天伤成这样，苻旭尧肯定也不差。
　　“旭尧哥，你伤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那家伙怎么样？”
　　“没事了，你们怎么会打起来？”
　　陆离轻笑，俩人不是第一次打架，从小到大，打过不少次，什么莫名其妙的原因都有，不过这一次比以往严重。
　　“他让我别再管你的事，我生气就打他了。”
　　似真似假的话并没引起陆离的怀疑，俩人又聊了几句就挂了。
　　晚上睡前，陆离去一趟书房，明天要拍汽车广告，方云已经把文案发过来，他要提前看一下，先熟悉。
　　不过看了会儿，心情始终平静不下来，今天叶叔说的事，他也很震惊；胤天已经知道他被刺杀的事，为什么不问他？还有说到让叶叔查刺杀的人，叶叔为什么突然沉默下来？难他知道是谁？
　　此时，陆宅同样也不平静，接到叶晨曦的电话，陆渊当场把跟前的茶桌踹翻，叶晨曦能想到是谁对小离动手，他能想不到吗？
　　还有小离为什么要瞒下坠崖的事？是因为胤天？俩人是因为吵架，小离才离开帝都的，难道是因为这个原因？
　　叶晨曦把电话挂掉后松口气，他答应陆离先不把日记本的事说出来，可坠崖的事却一定要说的，这都动手了，还能留吗？
　　秦胤天洗澡出来后，陆离并没在房间，秦胤天拿起电话走到阳台，拨出一个早已经拿到的号码。
　　“李医生，两天后，你先行去澳洲，我随后到。”
　　只是一句话电话就被挂机断，李医生叹气把电话放下，回房收拾东西，他能怎么样？逃不了，看这屋子内两名保镖就知道了。
　　可是让他做这种事，他又不愿意，当年唐煜让他做的事是当事人答应，可现在这人要做的人，得被雷劈。
　　已经五十高龄的李医生边收拾着东西，边想着对策，或者他该找唐总，他为唐家服务了几十年，唐总总不会见死不救，而已李医生曾经在唐宅也见过那孩子几次，他与唐总也相熟，说起来，感情挺好的。
　　就是，不知道怎么跟外面传递消息。
　　这一夜，注定众人的不平静，陆离也在书房纠结一会儿才回房，这时秦胤天已经躺在床上。
　　陆离爬起床，秦胤天就压上来，还没亲呢，陆离就笑了。把秦胤天浮肿的脸推开，陆离说道：“我忍不住笑。”
　　秦胤天叹气，把陆离抱在怀中，轻轻拍着他后背，跟小时候一样：“小离，行程我已经订好了，我们去澳洲。”
　　“什么澳洲？”陆离奇怪问道，话题怎么跳这来了。
　　秦胤天在陆离唇上啄一口，说道：“不是答应过要跟我去旅行的吗？就我们两个人。”
　　“我明天有广告呢！”秦胤天动作太快了，陆离都没反应过来，他想着就算去旅游，那也是一个半个月后的事，怎么这事说没两天，胤天就行动了？
　　“就是等你拍完广告再去，要不机票就订明天的了。”
　　“太快了，要是广告拍的不顺呢？”
　　“怎么会不顺利？”
　　陆离还想说什么，被秦胤天吻住了，再也开不了声。直到第二天陆离起床，人已经上班了，陆离叹气，可怎么办？洛河那边巡回赛也已经开始了，他走不开啊！


第四十四章 
　　方云过来接陆离云拍摄；这作为陆离第一支广告，秦胤天当即表示要跟着去，但经过一夜后，秦胤天的脸肿得更加厉害了，出门真会被笑话。于是陆离就被拖住了，秦胤天让陆离给他上妆，补补就不明显了。
　　陆离哪会上妆，想让化妆师帮忙，秦胤天又不愿意让别人碰他，眼看时间快来不及了，陆离只能让化妆师在旁指导，磕磕碰碰在秦胤天脸上打一层粉。
　　虽还是看的到，但已经没这么吓人。
　　秦胤天跟着，陆离只能坐他的车，方云一辆几十万的小车跟在上千万的房车后面，简直虐待；陆离倒有邀请她上车，不过方云看秦董那张不乐意的脸，只能放弃了。
　　拍摄地定在LB帝都总部，在帝都郊区，开车要两个小时，因着被秦胤天闹了一晚，陆离上车后又睡着了。
　　等他醒过来，车已经到达。打个哈欠下车，迷迷糊糊的陆离被秦胤天扶着才踩到地面，差点就被掀天而起的呼喊声吓回去：
　　“小离，小离……”
　　整齐有序的呼叫声震天响，离开赛战许久的陆离心情难掩激动，他没想到拍个广告，竟然也有粉丝在这等他；陆离笑着对众人挥手问好，又引来一波欢呼。
　　LB高层也很激动，他们已经以最高规格欢迎陆离的来到，没想到秦胤天竟然也来了，这位年少的商战勇将可是不少人想交好的存在。
　　“好高兴，这次来值了，没想到秦董也在。”
　　“赶紧拍照、拍照，发上微博，抢夺第一。”
　　窃窃私语传出，现场似乎不少人有这想法，已经掏出手机对着俩人直拍，相片不断的上传网络，又引起一波热度。
　　陆离随着LB的高层进去，交代方云给那些小女孩一人带杯热可可，找车送她们回去，这天气真的太冷了。
　　/嘻嘻，有热可可喝，还有专车送回家，幸福/
　　/[哭泣]，我怎么就没去呢！怎么就没去呢！好气哦/
　　/上次小离开发布会我去了，也喝了热可可，有什么了不起的[哭泣]，这次怎么就赶上小考了/
　　/热可可果然是小离的最爱，期待小离广告，可惜没钱买/
　　网络上的言论陆离不太清楚，当他看到LB-AL88车时，一眼就爱上了，线条硬朗、霸气，内设宽大、舒适，陆离觉得他能抛弃他那上千亿的专车--地铁。
　　“喜欢？”秦胤天手上也端着一杯热可可，是秦胤天交代方云带回来的，陆离挺爱喝的，否则也不会每次都让方云买给他粉丝。
　　“喜欢。”陆离毫不犹豫点头。
　　“我已经订下了。”当初看到这辆房车时，秦胤天就知道小离会喜欢，毕竟，哪个男人不爱车，小离也一样，至于陆离不喜欢坐车，不过因为不喜欢塞车而已。
　　帝都的路况，高峰期确实很吓人。
　　广告在半个小时后开拍，陆离先去化妆，而秦胤天则在一旁等他，没过一会儿，LB的亚太区执行CEO出现，又是一番官腔。
　　陆离拍的这个广告名字为‘浪漫之夜’，男女主角在孤儿院相识，两年后，男主被带走收养，女主独自一人长大，成为一名音乐家，并有了走TNM音乐盛典红毯的机会。可她因为这些年所得的全给孤儿院了，身上并没有钱，也没有公主裙，只有地摊上几十块钱的白布裙；也没有高级轿车，只有一辆自行车。
　　那晚，当她推着自行车，穿着白布裙，远远徘徊在盛典场外时，男主坐着LA88出现了，那一晚，她成为全场最亮眼的公主。
　　作为昨晚没什么心思看文案，今天才看进去的陆离憋笑到妆都快裂了。
　　“如果是你，你就推着自行车进去了是不是？”秦胤天半抱着陆离，笑道。
　　“不是，我是觉得她既然能把所有的钱都回馈给孤儿，这样的心性，怎么会没有推着自行车、穿着白布裙走盛典的勇气？这文案最后对女孩的描写崩了。”反正在陆离看来，女孩推着自行车进去才真够帅。
　　秦胤天无奈：“这拍的是汽车广告，不是自行车广告。”
　　这世界上也很少有喜欢坐地铁，不喜欢坐私家车的人，他的小离，永远这么特别！
　　俩人说话时，导演刚好在旁边，听到陆离的话若有所思，便问道：“如果是你，一定要把LA88加进去，你怎么拍？”
　　陆离想了想，回道：“男主把LA88放在外面，骑着自行车带着女孩进去。”
　　导演目光一亮：“好，就这样拍。”
　　“场务，场务，去把今年新出的那款LBX80自行车推过来，对了，记得把车弄旧，越旧越好。”导演蹦起来，指挥着人重新布置场地。
　　陆离：“！”
　　秦胤天轻笑，在陆离嘴角亲一口，而后揽着他看向LB的CEO：“记得加广告费，还有创意费。”
　　LB的CEO是名中意混血儿，长相硬朗，身材跟秦胤天差不多高、壮，看起来很有气势，很有魅力的男人。
　　听到秦胤天的话，笑道：“你还缺这点钱？”
　　秦胤天回的理所当然：“这是我家小离该得的。”
　　说话间，场务已经把车带过来，女孩也进场了，是盛唐传媒的艺人，长相甜美，是陆离喜欢的类型。
　　秦胤天看的酸水冒，也只能干看着。
　　广告前后拍了一个小时，效果很好，用导演的话说，一对碧人。
　　秦胤天当场揽着陆离走了，不想再听到导演的赞美，上车后，压着陆离就吻；陆离表示，他很冤枉。
　　离开LB总部，俩人并没回家，而是开车前往唐氏医院，本来昨天要做检查的陆小叔因为前晚的发热，检查移到今天。
　　陆离到达时，检查已经做完，陆晨铭还在睡；其实陆离对陆晨铭到底有什么病不太清楚，因为在他记忆中，他小叔挺健康的，能蹦能跳。
　　不过听他爸爸的意思，他小叔这两年经常发烧，这次做全身检查，也是看能不能治愈。
　　“没事吧！”陆离凑到他爸跟前问。
　　“报告还没出来，应该没大问题，你今天不是拍了广告吗？先回去休息吧！”陆离在这其实有点不方便，毕竟到目前为止，陆家除了非离，就只有陆离不知道陆小叔有病。
　　家里人也不敢告诉他，怕他伤心。
　　陆离摇摇头，就坐在旁边等，等到陆晨铭醒了，报告还没出来，听说要分析什么的，但问题不大，只是身体虚才会经常发烧。
　　陆渊看陆离睡不饱的样子，就让秦胤天把人带回去，秦胤天临走前，陆渊说道：“明天过来找我一趟。”
　　陆离：明天，昨天胤天是说过两天去澳洲吧！
　　陆离本来想说什么，见秦胤天开口应了，倒没再开口问。或者，‘过两天’只是个大概时间吧！
　　俩人走到大门时，迎面就碰上陆大伯，陆大伯没什么心情跟陆离说话，打个招呼就走进医院了，身后跟着一排的警卫，等人上了电梯，这电梯便被封锁起来。
　　“大伯这样子让我有点慌，小叔真的没事？”陆离疑惑看向秦胤天。
　　“大伯对上小叔的事，什么时候淡定了？”
　　“也是。”
　　于是，这件事便被陆离抛到脑后根。
　　陆大伯来到后，先看的陆晨铭，发现人精神不错，就让慕白照顾他，陆渊跟陆大伯出了病房。
　　“大哥，这会议你就别参加了吧！”
　　“没事。”
　　陆渊看他坚定的样子，只能叹气；参加这次会议的人除陆大伯跟陆渊，唐胥也在，还有一名专家；医生先把陆晨铭的病大致说一下才进入正题：“适合动手术时间在一个月后。”
　　“血样之前虽然已经采过，但是在手术前，还要再采一次，确保万无一失。”
　　陆渊：“唐总怎么说？”
　　唐胥：“这边器械已经全部到位，只欠东风。”
　　陆渊：“地方呢？设在哪？”
　　唐胥：“公海。”
　　陆渊见大哥皱头都拧起来，似乎很不悦，但也没开声；陆渊开口道：“为什么设在那？”
　　唐胥一笑：“陆先生，哪怕在那里，我也能保证手术万无一失。”
　　气氛有点微妙，几名医生赶紧找借口离开，只留下三人。
　　陆离广告当晚就贴出了十秒短片：
　　黑色的LA88停在一道破旧的路边，身材高大的司机从前驾驶座下来，恭敬躬着身，拉开车门；身着三件套西服、外罩着及膝黑色大衣的男子从车内踏出。
　　男子容貌俊美、气质高贵出尘，端的名门贵公子风范，他嘴角轻挑着一抹笑意，目光所及之处柔情似海。
　　女孩容颜甜美，推着一辆白色破旧自行车，身着白布裙，目光清亮、干净。
　　男人与女孩隔着距离相望，纷飞的枫叶飘过，为这幅美景添上最好的点缀。
　　[你以为LB88是主角吗？你错了，自行车才是王道]
　　[期待一月十八的电视上映完整广告吧！]
　　看完后，虽说不上失望，毕竟俊男美女养眼，可也觉得创意不行，不就是老套的灰姑娘吗？
　　可当大家看到视频完后，跳出来的两条广告语，大家呆了，这是作啥子？自行车才是主角？难道是草根脚踏贵公子吗？
　　这广告只有三人，司机，贵公子，女主，难道贵公子最后被司机打败了？
　　莫名，网络掀起猜猜猜的活动，纷纷绞尽脑汁为续写，最后甚至出现贵公子抢劫自行车这样的搞笑猜测。
　　LB很满意，他们公司的车已经够出名，新车出来，哪怕不打广告，也会有人下订，可他们公司要的是流量，聚焦在他们身上的流量，哪怕这些人都买不起，但流量代表的就是知名度。
　　帝都某街道，一名戴着帽子、口罩的男人看着广告屏上的陆离眼中迸出可怕的恨意，手做出枪形，对着广告屏幕上一动：“砰，死了。”
　　陆离广告很成功，洛河又接到LB的一笔赞助款，洛河成员的训练成绩也在提升，巡回赛华国第一站在杭城，过几天就要出发，总教练特地打电话给陆离，让他回洛河聚聚，因为今天那些队员的家属也会过来，为他们打气加油。
　　这样的聚会，陆离肯定要参加的，而秦胤天因为答应陆渊要去找他，只能让陆离自己去，顺便加上一名有周休的小不点非离。
　　把围巾帮陆离围上，秦胤天交代道：“别喝酒，我到时去接你。”
　　非离拿着围巾，看看父亲，看看爸爸，决定自己围上。
　　陆离点点头，带着非离坐上轿车；这次秦胤天不给陆离去搭地铁，因为天气真的太冷了，哪怕地铁直达，前后加上都要二十分钟左右，加上还有非离，这么冷的天，也不安全。
　　非离虽然已经长到五岁，可他真没去过洛河，一路上唧唧喳喳的问这问那，陆离也很有耐心，一一回答，结果，非离兴趣越来越大，问的越多，陆离有点愁了：儿子，你爸我想让你继承家业，可不想让你去玩滑板。
　　于是，话题告一段落。陆离回到洛河，才下车，一众人就围上来，都是熟面孔，最让陆离高兴的是看到江然跟司明穿上洛河队服。
　　让陆离意外的是又遇到那天晚宴告诉他季宣会在圣诞节害他的小男孩，他竟然是吴杰明他哥。
　　十四岁的少年很快乐，拉着他哥就来给陆离介绍，江宁宇也在，再加上一个苻旭尧。而陆离竟然看到苻旭尧在逗陈少，那笑容、眼神，陆离长这么大真没见过，难道好事近了。
　　今天大家都很高兴，总教练说了，除了未成年的，都可以喝酒，不醉不归，有家属醉，洛河也有房间，早就打扫好了。
　　陆离把非离交给方云，溜到苻旭尧跟陈少旁边：“哥，你这是要结束单身生活？”
　　苻旭尧哭笑不得：“说什么呢？别闹，这孩子还没成年呢！”
　　“17岁，不小了，养养就成年了。”陆离倒觉得这不是问题。
　　苻旭尧送陆离一爆栗：“别闹，没这回事。”
　　苻旭尧拿口酒，觉得苦涩的很。
　　“来，陆离，喝！”陈少已经双眼朦胧了，拿着一瓶酒来到陆离面前：“陆离，来，兄弟，喝。”
　　“才转个头，怎么就喝上了！”苻旭尧抓住摇摇晃晃的陈少，想把他手中的酒拿开，却没成想他没站稳，一屁股坐在苻旭尧腿上，蹭了蹭，喃喃道：“真舒服。”
　　苻旭尧脸都成黑色了，甚至难得出现尴尬，陆离暗笑。
　　“陆离，对不起。”
　　本已经快歪到苻旭尧身上的陈少突然垂头道歉，陆离想想，这人也没什么对不起他的啊！便问道：“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之前在明耀我不是故意打你的，我只是，只是羡慕，你为什么对江然跟司明好，明明他们都不在洛河了，为什么你还去找他们。”
　　“都没人跟我好。”
　　陆离：敢情是少根径，缺爱的孩子，怪不得那天跟他爸说那些话，这孩子真好哄。
　　“我想找个人给我当靠山，这样，爸爸就不敢打我了。”
　　接下来的话似含在口中似的，差点没听清。
　　陈少还坐在苻旭尧腿上，这时陆离才惊觉，从小到大，除了自己，苻旭尧似乎没抱过任何人；现在，他终于有了自己想抱的人了吗？
　　这陈少虽傻傻的，但意外与旭尧哥相配。
　　秦胤天开车来到陆宅并没直接下车，而是坐在车里沉思，想着陆渊叫他来做什么？几息间，秦胤天脑子已经过了不少信息，直觉指向小离坠崖之事，他瞒的也只有这件而已。
　　想通了，也就有应对方法，秦胤天开车进陆家前院，下车问明陆渊在哪，直接上到书房。
　　“父亲。”
　　陆渊在看一幅画，是小离小时候画的一家三口，虽说不上多好看，但画作灵动、温馨。
　　“坐吧！”陆渊让秦胤天坐下，从桌面抽出一叠资料给秦胤天：“先看看。”
　　秦胤天打开文件，果然如他所想，是陆离坠崖的信息，暗暗松口气，秦胤天把文件合上。
　　陆渊问道：“为什么把事件瞒下？”
　　“父亲，抱歉，但我能解决。”
　　“能解决？那你知道凶手是谁吗？还是在追着国外所谓的凶手不放？”陆渊嘲讽道。
　　垂放在身侧的手紧接攥成拳，秦胤天压着声音回道：“父亲的意思是让我动手吗？”
　　陆渊冷冷扫一眼秦胤天：“无论这事怎么解决，你都不该瞒下。”
　　“小离坠崖的事为什么不想告诉我们，你知道吗？”这才是陆渊今天找秦胤天来的目的；他想不懂自家孩子怎么回事，秦胤天知道，叶晨曦知道，就不让他知道。
　　“怕您担心。”秦胤天回道。
　　陆渊表示这个理由可以接受，俩人又聊了一会陆晨铭的事，秦胤天便准备回去。
　　“父亲，过阵子我想带小离到澳洲玩一阵。”
　　“怎么突然要到澳洲，小离失忆的事还没解决呢！”
　　“父亲，我始终觉得用针灸太危险了，我不想出意外。这次去澳洲其实也想到那边看看，小离也同意了。”
　　陆离对秦胤天的重要性陆渊知道，既然小离都同意了，他也没什么好说的：“到澳洲后别乱来，真担心的话，没那段记忆也没什么，你跟小离过得好就行。”
　　“谢谢父亲！”
　　秦胤天离开陆家，直接前往洛河接人。
　　洛河聚餐到尾声，大家都各自散了，陆离抱着非离出来，没看到秦胤天的车，难道他还没办完事？
　　陆离牵着非离的手，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给秦胤天问他来了没，如果没来，他就回去，不等了。
　　“小离，小心。”
　　怒吼传来，陆离猛然回头，一道银光劈来，陆离抬起手臂一挡，长刀直接划下，血液当即喷出来，还来不接反应，坚硬的靴子直直踹在陆离身上……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在飞出去时，陆离只来的及把非离按在怀里，摔在草地上。
　　“……小离……”
　　绝望的吼声太遥远，陆离只听到衣服被刀砍破的声音，他的背好痛，内脏也好痛。


第四十五章 
　　洛河发生的这一切都太突然，食堂里面的人还醉着，外面保安亭里的保安还没反应过来，寒冷、空荡的洛河就这样发生砍人事件，而唯一能救陆离的就是刚下车的秦胤天。
　　听到喊声的苻旭尧把还醉着的陈少猛然推开，跟总教练一前一后冲出来，秦胤天已经把满身血的陆离半抱起，非离扯着喉咙在哭，而不远处一名戴着面罩的男子被保安按在地下，一把艳红的长刀掉在旁边。
　　秦胤天脑子懵了，一阵阵发痛，眼里只有眼前这个人，惨白的脸、闭紧的眼，都让他无所适从。
　　慌乱，手在颤抖着，把满身血的陆离紧紧按在怀里抱起来，秦胤天踉跄着冲进车里：“……去医院，去医院……”
　　秦胤天拿车上的毯子把陆离裹起来，手紧紧按着他后背，想堵住那不断流出来的血液，可是艳红的鲜血从如潺潺流水从他指缝中溢出，染红他的眼。
　　“秦董，别让陆先生睡着了。”
　　司机踩着油门，把车速加到最大，目光紧盯着前方，不断闯着红灯，就怕又出意外。
　　听到司机的话，秦胤天如梦初醒，连连拍着陆离的脸，想把人拍醒，那哆嗦、抖动的手让的司机难受，他当秦胤天司机这么多年，还没见过秦董这样子，像天塌下来似的，脸上全是灰败，泛红的眼内都是害怕，慌乱着把陆离紧紧按在怀里，头埋在陆离身上，一米九几的大男人竟然哭了出来。
　　看他边哭边叫陆离别睡，司机心堵得难受，如果，如果陆先生真出意外，秦董会崩溃的。
　　司机并没挑医院，来到就近的一家也不过三分钟，刚堪堪停下，秦胤天抱着陆离就冲进去，俩人一身血，吓得医院大堂的人都尖叫起来。
　　大堂护士快速把移动病床推过来，让秦胤天把人放下，推着人往急救室冲去。
　　这时洛河大部分人酒都已经被惊醒，一个个疯了似的跑去开车，被总教练吼回去，都喝了酒，不要命了。
　　总教练找来司机，挑几人去看陆离，其余人在队里等消息。苻旭尧还抱着吓坏的非离，冷着脸坐在一旁没说话。
　　总教练暗暗叹气，怎么就出了这事？那人怎么进洛河的？陆离情况不知道怎么样了，保佑千万没事，否则他死都不能谢罪。
　　陆离受伤的消息陆秦两家也很快收到，陆家双亲直接往医院赶，秦家双亲也正准备回国。
　　凌墨然忧心忡忡坐在一旁等秦靖安排回程事宜，想到自家儿子与小离，总觉得自小离十八岁后，他们就变得多灾多难，像还债似的，也不知道谁还谁的债，反正对方伤到，自已也痛苦。
　　陆家人赶到医院时，秦胤天瘫靠在门边，垂着头，气息阴森，自成一世界，谁也进不去。
　　陆渊忍的青筋暴起，被慕白拉住才没把他拎起来问话。
　　走廊的气氛沉重而压抑。
　　“蠢货。”
　　陆在云手上的水杯被他砸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他诱季宣去杀陆离，可没想到他竟蠢到让人拿刀去砍，他怎么不叫陆离直接把脖子伸到他刀下？
　　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毙，如果被陆家查出来，他肯定不会好过。
　　……
　　“您好，陆先生，真巧。”
　　已经吃好几天粥的陆晨铭好不容易偷偷出门寻食，抬头就看到这莫名其妙的男人。
　　陆晨铭咬着酱猪脚，一脸油问道：“有事？”
　　这男人陆晨铭觉得他很面熟，这种面熟不是因为他跟秦胤天闹过绯闻、上过报纸被他看到的眼熟，而是像在现实中哪见过的面熟，就是想不起来了。
　　“我们可以换个地方吗？”陆在云从小生活富裕，这种小饭馆真没来过，神色间不由带上厌恶。
　　“不可以，有话说话，没话可以滚了。”陆晨铭对他可不客气，敢跟秦胤天闹绯闻，真当他陆家没人了。
　　陆在云眼眸闪过一丝狠意，不过很快消失：“其实，在这里说也可以，不过这涉及到陆家密闻。”
　　陆晨铭有兴趣了，有什么陆家密闻他不知道的？
　　“说来听听。”
　　陆在云坐下来，问道：“陆先生方便我把文件发您手机上吗？因为我今天也是意外遇见您，没带纸质文件，不过我手机有TXT版本。”
　　“没带手机。”
　　陆在云暗暗松口气，他就说陆离入院，这人怎么没收到消息呢！
　　“那不介意拿我的手机看吧。”陆在云打开手机，找出一份文件打开，放到陆晨铭面前。
　　陆晨铭接过手机后，见他不断在看着手表，笑道：“你赶时间？”
　　陆在云干笑两声：“是有点事。”
　　“那要不你先走？”陆晨铭一点也不在意他。
　　陆在云暗暗咬牙：“其实也不是很着急。”
　　陆晨铭笑笑，目光看向手机：遗传检验报告。
　　陆晨铭脸色当即微变，抬头看陆在云一眼，见他忐忑不安、又带着期盼的样子，把心底的情绪压下来。
　　陆晨铭翻到最后，结论显示陆离与陆在云是兄弟关系。
　　陆在云看陆晨铭已经看到最后，喃喃道：“其实，这件事，我早就想说了；也许有人想说我贪图陆家财产，可我并没有，如果真想要财产，当年在陆氏实习时，我就不会离开。”
　　“等等，你在陆氏实习过？陆氏哪里？”
　　陆在云忍了忍，没忍住，眼眶红了，细细说起他这些年的事。
　　陆在云是个孤儿，至少在他看来是，因为他没有亲人。可他又不是孤儿，因为有人在照顾他，从小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小时他还会以为是哪位好心人，可长大后他才知道，那个照顾的人是他父亲请来的佣人。
　　知道他父亲是谁那年他刚好上大学，因为心里苦闷，找不着亲人，又查不到信息，于是他经常出入酒吧醉酒，甚至还吃了不该吃的东西；这时陆渊出现在他面前，告诉他，如果他再不停止这种行为，他会直接处理他；当时陆在云是震惊的，他没想到一直照顾自己的人是陆渊，不过陆渊也只见他这一次就离开了。
　　后来他实习的时候，忐忑不安向陆氏投了简历，没想到向来只收高校实习生的陆氏竟然让自己去实习，还得到很好的岗位。
　　他在海外毕业后，终是忍不住对亲人的思念回到国内，可他几次想进盛世都没成功，想见陆渊，可没想到他只让秦胤天来见他，并警告他，别枉想不属于他的东西。
　　“我真没枉想，”陆在云低低抽泣两声，听起来很委屈：“我当时只想知道我妈妈是否还活着，我也想见见我父亲而已。”
　　说完，陆在云痛哭不已，看似渴望亲人，却得不到回应的伤心难过。
　　陆晨铭非常震惊，他想反驳，可报告在这里，再想想陆在云的出生时间，当时他二哥确实在海外，还都生活在同一个地方，陆晨铭乱了，脑子‘轰隆’响，不断闪过一个念头，慕哥知道吗？知道二哥有这么一个儿子？
　　缓和一下情绪，陆晨铭还是镇定了下来：“所以你找我做什么？”
　　陆在云愣住了，他没想到陆晨铭会这样问；正常来说不是应该指责陆渊不负责任吗？而且他才是陆家长子，这时不应该心疼他吗？
　　对了，不是传言陆晨铭是被陆渊驱逐在海外的存在吗？可这样不更应该与他同病同怜？
　　心里想的当然不想让陆晨铭看出来，陆在云嗫嚅道：“我想知道我母亲是谁，虽然我不懂陆先生为什么不认我，可我能知道他是我父亲我就知足了。”
　　陆晨铭这下也为难了，说二哥不在乎他吧！他又把这人好吃好喝养到二十多岁，说在乎他吧！又不认。
　　不对，不对，这人应该是二哥年少轻狂的余留物，慕大哥才是二哥真爱，不让慕大哥知道是应该的，这下麻烦了，人家来找妈了。被慕大哥知道，二哥非得睡书房不可。
　　陆晨铭掏了掏，想打个电话，才想起自己没带手机。
　　陆离的手术做了一个多小时才出来，不幸中的万幸没伤到内脏，只要好好养一段时间，人就没事了。
　　人平安，接下来就是查这件事，陆渊看秦胤天粘着小离不动弹的样子，就知道他一时缓不过来。
　　拿出手机，正想打电话交代下去，秦胤天说话了：“父亲，让我处理吧！”
　　秦胤天目光阴鸷，气息发冷，如地狱爬出来的恶魔。
　　陆渊想，如果小离不是跟他一起长大又有感情，他真不敢把小离交给他。
　　俩人默认下来由秦胤天处理，陆渊就到外面了解情况，他必须得知道到底是谁吃了豹子胆敢动他陆家人。
　　秦胤天坐在床边，定定看着沉睡的陆离，前世的恶梦窜进脑海，让秦胤天发寒。
　　那样的小离，再也不会笑、不会说话的小离，白布盖在他身上，昭示着这人与他的决别。
　　秦胤天俯下身，轻拥着陆离，哑声呢喃：“小离，不许离开我，不许。”
　　砍陆离的人是一个小混混，被人用十万收买陆离的命，对方跟他说，因为陆离的回归，挡了他在滑板界的路。
　　交易的时候，那人是蒙着脸的，他根本就看不出是谁，声音也是从变音器里面发出来，根本听不到原声。
　　至于凶手为什么明知道陆离的身份还敢出手是因为他得了绝症，想赚点钱留给他女儿。
　　“放心，你会带她一起走。”
　　秦胤天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像死神镰刀落下的预告。
　　“不，你不能这样，不能……”
　　话还没说完，人就被拖了出去。
　　秦胤天又拨了一个电话：“季宣还在？”
　　“在啊？我每天都让人确认。”电话那边应的坚定。
　　“再派人去看看。”
　　对方一听秦胤天的语气，‘糟了’两字冒出来，他想起之前有个客户说要包季宣，人便一直在房里没出来，已经好多天了，他还笑话那人拿季宣当宝呢！
　　男人手机也不挂，直接下去找人。
　　来到季宣居住的房间，门也不敲了，让人直接踹。当他看到蜷缩在角落里的男人，眼睛都快突出来了，敢刷他，背叛他，找死。
　　此时，网络上已经消失许久的陆在云再次出现在人前，这一次不是因绯闻，也不是因为他得了什么奖，而是因为，他竟然是陆渊的儿子，陆氏，可是华国第一大财团，连秦氏都要避让的存在。
　　网上流传的视频很完整，但音频断断续续的，因为距离有点远，录的不真切，旁边声音大一点就听不到了。
　　可里面说到陆氏实习，陆渊在海外偷偷照顾他长大等等这些信息却百分百拼接能起来，其中最有力的证据是陆晨铭那张脸。
　　还有他的表情都在说，这事是真的。
　　因着慕白艺人的身份，陆氏公关向来厉害，几乎能完美把控网络风向，可这次，他们呆住了，陆家冒出这么一位长子，比小公子还大四岁的长子。一时间，他们也把握不好动作，只能求助上面了。
　　刚从医院回来的陆渊得到消息回到陆宅后，就碰上从外面回来的陆晨铭。
　　陆晨铭看他的目光全是责备，看慕白的目光倒是泪汪汪的。慕哥太可怜了，二哥这个渣男，让你风流，让你吃东西不擦嘴。
　　慕白翻着手机上的信息，悠声道：“我都信了。”
　　陆渊狠剐陆晨铭一眼，转头对慕白表忠心：“小白，我绝对干净，原装的……”
　　余下的话在慕白目光中慢慢消失，当初他跟小白还没相爱时可做下不少混账事，那些事能过去是小白心善；而这个搅屎棍，陆渊伸脚毫不留情把陆晨铭踢下沙发。
　　“到底怎么回事？”
　　说不清，陆渊准备把他扔出去喂冷风，管他身体好不好。
　　陆晨铭对陆渊打个神色：你真让慕大哥在这听着？
　　“眼抽什么抽，赶紧说。”陆渊不悦了，小离的事他还烦着，这人就来闹事。
　　陆晨铭把跟陆在云相遇的事都说了，还说到那份报告。这下慕白跟陆渊都皱眉了，陆在云是怎么拿小到离的DNA的？
　　“那份报告是在五年前，当年小离还在洛河训练，经常在那里吃饭，能拿到不奇怪。”陆渊想想，也只有这个理由了。
　　“那陆在云真是你的种？”陆晨铭小心翼翼问道。
　　陆渊一个眼光过去，陆晨铭溜了，跑回房间拿电话就打给他大哥。
　　“大哥，糟了，家里出大事了。”
　　陆家出现一个私生子，新闻一出，就有人告诉陆大伯。只不过他没想到这事能让小晨给他打电话。
　　“小渊会处理，你别插手。”敢设计小晨为他作证，陆在云这点小心思，他怎么会不知道？
　　陆大伯很冷淡，陆晨铭却很想笑，小时候叫‘小渊，小渊’的还没怎么样，现在二哥都长皱纹了，还这样叫，不是想逗人笑吗？
　　陆晨铭拿着电话跟陆大伯在这边交流信息，陆渊却有点头痛。
　　“直接否认新闻，我陆家不是什么人都能攀起的。”
　　“既然他觉得太自由，就不必让他在外面逛了，之前医生说还要再采用一次血液，也不必再等了。”
　　两个电话出去，网络上关于陆在云的信息全部被抹去，幸而因为是陆家新闻，没一家媒体敢报，信息也只是在网上流传，这一把控，消息被清的一干二净。
　　“二哥，小离住院了？”后知觉的陆晨铭从楼上冲下来，拉着陆渊的手，眼都红了：“怎么会被人砍，杀千刀的，我剁了他。”
　　陆晨铭大吼着，冲出大厅。
　　陆渊头痛，揉揉脑袋，对旁边的保镖罢罢手：“去跟着他，都多大了，还冒冒失失的。”
　　陆晨铭风风火火跑到医院，守在门口的保镖拦住了。
　　“你知道我是谁吗？啊！”陆晨铭怒。
　　“秦董说谁也不能进去。”保镖也为难啊！
　　“你……”
　　“吵什么吵。”病房门被拉开，秦胤天黑着脸走出来。
　　陆晨铭指着秦胤天咬牙道：“你敢不让我进去？”
　　“小声点，进来吧！”秦胤天拉开门。
　　刚才还气冲冲的陆晨铭：“！”
　　因为失血过多，陆离脸色很苍白，医生说应该还要二三个小时才能醒来。
　　陆家人其实都不是善人，别看陆晨铭平时大大咧咧的，他连五星大楼的资料库都敢攻，胆子大的很。
　　陆离能长成这样，也是出他爸慕白。
　　“这事我会处理。”秦胤天面无表情说道，即使知道这人不是善茬，这些事也不能让他沾；陆大伯跟陆渊一样，保护欲吓人的很。
　　秦胤天不想若麻烦，让陆小叔回去，就直接回病房了。
　　“少爷，我今天去李医师那里觉得有点不对劲。”老管家不断回忆见到他的场景，人老了容易忘事，必须得一直想，才不会忘。
　　唐胥正在喝茶，听到老管家人的话，疑惑问道：“怎么不对了？”
　　“李医师把行李都收拾好了。我也没听他说要出去旅行啊！而且我进他屋子里时，觉得他有点紧张，目光闪烁，像是屋里有人。”唐家的管家大部分都是从‘唐家’出来的，即使不是，在唐家呆久了，该有的警惕还是有的。
　　唐胥沉吟片刻，放下茶盏：“唐一，去看看，把李医师接回来。”
　　“铃铃铃！”
　　唐家的座机响起，老管家接起，刹时，脸色都变了：“少爷，小离少爷住院了。”
　　陆离醒了，可他一直没说话，只是带着陌生的目光怔怔望着众人，特别是苻旭尧跟秦胤天。
　　他此时脑子有点乱，他梦到十六岁大满贯时的场景，他接到苻旭尧哥的电话，说要介绍一位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给他认识，而这人是，秦胤天。
　　在这之前，他还接到爸爸的电话，爸爸说，他今天的庆功宴参加不了，因为星河一部戏里的主角出事了，他马上要去顶班，而爸爸，是星河的艺人。
　　那不是梦，太真实了，感觉那就是他的人生。


第四十六章 
　　陆离心快速跳起来，可脸上仍不动声色，只是放在被子下的手微微颤动着，心莫名慌乱。
　　“小离，怎么了？”秦胤天看陆离脸有点发白，伸手想去摸陆离却被他避开。手僵在半空间，秦胤天讪讪收回，看陆离的目光暗沉不少。
　　“非离呢？”陆离四处看看，没看非离，手撑在床上就要起来，根本没留意到手在输液；手上的针管带动输液架，晃了几下，秦胤天连忙把人按住。
　　旁边的苻旭尧也跨步上前，扶住输液架。
　　“别动，非离在外面，我让他进来。”
　　“爸爸。”
　　秦胤天话落，非离就从外面跑进来，小炮弹一样扑到床边，三两下爬上床，钻到陆离怀里。速度快的连秦胤天都来不及阻止。
　　陆离紧紧抱着非离，想到之前那刀砍来，仍心有余悸，幸好没事。
　　“小离，有没哪里不舒服？”慕白站到床边，摸摸他额头，发觉有点凉，还有细细的汗，回头对医生问道：“医生，小离身上怎么凉凉的。”
　　“陆少失血过多，现在刚醒，有这症状不奇怪，接下来温补一段时间就好了，但记得别大补。”
　　“那小离身上可有其实不舒服？”一直站在旁边的陆渊也开声了，心里有些担心，小离刚才目光让他有点不舒服，仿佛在看陌生人。
　　这让他有点不适，像看到三岁时、还没回陆家时的小离，看到他也是张着这双清亮的眼睛，闪着探究的光芒。
　　陆离张张嘴，父亲两字似乎卡在喉咙，怎么也叫不出来，最后只能低声回道：“没事了。”
　　众人看陆离精神不是很好，都一一告辞离开，不一会儿，病房只剩下一家三口。
　　陆离已经睡着，非离也赖在陆离怀里不肯离开，秦胤天只能坐一旁，看着俩人，胸膛涨得满满的。
　　门被小声打开，进来的是秦胤天的保镖，说几句话后，秦胤天给陆离掖掖被子，起身离开。
　　唐胥跟苻旭尧俩人站在走廊窗边，苻旭尧看到秦胤天出来，眼中当即冒火，几步上前，拳手轮上他脸庞，把秦胤天打退几步，撞到墙上。跨步上前，手臂卡在秦胤天颈间，苻旭尧怒不可遏：“之前就警告过你，你还找李医师作什么？嗯？”
　　秦胤天扯开苻旭尧的手，整整衣领，冷声道：“我说过，小离的事，你别管。”
　　“秦胤天，你他妈真让人生气。”苻旭尧咬牙说道，却并没再动手。
　　这时唐胥才开口道：“李医师我已经让人接回去，这一次我当什么都不知道，但我希望不会有下次，否则，你会失去小离。”
　　秦胤天瞳孔当即缩，看向唐胥的目光有着杀意；唐胥淡淡一笑，而这一笑，透出冷意：“我不是旭尧，你应该知道我的行事风格。”
　　唐胥踩在血泊里的时候，这俩人还在陪着小离上初中呢！
　　唐胥越过俩人，回到病房，看到陆离还在睡，轻揉摸摸陆离脑袋，眼底有着怜惜；前生后世什么都不重要，唐胥只知道，这人是自己看着长大，而他与腓腓也算被小离所救，所以，谁能也不能伤他。
　　唐胥收回手，看到非离黑溜溜的眼珠子转来转，觉得很有趣，低声交代：“好好保护爸爸。”
　　“非离会的。”
　　“真乖。”
　　唐胥与非离告别，出来看到秦胤天与苻旭尧已经不在走廊，俩人应该上楼顶打架了。
　　“你们想做什么？”陆在云惊恐万状，看着眼前几名身穿白衣、戴着口罩的医生不断往床里缩：“你们是谁？是谁让你们来的？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把与陆晨铭视频处理好上传后，就准备回云，可没想到在经过一条巷子时，脖子一痛，就昏过去了，醒来后，就看到这几个人。新闻、电视都有播放过什么摘器官之类的，陆在云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几名白衣人员并没回陆在云的话，相视一眼，点点头：“开始吧！”
　　“不，”陆在云看其中一人拿出针管，脸色‘唰’的白了，大喊着：“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敢动我，你们想死吗？”
　　几名医生根本没理会陆在云说的话，拿着针筒的医生手指了指陆在云，房间内的两名黑衣男人大步上前，抓住陆在云的脚踝，往床外一拖，在他惊慌的叫声中按住双手双脚。
　　医生上去，用棉花在他手臂上擦擦，直接按住抽血。
　　“不，放开我，我是陆家人，陆渊是我父亲，他不会放过你的。”
　　陆在云挣扎的厉害，医生抽完血就退出去，两名保镖也放开陆在云，一人一边站在房门边，犹如两尊雕像。
　　陆在云瘫在床上，看着仿佛关重犯般坚固的房间，被漫天恐惧包围。
　　晚间，陆离身上的麻药退去，伤口开始阵阵发痛，特别是在呼吸的时候，扯到伤口，更难忍受。
　　“小离，很痛吗？”房间内的大灯已经关掉，只留盏昏暗的床头灯，秦胤天细细给陆离擦着汗，着急又无可耐何。
　　陆离趴在床上不太想说话，因为说了，更痛，只是摇摇头；让自己尽量放松，医生说了，前一两天肯定难受的，只要忍过就好。
　　“小离，我们来说话好不好，我说，你听。”
　　“嗯！”
　　秦胤天在酝酿语言，陆离忍不住哼两下：“你坐上来。”
　　“会碰到你伤口。”秦胤天也想抱抱陆离，可陆离伤有点严重，秦胤天怕碰到他伤口。
　　“我就想靠着你，上来。”陆离痛的脑子有点昏，今天刚醒来时对秦胤天的冷淡已经不知道被他丢去哪了。
　　秦胤天连忙把外套一脱，躺到陆离旁边，没敢挨近他，就怕碰到他伤口。可他这姿势陆离不满意，疼痛加上趴了一天，手脚都麻了的陆离快哭了：“你躺近点，我想趴你身上。”
　　陆离话一出，秦胤天才想到应该是陆离趴麻身体了，想动一动：“是我不好，来……”
　　秦胤天挨近陆离，手扶着他肩膀，俩人动作小心挪动，小小的动作，花了近三分钟，陆离才靠到秦胤天身上。
　　不过因为陆离不能整个人趴上来，只微微借助秦胤天一小半天的身体，让秦胤天不得不半倾斜着身体，这样一来，秦胤天也很难受，因为他除了陆离靠的那小半边身体，其他全部悬空着。
　　陆离头蹭蹭秦胤天，哪怕不能被抱着，仍感觉好受很多。
　　陆离稍微舒服了，但秦胤天姿势不好受，因为要就着陆离，半斜倾身体，后背都是空的，不过看到陆离一直没舒展开的眉头终于放开，秦胤天反而轻松了。
　　姿势调好后，秦胤天半拥着陆离说起小时候，都是一些趣事，说着说着，陆离慢慢睡过去。
　　次日，第一缕阳光从窗外照进来，陆离睁眼看到的就是秦胤天的胸膛，耳边响起细细的抽气声；陆离仰起头，秦胤天发白冒冷汗的脸让陆离愣了下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这样压了秦胤天一夜。
　　陆离本能就想后退，动作有点大，秦胤天连忙按住他：“别动，伤口会裂开的。”
　　“我动作慢慢就行。”睡一晚后，伤口其实已经没那么痛了，陆离半撑起身，手碰到他衣服，发现都是汗。
　　秦胤天躺下，把身后的枕头抽出来扔下地，觉得舒服很多。就是长时间维持一个动作，骨头有点僵硬。
　　“你怎么这样呢？我睡着了怎么没推开我。”陆离又气又心痛，哪有人这样虐待自己的，七十度倾斜身体一晚，一动不动，有毅力也不是用这地方啊！
　　秦胤天躺在床上缓会儿，看到陆离着急的念唠，柔声道：“不会推开你的，永远不会推开。”
　　陆离动了动身，侧起身，感觉也不是很痛，就这样头靠在秦胤天颈间：“傻瓜。”
　　因为秦胤天昨晚硬撑一晚没睡，等他躺平后，已经有点昏昏欲睡，陆离用拳头轻轻给他按压，秦胤天舒服眯起眼，安心睡去。
　　护士推着打针车进房间，看到陆离对她作一个‘嘘’的手势，让她目光看向熟睡的秦董，护士点点头。
　　轻声走进来，护士把地上的枕头捡起来放到沙发上；这几枕头还是她给秦董的。说起来，挺感动人的，昨晚她值夜班，突然看到陆离病房的叫铃亮起，吓得以为有什么事，连忙跑过来，没想到是要枕头，秦董维持七十度身体斜倾的威武霸气姿势终于撑不住了，得找外援，于是护士给他弄来四个枕头，两个垫背，两个垫腰，才让他把动作维持住。
　　护士受感动了，于是她把这事发网络上。当然把名字给隐去了，但因为太暖人了，还是引起不少人跟贴。
　　护士给陆离吊上输液，小声交代陆离，这瓶吊完过半个小时后，就可以吃东西了。
　　季宣是在帝都一家出租屋被抓的，刚好被人看到，拍照上传网络，引起轰动，大家都在猜测他是犯了什么事，怎么会被抓？
　　于是半天过后，终于传出消息，季宣竟然杀了他父亲，而母亲为其隐瞒，一直对外称老公是出差；更让人震惊的是他竟然雇凶砍人，砍的是陆离。
　　网络刹时被引爆，众人大呼不敢相信，正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而身负一条人命跟担着谋杀罪名的季宣结局可想而知。
　　陆离受伤后不少人关心他，纷纷留言，陆离登上微博回应，表示还在住处院中，但已无大碍，让大家别担心。那个见证陆离情况的护士消息都出来了，也公开表明，那做出威武霸气动作的男人是秦董哦！
　　陆离住院，陆家人都跑的很勤，唯有一个人去过一次后被喝令再也不许去了，这人就是陆晨铭。
　　“我为什么不可以去？”
　　陆晨铭瞪大眼，气的砸床踢被，床上能扔的东西都扔了，要不是讨厌台灯、杯子的破碎声，这东西也被他砸了。
　　陆大伯站在一旁，看着陆晨铭闹，等他闹累、闹够才开口道：“你情况特殊，还有二十天就要做手术，医院细菌太多，你不适合再去。”
　　“不就是一个骨髓穿刺吗？我每五年就弄一次，又不是没弄过。”陆晨铭半点不在意，因他血液特殊，要找适合的骨髓并不容易，所以陆晨铭每次都挺听话的，说怎么做就怎么做，可这次小离住院，这么严重的事，怎么去看一次就不能去了呢？
　　“小晨！”陆大伯轻喝一声，不太满意他这样的口气：“你要为自己的身体负责。”
　　陆晨铭从小到大经常跟他大哥闹，可当他大哥板起脸来，陆晨铭不会怕，他只会委屈，而他委屈的表现就是躺下来，蜷缩起身子，闭眼睡觉。可惜少张被子，就像蜗牛少了壳。
　　陆大伯无奈从柜子里再找出一床被子，才盖到他身上，陆晨铭就把被子拉上来，缩进里面。
　　陆大伯在床边坐会儿才离开，最近他很忙，三月大选，而他将退下来，很多事都在进行中，他并没多少时间能放到小晨身上。
　　“陆先生，您最近的身体报告数据很差，还是把会议推迟半个小时，休息一下吧！”周医生正在看陆大伯的事身体报告，越看眉头皱得越紧，看来他要跟陆渊谈谈了，陆先生的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必须尽早做找算。
　　“不用，对了，前些日子你跟我说你同行的孙女也是学中医的，她家人正想给她找对象，找到了吗？”陆大哥阖眼假憩，边开声问道。
　　听陆先生这话，给陆晨铭找对象的事还放心上呢？上一次闹的还不够？
　　“还没，说起来，她还是小晨的粉丝呢！”陆晨铭在IT界很有名，由于长相出色，智商绝尘，很得知性、女强人、女精英这类女人喜爱。
　　“你看安排一下时间，让她跟我见个面。”
　　“小晨愿意吗？上次闹成这样，其实您又何必操这个心，让小晨这样开开心心过不好吗？”
　　“没看到小晨成家，我不安心。”
　　气氛沉闷起来，谁也没再说话。
　　秦家双亲在陆离住院第三天才回到帝都，其原因是因为转机时，发生爆雪，耽误了一天。
　　回来看到陆离平安，凌墨然很高兴，拥抱陆离一下，秦靖也欣慰，伸出手想揉揉陆离的头，却被闪开。
　　一时间，感觉有点尴尬。
　　陆离也觉得自己反应过头了，只能干笑两声低头，其他人打哈哈圆了过去。
　　病房气氛热闹，陆离却觉得有点格格不入，他发现他有点害怕他父亲陆渊，还有今天才回来的秦靖，他发现自己本能在恐惧，可他不知道自己在恐惧什么；思绪不由想到他刚醒时做的那个梦。
　　陆离觉得自己有点透不过气，像被扼住喉咙。
　　晚间，秦胤天还是睡在行军床上，除第一晚陆离醒来时要求他上床陪，这两晚都让他到行军床上睡；陆离说，怕被碰到伤口。
　　秦胤天想问他，那第一晚那么严重，他们挨的那么近都没碰到，现在怎么会碰到呢？
　　不过秦胤天还是没问出来，他发现小离这两天有心事。虽不太明显，有时的心不在焉却瞒不了人。
　　今晚非离也在，本想着跟爸睡了被秦胤天拎到行军床了，并镇压他的怨念。
　　夜渐深，陆离已经睡着了，秦胤天却睁眼看陆离。
　　陆离头很昏，觉得脖子有点痛、有点痒，被扰的很不高兴的陆离愤怒睁开眼。
　　“小离，醒了，难受吗？”
　　是秦胤天，陆离眨眨眼，回道：“头有点昏，旭尧哥呢？”
　　“在那呢！”秦胤天指指床的右侧，陆离看过去，旭尧哥离他不过几尺，脸红红的，醉得不醒人事。
　　今天是陆离十八岁生日，大家都喝了很多；陆离怀着不轨的心情，也喝了不少，用来壮胆。
　　可他却没想到旭尧哥醉的那么快，而抢到扶旭尧哥回房任务的陆离兴奋又忐忑。等把人扶上床躺好后，陆离心也大了，偷偷亲一口，在他旁边睡着。
　　“胤天哥，你怎么在这？”他明明记得自己关房门了啊！陆离撑着身想起来，被秦胤天又按回床。
　　秦胤天手轻轻按着陆离的锁骨，轻笑：“小离说我怎么在这呢？”
　　陆离终于觉得有点不对劲了，房间的灯光有点昏暗，他看不清秦胤天的脸，却本能感到危险。
　　“我，我想回家。”陆离抓住在颈间流连的手，结巴说道。
　　“嗯，好，”秦胤天应的很痛快，把陆离拉起来，他微倾过身，端过床头柜上的杯子，递到陆离嘴边：“先喝口解酒汤。”
　　“嗯！”陆离不疑有他，就着秦胤天的手喝下来，他跟秦胤天已经认识两年，偶尔间秦胤天拿东西给他吃时，都会让陆离就着他手吃，陆离抗议过，秦胤天坚持，不吃就挠他，陆离怕痒，挠多了，后面也习惯他这样的动作。
　　把半杯怪怪的醒酒汤喝完，陆离又犯懒：“胤天哥，要不你到隔壁开个房？我不想回去，太晚了。”
　　陆离躺下来，蹭蹭被子。
　　秦胤天眼眸幽深似海，他专注看着陆离，像要把他吸进去似的：“离离。”
　　“嗯！”
　　“你怎么那么心大呢！还过很可爱。”
　　秦胤天俯下身，压在陆离身上，在他嘴角轻吻一下；陆离一惊，本能反应想起身，却发现全身发软，连手指也一动不动。
　　陆离不可置信看着秦胤天，脑海似乎闪过很多东西，似乎又没有，一片混乱。
　　这时他想起很多东西，第一次见秦胤天，第一次叫他哥，第一次这人带着他出去玩，为他解决麻烦，为他得奖状而高兴；在他难过的时候安慰他，难道这些都是假的吗？
　　眼泪从眼角滑下，秦胤天俯身把泪滴舔入嘴里，在他耳边亲吻一下：“咸的。”
　　灯光亮起来，秦胤天轻抚着陆离的脸庞，眼底有着情深笑意，他说：“离离，我想要你看着，看着你怎么成为我的，永远是我的。”
　　眼内是疯狂的执念，陆离摇着头，发不出声音，他从没发现，发现秦胤天的这一面，让人恐惧。
　　陆离带着蒙胧泪眼，转头看到旭尧哥就在自己身旁，离他那么近，然而又那么远，这一刻，秦胤天摧毁了陆离整个世界。


第四十七章 
　　“旭尧哥！”
　　低泣的声音从陆离嘴里呓语而出，眼泪从眼角滑下，浸湿枕头，手紧抓着被子，似陷入可怖的恶梦中。
　　“小离，小离醒醒！”秦胤天轻轻拍着陆离的脸，又不断给他额头擦汗。
　　“啊！”
　　陆离低叫一声，醒了，双眼睁得大大的，看到秦胤天那一刻，瞳孔大张，第一反应就是用力甩出手，“啪”一声，在寂静的房间里透天响。
　　秦胤天被打的有点愣住，不过很快反应过来，打开床头柜台灯，他伸手就去抓陆离，陆离当即吓得大叫起来：“放开，不要碰我，混蛋。”
　　陆离动作很大，秦胤天怕他伤到自己，扣住他的手，压住他乱踹动的脚，几下动作就把陆离制止住，着急低吼：“小离，是我，胤天；别动，会扯裂伤口的。”
　　陆离惊恐瞪着秦胤天，像在看什么怪物。
　　“爸爸！”
　　非离揉着眼睛坐起来，看到父亲跟爸爸缠在一起，疑惑眨眨眼，而后恍然大悟，迅速爬下行军床，抓住秦胤天的衣袖往后拉：“别打爸爸，放开，我会告诉爷爷的。”
　　非离的出现让陆离打个激灵，刹时清醒过来，目光细细看着秦胤天着急的样子，心底的害怕缓下来，陆离哑声道：“放开我。”
　　看陆离神色不再激动，秦胤天放开，拿过湿纸巾给陆离擦伤汗，担心问道：“刚才怎么了，做恶梦了？”
　　陆离低低‘嗯’一声，阖眼轻喘着气，虽然已经不再害怕的，可情绪还没平复下来；又是一场梦，为什么这些梦看起来都这么真实？
　　可是，不对的，他跟胤天从小一起长大，十六岁确认关系，得到双方家长同意；而且胤天从小对他那么好，陆离相当是秦胤天一手带大，他从不肯伤自己……
　　那些梦是假的，假的……
　　陆离心底细细开解着自己，感受到后背宽大的手在轻轻给自己拍着，那么温柔眷念。
　　陆离睁开眼，低声要求：“胤天，吻我一下。”
　　秦胤天惊讶，不过很快俯下身，咬住陆离的唇瓣，细细亲吻，柔情万千。
　　是不一样的，陆离伸出手抱住秦胤天的脑袋，回应他。
　　非离坐在床边，撑住着下巴看一会，最后打个哈欠，蜷缩着身子，睡觉，他还是小孩，可是很容易困的。
　　陆离又睡过去了，秦胤天却不平静，从陆离这次醒来后太奇怪了，让他不得不往那恐惧的方向想，不行，他不能让小离离开自己，那些事，小离不该有记忆，
　　陆离住院一周才出院，直接回的陆家，慕白太担心他了，没看到陆离脸色恢复红润，他都没法放心。
　　陆离出院后，秦胤天来到关押季宣的地方，现在的季宣已经不复当初光彩，看到秦胤天的到来，低低笑起来，看起来精神似乎不太好。
　　秦胤天戴上手套，身旁的保镖把一根棒球棒递给他。这下季宣终于不再装了，惊恐往角落里退，大喊着：“你想做什么？这里有监控，一定会拍下来的，你也跑不掉。”
　　秦胤天神色无波，摆手让保镖出去。季宣被秦胤天那冰冷的狠意吓到，四处看，却发现室内连只杯子也没有，只有一床被子、枕头。
　　这时秦胤天已经走过来，季宣往床上扑，被秦胤天一脚踢翻在地。
　　“不，我是你表弟，你不可以这么对我，我妈妈不会放过凌墨然的……啊……”
　　巨痛从腰间传来，季宣甚至听到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
　　“砰！”
　　铁门无情关上，摊在地上的人不断在抽蓄着，无力被丢在地上。
　　“小离，来把这汤喝了。”
　　慕白端着一盅汤走过来，陆离看到脸都绿了，他是喜欢喝汤，可长时间喝药材浓重的食补汤，对他味蕾也是种挑战。
　　“我不喝。”
　　陆离大喊一声，手按在沙上，身手灵活一跃，跳过去，直往楼上跑。一旁的秦胤天小心两字还没说出口，陆离动作已经完成了。
　　苻旭尧在旁边看的欢乐，难得陈少今天也在，看陆离的目光也很羡慕：身手真好，怪不得滑板那么厉害。
　　“眼睛亮晶晶的在看什么呢？”苻旭尧好笑问道，这小孩子偷跑出来看陆离，可没想到陆离已经出院了，正苦恼的小孩就被苻旭尧撞上了，直接拐来陆家。
　　陈少摇摇头，说道：“洛河已经出发去杭城了，后天就是启幕典礼，不知道队长会不会去。”
　　其实陈少今天过来还有一个任务，就是受正在出征的队员委托，前来打探消息，问陆离要不要去参加、见证洛河掀开新篇章的第一场比赛。
　　这场比赛对洛河很重要，他们想，对陆离也很重要。
　　“怎么还叫小离队长？”据他所知，队长不是一个叫于子皓的人吗？
　　“因为皓队长他们都叫小离队长啊！”除了这个，还有一个原因，在他们心里，洛河代表陆离，陆离代表洛河，而洛河是他们的队伍，承载着他们的梦想，而陆离是指明灯。
　　秦胤天看到陆离这么高兴的样子，松口气。自回陆宅后，陆离没再做恶梦，也不会一觉醒来就用陌生的目光看着他，这让秦胤天心安定下来；可苻旭尧没这么觉得，他觉得秦胤天的心思越来越深，仿佛黑洞般，已经把自己吸进去，就是不知何时把别人也拖入万丈深渊。
　　陆离倒没发现秦胤天的心思，他只觉得秦胤天烟越来越重，最后下禁令，再不戒烟，睡走廊去。
　　秦胤天叹气，在陆离的监视下，现在已经天天开始咬大白兔糖，秦胤天其实想说，他并没烟瘾，只是夜晚睡不着，只能起来抽烟而已，而秦胤天这动作，目前也没什么人发现。
　　陆离直往楼上冲，目标是他小叔的房间，急速的脚步在转弯时，差点撞上陆晨铭。
　　“嗬！”
　　俩个人都发出急促的倒吸气声，吓了一跳。
　　“你跑什么跑？”
　　俩人异口同声指责对方，半点没自我反省。四只眼瞪好一会儿，俩人才喷笑出声。
　　“哎，我跟你说，我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贴子。”陆晨铭把陆离拉到走廊的落地窗边，把平板上面一个图片放大：“看，帅吧，这游轮，也不知道是哪个大佬建的，啧啧，这名字还挺矫情的。”
　　“守护者号？”
　　陆离把贴子拉下来，看到楼主的自述；说他家就在津台港口附近，前两天突然发现一艘排水量约三万吨重的游轮停靠在津台港口旁的建船厂处，上面还配了两架直升飞机。他问过工作人员，说是某大佬的私配。楼主当场呆了，游轮从外观上看，船身装备已经是顶级，里面可想而知有多纷华靡丽，这到底得花费多少？都能造几架私人飞机了。
　　下面无数跟贴都在猜是谁的私人游轮，这可是远洋游轮，要知道一般的远洋游轮都是客轮，专走旅游线赚钱。
　　而私人游轮，并不赚钱，每年记得走一趟，高昂的维护费用很吓人，不是普通富豪们能担得起。
　　于是，华国各位富豪被排上来，不是普通的富豪，而是超级富豪，年龄都大在四十岁到六十岁左右，其原因是三十岁打下的富豪没这财力，六十岁以上的应该也没这么浪漫，‘守护者号’一看就是情侣游轮好吗？
　　加上游轮从建成到下水航行至少得花费五年时间，于是这年龄很快就被排出来。票数最高的是陆渊，谁让他年龄刚好在这阶段，又有钱，最重要的是这游轮载人量为一千人左右，慕白刚好上去开演唱。
　　于是又有人说了，慕白喝歌是业余的呀！为什么不说凌墨然上去开演唱会，他才是专业的，秦靖财力也很牛啊！
　　众人回复：他超六十岁了，而且已经卸任秦氏董事。
　　于是秦靖就这样被踢出名单。
　　/只有我一个人想知道游轮的下水时间吗？/
　　/同想知道，更想知道谁这么幸福能坐上去。/
　　下面的评论都歪到一边去了，基本都是想看、羡慕两字。
　　“啧啧，你说是谁？哪位大佬？私人游轮建三万吨的排水量，这富豪，不行，不能让他把二哥比下去，我要让二哥也去建一艘。”陆晨铭把平板收起来，说的斩钉截铁。
　　陆离拉住他，无奈道：“不可能的，太浪费了，爸爸不会让父亲建。”
　　陆晨铭一想，也是；眼珠子转到陆离身上，哥俩好搭着陆离的肩膀，嬉笑道：“二哥不建，秦小子可以建啊，我记得他还学过开游艇、游轮什么的，建成他还可以带你出去旅行呢！”
　　陆离看着小叔狡猾的笑意无语，先不说一个人能不能开游轮，就算能开，正常人也不会开着载量为一千人，实际只有俩人的游轮出去旅行。
　　“当然，如果你觉得太空旷了，加上我也是可以的。”
　　果然，是他自己想坐。陆晨铭笑得谄媚，陆离也笑得真诚：“不要。”
　　陆晨铭脸都裂了，这死小孩，该打。
　　抱着平板，陆晨铭哀叹着回房，觉得不被这世界所爱。
　　陆离想着是下楼面对他爸端着的药汤好呢？还是跟着小叔回房，被缠着要游轮好？
　　摇摆不定！
　　※※※※※※※※※※※※※※※※※※※※
　　守护者号上线，还有一章。
　　手太僵硬了，写了很多错字，本来是放存稿箱，想着修一下再发上来的，没成想手快，点到直接发送了。


第四十八章 
　　带着陈少上来的苻旭尧与秦胤天也听到俩人的对话，面面相觑，谁也没说话，但苻旭尧的心情其实没这么平静，上辈子那游轮是秦胤天为生意而起建，原意是想利用这艘船来与世界各大财团高层或二、三代少爷、千金打交道，扩展秦氏集团在各国生意份额。还有一个原因，人一旦钱多了，要什么有什么，世俗的玩意就引不起注意，于是总想找刺激，有些东西在法制国家无法做的，到公海上，想怎么玩不行？
　　可谁也没想到秦胤天会在游轮建成前遇到陆离，在最后完工时，硬生生改成私人游轮，并起名为‘守护者号’，从某个层面上来讲，陆离勾起秦胤天仅存的善意。
　　可是今生，这艘‘守护者号’不应该存在，而秦胤天，又是基于何因让‘守护者号’重现人间；要知道上一辈子‘守护者号’第一道航线是公海，第一次的行程目的地，是地狱。
　　陈少觉得气氛有点微妙，可又说不出来，如果硬要形容，就是苻旭尧看秦胤天的目光很阴森。
　　三人来到陆小叔的房间，陆晨铭还在刷着贴子，嘴里念着陆离，而陆离在上网，看的信息都是关于TONY  HAWK巡回赛在华国第一站的即将开幕消息。
　　陈少一看，眼都亮了，凑上前，把一线队员的委托说了，然后睁着圆圆的眼睛看着陆离，一脸无辜。
　　陆离被他看的心软，伸手想捏捏他圆润的脸颊，被秦胤天抓住手。
　　在秦胤天不赞同的目光中，陆离收回手，脑海录光一闪，想到他爸手上的药汤，陆离拉起陈少，在几人惊讶的目光中，冲下楼。
　　“爸爸，我下午要出门。”
　　慕白坐在客厅看剧本，药汤已经被端回厨房，听到陆离的话，悠声道：“先把汤喝了。”
　　陆离张嘴，还没抗议，慕白又丢下一句：“没喝汤的人没人权。”
　　陆离敢怒不敢言，目光转向跟着下来的秦胤天，妥妥的哀求；秦胤天宠溺摇摇头，表示无能为力。
　　无法，陆离只能让佣人把汤端过来，一口饮尽，才道：“爸爸，我下午要去杭城，总教练他们都想我去，而且这是我回归洛河第一场比赛，虽然我没能上场，但我不想错过。”
　　慕白：“好！”
　　陆离：“！”
　　怎么应的这么爽快？
　　慕白被儿子错愕的表情逗笑了：“不想去？”
　　“不，想去。”陆离扑到慕白身上，用力亲他爸一口：“谢谢爸爸！”
　　行程确定，陆离看看时间，已经中午两点，他准备动用他爸的私人飞机，被秦胤天否决了，因为他也有。
　　陈少站在旁，脸皱成个包子，好想烧有钱人是怎么回事？
　　陆离要去杭城，秦胤天肯定要跟去，陈少也想跟，还有十天就要入院的陆晨铭表示，他非去不可，敢不让他去，他让陆离出不了这个门。
　　虽陆晨铭说的坚定，陆离也不敢真这样带他出门，于是致电周医生确认，周医生说只要保证不感染风寒、不发烧，就没大问题。
　　陆晨铭当即指天发誓，坚决跟党走，服从党指挥，从而获得上机名额一名。
　　下午三时申请航线，五时出发，出门时，撞上非离下课回家，看到众人大包小包往外走，非离书包一扔，抱着爸爸的腿不放，像个小挂件似的。
　　陆离哭笑不得，得，一起去吧！反正不差这一个。
　　苻旭尧目送他们上机后，直接来到唐宅，跟唐胥谈了几个小时才离开，没人知道他们谈了什么。
　　飞机在杭城落地，当晚大家睡个好觉，第二天就与总教练他们聚会，热热闹闹的，聚会最后，于子皓带着洛河队队员一人端一杯茶来到陆离面前。
　　“队长，第一场战役，必胜。”
　　“必胜！”
　　异口同声的两个字让陆离高兴又感动，他没想到事隔五年，这些人仍以他为首，仍愿意叫他一声队长。
　　“必胜！”
　　用力吼出心底的呐喊，停歇五年的洛河是时候再次回归赛场，君临属于他们的王朝。
　　把茶水当酒喝，众人喝的高兴，秦胤天却在陆离喝到第三杯时抢下。
　　于子皓很理解：“队长，你伤才刚好，茶喝多也不好。”
　　陆离：！，都快十来天了好吗？又不伤筋动骨，伤肉而已。
　　虽然心里吐槽，陆离还把茶杯放下。
　　聚会前，陆离给司明跟江然一个拥抱，还有刚升上来的小将，吴杰明，他以替补名额被提上一队，也算是填补陆离不在时的空缺点。
　　次日，TONY  HAWK巡回赛开幕式正式开始，陆离戴上洛河正式参赛队员的通行牌进入后台，其他人则到观众席。
　　杭城滑板基地目前是全国最大的陆地滑板场，场地能容纳一万五千观众。
　　还没开场，掀天的欢呼声已经震耳欲聋，这是滑板运动最好的时代，不但民众喜爱，连官方也支持，如果能在这个时代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那将是铭记史册，滑板运动的史册。
　　陆离有点恍惚，他听着场内一波又一波的欢呼声，耳边仿佛有谁在说着话：
　　“恭喜洛河，完成七连胜，勇得TONY  HAWK巡回赛第七个冠军杯，我们期待，期待下一年他们再创辉煌……”
　　“队长。”
　　肩膀被拍下，陆离回头，看到是江然，脑袋隐隐作痛，陆离揉揉额角：“你刚才有没说什么？”
　　“我叫你了。”江然奇怪说道。
　　“不是，”陆离摇摇头，不是这句：“……恭喜洛河，完成七连胜，什么的，有说过吗？”
　　江然摇摇头，见陆离脸有点苍白，关心问道：“是不是被喊的头晕了？”
　　“可能是吧！”陆离紧抿着嘴，想沿着那句话想下去，脑子却是一片空白。苦笑一下，是啊，怎么可能？从十六岁创建洛河到他退役，不过两年时间，哪来的七年霸业，真是魔怔了。
　　“……很高兴，TONY  HAWK巡回赛今年的首发站是在杭城，这几年来，我们……”
　　主持人开始讲话，等他讲完，就要入场了，陆离甩甩头，让自己清醒点。
　　江然是找陆离回后台的，快要出场了。
　　来当陆离来到出道口时，已经排很多队伍，洛河位置在中间偏后。前面已经出去不少人，快到洛河了。
　　正当陆离在左顾右盼看情况时，于子皓把队旗递给陆离。
　　陆离摇头，拒绝了，但很感动他的心意：“子皓，你可是队长。”
　　“这不是我决定的，这是洛河所有队员的决定，队长，我们的星辰大海曾经受到冲击，短短两年，洛河就退出世界舞台，那两年，我们统治了TONY  HAWK巡回赛，X-GAME赛事等联队赛事，可我们洛河，没有拿过世界杯冠军，没有拿过奥运会冠军，没有拿锦标赛冠军，没有以洛河人的身份触碰过它们。这一次我们希望，在未来的日子里，无论是你，还是你指导下的洛河某个人，能在洛河再次起航后，踏上这三大赛事的舞台。”
　　陆离眼眶渐渐湿润，是的，他拿过大满贯，他拿过世界所有赛事冠军，可他成立洛河时，三大国际赛事恰好不是在这两年。到他十八岁时，恰逢三大国际赛事比赛，却又退役了，他从没以洛河人的身份，踏上过三大赛事。
　　而洛河人，也没有机会去抢夺这三大赛事的名额；季宣确实曾经被选入过国家队，可他没有上场，而洛河人，也不承认他是洛河人。
　　陆离没再拒绝，接过于子皓递过来的队旗，在主持人念出‘洛河’二字时，带领着他的队伍，踏进会场。
　　“啊……是陆离……”
　　“陆离，陆离，陆离……”
　　“洛河，洛河，洛河……”
　　喊声震天动地，欢呼雀跃的尖叫声跟之前那些队伍不在一个层次上，这是因为之前陆离受伤，没人想过陆离会出现，可他出现了。
　　迎着光芒，举着队旗，陆离仰起头，露出灿烂的笑意，这是赛场，这也是他的战场，这才是陆离。
　　陆离左手捏住棒球帽沿，动作流畅‘唰’一下往后转，倒扣帽子，露出俊俏的脸。陆离对着众人，紧握的拳头冲天举起：“洛河，必胜。”
　　在这声势浩大的呐喊声下，众人似乎听到陆离的话语，接着，又是一波嘶吼：“洛河，必胜；洛河，必胜……”
　　“太可怕！这都五年没上场了吧！”华国某豪门联队的队员吐槽。
　　“他当年风采，可是比这夸张多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拍电视剧呢！”这家名门队长也很无奈，幸好他们比陆离先出来，如果在他后面，那有戏好看了。
　　在洛河后面的队员脸确实有点绿了，之前他们还嘲笑洛河肯定被喝倒彩呢！没想到这么快被打脸。
　　接下来的气氛确实降下很多，也不知道是观众喊累了，还是怎么样，都不动弹了。不过，也算预料之中吧！毕竟华家十大豪迈联队已经出场，剩下的名气虽也不错，但还是差点。
　　主席台上坐了不少眼熟的人，都是体育赛事的老评委，老领导了，洛河出来时的轰动他们也看到了，觉得很欣慰，希望来年的滑板赛事能有更好的成绩。
　　“爸爸，好帅。”非离第一次看到这样的陆离，兴奋的小脸都红了，双眼亮晶晶的，而秦胤天的目光从陆离出来，就没离开过他。
　　陆晨铭摸着下巴，想着以现在的年龄去学习滑板能不能超过陆离，毕竟他也是有陆家基因的男人。
　　运动员出完场，接着领导讲话，再来唱唱滑板之歌，由两家豪门联队上场，来几场表演赛就散了。
　　正式比赛在明天，洛河小组赛要过几天才轮到它。
　　散场后，陆离陪队员玩一会滑板就回去了，他因为腰伤刚好，也没敢大动作，只是踩着滑板飘两下。
　　出来后，非离跟陆晨铭都不愿这么早回去，于是脚步一转，向旁边的科技楼走去。
　　广场上有不少人在玩无人机，还有一些小机器人在跳舞，意外的看到有机器人在炒菜，非离跟陆离都惊呼连连。
　　陆晨铭不在意道：“这算什么，我们陆氏最近的机器人管家正在做测试，只要测试好了，就可以投产了，我可是也有份的哦！”
　　这是一个里程碑的壮举，引起很大的反响，可惜陆离对自家产业并不是很关心，所以才没留意到。
　　“你不是做网络安全，信息类的吗？”陆离疑惑。
　　“那智能编程就是我编的啊！”陆晨铭敲敲陆离的脑袋，这家伙，连自家做什么都不知道就算了，怎么连他的工作内容也不清楚。
　　陆离这才恍然大悟，同时，心底也埋下丝念头。
　　一行人逛到晚上才回酒店。陆离把帮非离洗澡的任务交给秦胤天，他要去监督他小叔吃药，还要跟他小叔玩玩游戏，如果晚回，让他们先睡。
　　陆离走后，留下的秦胤天跟非离两人面面相觑。
　　陆晨铭确实在玩游戏，陆离开门时还拉着他要玩，可当他看到陆离把房门锁起来时，吓到了，双手抓着衣襟，结结巴巴道：“你，你别过来，我会喊的。”
　　陆离不管他耍宝，直直走过去。
　　陆晨铭一个转身，翻上床，钻进被子里：“非礼啊！”
　　陆离无奈：“闹够没，我找你有事。”
　　把陆晨铭被子拉出来，陆离镇压他的声音才把自己想法说了。听完后陆晨铭咬着指头，直抖脚。
　　陆离：“你在紧张，你知道什么？”
　　陆晨铭摇头：“没有，没这回事。”
　　陆离冷笑：“你抖脚了，你紧张的时候就喜欢抖脚，全陆家的人都知道，包括非离。”
　　陆晨铭一脸为难。
　　陆离：果然有问题。
　　“你说不说？不说的话，以后你别想我再为你打掩护，家里任何决定我也不再站在你这边，你将会少了我这一票，包括，大伯让你结婚。”
　　“成，你狠。”
　　如果说他大哥是猎人，陆晨铭自己就是那蛇，而结婚，是他的七寸。
　　陆晨铭没法了，少一票的事还勉强能接受，结婚的事，完全没商量。于是，陆晨铭出卖他二哥，把陆在云的事说出来，顺便感叹：“我还以为慕哥会闹呢！没想到这么平静过去了，真是便宜二哥了。”
　　陆晨铭的话让陆离一愣，脑海闪过刺痛，有点茫然看着陆晨铭：
　　“小离，你跟父亲说，让他认回我好不好？我不会跟你抢家产的，我也不会跟你抢胤天。”
　　在一家高级餐厅里，陆在云声声哀求着，陆离却是脸如寒霜。
　　“陆在云，小天跟你根本没关系。”陆离压着内心的愤怒，冷冷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告诉自己，这个人是来挑拨的，可是，秦胤天曾背着自己见过他，后来还不断传出绯闻。而一般跟秦胤天传出绯闻的人，总在不久就会消失，不管是明星还是名模，可唯有这个人，还一直在这，像根刺一样卡在他胸口。
　　“而且，你凭什么说是我哥，我父亲只爱我爸爸一个人，你想说我父亲出轨吗？”放在腿上的手紧紧攥起，陆离在心底不断念着，让自己冷静，他要相信父亲，相信秦胤天。
　　“我知道你不信，”陆在云拿出一份文件递给陆离：“这是我跟你的鉴定报告，你跟你真是兄弟。”
　　陆离不想接过这份报告，可看陆在云自信的眼神，他还是接过来，几页的报告很快看完，当看到俩人为兄弟的鉴定，报告从手中滑在桌上，陆离手微动，一不小心，碰翻杯子，发出清脆的声音。
　　陆离的样子落在陆在云眼里，他继续游说道：“小离，相信了吧！我真是你哥哥，不信你问胤天，他知道的，早在五年前，新闻爆出我跟他出去吃饭他就知道了，而且是父亲让他出来陪我的，所以父亲不认我，只是考虑到你的心情，他心里也是有我的。”
　　“小离你别生胤天的气，他也不是故意瞒你，只是受到我拜托才没告诉你这件事，而且他照顾了我五年，也是看在你面上，你不要太在意我跟他的绯闻，前两天的绯闻也是记者乱写的，我们不过是吃顿饭而已。”
　　“这些年要不是他一直陪着我，我其实都过不下去了，我太想有家人，我很孤独……”
　　“闭嘴！闭嘴！”陆离抓起报告甩向陆在云，他不信，一万个不信。
　　“小离，别生气啊！你都闹五年了，还不够吗？胤天也会累的，你得体谅一下他；他经常找我出去喝酒，就是因为你这样，他很痛苦，我能看出他的苦闷，要不是出来解闷，他会闷坏吧！”
　　陆在云笑一下，而这一笑，仿佛打在陆离脸上，秦胤天这些年偶尔的落寞掠过脑海。
　　对啊！这些年，秦胤天可不仅一次被拍到跟陆在云的相片，不仅一次，可不是解闷吗？胸膛像被人赤手撤开，痛的陆离撕心裂肺。
　　你们都是骗子，都是骗子，秦胤天是，父亲也是，你们都是骗子。
　　“骗子！”
　　“小离，小离，怎么哭了，谁骗你了？”陆晨铭推推陆离，有点担心他，怎么像中了噬魂大法似的，整个人呆住了，双眼无神。
　　陆离擦擦脸，擦一手的泪，刚刚他脑海又闪过很多东西，陆离记起来了，他那天就是因为听到陆在云的话，在家里绯徊很久没敢回家，又想起前两天秦胤天的绯闻才去别墅，他想去看看，那别墅是不是真的藏了人，然后呢？
　　他去别墅，看见什么了？
　　然后呢？
　　头痛！
　　陆离蜷缩起身体，抱着脑袋，脑海阵阵的疼痛让他喘不过气来。
　　“小离，怎么回事？我去找医生，你别动。”
　　陆晨铭说着连忙跳下床，却被陆离拉衣袖：“我没事，真的没事。”
　　陆离慢慢坐起来，轻喘着气，心底却始终冰凉一片。
　　陆在云说的话有水份，陆离敢肯定，也许，秦胤天见他，肯定不是因为想照顾他，绝对不是的。
　　“小叔，之前我问过叶叔拿陆在云的资料，可是叶叔说没有，明明叶静言就说过，叶叔把陆在云的资料分了三份，存在不同的资料库里面，你能找出来吗？”陆离情绪冷静下来，看向陆晨铭。
　　陆晨铭心却‘咯噔’一跳，不知为何，他觉得小离变了，在那一刹那变了；感觉心性中的那丝童真消失，变得成熟而冰冷。
　　陆晨铭凑近陆离：“小离，别吓我啊！你怎么了？”
　　“我没事，你说，能不能？”
　　“当然。”
　　陆晨铭咽口水，内心泪流满面，想着是不是因为知道自己莫名有个哥哥，受刺激了。想了想，安慰道：“小离，别忘了，盛世TV，盛世传媒都已经立好文件，在你爸爸的名下；陆氏也立了文件，在你名下，你别怕二哥把东西分给陆在云，只要把文件一登记，陆在云一根毛也得不到。”
　　陆离暗暗叹气，他小叔怎么还是这么不着调：“我知道了，开始吧！我想要陆在云那两个文件。”
　　陆晨铭一想，也是，知彼知已，百战不殆。
　　陆晨铭是做信息网络安全的，电脑基本都是跟在身边，里面应有的软件尽有，要想攻进叶晨曦的资料库里，真的，很简单，因为他曾经也是那里面的一员，虽然打酱油式的。
　　陆在云的资料分三份，其一，是他的基本资料，陆离已经看过了；其二，关于陆在云在国外生活的资料，包括陆渊养大他，在陆氏实习这些。
　　看到第二份时，陆离脸已经变得惨白，仿佛，证明陆在云是父亲的儿子，就证明秦胤天背着自己去照顾陆在云。
　　“下一份。”陆离声音很冷静，陆晨铭却很怕，他觉得这不是小离，小离的声音、气息从没这么冰冷、淡漠，仿佛谁也走不进他心底。
　　第三份资料有点难，陆晨铭花了整整二十分钟才进去，让他俩惊讶的是这个文件命名是LCMLZY；陆离细细看一下，脑海冒出两个名字：陆晨铭陆在云。
　　陆离有点紧张，他发觉，自己也许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
　　文件开头是一份血液报告。
　　这份血液让陆晨铭震惊，陆在云的血型竟是熊猫血，跟他母亲，他哥，他一样的血液。
　　怎么可能？
　　陆晨铭放在键盘上的手在轻轻抖着，心底一个疯狂的念头冒出来。
　　第二份文件是陆晨铭的病情报告：先天骨髓造血衰竭。
　　陆晨铭脚一滑，差跌落坐在地上，不对啊！不是造血障碍吗？
　　陆离也发现这些文件了，他惊讶看着小叔，他记得父亲说过，小叔是严重贫血，才会经常发烧啊？怎么是这个？
　　陆离拍拍小叔的肩膀为他鼓气，继续往下按，第三份是陆晨跟陆在云的骨髓属性报告，上面显示，俩人骨髓匹配度：高度符合。
　　接着第四份文件，是一份关于这起事件的报告。
　　报告写明，陆在云将在这个月二十三号，为陆晨铭提供骨髓，并进行全面换血。
　　“不可能。”陆晨铭用力砸在桌上，他很慌乱，也不敢相信；陆离也很震惊，这震惊已经让他忘记陆在云是他父亲儿子这事了。
　　“不对，不可能只有这些。”陆晨铭在害怕，眼眶泛红，手指头不断在键盘敲，他到处攻击叶晨曦的电脑，他还想找点什么。
　　陆离也不相信只有这些。
　　房间内气氛沉重，又过五分钟左右，一份报告出现在俩人面前，是亲子鉴定书，而鉴定的人是陆在云与陆大伯。
　　“不可能！”
　　“哐啷！”
　　电脑被陆晨铭甩落在地，角度刚好卡在上下盖，笔记本电脑当即裂开。
　　“不可能，怎么会是大哥的儿子，不可能的，”陆晨铭跌落在地，眼泪汹涌流出，手不停在颤抖，他抓住陆离，仿佛抓住一根能拯救他的稻草：“不可能，不可能是大哥的儿子，小离，你告诉我，不是，不是……”
　　不可能，大哥说过，只要小晨不结婚，他就不会结婚，骗子，都是骗子！
　　他连儿子都有了。
　　“哇！”陆晨铭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嚎啕大哭，上气不接下气：“答应的，答应过的，小晨不结婚，他就永远不结婚……”
　　“……他骗我，一直都在骗我……”
　　陆离跪下来，抱住小叔，他也是前不久才听秦胤天说了小叔跟他大伯这些年的纠缠，亏他是陆家人，他什么都不知道，大家都不告诉他。
　　听着小叔伤心的哭声，陆离不知道为何，突然希望陆在云是父亲的儿子。
　　“阿啾！”
　　陆渊打个喷嚏，揉揉鼻子，是小白在想他吧！真是的，小白在卧室，他在书房，想他就直接来找他嘛！于是陆董把电脑一关，做什么工作，回房找媳妇去。
　　小离不喜欢管公司，该培养非离接班了。
　　晚间十一点，帝都某大楼还戒备森严，里面几间办公室的灯光还在亮着。
　　这时，一名警卫快步走进来，对着神色威严的男人低声道：“叶先生的紧急电话！”
　　男人接起来，那边传来着急的声音：“陆先生，抱歉，我的资料库被攻击了，有关资料是关于陆在云与小晨的，还有您的一份报告。”
　　叶晨曦额头冷汗直冒，这些资料他已经准备销毁，可没想到临了出这事。
　　“是谁？”
　　“是小晨攻击的。”叶晨曦顿了下，接着道：“我已经直接资料销毁了，只是，他已经看到了，抱歉。”
　　资料库其实很难攻进来，哪怕是陆晨铭，如果不是他熟悉内部的信息，在攻进来十秒内就发出警告了。
　　“知道了。”
　　陆大伯把电话挂掉，蹙眉深思。


第四十九章 
　　这一晚陆离没有回房，而是陪着陆小叔，第二天天刚亮，陆晨铭阴沉着脸，收拾东西要回帝都，陆离不放心他，要求陪同。
　　秦胤天看俩人面色都不好，抱着非离的手不由收紧，忐忑不安。
　　陆离眼睛像他爸爸，清亮、干净，当他直直看着你的时候，内心黑暗的人也会觉得自己是干净的，这是上辈子苻旭尧说的。
　　上辈子的陆离没权没势，他遇上苻旭尧是对的，因为苻旭尧在陆离不知道的时候，为他挡很多上不得台面的事。可当苻旭尧把陆离介绍给秦胤天时，他是错的，因为心底阴暗的人，总是向往光明，当秦胤天爱而不得时，受伤害的只会是被他所爱之人。
　　秦胤天不懂爱，他从小就是小霸王，要什么有什么，秦靖与凌墨然恩爱，按理说应该会培养出一个很出色、懂爱的人，可不知为何，秦胤天性格天生带缺陷，他喜爱的东西，他总要攥在手里，容不得反抗，正如秦家那只猫。
　　上一辈子，秦胤天很喜欢那只猫，但因为猫总喜欢往外跑，秦胤天想看它的时候，往往找不到，后来，秦胤天把它关起来，一直关着。这样，他想看它的时候，就能看到了，后来那只猫死了，秦胤天还伤心一阵，那年，秦胤天八岁，秦宅从此没再养过活物。
　　这一辈子，秦胤天性格仍带着缺陷，不同的是，他有上辈子的记忆，而陆离的死，就是一把锁，牢牢把秦胤天的暴戾锁住。
　　一米九几、长年位居高位的大男人，脸上露出不安神色，本应让人心软，然后，陆离却觉得嘲讽：“我已经记起来了。”
　　只一句话，秦胤天当即脸色发白，浑身发冷，手脚发软，手上的非离没被抱紧，从手中滑下来。
　　“胤天，我只给你一次机会。”
　　“当年你跟旭尧哥对话，那个所谓十六岁与之相识的人是谁？那个孩子又是什么意思？”
　　“还有，在我去别墅那晚前，陆在云找过我，说他是父亲的儿子，而你早在五年前就已经知道，为什么瞒我？他说你这些年都在照顾他，经常找他解闷喝酒，又是不是真的？你……”
　　“那五年，你是不是觉得苦闷。”
　　最后一句说出来，陆离仍旧觉得心痛难/耐，当初陆在云说这句话时，陆离当真觉得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被狠狠扇了一个耳光。
　　陆在云从五年前，就是他心底的一根刺，拔不掉的刺。
　　“不是的，没有觉得苦闷，我只恨我自己为什么让你难过，我对自己说过，这辈子，我一定会让你开开心心地，可我没有做到。”
　　“还有，这些年，我没照顾过陆在云，我与他不过单独见过三次面，第一次，是父亲让我带话，可我不过只呆了三分钟就离开；第二次是三个月前，他……”
　　秦胤天停下了，他脑子有点混乱，混乱中又带一丝清明，看小离的样子与他的问话，秦胤天知道，别墅那晚发生的事，陆离还是没记起，所以他不能自乱阵脚。
　　“他不过听闻别墅有我的情人，想离间你我，想去找证据，刚好被我碰见，才又传出绯闻；第三次单独见面就是在‘朝歌天府’后来你也来了。”
　　“小离，就这三次，我没与他纠缠过，我发誓，若然我说谎，我不得好死。”
　　秦胤天几步上前，紧抓住陆离的手，眼内全是惶恐不安。他犹如一个犯错的小孩，等待着大人的审判。
　　“前面那两个问题呢？”再次要答案，陆离很冷静，没有五年前的怒吼、伤心；也没这五年来的冷漠与无谓。
　　小离离他很远！
　　秦胤天脑海浮现这句话，他紧紧攥住陆离的手，滑跪在地，抱住陆离，头埋在腹间，哽咽开声：“小离，这事过去了好不好？不要再提了好不好？我们好好过日子，把那一晚忘了好不好？”
　　“不好。”陆离用力掰开秦胤天卡在腰间的手，眼睛泛红，冲他大吼：“不好，过不去，无论是五年前那晚，还是五年后那晚，都过不去。”
　　这些日子他不再追究这些事，不过因为在找真相，无论是旭尧哥还是秦胤天都不肯说的真相。而现在，他要回别墅，他想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
　　他不想跟小叔一样，被瞒整整二十七年。
　　陆离转身要走，秦胤天扑上去，想抱住他，被陆离毫不留情踹回地上。
　　“爸爸，爸爸……”
　　一旁的非离惊恐万状，看着父亲与爸爸突然打起来，而爸爸要走了，跟上次一样，不要非离了：“哇，爸爸，不要不要非离，哇，非离会听话。”
　　非离当场嚎啕大哭起来，拔开小短腿向陆离跑去；秦胤天一个激灵，清醒过不，不行，不能让小离去别墅，他早该推了那幢别墅的，哪怕那里曾经有着与小离美好的回忆，秦胤天想冲过去，这时几名黑衣人突然出现挡住他。这是陆家的保镖，小离，早就防他了。
　　秦胤天冷笑，谁也不能让小离离开他。
　　赤红眼，秦胤天直接与几人动起手；这些人与秦胤天出身同宗，各自底子都清楚，一挑一，一挑二，秦胤天或许还有胜算，可是一挑五，秦胤天根本不是对手。
　　因对方是秦家人，保镖下手有所保留，不过秦胤天还是受伤了，当他被按在地下无法动弹时，目光所及之处，便是陆离坐在飞机窗口静静看着他的画面，眼眸内，似对他再无留念。
　　不，不，不
　　“……小离……”
　　悲伤的嘶吼声被飞机的起飞声掩盖，一个天，一个地，谁也看不见谁，谁也听不见谁说了什么。
　　飞机离开地面，秦胤天被放开，可他没动，静静趴地上；几名保镖面面相觑，退离。
　　上车后，保镖打电话给陆渊，报告这些事，陆渊沉默许久才挂电话，保镖松口气，他刚才觉得自己心都要跳出来了，哪怕隔着手机，陆董的压迫力还是很吓人。
　　秦胤天坐起身，拿出手机拨出，淡然道：“找推车，把别墅推了。”
　　站起来，整整衣领，秦胤天想：谁也不能让小离离开他，包括他自己。
　　相识二十多年，秦胤天了解陆离，知道当他恢复记忆就会离开他。陆离又如何不了解秦胤天，在飞机上，他直接用卫星信号联系陆家保镖队队长，让他带人去别墅，他没到，这幢屋子，谁也不能动。
　　家里俩个小辈闹起来，双方家长怎么会不知道；如果说这五年来，俩人的闹只是夫夫间的生活插曲，现在，已经开始动用家族力量了，走向如何，谁也不知道。
　　“你要写离婚协议书吗？”陈少抱着非离坐到陆离身边，屏幕只有‘离婚协议书’五字，下面还是空白的。
　　跟着他们来杭城，看着他们这样，陈少挺害怕的。
　　“我，我不知道。”陆离眼变得温润，秦胤天一直在瞒他，瞒得死死的，他是真累；都恨不得剁了他，可看到他痛苦，陆离也很难受，他甚至都想过，把这一切都忘了，好好跟秦胤天过日子。
　　可昨晚，看到小叔崩溃大哭，陆离发现自己如何也不能忍，他受不了过十几二十几年后，莫名冒出的真相。
　　陆晨铭从昨晚开始就没睡过，他一直睁着眼，瞪着前方，哪怕陆离与秦胤天的事，也引不起他注意力。他坐在角落中，沉阴而悲恸。
　　飞机直接在帝都某大楼旁落下，陆晨铭从飞机跳下来，直往里面冲。陆晨铭来过这几次，大家都见过他，可这不是一般地方；哪怕天天出入这里，带着这种气势汹汹的表情，也会引起警惕。
　　“前方男子，请立即停止脚步，否则将视你为攻击者。”
　　几支枪架起，瞄准镜对着陆晨铭，红点打在陆晨铭的胸口与脑袋上，只要手指轻轻一扣，陆晨铭将不得存在。
　　“前方男子，请立即停止脚步，否则将视你为攻击者，不再保证生命安全。”
　　耳边响起第二次警告，可陆晨铭仿若未闻，眼神更是淡漠无波，脚步丝毫不停歇。陆离看得惊心动魄，就怕他们手滑扣下去。
　　“陆先生，晨少爷闯进来了，已经被瞄准。”
　　陆大伯一惊，站起来：“让他们别开枪，放小晨进来。”
　　“无视三次警告，三……”
　　“小叔，别走了。”陆离对着陆晨铭大吼，想冲上去拉他，被身后陆家保镖拉住；这可不是普通地方，陆晨铭能被警告三次，是因为陆晨铭来过这里，他们知道陆晨铭是谁，在不得不执行任务的时候，也是在放水，让消息尽快上传到上面，接令放人。否则如若是陌生人，他们直接就会开枪。抓人来审？在这里是不存在的，里面人的安全才最重要，谁知道你衣服里面有没绑了东西。
　　“二……”
　　“放人。”
　　解救众人的声音响起，无论是看客还是执行任务的人都松口气；没人带着敢独闯这里，也不知道是该说这小少爷胆子大，还是不要命了。他这样闯，被打死，也是活该的。
　　瞄准陆晨铭的人不但松口气，连汗都出来了，真打死陆晨铭，他也没好果子吃。不过如果三次警告后，还没命令下来，他真会开枪。
　　※※※※※※※※※※※※※※※※※※※※
　　还有一章


第五十章 
　　“砰！”
　　厚实的门被用力踹开，陆晨铭赤红着眼走进去，在看到陆大伯那一刻，一直强撑的情绪崩溃，眼泪倾泄而下；委屈、痛楚，在心头交织成利刃，不断切割着，痛得他站也站不稳。
　　嘴张了又嘴，最后只有一句话：“……答应过的，为什么食言……”
　　“抱歉！”
　　陆大伯表情仍是很平静，而这种平静激怒了陆晨铭，他冲上前，揪起陆大伯的衣领大声吼着：“为什么，他为什么会出现？你为什么要去碰别人……”
　　用力推开陆大伯，陆晨铭撕心裂肺大哭大叫：“我不治了，我不治，我不要他的血，我不治。”
　　他像个受到伤害的孩子，无力去为自己报仇，只能对着敌人放着狠话，声嘶力竭地阐明自己立场，威胁着对方，用自己威胁着对方。
　　“我不治了，我回去，我走，我不回了，真的不回了，记过不回了……”
　　敌人无动于衷，他犹如跳梁小丑，花光自己的力气，他浑身颤抖着，失声崩溃哭泣，垂下他高傲的头颅，退出这里。
　　“不准走。”陆大伯一步跨前，扣住陆晨铭的手腕；面色阴沉：“我让小渊来接你。”
　　“不要碰我。”
　　陆晨铭用力想甩开大哥的手，可他劲向来小，根本撼动不了他分毫，只能拳头、脚丫全往他大哥身上招呼，不计代价用力挣扎起来。
　　“闹够了没？”
　　陆大哥哪会让他走，扣住他手往沙上拉，想制止他这种伤人伤自的挣扎。
　　“我不用你管。”
　　“啪！”
　　混乱中，陆晨铭用力甩他陆大哥一巴，所有人都愣住了；而陆晨铭在陆大哥怔住时，用力一推；陆大伯没防备，加上他最近没怎么休息，身体又有问题，倒退两步，没站稳，碰到盆栽架，‘哐啷’一声，人与盆栽一起摔下来，重重砸在地上。
　　“陆先生。”
　　秘书长大叫一声，冲向陆大伯想扶他起来，被陆大伯制止了；他头很昏，阵阵发黑，还没缓和过来。
　　地面全是碎片，还有血迹溢出，秘书长大惊，陆先生可是熊猫血：“来人，快叫周医生。”
　　一时间，这间偌大的办公室混乱起来，陆晨铭呆呆站在一旁看着，看着他大哥闭着眼，几次想站起来，又重重坐回去，地面上全是血。
　　他想起父亲去世时，对他说：小晨啊！按理说，我们陆家人没这么多规矩，父亲也开明，如若是常人家，我也睁只眼闭只眼算了；可你大哥不是常人，他有他的抱负，他人生的舞台很广，而小晨，作为爱他的人，是不是应该支持他。
　　“我不该强求的。”陆晨铭喃喃低语着，透着蒙胧泪眼看着他大哥，可是：“我也没强求啊！我都躲得远远的了。”
　　陆晨铭转身离开，身后的声音很混乱，有人叫着叫救护车，有人叫着快止血……
　　他身边围了有很多很多人，唯独不应有陆晨铭。
　　陆离看小叔边流泪边走来，哭的不能自止，心阵阵抽痛，跑近陆晨铭着急问道：“小叔，怎么了？”
　　陆晨铭摇着头，推推陆离：“我回去。”
　　随即坐上出租车。
　　“去机场。”
　　说出三字后，陆晨铭俯身嚎啕大哭，他知道自己这一走，真的永远不会回来了。
　　“小晨呢！”陆大伯终于缓过来，睁眼找人，看一圈后，却发现他不在，厉声道：“小晨去哪了？”
　　在场众人噤若寒蝉，跟陆先生快十年了，第一次见他发这么大脾气。
　　“打电话给陆渊，告诉他，找到小晨，备车。”陆大伯挣扎着就要从床上下来；众人连忙扶住他劝止道：“陆先生，马上派人去找，您不能下来啊！”
　　周医生也不赞同他出去，可冷眼看这人折腾这么多年，也说不出劝止的话；而且刚才看陆晨铭的样子，很让人担心。
　　陆离追着陆晨铭来到机场，看他订票，看他检票，急忙拉他：“小叔，你要去哪？”
　　陆晨铭拉开陆离的手，扯着嘴角笑了笑，笑的陆离难过。
　　“小离，结婚其实是一件很难的事，”难到他都想了三十九年，再过两月就四十年了；可还是没盼到。想到伤心处，眼睛又发痛了，陆晨铭吸吸鼻子才接着说道：“小离，其实我很羡慕你。”
　　能跟自己爱的人结婚，哪怕吵吵闹闹。
　　“小离，秦小子，其实很爱你。”
　　紧紧拥抱住陆离，好一会儿陆晨铭才放开他，陆晨铭对着陆离一笑：“小离，再见。”
　　“尊敬的乘客，您好，由于出现不可控因素，各航班飞机将推迟起飞，等待通知，不便之处敬请理解。”
　　“尊敬的乘客，您好，由于出现……”
　　检票区轮番播放的广播引起哗然，乘客纷纷涌到柜台要解释；陆离看看小叔手上那张不是他名字的机票，觉得大伯真有先见之明，对小叔的了解无人能及。
　　“这是他第一次为我用特权吧！”
　　陆晨铭嘲讽一笑，也不知道在嘲讽谁。
　　“嘶！”
　　手上的机票被陆晨铭撕碎，扔到垃圾桶；他向着大门走去，想来是要找其他出路，可惜，他没能走出机场，走到大厅，碰上陆渊。
　　陆晨铭被他二哥一脚踢在小腿上，当场跪下来，然后被他按着头，拽到隔壁的休息室。
　　陆离暗暗砸舌，心里直打鼓，他真没见过父亲这么粗暴的一面。
　　“小晨。”
　　他声音沙哑，神色疲惫，那一刻，仿佛老了十岁。
　　陆晨铭被陆渊押着，冷冷看着他。
　　“小晨，我没结婚，我也没碰过任何人。”
　　陆大伯手上缠着纱布，周医生站在他旁边，手上还扶着输液。
　　“关我什么事！反正，以后你都不管我，我跟你没关系。”陆晨铭回的半点情面不留。
　　陆渊闻言，一掌拍在陆晨铭后脑上，动作突然，让陆晨铭踉跄两下才站住。
　　陆大伯蹙眉看向陆渊：“别打他。”
　　陆渊耸耸肩，坐到一旁，不管了；他打小晨本来就没用什么劲，只不过看来吓人而已。
　　陆渊对站在门口的陆离招招手，这动作让他一怵，他想找爸爸。
　　“小晨，我说的都是真的，不告诉你，只是觉得没必须。”
　　“真可笑，没碰过他，他怎么出来的，石头蹦出来的？”
　　“当年只不过用了我的精子，他的存在，你不用介意，等这事了了，你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当年做这个决定，陆大伯也很犹豫，甚至是不愿，他不愿意别人的血进入小晨的身体，占领小晨的身体，可是，当小晨四十岁时，他已经六十，已经无法再为小晨提供骨髓了。
　　“呵！”陆晨铭想说，成啊，那我也去生一个；却猛然记起，他大哥都恨不得他去结婚呢！怎么会在乎？
　　“我不会接受他的骨髓，也不愿意接受他的血。”陆家人都很执拗，决定的事从不回头。
　　“小晨，事关你身体，你没选择的权利。”陆大伯态度也强硬起来。
　　陆晨铭冷冷一笑：“是吗？”
　　“不要！”
　　谁也没想到陆晨铭手上突然就多了把刀，他拿着刀直直往胸口捅，坐着的陆渊拿起手边的杯子砸在陆晨铭手上，巴掌长的刀划破衣服，带出血迹。
　　陆渊暴起，两步冲过去按住陆晨铭，厉声喊道：“你疯了。”
　　“我是疯了，我早已经疯了，疯的心都痛了，我想把它挖出来，挖出来就不痛了。”
　　陆晨铭凄厉的声音带着哭声，犹如块巨石压下来。
　　陆大伯惊骇站起来，抬脚想走到陆晨铭身边，可他身体哆嗦两下，差点又摔下来。
　　一旁的周医生看的火气直冒，大声道：“陆晨铭，没想到你这么不惜命，你知不知道，从你出生那天起，陆先生为你抽了多少次骨髓，他身材都跨了；当年要不是为你，他能去代孕，让别人生下他的孩子吗？他做的这一切，不过为了在他年迈时，再也抽不了骨髓时，让你不至于因为骨髓造血功能不足而死去。”
　　“他现在的身体都是因为你才垮掉的，他这样对得起他吗？”
　　熊猫血本来就珍贵，再想骨髓匹配难上加上，当年陆家找十来年，都找不到，才通知了正在服役的陆大哥回来做匹配。没想到这一配，配上了。
　　陆晨铭父亲长年外放，其母随旁，从小陆晨铭是陆大哥带大的，到他八岁时，陆大伯便入了军营，陆晨铭独自一人，跟着陆渊在陆宅生活。又过几年，陆晨铭长大了，心里对陆大哥有了想法，害怕之下，外出留学，这一走，俩人从此难以见面。
　　从陆晨铭八岁后，他们见面数次其实不超过二十次。在十次数次里，最长不相见时间达到三年。
　　得这病的人，医生学上活得最长的只有三十岁，陆晨铭能活到现在，跟骨髓高度匹配无不有原因，陆在云的存在，或者让陆晨铭难受，可对陆大伯来说，这是不得不实行的计划。
　　真相揭露，在场震惊的只有陆晨铭与陆离，其他人仿佛早已经知道。
　　陆晨铭此时已经说不出话来，他呆呆看着众人，觉得自己似乎在梦中，这些话，他好像听懂，又好像没懂，但他透不过气来。
　　陆晨铭被带回陆家，而陆离带着另一种心情来到那幢别墅，这幢别墅是压垮他与秦胤天感情的最后一根稻草。
　　秦胤天已经到了，在与陆家保镖对持。
　　陆离在秦胤天忐忑的目光中走到他面前：“你在害怕什么？里面真有我不能知道的东西吗？”
　　看到这样的陆离，秦胤天知道已经无法再阻止；惨白着脸，秦胤天走近陆离：“小离，再给我抱抱好不好。”
　　“为什么？”
　　“因为我怕你进去，出来就不给我抱了。”
　　秦胤天红了眼眶，在陆离的默许下，紧紧把人抱住；泪水打湿陆离的颈间，陆离心脏一抽一抽的痛，这个强大的男人，从没在他面前这样哭过。这一幢别墅里面到底有什么？为什么让他这么惶恐？
　　陆离张张嘴，差点冲口而出：我们回去吧！
　　“胤天，我怕失去我吗？”
　　“怕！”
　　“那你相信我吗？进去再出来，我们还能在一起。”
　　秦胤天没回话，他埋在陆离颈间，紧紧不肯放开，让陆离也湿了眼眶。
　　“吱！”
　　两声紧急刹车声响起，苻旭尧跟唐胥走了下来，神色着急。夕阳西下，橙黄铺满地，笼罩了所有人。每个人的眼睛里，都有着陆离不懂的故事。
　　只是一幢别墅而已，加上他，加上旭尧哥的双重身份，华国五大家族全部集齐。
　　陆离推开秦胤天，转身步入别墅，他想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让人如此恐怖的东西。
　　“咿呀！”
　　沉重的大门发出细微的声响，映入眼的是宽敞的大厅；别墅建筑是哥特风格，陆离踩着地板走进去，发生清脆的响声。
　　大厅内侧是落地窗，可以看到后花园；此时后花园里开满盛开的鲜花，美伦美唤。
　　这里陆离没来过，却莫名有种熟悉感，这让他感到蹙竦。遵随着感觉，陆离顺着楼梯走到二楼。
　　“卡塔！”
　　陆离打开房间门，这是一间很大的卧室，当看到卧室熟悉的摆设时，脑海开始阵阵发痛，脑海闪过一堆乱七八槽的画面。
　　“离离，别不理我，我喜欢你。”
　　“乖，听话，别忘了，你爸爸还是星河的艺人。”
　　“再敢跟别的男人接触，我就打断你的腿。”
　　扶着墙壁走到房间落地窗前的角落里慢慢蹲下来，陆离手按在地板，冰冷的触感直冲脑门，引起刺痛。
　　“陆离，你要知道，除了我，没人能保护你。”
　　“把他给我锁上，我倒看看，还能不能跑出去。想走，没我开口，你一步也别想离开。”
　　“别闹了，我们好好过日子，嗯？”
　　“离离，等我回来，我们去结婚，好不好。”
　　“乖，最后锁这么一次，我喜欢看你被锁起来。”
　　“离离，我去津台一趟，等我回来，再给你解开好不好。”
　　“咳咳咳！”
　　咳嗽声不断响起，艳红的鲜血从口中流出，一直流，一直流，他感觉到身体在慢慢失去温度。
　　靠在角落里，带着铁链的手脚发软无力，他就这样静静坐着，仰头看着晴空、黄昏，一点点消失。捂住腹部，用尽力气蜷缩起身材，他听到最后一声鸟叫声。
　　眼泪滑落，砸在曾经满是血的地板，陆离笑了，疯狂的笑起来，秦胤天，你该死。
　　“我与你父亲在这边渡假，处理好过来找我们；旭尧也是，这么大的人该知道轻重，别为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伤感情。”
　　而父亲，我要怎么面对你。当初为何不向父亲求助，为何逃离帝都，为何在日记本里问‘哥，你为什么杀我’，这一切答案已经出来，而这答案，足以让所有人被拖下地狱。
　　“砰！”
　　唐胥听到里面传出巨大的响声，当即冲了进去；苻旭尧僵硬站在原地，无所适从，而秦胤天，滑落在地。
　　“怎么回事？”
　　陆渊、秦靖俩人下车看到的就是俩人天塌下来的表情。
　　“小离呢？”
　　之前陆渊就知道俩人集结起家里的保镖在这碰头。陆渊解决陆晨铭的事，就跟秦靖匆忙过来，就怕俩人打起来。
　　“小天，怎么回事？你跟小离怎么闹成这样？”秦靖头痛揉揉额头，这俩人已经闹五年了，还不够吗？
　　“小离。”
　　陆离出现在大门口，若隐若隐的路灯打在他脸上，让人看不清他表情。陆渊心‘咯噔’一跳，大步走进陆离，关心问道：“小离，怎么了？是不是胤天又闹你了？”
　　陆离眨眨眼，摇摇头：“我累了，我想见爸爸。”
　　“好！”陆渊脱外外套，罩在陆离身上，心痛的想杀人；他家的小离怎么了，怎么这么难过、悲伤，看起来整个人都瘦小许多。
　　陆离缩缩肩膀，闻着温暖的气息，低下头默默流泪；父亲，他曾经幻想过无次数的存在，终于出现了，可为什么是在他经历那么多后才出现。
　　这一刻陆离唯一的庆幸就是爸爸对前世一切都是未知的。
　　“小离。”秦胤天的声音很哑，仿佛从肺里面发出来似的。他伸出手想握住陆离，却被避开。
　　“小离，你说，你出来后，不会变的，还能在一起的。”
　　秦胤天话一出，双方家一惊，虽知道他们闹了些年，可怎么看都分不开的样子，可现在秦胤天话里透出的是什么意思？
　　“是啊，你还说过会回来给我解开的。”
　　‘轰’秦胤天脑袋一下子炸开，哪怕已经有心理准备，可当陆离这么直白说出来，还是让秦胤天措手不及。
　　“回不去了，秦胤天，你不是爱我吗？”陆离冷冷一笑：“那能不能看在爱我的份上，放过我。”
　　“不……”
　　陆离凑近秦胤天的耳边，轻语吐出一句：“你还想再杀我一次吗？”
　　秦胤天当场怔住。
　　陆离留下这么一句话，越过秦胤天，走了；而当秦胤天想扑过去拉他时，被陆渊按住：“小离与你折腾这么多年，我看了也不忍；或者我们俩家都该仔细想想，是不是还能走下去。”
　　自小离受伤后，他一直过得不开心；好不容易因为失忆笑容多起来，现在看样子，是恢复记忆了；这是一个无解的循环，看着自己儿子这么痛苦，陆渊宁愿他快刀斩乱麻。
　　陆离跟陆渊走后，秦胤天呆呆看着别墅，寒风呼啸，冰冷从心底窜起，让他脑子发蒙：“父亲，当你伤害一个人，不被原谅的时候，怎么办？”
　　“你是不是又做了什么混账事？”这都闹五年了，一直没分开，现在突然这样，肯定发生什么事了。
　　“哈哈，做了什么？我杀了小离，算不算，算不算。”
　　“啪！”
　　秦靖毫不留情甩秦胤天一巴，气得火都冒起来：“你说的什么，啊，说的什么话。”
　　“回去，把事说清楚。”
　　秦胤天摇摇头，喃喃道：“我去找小离，找小离。”
　　说完踉跄冲出去，开着一辆车，急速离开。
　　“快，快跟上。”秦靖大吼，秦家保镖连忙上车跟上去。可秦胤天开的太快了，完全不要命般。
　　此时正是高峰期，哪里都是车，秦胤天的车飞速穿留其中，看的人心惊肉跳。
　　红灯，不，他车开出去了。
　　“砰！”
　　一声巨响，众人眼前出现可怕的一幕，闯红灯的轿车被撞飞，360度翻向马路的绿化带，被路灯杆卡停。
　　然后众人看到几辆车在路边紧急停下，七八个身着西服的男人从车上冲下来，跑向那辆车，没一会儿，一位高大的男人从里面被拖出来，他额头、胸前、手全是血，整个人被血染红。
　　他蹒跚着推开那些想扶他的人，拉开停靠在路边的一辆车，又加速逃离。
　　众人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幕，总觉得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秦胤天满身血冲进陆家前院时，被保镖拦下来，他们早收到命令，阻止秦胤天来找小少爷。虽不知道陆家与秦家发生什么事，可家主的命令，必须执行。
　　“……小离……小离……”
　　秦胤天不断挣扎着，他头很昏，眼前都是红的，看不清，他甚至都分不清，自己身处哪个时空；一会儿，是被白布盖着的小离；一会儿，是站在别墅前说‘你还想再杀我一次吗？’的小离。
　　“哥，小离喜欢你。”
　　三岁的小离，紧紧抱着他脖子，他说：“小天，拉勾，我们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小天，能不能我娶你？”
　　稚嫩的声线还绕缠在耳边、在心头，秦胤天不相信，不相信小离不要他了。
　　“……小离……我错了……”
　　秦胤天跪倒在陆宅大门前俯身崩溃大哭，大喊，悲怆呐喊让人落泪。
　　“下雪了。”
　　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声。
　　几名保镖面面相觑，对秦胤天不知该如何处理。这时，另一辆车停在陆家大门，众人看去，是秦靖。
　　他阴沉着脸，看眼满身血的儿子，暴戾情绪突起，如果有鞭子，他非抽死他不可。
　　秦靖越过秦胤天走进陆宅，陆离正坐在沙发上喝茶，神情恍惚；慕白担心坐在一边，陆渊也陪着。
　　看到秦靖过来，陆渊起来叫声：“靖哥。”
　　这一声，让秦靖叹气。
　　坐下来，秦靖单刀直入：“小离，胤天做了什么混帐事，我在这代他跟你道歉。”
　　陆离捧着杯子的手紧了紧，头垂得更低了。
　　“胤天在来的时候，出了车祸，身上的血还在流；外面又下着雪，你看在我的份上，让他先去治疗可好？”两小辈的感情，他们不求助，家长很难插手。秦靖虽头痛，但也做不出强迫陆离原谅自己儿子的事，虽然到目前为止，他还不知道俩人在闹什么。
　　陆离放下杯子，应声好，起身走出去。秦靖没想出去，只要命还在，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
　　陆离走到前院，秦胤天身上已经铺了薄薄一层雪，血迹凝固在脸上裂开，看起来很吓人。
　　看到陆离出来，秦胤天，动动膝盖就想爬向陆离，却直直迎面倒在地上，身体微微发着抖。
　　他穿的不多，只是一款三件套的西服，已经冻的嘴唇发紫，嘴里还喃喃叫着小离。
　　陆离紧接攥着眉，咬紧牙关，不让自己眼泪落出来；他不但有上辈子的记忆，他还有这辈子的；他三岁后，是秦胤天带大的。
　　当年，面对车祸，是他奋不顾身把自己按在身下；小时他身体不好，生病都是秦胤天在照顾着，背上背下，抱来抱去。
　　他把他宠得帝都无人敢惹，他把他宠成这世界最幸福的人，哪怕那五年不愉快，秦胤天也是任打任骂陪在身边。
　　可是……
　　“秦胤天，你答应过回来解锁的，你食言了。”
　　“你要试试吗？在那个被你称为我们家的地方；我不会食言的，我会去给你解锁。”
　　声音冷静又残酷，仿佛从地狱传来。
　　秦胤天笑了，他趴在地上，伸出手想摸摸陆离，却始终触碰不到，他说：“好。”
　　陆离返回身屋，秦胤天在僵硬冰冷的地面挣扎两下站起来，磕磕绊绊跑去开车，秦家保镖看的惊心动魄。
　　秦靖出来，就看到自己儿子又开车跑了，气的想杀人。无奈只能开车跟上，行走路线越来越熟悉，秦靖眼都红了，这混蛋，抽不死他。
　　秦胤天的车在别墅停下，衣着脏乱，双目无神跑下来，摇摇晃晃往别墅走，秦胤天一把抓住他：“你想死是不是？跟我去医院。”
　　秦胤天用力甩开秦靖，呓语着：“我哪都不去，我回家，这里是我跟小离的家，我去等小离回来。”
　　失魂落魄，跌跌撞撞往别墅跑，踉跄中，跌倒在地，秦胤天又爬起来，继续往别墅走，嘴里呓语着：“小离，我回来给你解链子了。”
　　秦靖看着儿子跑进别墅的身影，脑海只有两个字，他疯了。
　　秦胤天的事根本瞒不住，凌墨然当晚就来到别墅，看到里面的情景让他目眦欲裂。
　　他儿子，胤天，满身血迹、衣着凌乱，不知从哪里找来的链子，把自己锁了起来，双手双脚锁了起来，呆呆坐在角落里一动不动。
　　“你做什么，你在做什么？跟爸爸回去。”凌墨然用手去扯那根链子，可不知道这链子是用什么做的，看起来细细的一根，却如何也扯不断。
　　“不要动。”
　　秦胤天突然大吼一声，把凌墨然吓一跳。秦胤天把链子从凌墨然手上拉回来，抱在怀里，喃喃着：“别动，别动链子，要等他回来解开。”
　　凌墨然当即哭出来，仿佛失了魂般的胤天让他害怕，从小到大，他儿子强到大根本无人能打倒，怎么一夕之间变成这样子：“小天，不要吓爸爸好不好？”
　　秦胤天没理他，蜷缩在角落中，透过窗户，呆呆看着外面。
　　“小天，我们去找小离好不好了，无论你做错什么，小离肯定会原谅你的。”
　　“我等着他回来，他会回来的。”
　　“他是谁？”
　　“他是他啊！他答应回来的。”
　　他是谁，是谁呢？也许只有秦胤天自己知道。
　　※※※※※※※※※※※※※※※※※※※※
　　嗯，怎么说呢！这样更的话，很快就可以完结了。不过也没几章了，写完这一个系列，我想有很长很长的时间，我都不会再碰系列文。
　　ps：除天师外，现在在隔日更。
　　以后会写甜文吧！我看到有人说《我家天师要离婚》是真爱，甜。我想我应该也会写甜文吧！不过还是尝试一下，下一篇《喜当爹》，就准备宠宠宠，好好谈恋爱，开始做一个写甜文的好作者。
　　《喜当爹》
　　只不过参加一次高中同学聚会而已，肚子为什么会大起来？
　　宁暄低头瞪着大大的肚子趴在洗手台上哇哇大哭，他得绝症了。
　　京都大学最近流传着一件让人悲伤的事，建筑系的系草宁暄得绝症了，
　　可怜他家境贫困，一天三顿啃着咸菜馒头，连瓶饮料都不肯买，这哪找钱去治呢？
　　唉，可怜的人啊，咱给他募捐吧！这个五十，那个一百，你捐一件上衣，
　　我捐一件裤子，你送碗汤，我送盆菜，关心他的人见面泪三分，怎么也得治好，
　　可怜见的，才二十岁，还年轻。
　　糊涂受VS学霸明星攻。


第五十一章 
　　昏暗的房间里，他就这么缩着，凌墨然跪在他身旁，秦靖站在凌墨然身后，而苻旭尧站在门口，脚步迟迟不敢迈进去。
　　这一天终于到来，苻旭尧不知为何松了口气，或许，从重生后，他一直在等待着这天的到来。转身离开，他想，他也该差不多了。
　　“小天，我们去找小离好不好？”凌墨然仍没放弃劝儿子，他这一伤身，不治，会死的。
　　陆离闹了这么些年，他就看儿子痛苦这么些年，如果不是小离也是在他跟前长大，他知道陆离是什么人，凌墨然真会恨他，可是他儿子对陆离也没话说，凌墨然根本无法想像两人为什么闹成这样子。
　　“不要找，不要找，他会来的。”
　　秦胤天的声音很轻很弱，身体微微发着抖，刚才凌墨然情绪太激动，现在才发现，连忙伸手去摸秦胤天的额头，烫手得吓人。
　　凌墨然一激动，又伸手去拉链子，还没碰到，秦胤天猛然转头，双目发红、发狠，脸上干裂的血迹衬得他如地狱爬上的恶魔。
　　凌墨然吓得倒吸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秦靖，一怒，抬起脚就往秦胤天肩膀踹出去，硬生生被踹翻。秦胤天身体拉在墙上，发出觉闷的响声。
　　凌墨然倏然起身，推开秦靖，厉声吼道：“你做什么？”
　　秦靖被凌墨然吼得一愣，最后只能摸摸鼻子，站到一旁，看秦胤天的目光也很不善，他是真想与陆家解亲了，毕竟哪怕他秦靖再心硬，也看不得儿子这要死不活的样子。
　　一身的伤口不给碰，也不让人靠近，凌墨然情绪也过去，冷静起来。
　　他决定去找陆离。
　　“不准去。”
　　还没踏出房间的凌墨然被秦胤天吼住，回头就看到秦胤天把自己的头往玻璃上撞，嘴里叫着：“不要去，不要去。”
　　玻璃被撞得‘哐啷’响，凌墨然连忙收回脚步，冲回来去拉秦胤天，惊慌叫着：“不去了，别撞了，别撞了。”
　　听到凌墨然的话，秦胤天停下来。可这时他额头的血又往下流了，可怖、吓人。
　　当晚，凌墨然不敢走，就留在别墅，次日，当他看到秦胤天的样子时，直直跌跪下来。
　　而陆离此时，已经离开陆家，当他跟爸爸说想回小区住一阵时，陆渊都惊呆了，这儿子是什么意思？跟秦胤天闹翻了，怎么家也不呆了？
　　不过看到儿子失魂落魄的样子，陆渊也只能答应。
　　康永小区，他上辈子跟爸爸一起住到十八岁的房子，从十八岁生日那天，秦胤天在旭尧哥面前碰他后，他就很少回来了。
　　这辈子的自己跟爸爸都很幸运，在他三岁的时候，爸爸与父亲和解，最终在一起。
　　可上辈子，他们离婚了，陆离跟着爸爸一起生活。到陆离十五岁的时候，他才知道，原来爸爸与陆渊曾经有过婚姻关系，不过最后分道扬镳；对于自己的出现，陆离曾经一度怀疑自己是被爸爸收养的，因为爸爸从没说过他母亲，不过因着自己跟爸爸确实相像，于是这疑惑被他压下来。而陆离到死也不知道，陆渊是自己父亲。
　　在被秦胤天纠缠时，他无时无刻不在渴望着他父亲出现，像打倒恶龙的骑士，来拯救他，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父亲竟是曾经那称自己为‘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的男人。
　　抱着日记本，陆离失声痛哭，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父亲，面对所有人。
　　凌墨然来到陆家，听到陆离不在家时，马上就想去康永小区找他，却被慕白拦住：“小离情绪正在崩溃的边缘，你让他安静一会吧！”
　　陆离虽什么也没说，可他眼内的痛楚，慕白看得分明，他连自己的父亲都不正眼看了，都搬出陆家了，走的那样决裂。
　　“慕白，小离是你儿子，你心痛他，我也心痛我儿子，他都快死了，全身是伤，不给人碰，不上药，就这样等着陆离来找他。”凌墨然对着慕白大吼，在他看来，他儿子也没对不起陆离，从小到大，胤天就把陆离看得比他们还重要。陆离伤了、病了，彻夜照顾。
　　胤天可是在他五岁时就开始这样照顾陆离，有次陆离烧了三天，他儿子三天都没睡，就这样守在床前，那时他不过八岁，他把陆离放在手心里宠，放在心里疼。还是个孩子，这么些年，他儿子哪里对不起陆离了。
　　“确实走不下去的话，这事过后，我秦家会与你陆家解亲。”凌墨然扔下这一句，上车离开。今天早上起来，看到儿子像死了般蜷缩在地板上时，凌墨然已经不在乎了，他只要他儿子活着。
　　凌墨然来到康永小区，拍响703室的大门，没过一会儿，陆离打开门，精神看起来不好，可至少要比他那快死的儿子好多了。
　　“小离，如果你跟小天确实走不下去，我也不强求；我只求一样，看在我秦家对你好的这些年，你去看看他，让他去医院，”凌墨然说着说着，眼泪落下来：“我一靠近，他就挣扎，用头撞墙，怎么也不肯去医院，说要等他来，我知道他嘴里的他是你，小离，你就去看看他，看在我的面子上。”
　　陆离想嘲讽他，上辈子我被秦胤天囚禁时，你们可跟他说过放过我？
　　可脑海此时，又闪过今世的一幕幕，凌墨然对他确实好，从小到大，比对秦胤天还好，而且，上辈子他应该不知道秦胤天做的事，因为凌墨然其实跟爸爸一样，都是心软的人。
　　可是，又能怎么样呢？
　　陆离最后还是去了别墅，看到秦胤天濒临死亡的样子，他发现，自己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小离，哥会一直保护你的。”
　　那是秦胤天抱着他，在他一年又一年的生日里许下的愿望，而这一辈子，秦胤天确实没有对不起他。
　　甚至陆在云的事也是因为父亲、小叔他们才瞒下来。
　　陆离在秦胤天发亮的目光中走近他，手抚上的他脸，感受着他身体的冰冷，眼泪落下来：“秦胤天，你说我是谁？”
　　是被你伤害的陆离，还是被你宠爱的陆离？
　　“是小离，是小离。”
　　秦胤天握住陆离的手，带着虔诚轻吻；他小心翼翼移动身体，挨近陆离脚边，轻轻蹭了蹭，情深一笑：“是小离。”
　　眼帘阖上，他的手从陆离手中滑落，落在地板上，重重砸在陆离心脏上。
　　陆离俯下身，抱着秦胤天崩溃大哭，前世的恨今世的爱撕扯着他，让他无所适从，也不知何去何从。
　　因为找不到钥匙，扣在秦胤天手脚上的链子是被砍开的，直接送往唐氏医院抢救，而陆离站在医院外，最终转身离开。
　　在此同时，陆家还发生一件事，陆晨铭留下只言片语，不愿接受陆在云的骨髓，人便消失了。
　　陆在云的计算机很厉害，想用借用身份造一张身份证不难，但对陆家而言，要查找他踪迹就不容易了。
　　陆渊觉得这阵子发生的事能让自己一夜白头，最重要的是他怎么就不受自家儿子待见了呢？明明之前还好好的，难道是因为秦胤天？
　　“爷爷！”非离背着小书包跑进来，双眼发红，他在秦家哭着要找爸爸已经一天了，秦家无奈把人送来。
　　如今两个小辈被双方家长默认走不下去，非离的存在就有点微妙了，陆渊之前是因为自家儿子跟小弟闹的没心思，现在看到非离，这心思也开始活洛。
　　慕白看陆渊抱着非离沉思，叹口气，如果小离跟小天真的走不下去，秦陆俩家的交情也差不多到头，谁让俩家都不是委屈自己的人，自家儿子都跟对方儿子成仇了，他们怎么可能还会有交集。
　　还有非离，以陆渊的性子，非被他改成姓陆不可，要知道当初陆渊就不同意非离姓秦，秦靖当然也不同意姓陆，于是俩人抓阄，陆渊输了，无奈低头。
　　陆离从医院出来后，去了唐家，风腓仿佛早知道他会来，茶都倒了两杯。
　　“腓腓，在你这里真好。”心很安静，痛苦也随之消失，这里的气息很安宁。
　　“要不在这住两天？”风腓建议，看陆离消瘦的样子摇头，如若是他碰上这事，他就把这些人揍得生活不能自理。
　　“嗯！”陆离应一声后，在躺椅睡下，阖上眼。风腓让老管家拿来毯子帮陆离盖上，一人盘着腿算时间。
　　现在是2080年1月18日，还有十六天。
　　秦胤天的病情报告出来并不理想，他翻车时，内脏严重受伤，血还没吐出来，堵塞肺腑，造成二次受损，同时引发的高烧由于长时间不治疗，又伤害了肝肺。还有他脑子，轻微的脑震动，总而言之，一身毛病，若不想短寿，得好好养着了。
　　秦胤天醒来时有点恍惚，他四处看了看，哑声道：“小离呢？”
　　凌墨然语塞，不知道怎么答他。
　　“小离在别墅等我。”
　　秦胤天说着己速从床上爬起来，正想下床，怔了一下，抬起手，仔细查看一会儿，突然暴喝：“链子呢？”
　　在场的医生护士被他吓得差点跳起来，胆子小点的，偷偷倒退两步，看秦胤天像要吃人的目光抖两下；这人面上表情本来就冷硬，这一暴怒，更恐怖了。
　　“小天，因为要送你来医院，链子被破断了。”凌墨然小心翼翼回着。
　　“谁让你们砍的，秦胤天会回来解的，他一定会回来的。”
　　秦胤天的话犹如炸弹在众人脑中炸开，凌墨然踉跄两下，脚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凌墨然红了眼，扑到床边：“小天，你说什么，不要吓我。”
　　秦胤天看凌墨然一眼，拔开手上的输液针，就要下床：“小离会生气的。”
　　“你去哪？”
　　“回家。”
　　秦胤天淡漠说道，凌墨然松口气，小天终于正常了：“在医院住两天，再检查一下再出院好不好？”
　　凌墨然松口气，秦胤天却看出情况，他没记错，昨天胤天也称那别墅为‘家’，他跟小离的家。
　　据他所知，那幢别墅从小时给到他手上，就没住过人，胤天为什么称那里为家？是不是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发生过什么？
　　秦胤天现在已经被打理的很干净，脸色虽还苍白，但精神看着还行，他之前脱口而出的话，大家都只当是他说错名字。
　　可当他说出以下的话时，众人才知道出事了。
　　“不用住院，我的帽子呢？还有滑板呢？明天有比赛吗？”
　　※※※※※※※※※※※※※※※※※※※※
　　睡一觉，肩膀扭伤了，痛；这病太给面子，在我日完五日万后，才冒出来，所以我也不确定还有没第五十二章 。


第五十二章 
　　秦胤天话出，病房内寂静无声，这时的他却开始翻箱倒柜找起东西，嘴里念念有词，台灯、杯子等东西‘霹雳啪啦’掉落在地，碎成块。
　　秦胤天面部表情向来冰冷、淡漠，在一无所获下，他神色开始着急、狂躁，最后一脚踹翻了桌子，回头厉声大吼：“帽子呢？滑板呢？咳咳咳！”
　　动了气，拉到肺肝，秦胤天弯下腰激烈地咳嗽，凌墨然眼发红，正想走向他，秦胤天却突然直起身，细细看着手腕喃喃道：“链子，要回去等小离。”
　　说着就往外走，医生连忙说道：“不能让秦少走，他伤还没好，感染到会要命的。”
　　站在门边的秦靖听闻，伸手去拉秦胤天，却没想到这臭小子竟然直接出拳往他老父亲脸上砸；幸好秦靖也练过，本能躲开。顿时，怒从心起，抬脚就想往站不稳的秦胤天身上踹。
　　凌墨然一声怒吼‘秦靖，你敢’，让他硬生生把脚收回来，秦胤天却也是找到机会，就想往外冲，秦靖脸都绿了。
　　“拦住他，混蛋。”
　　秦靖话落，一边观战的保镖立即出手，目标就是秦胤天的肩膀，想借此按住他，结果可想而知，秦胤天早就外强中干，刚才跟秦靖的两招已经耗费仅有的精力，不过一招就被人抓住。
　　“放开我。”
　　“把给我锁在床上，哪都不准去。”
　　秦靖话落，秦胤天就被按到床上，‘咔擦’两声，秦胤天双手被扣在床头上。
　　他眼睛快速变红，愤怒瞪着秦靖：“放开我。”
　　秦靖也动气了：“你就在床上呆着吧！伤不好，哪都别去，公司我会重新接手。”
　　“我不，放开我，我去找小离。”
　　“小离？他早已经不要你了。”秦靖冷笑一下，眼底寒意渗人。
　　秦胤天先是一愣，而后，瞳孔微张，脑子恍惚闪过白光，陆离的身影出现了，他抱着滑板，灿烂笑着：“哥，小离很喜欢你。”
　　有泛红眼，眼底透出恨意的：“秦胤天，我恨你。”
　　“小天，什么叫结婚？啊，是一起吃饭，一起上学，一起睡觉吗？好呀，小天，我们结婚吧！”三岁的孩童脸上全是依赖与纯真，他说，我们结婚吧！
　　“胤天，我们结婚了，你就要听我的，知道吗？”十六岁的少年，霸道宣示着主权，他主动在秦胤天唇瓣上印下一吻，那一刻，绚丽了他前生今世，他以为，他与小离会幸福一辈子的。
　　“你还想我再死一次吗？”
　　“……离离……他没了……没了……”
　　他哑声痛哭，像个被遗弃的孩子；他惶恐不安，他悔，他恨，他想像过无数个场景，唯独没有这个他无法承受的。跪倒在地，他愿用自己的灵魂向这世间所有神灵献祭，换回他的离离，可是，换不回了……
　　“……离离……他没了……没了……”
　　在这世间，再也看不到他。
　　“……啊……啊……啊……”
　　病床上的秦胤天突然凄厉大声叫起来，他面部表情扭曲，双眼瞪得大大的，他不断挥动双手、挣扎，血液从他手腕流下，染红了白色的床。
　　“……离离……离离……”
　　“咳咳咳咳！”
　　悲痛的叫喊，汹涌而出的眼泪，绝望的表情，那个男人，仿佛失去挚爱伴侣的狼，痛不欲生，在万念俱灰之下，只能用伤害自己的方法来减轻痛苦。
　　“……咳咳咳咳……”
　　“噗！”
　　挣扎中的秦胤天突然用力挺直身体，吐出一口血，又重重落回床上，眼白微翻，身体抽搐，鲜血不断从嘴中涌出，犹如濒死之人。
　　“胤天。”凌墨然大叫扑到床边，伸手想擦干他嘴边的血，却越擦越多，越擦越多，擦不尽，擦不尽。
　　“医生，医生。”
　　凌墨然凄厉大吼，还在病房内的医生冲上前，保镖解开手铐，人被急紧送进去抢救，凌墨然犹如槁木死灰般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秦靖面如寒霜，转身离开病房，大步走出医院，在拨出一个电话后，秦靖飙车来到唐宅。踹开拦他的唐宅保镖，秦靖如入无人之地。
　　陆离正苍白着脸坐客厅，旁边坐的是风腓。看到秦靖突然出现，陆离猛然站起身，惊恐看着他。
　　秦靖手紧紧攥住，深吸口气才压下胸膛的怒火，沉声道：“小离，如果你恨胤天，那么我请求你一刀了结了他，权当全他心愿，我秦家决不追究。非离也归你们陆家，你与我秦家，当从没此姻缘。”
　　陆离张张嘴，哑然道：“什，什么意思？”
　　“别再折磨他了，他现在已经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还抢救什么，都死了干净。”
　　在场众人不可置信看着秦靖，那可是他儿子，这人说的什么话？
　　陆离唇瓣紧抿得发白，清冷的面容透出决裂：“他死活与我无关。”
　　“呵，好的很；小离，没想到你是如此心狠之人，既然如此，我秦家与你陆家，再无任何姻亲关系；从这一刻开始，你与胤天各安天命，婚嫁不相干。”
　　秦靖留下这一句便离开，看他神色，不似说假。
　　“小离。”
　　又来了一人，是苻旭尧。他神色匆忙、着急，几步来到陆离跟前，哀求道：“小离，你去看看胤天吧！他在抢救，他去给他加加气，等他过了这关，你真不想见他，我决不让他再出现在你面前，行吗？他现在真的很需要你，只一面就行。”
　　大厅安静无声，所有人都在等着陆离的答案。
　　“你转告他，死后，我定会在他坟前送上一支花。”
　　苻旭尧灰败着脸退倒两步，苦笑着，是啊，这才是小离，爱你时，毫无保留，恨你时，恨不得你去死。
　　上辈子，被胤天强制留在身边后，他也无数次动手刺伤过胤天，而胤天，也毫不留情折辱他，他们相互伤害，背道而行，越走越远，最后以胤天殉情为终结。
　　苻旭尧离开后，风腓很担心陆离，伸手去扶他，却发现陆离身体在微微颤抖着，垂放在身侧的手攥得死紧，细细的血从指缝中流出。
　　晚饭，陆离没下来吃，陆宅来了电话，说秦家把离婚协议书送过来了。还有一个电话是陈少偷偷打来的，说秦胤天在ICU，过了二十四小时危险期就没事了。
　　次日，陆离的早餐也是直接送上去，他没下来。唐胥接个电话后，跟风腓说，秦家与陆家合作终止了，包括正在进行的项目。秦氏突然撤资，新闻刚出，高开的陆氏股票瞬间崩盘，就这几个小时，市值蒸发上百亿。
　　秦氏也好不到哪去，甚至比陆氏更严重，目前只是国内产业，秦陆两家在海外的产业也铺的很大，幸而没有合作，但届时会不会相互攻击，就不好说了。
　　帝都上流圈子不少人目光纷纷放到俩家身上，有合作的担心被连累，没合作的想着怎么从中分杯羹，甚至恨不得陆秦相斗，你死我活，改变一下这几十年来，五大财团的地位。
　　陆离在唐宅住了五天，直到非离被慕白哄不住了，才接到非离哭着要爸爸的电话。
　　陆离回到陆宅，看到陆渊疲惫的面容，知道他应对秦氏造成的波动压力很大，心底出现一丝裂痕。
　　他临回陆宅时，风腓跟他说：“你有没想过，为什么你跟秦胤天会前后记起前世记忆？是让你痛苦，还是让你报复？”
　　“想不通，所有人都会痛苦一辈子。”
　　……
　　“回来了，怎么瘦了？”陆渊迎上来，接过陆离的行李，捏捏他没几两肉的脸心痛了；小离小时受过不少苦，陆渊对他向来心软，如今闹成这样，他本应问小离原因，可自家儿子也不像无动于衷的样子，陆渊便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罢了，自家儿子，自己不宠，谁宠。
　　“嗯！”对于自己惹出这么大麻烦，父亲责备也没有，陆离就知道会这样；从小父亲对他就无条件的好，他只不过过不了心里那道坎。
　　陆离回家，陆家人都很高兴，那些阴霾仿佛一下子消失。
　　晚间，慕白拿着离婚协议书来到陆离房间，递给他，看到儿子苍白无色的脸，慕白心痛了。
　　“小离只要考虑好自己就行，我跟你父亲无条件支持你。”
　　陆离眨眨眼，仰起的脸全是泪迹：“爸爸，你当年是怎么原谅父亲的？”
　　陆离有点不懂，上辈子明明离了的。
　　“因为你父亲死缠烂打。”
　　“其实，是因为爱。”
　　最终慕白还是给出自己答案：“因为他后来的所做所为告诉我，他真知道错了，而他会宠爱我一辈子。”
　　上辈子年幼时的记忆陆离已经模糊了，确认没父亲死缠烂打的记忆，或许他们在某个时间点错过了吧！
　　“小离，你是爱胤天的。”
　　慕白把自家儿子抱在怀里，听着他细细的抽泣心如刀割；想想，从胤天接手小离后，小离哭时的依靠已经变成他幼小的肩膀。现在，这孩子又回到他怀里，以极其痛苦的心情。
　　/最新报道，陆离已向星河提出辞呈，而星河已经批复；同时，陆离归还星河百分之五的股票；知情人透露，俩人已经正式离婚，陆离终碎豪门梦。/
　　吃瓜群众：“！”
　　俩人分开的报道不断涌出，网友一边倒的在嘲讽陆离。
　　/生不出孩子的男人，真以为能坐稳豪门主母的宝座吗？异想天开/
　　/在他们结婚时就没看好，门不正户不对/
　　/你以为陆离是什么好人？还不是看上秦家有钱？也别可怜他，这一离婚，还不知道分多少？少说几个亿/
　　/想成为灰姑娘，先得有灰姑娘的身世，人家本来就是公主/
　　这世界仿佛谁有钱，谁有理似的，陆离的粉丝快气疯了，不断为陆离说话，可再大的粉丝群，也压不住全网嘲。
　　/没钱是原罪吗？你们凭什么这样说他？/
　　陆离粉丝发起话题，想引起大家的深思，却有些人毫不要脸说：
　　/没钱不是原罪，妄想豪门就是不自量力。/
　　陆离粉丝很想回他们，吃不到葡萄说是酸的，可又觉得这句话又不对，不正承认陆离是为钱吗？
　　新闻持续发酿，甚至边洛河那边都受影响了，一上场就是喝倒彩，队员承受压力很大。
　　这时又出现洛河是秦胤天给陆离投资的新闻，还说秦家会回收洛河，让洛河的队员又气又急，他们大部分人都是为陆离来才洛河，如果秦家真的收回洛河，他们何去何从。
　　然而，两日后，一道新闻出来，把所有人的脸都打肿了，这则新闻，由帝都第一电视新闻中心发布：
　　/陆渊独子陆离，正式就任盛世TV、盛世传媒联合CEO，为接手陆氏作准备。/
　　“轰！”
　　网络一下子暴动起来，什么离婚新闻，早不知道被忘到哪个角落，所有人都涌出来，不断发问各种问题，最多的一条问题竟然是：帝都第一电视新闻中心发布是不是发错报道了。
　　然而，并没有，当大家看到陆离身着西服，带领盛世一众高层出现在发布会上时，全都静默了。
　　※※※※※※※※※※※※※※※※※※※※
　　暂时暂定一天一更，中午十二点，有加更的话，别说。但这篇文完结不会太久，保证能在这月内完结。


第五十三章 
　　陆离身份曝光，引起无数猜测，有人的找出二十年前的旧新闻，慕白与陆渊还没在一起时，就曝出过慕白有儿子的新闻，那儿子是不是陆离？随即，又有人把二十年前慕白与陆渊的婚礼视频发出来，那个跟秦胤天一起当花童的小男孩不就是陆离吗？
　　到底是陆离瞒得太紧，还是大家眼瞎？这时，曾经质疑过陆离是陆渊儿子的报道又被挖出来，又火了几家媒体。
　　陆离正式接任盛世TV与盛世传媒CEO，这在之前并无前例；盛世传媒与盛世TV都是陆渊私产，不过两家都是各自为政，领导人直属陆渊。
　　现在设立总部门，把两家公司指挥权集中到一处，引起一定程度的反弹在意料之中，毕竟谁也不想突然多出位实权老大。就连当初陆渊，对两家公司也是放任式管理。
　　陆离接手的有点艰难，在公司的时间自然就加长，每天晚上不到十点，走不了人。
　　“咔擦！”
　　韩开拿着叠文件进来，见陆离背着手站在落地窗旁沉思，走近后，他也好奇看了看，入目全是灯光。
　　手上的文件颠了颠，韩开觉得手上的东西有点灼手；秦陆两家从陆渊与秦靖那代起就开始合作，产业纵横交错缠在一起，秦靖突然翻脸抽走几大项目资金，终止合作，可底下还有无数的小项目在进行中呢！
　　盛世传媒与星河娱乐就还有几部电视剧还没完成，这里面投资太大，虽比不上秦氏、陆氏，但如果要动，也是伤筋动骨。
　　“你最近又瘦了，才几天时间，快成人干了。”韩开叹气，这俩人啊，这要死要活的，韩开真怕他们弄到最后，不是他们没办法走到一起，而是家族已经不允许他们走到一起。
　　“有什么事吗？”陆家回过身，淡漠的脸，一点笑意也没；俊雅的男人站在光芒中，清冷、孤傲，冷心冷肺的王者。
　　韩开心‘咯噔’一下跳，暗暗吃惊。这样的陆离，挺让人害怕的。
　　“这是星河送过来的文件，是上季度的财务报告以及下季度将要开拍的电影。”韩开以为陆离会露出点情绪，可他猜错了，陆离表情淡淡的，就像在听一件普通的合作案。
　　“下季有三部电影五部电视剧要开拍，他们那边问主角方面，盛世有没推荐。”
　　“江宁宇那边怎么样了？”陆离从江然那边无意得知，因为他与秦家闹翻，曾经在星河被陆离捧起的江宁宇受到打压，几次在片场被星河艺人利用拍戏掌掴，前两天陆离才下令让盛世传媒的经纪部去挖人。
　　“正在接触中，就差最后一步了。”
　　“那这几份文件先压一压吧！让经纪部那边加快脚步，告诉他们，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可以递交辞职书。”陆离返回办公桌前，开始看起来文件。
　　韩开张张嘴，最终还是开口问道：“还跟星河合作吗？”
　　陆离挑挑眉：“当然，如果我们毁约，将会赔偿一大笔违约费，这可不是小数目；在商言商，跟星河合作，是互利，除非星河撕毁合约，否则一切照旧。”
　　此时别墅，秦胤天胡子拉碴坐在角落中，向来身形高大的男人瘦得骨头嶙峋，碰一下都咯手。
　　从那天发生的事现在已经过去十来天，秦胤天在ICU出来后，狂躁大发，疯了似往外冲，不但伤到别人，自己也撞得全身伤。
　　秦靖无奈下令给他打镇定剂，连打七天，七天后，秦胤天不再发狂，可他也不再动，呆呆的坐着，连眼珠子也不转一下，吓得凌墨然不准医生再打。
　　秦靖问过医生，知道他内脏恢复良好，只要不再大动作，问题不大，这时，秦靖才让医生停了药。
　　可没想到，秦胤天当晚就不见了，随即，收到消息说秦胤天穿着病服，在街道上抢劫了一家滑板店，抢了一顶帽子跟一张滑板。
　　秦靖到时，秦胤天犹如死狗般蜷缩在马路上，被人踢打。六十多岁的秦靖，第一次落了泪，他儿子进抢救室时，他都没这么难受。
　　秦靖把人带回去医院，秦胤天抓着帽子跟滑板，谁碰跟谁急，话也不说，大吼大叫，双眼赤红，七八天没理过的胡子已经长出来，头发也乱七八糟的，跟个野人似的。
　　最后无奈，秦靖一再保证不抢他的东西，秦胤天才安静下来让医生给他上药。
　　第二天，新闻报道，昨晚东街有个疯子闯进洛河周边专营店抢劫了一只帽子，一张滑板，被人打致重伤。
　　抢的东西是洛河第一期周边，上面印着哪叱，是陆离刚出道时的标配，听闻是他很重要的朋友一笔一画给他设计的款，最受小孩子喜爱。
　　网络上有不少人哗然，说是陆离真爱，连疯了也记得他。又有人开始找寻线索，想知道这疯子哪里跑出来的；也有人表示担心，这人没理智，哪天伤到陆离怎么办？
　　自陆离公布身份后，什么门当户对，贪钱这些谣言已经消失的一干二净，还新吸引了一波粉丝，至于他们是基于什么原因进坑，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这新闻很快被撤下，再也找不到踪迹。
　　秦胤天当晚在医院弄好伤口后，在凌晨，他用夹子扭开窗户螺丝，从二十三层翻出去，顺着一个又一个窗户、水管爬下去，跑回别墅把自己锁起来，缩在角落里，不让任何人靠近。
　　凌墨然看到监控录像时，吓得脸发白，制止秦靖把抓回医院的动作，他说：“如果，如果胤天在爬的时候掉下来，以后，我该去哪找他？”
　　说完，痛哭出声。这些日子，他已经吓够了，只要儿子好好的，他什么也不求。
　　“0llie.”高大的男人头戴棒球帽、身着宽大的病服；脚边是长长的链子，连接点是手腕、脚腕的镣铐，他神情认真、专注。踩在滑板上，前脚向上收，后脚踩板打地，身体还没向上跃起，他整个人已经重重砸在地上。
　　Ollie，带板起跳，滑板的入门，算是比较简单的动作，可这个男人，已经练一天，脸、手也肿得不成样子，他还是这样练着，像不知痛似的。
　　走廊外面站着医生护士，他们不敢入内，一入内就会被秦胤天攻击，让他们滚出去，
　　说‘他’看他们会不回来的。医生、护士暗暗叹气，这样一位足智多谋、叱咤风云的男人，怎的就疯了呢？
　　凌墨然靠在墙壁上，面无人色，他在想，是这个疯疯颠颠的儿子好，还是那个坐在床上一动不动，连眼珠子也不动的儿子好，还是那个能感知到情感，但狂躁症爆发的儿子好？
　　没过几天，江宁宇被签入盛世，对外公布说是与星河经纪约已到期，而江宁宇的粉丝却知道，这应该跟前不久传出江宁宇被星河艺人欺负有关。陆离能把江宁宇签到盛世传媒，作为他的粉丝只会高兴，毕竟他哥江然就在洛河，江然跟陆离交情深，对江宁宇也有好处。
　　江宁宇来盛世那天，陆离亲自迎接，无数闪光灯把俩人拥抱的身影拍下来，传到网络上，引起一阵热度。
　　陆离现在很少笑，而江宁宇却是爱笑的人，一冷一热站在一起，莫名般配。
　　网络上冒出邪教，喜大普奔。在大家眼里，秦胤天与陆离已经离婚，毕竟两家族在商场不和的消息已经传出来，两家合作的一些项目也已经停止，怎么看都不像还能在一起的样子。
　　同时，盛世还签进一个人，吴杰明他哥吴少煊，陆离在盛世传媒无疑碰到他时，这孩子当场就脸红结巴了，死死低着头，怕陆离认出似的。
　　后来陆离才了解到，这孩子一月初时已经成年了，这孩子原先就在夜场唱歌，被盛世的经纪人发现，当场就把人签回来。
　　吴少煊在的夜场就是当初他听到季宣跟陆在云谈话的夜场。这小孩见到陆离就脸红，结结巴巴说不清话，陆离手痒，就摸摸他脑袋，没想到第二天，陆离跟他就上报了。
　　当然，这是陆离默认的，他的经纪人想在他出道前炒一波，为他拉拉人气。陆离倒无所谓，反正是为自家企业赚钱。
　　韩开知道这件事还找了陆离，问怎么回事，陆离回道：“不过炒作而已，公司也需要不是吗？”
　　韩开有点不敢相信这是陆离，这样利益至上的陆离是韩开没见过的样子，陆离从小对金钱表示出的欲望就不大；他跟所有的富家子弟不同，从小出门，除了跟父亲、爸爸一起，他很多时候都是坐地铁。
　　长大后，从没见他买过车，也没听说他有多喜欢车。滑板，他是喜欢的，却从没见过他花什么钱，因为从七岁开始参加比赛后，他的奖金完全够他花费了。
　　甚至于洛河，都是用他自己这些年的奖金成立的，对金钱，他从来都是可有可无。
　　韩开觉得有点难受，是因为以前的陆离太干净，对金钱、名望太过无谓，才导致他接受不了现在的陆离吗？
　　这本是商场，这是娱乐圈用惯的手段，为什么放在他身上，那么的违和？
　　无论韩开怎么想，陆离与吴少煊的绯闻已经炒起来，甚至还搭上个吴宁宇，已经回不了头了，大不了过阵子，澄清一下而已。
　　……
　　“爸爸！”
　　还在办公室的陆离接到儿子的电话，听到哭声忙问道：“怎么了？”
　　“爸爸，你不要父亲了吗？”非离在电话那抽泣的厉害，陆离一时也不知道怎么答，想一会儿才回道：“爸爸现在有点忙，等回家了，再回答这个问题好吗？”
　　非离哽咽着说好，电话挂断后，这一晚，陆离又工作到十点才返家。把外套脱下来，陆离靠在车窗旁，看着一幕幕霓虹灯掠过，心如止水。


第五十四章 
　　陆离回到家已经快十一点，进门看到非离抱着枕头，脑袋像小鸡啄米，一点点地，心软成一团。
　　把外套扔在沙发上，陆离抱起非离上楼，回到卧室人还没放下床，非离就醒了。
　　“爸爸！”非离蹭蹭陆离的肩膀，小眼睛眨呀眨，又睡过去了。
　　陆离失笑，还以为这孩子会问起今天的问题呢！把小孩放下床，盖上被子，陆离下楼了。经过沙发时，看到之前非离抓住在手上的平板电脑，拿起来准备关掉，一条视频不小心被手指碰到，开始播放，里面是一个身材颇高、骨瘦如柴的男人蜷缩着身体，躺在地上被人暴打的视频。
　　陆离没细看，直接把视频关掉，想着要交代老管家他们，要严格检控非离浏览网页信息，这种暴力视频对非离价值观形成会有很不好的影响。
　　“又这么晚？”慕白下楼，见陆离还穿着着西服，蹙眉走近他，捏捏他肩膀，发现最近的食补计划没什么用，小离怎么感觉越来越瘦了。
　　“父亲还没回来吗？”因为秦氏的事，陆渊最近工作量也很大，时时刻刻在盯着，就怕出意外。
　　“嗯，没事，问题不大。”慕白安慰陆离，怕他有压力：“吃个夜宵，早点睡。”
　　“好。”陆离应道，带着平板跟他爸一起去餐厅。
　　餐厅给陆离准备的是糖水，这东西睡前吃特别容易胖，他爸这是不计代价想让他肥呢！
　　“爸爸，小叔找到了吗？”陆小叔留下一句话，人就消失了；陆大伯因为大选的事根本不能离开帝都，本来陆家也派人在找，出了秦家这事，投放力度就少了很多。
　　陆离沉思，想着陆小叔可能会去的地方。
　　吃完晚饭后，陆离回房洗漱后，刚躺上床，又坐了起来，对了，那个小岛。
　　次日，陆离回公司交代一些工作，就要离开帝都一段时间，对外说是散心，而他带上了吴少煊。
　　秦靖看儿子越来越瘦，精神越来越恍惚，把越来越多的时间花在睡眠里的时候，终于忍不住把陆离的新闻甩在秦胤天面前。
　　“看看你要死不活的样子，人家早就找第二春了。”
　　秦靖说的毫不留情，看秦胤天不愿意看，还按着他脑袋，把平板电脑上的报道一张张翻给他，看得对外界许久没反应的秦胤天当场把平板甩出，抓着自己的头发就扯，扯得一把一把头发往下掉，喉咙里面发出‘啊啊’低沉的低嚎声，犹如困兽般。
　　“你别逼他了。”
　　“看他活成什么样子了？陆离能把这二十多年情份扔得一干二净，他就不能像话点？”秦靖恨铁不成钢，几十年没跟凌墨然红过脸的他，第一次用这么凶的语气跟凌墨然说话，说完后，心里也扭得发痛。
　　见凌墨然怔住了，心痛柔了语气：“我不是凶你。”
　　“我知道，”凌墨然红了眼：“那你说怎么办？”
　　秦胤天已经把自己糟蹋的不成样子，嘴里除了念着‘小离，小离’，连话也不肯说了。
　　秦靖揉揉发痛的额头，走到秦胤天身旁蹲下：“胤天，我从小怎么教你？想要的东西，抓在手里才是你的。你这样等，是等不回来他的。”
　　秦靖看看儿子，见他还没反应，忍住扭断他脖子的冲动继续道：“胤天，你想失去他吗？他已经有新欢了，很快非离就会叫别人爸爸，陆离也被被别人压在……”
　　“闭嘴！”
　　秦胤天手猛然甩出，秦靖一个屁墩坐下来，幸好他有防备，要不这一拳肯定砸脸上了。
　　不过现在情况也好不到哪去，他儿子那瞪得跟牛眼似的眼，都恨不得用眼刀子剐了他。
　　凌墨然看儿子有反应，连忙接口道：“胤天，不想把他让给别人，就去追回来；你做错事了，你要告诉他，你错了；你要去跟他道谢，一次不行两次，三次，你有一辈子那么长，你总会原谅你的。如果你什么也不做，就等在这里，他怎么会知道你知道错了呢？”
　　“胤天，爸爸从小是怎么教你的，爱一个人要告诉他；做错了，要认错，要补偿；那现在你告诉他，你知道错了吗？”
　　帮胤天的眼眶红了，撇着嘴：“告诉他了。”
　　看儿子像个孩子似的委屈，凌墨然忍住心酸继续劝道：“那你补偿他了吗？”
　　秦胤天摇摇头，眼泪掉下来：“没有。”
　　他害死小离，他还没死，没有补偿他，可他舍不得死，死了，就见不到小离了。
　　“那你去补偿他，对他好，哪怕他不要，你也对他好；任打任骂，为他做牛做马；无论何时，你要相信，小离爱你，只是你做错事了，他暂时无法原谅你。”凌墨然试途伸出手握住儿子冰冷的手，见他没把自己甩开，坚定劝说他离开这里的决心。
　　“真的可以吗？”
　　“当然。”
　　“可是，小离说，让我在这里等他，他会回来给我解锁，这锁不能打开，要等小离回来才能打开。”
　　唇瓣已经裂开，蓬头垢面，十几天没洗漱的他身上已经带上味道，如今要不是冬天，他都发臭了。
　　他天之骄子的儿了，二十岁已经在商界上叱咤风云，为情却成如今模样。
　　“胤天，你可以带着链子出去的，不是吗？”
　　秦靖：“！”
　　是他疯了，还是他媳妇疯了，这样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秦靖的儿子犯罪被锁了，他还要不要面子了？
　　“可以吗？”
　　“可以的，小离会原谅你的，你要相信这点。”
　　凌墨然把秦胤天抱住，不断给他打气，只要他儿子能走出这里，怎样的谎言他都能撒。
　　“爸爸。”
　　“恩？”
　　“我想他。”
　　秦胤天嚎啕大哭起来，缩在爸爸的怀里，失声痛哭。
　　飞机在小岛上降临，陆离一行人踩着细软的沙滩往里面走，没过一会儿，两名身着黑色西服的男子驾着白色的敞篷马车来到陆离面前。
　　“少爷！”
　　恭敬对陆离躬身，俩人有点忐忑；前阵子晨铭少爷过来，特意交代他们不准跟主家打招呼，他们挺不安的，不过等了两人，也没人来问他们晨铭少爷的事，他们也就没向上报，没想到今天小少爷过来了。
　　“小叔在里面吧！”
　　“是的，晨铭少爷来几天了。”
　　陆离点点头，对其中一个保镖交代，让他安排好吴少煊等人，自己跟另一个保镖坐上马车向岛中心去。
　　冰冷的海风吹过来，挂在马车上的铃铛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那天的风很温暖，他身着白色西服，抱着着花篮，坐在白色的马车上，被那人抱在怀，向着他爸爸与父亲的婚礼前去，他说：
　　“小离，以后我们结婚，婚礼要办的更大，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你也是我的。”
　　“嗯，我们是彼此的。”
　　昔年，他以为‘你也是我的’只是一起上学，一起做作业，一起玩，可那个人，却是想跟他做一辈子的夫夫。而他，怎么有脸。
　　“到了。”
　　保镖的话拉回陆离的思绪，陆离跳下马车，向着一幢玻璃房走去。
　　这座岛正中央有着一座城堡，百分之六十的建筑材料是玻璃，从外面往里看，只能看到玻璃上流动的冰蓝色彩。而从里往外看，却能看到全海景，设计很美。
　　这是父亲送给爸爸的结婚礼物，也是他们结婚的岛屿，名字，当然写了两个人的名字。父亲喜欢什么东西都加他们俩人名字，他觉得，这样才能让大家都知道，他们是彼此的。
　　这辈子的爸爸，很幸福，真好。
　　陆离进到玻璃房，直奔二楼，这里他们家每人都有一间房，小叔也有。放轻脚步来到房门，发现门并没关，陆离伸手就想推，却一下子僵住了，想了想，退了出去。
　　回到自己的房间，陆离拿出电话拨给陆大伯，把小叔在这的信息告诉他，他猜想，大伯今晚就能到。
　　陆离最近都没睡好，进房间后感觉到有点发困，正准备扑到床上去睡，房间里面摆满的相片让他顿时脚步。
　　这里摆了很多他与秦胤天的合照，大多都被抱着，要不就被背着，七岁的秦胤天已经有点高了，背着小小的陆离，嘴角满足的笑意像背起全世界。
　　陆离把相处收起来，扑进被子里，阖眼沉睡。
　　凌墨然劝说自家儿子走出这房间后，拉住他往外跑的脚步：“胤天，把自己洗干净，小离不会喜欢你这样的。”
　　秦胤天闻闻自己身上的味道，瞬间的冲进浴室，凌墨然不知该笑该哭。陆离，他掌握了胤天所有情绪，哪怕生死，似乎也不过一句话的事。
　　“别担心，总会好的。”秦靖安慰凌墨然。
　　“我只希望小离别那么狠。”他到至今也想不懂，胤天到底做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可俩当事人都没说，谁也挖不出来。
　　闻言，秦靖脸色不太好了，他想到陆离那天说的话，叹气，不愧是陆渊的儿子，狠起来，无人能及。
　　秦胤天洗漱并不顺利，因为他戴着镣铐无法脱衣服，又想到脱了又穿不回来；秦胤天就这样就着衣服洗澡，洗完出来后，凌墨然都哑口无言了。
　　想让人来把他衣服剪开，秦胤天死也不肯，摇头不断后退：“不行，开了小离会生气的，不行。”
　　“我们偷偷的，他不知道。”
　　“不行，不行。”
　　秦胤天又开始大吼，眼看他眼赤红起来，又要抓自己头发，凌墨然连忙答应：“不剪，不剪，我们再想办法。”
　　一屋子的人集思广益，终于把秦胤天弄清爽。不过手镣、脚镣看起来还是很碍眼。
　　“爸爸，我去找小离。”
　　“遮一下链子吧！”
　　“不行。”
　　“你这样会让小离丢脸，他会生气。”
　　“好。”
　　凌墨然愣住，他儿子有多久没这么听话了，从三岁后吧！有了自己的主见，做什么都不让人插手；而现在，一个陆离，让他往东决不会往西。
　　凌墨然把心底的失落压下来，让人找东西来给他遮，可能怎么遮，脚跟脚是连起来的，手跟手是连起来的，这么长一条链子，遮不了。
　　凌墨然哭了，蹲在地上哭，而秦胤天，则是疑惑看着他，一脸茫然。


第五十五章 
　　陆大伯来到时已经是晚间十点，陆离一觉睡醒就听到旁边的房间发出争吵声。
　　“我说了，我不要他的血，我不要。”陆晨铭情绪激动大吼，回头一脚踹在床上，发同巨大的声响。
　　“小晨，你不能拿你的身体开玩笑。”陆大伯声间凌厉，似乎无情可讲。
　　“那你的身体呢？你又能拿来开玩笑？”陆晨铭反问，在知道自己病后，陆晨铭攻进周医生的电脑里，当他看到大哥从他十岁开始为自己抽骨髓，到后来的每十年抽一次，他就恨不得把自己皮骨给剃了。
　　他为什么要得这样的病，为什么？大哥身体都垮掉了，如果不是因为他，大哥也不会有陆在云，不会背弃他们的约定。
　　陆晨铭知道他的身体的情况，陆大哥在来的时候已经知道了，也知道他这次逃走，与此关系重大。
　　“大哥没事，不是有周医生吗？”
　　“你骗我。”
　　“小晨，你不听大哥的话了吗？”低沉的声音带沙哑、粗糙，他已经很多天没好好睡着；从小晨离开帝都，他就担惊受怕，就怕小晨在外面出什么意外。
　　陆晨铭摇摇头，退后两步，看着他大哥的眼睛：“不听，我已经听了三十多年了，现在，我不听。”
　　“小晨？”
　　“我不听，三岁的时候，妈妈说‘小晨听话，我跟着爸爸外放，去照顾他’你留在家里，哥哥会照顾你，我听了。”
　　“八岁的时候，你说‘小晨听话，哥哥去当兵，你留家里，小渊会照你’，我听了。”
　　“十六岁的时候，爷爷说‘小晨听话，去留学’，我听了.”
　　“二十岁的时候，爸爸说‘小晨听话，到国外去，不要耽误哥哥’，我听了。”
　　“你们都让我听话，把我丢下，我都听了，现在，能不能听我的，不要再丢下我了。”
　　陆晨铭对声嘶力竭叫喊，痛哭出声，他想别人听听他的，不要再丢下他，可是没有人听他的。
　　“不要，不要让我听话了，求求你们。”
　　陆晨铭蹲下来，声泪俱下，像个抛弃的孩子。
　　陆大伯单手扶在墙壁上，高大的身躯站得挺直，看着陆晨铭的眼光第一次带上心痛与自责，他装了几十年，终于在陆晨铭的哭声中露出端倪。
　　他慢慢走向陆晨铭，把他抱进怀里，心痛难忍：“小晨乖，不哭。”
　　陆大哥想起当年去从军，八岁的小晨强忍着眼泪，咧着小嘴强撑笑意，断断续续保证：“大哥，小晨不哭，小晨等着大哥回来。”
　　这一等，年复年年不相见。
　　“不要再丢下我了，求求你，就这一次，好不好。”
　　“好。”
　　这个孩子，从他出生那一刻起，他就起誓要护他一辈子，可到头来，伤他最重的却是他；他的小晨，那么乖，本应活得开心惬意，是他不好，都是他不好。
　　陆离盘脚坐在门槛，头靠上门边上，看着外面漆黑的海心情沉重。今天来时，爸爸已经把大伯跟小叔的情况说了，爸爸说：“不要让自己后悔。”
　　陆离低头笑了笑，却笑出眼泪。
　　陆离带着吴少煊外出两日再回帝都，新闻疯了似的发布俩人消息，就差点说吴少煊就要嫁入豪门了。
　　不过吴少煊在回盛世时，被记者堵到，问及陆离，他却回复说，陆离只是看在他弟弟的面上照顾他而已。
　　这下，大家才知道，今年TONY  HAWK巡回赛，洛河新提上来的小将吴杰明竟然是吴少煊他弟，十四岁的少年犹如一匹黑马，在TONY  HAWK巡回赛第一场赛事上，拿到非凡的成绩，让人刮目相看。
　　“小离，关于下季系列电影《我一直活着之远方》的主角，星河那边的人想再谈一下，他们觉得，吴少煊并不是很适合，星河有更适合的人选。”方云从陆离回盛世后，就当了他的特别助理，算是打两份工。
　　方云在文件里抽出一份档案给陆离，示意他看一下星河选的人。
　　“之前不是说好，这部电影的主角由我们盛世决定吗？”陆离把文件扔回桌上。吴少煊虽作为歌手被挖，可由于他年龄、气质各方面都很符合这部电影，陆离便作主让他当主角。而且导演也试过戏，吴少煊的青涩正是他要的，很符合。
　　“是的，但现在他们坚持要见一面，再商谈。”方云也觉得他们态度很奇怪，从秦氏向陆氏宣战，他们底下这些有着关联的公司不拼的你死我活就算了，竟然还凑上来。
　　“既然他想见，那就让他们过来吧！告诉他们，我给他们十五分钟，能说服我，我就考虑，否则换角一事，不必再提。”
　　“行，那我约明天可以吗？”
　　“今天下午四点吧！”
　　明天小叔要再做一次身体检查，他不肯换骨髓，周医生要拿出其他方案来为小叔保守治疗。这事家里闹的很大，父亲不赞同大伯这个决定，说大伯在拿小叔的身体开玩笑，家里的气氛很紧张。
　　方云得到陆离的准信去跟星河联系，陆离拨通洛河教练的电话，谈赛事情况；巡回赛国内举行三个月初赛，选出名额后，开始到各国轮流比赛，最后确定决赛队伍。
　　滑板的巡回赛跟其他运动有点不一样，这是当年为推广滑板而选择的赛事方式，独树一帜。
　　陆离最近都不会有时间到现场，只能跟总教练多打电话，交流情况。
　　“你告诉他们，拿下国内冠军，一人奖励一百万，拿下总冠军，一人一千万，积分最高的人，再加一千万。”
　　总教练：“！”
　　总教练觉得太震惊了，反而激动不起来是怎么回事？五百万，一千万，完全可以把他房子贷款完成。土豪啊！不愧是盛世大BOSS，当了总裁的人就是霸气，这大腿必须抱紧。
　　于是，总教练嘻笑两：“陆总啊！那我……”
　　“总教练当然也在名单内，但是告诉他们，我只要冠军。”洛河需要一个漂亮的翻身战，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陆离也相信他们有这个实力。
　　“没问题，谢谢老板。”总教练嘴快裂到脚后跟了，挂电话后，总教练把所有人招集来，背着手，咳嗽两声，把这重大的消息公布了。
　　洛河的队员：“？”
　　看看天空，睡午觉的时候到了，怪不得总教练都说胡话了。五百万，一千万，一辈子都没能赚到好吗？
　　哈哈，话说，刚才总教练说是谁说的？
　　陆离，哦，陆离，盛世那个陆离，从他们老板变成盛世BOSS的那个陆离？
　　卧槽，真的。
　　方云听到陆离这样砸钱时，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有钱也不是这样花啊！
　　“没事，图个高兴。”陆离淡然道。
　　“那我能公布这消息不？顺便炒他一炒？”
　　“无防，你安排。”
　　得到陆离口喻，方云按捺住想尖叫的情绪，抱着文件就跑了。这么好的噱头，绝对不能白浪费。还可以拉盛世传媒明星炒它一把。
　　最近方云在盛世传媒风头正盛，深得‘圣宠’的她是不少明星的拉拢对像，手上拿着这等流量消息，她肯定得好好挑人，也算是为她自己立班底。
　　方云是个有野心的人，在陆渊找到她时，她就为自己做了一系列的职业规划，可让她没想到的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她的人生原来还可以更辉煌。
　　陆离没管方云要怎么利用这事炒作，中午吃完饭，回办公室处理一会儿文件，秘书进来通报，星河来人。
　　秘书的表情有点怪，正在低头看文件的陆离没在意，只说了一句：“请他进来吧！”
　　高大的身影笼罩了陆离，阴影投下来，盖在他文件上，陆离漫不经心抬起头，看到眼前的人，冷冷一笑，靠回皮椅上：“没想到这点小事，能惊扰到秦董。”
　　秦胤天双手垂放在身下，堪堪被办公桌挡处。听闻陆离的话，一时着急，手抬上前来，压在办公桌上，身形微倾，急声道：“小离，怎么这么叫我？”
　　目光触及到秦胤天上的布条，陆离瞳孔微缩，随即恢复正常：“秦董有事说事吧！就别来这一套了。”
　　“小离。”手扣在桌沿，秦胤天叫得可怜兮兮，一米九五的男人瘦得脱形，脸上的颊骨都凸了出来，看上去，实在寒酸。
　　陆离没再回话，只是目光变得冷淡。
　　秦胤天讪讪坐下，因为人太瘦，宽大的皮椅让他看起来像缩在里面似的，人看起来也很紧张，不断偷瞄着陆离。
　　“秦董不是来谈关于选角的事吗？”见秦胤天一直不说话，只顾盯着他看，陆离只能开口。
　　“小离，你作主就行。”秦胤天讨好一笑。
　　陆离眉头一拧，手上的笔‘啪’一下扔在桌上：“那你们星河是刷我呢？”
　　陆离声音有点大，秦胤天连忙站起身，揉搓着手，忐忑不安解释道：“小离，你别生气，我没有刷你，只是想来看看你。”
　　“既然没事，你就走吧！秘书，送客。”
　　“秦董请。”
　　秦胤天不想走，看到陆离冷着脸，只能嗫嚅着道：“那我先回去了，我明天再来看你。小离，你太瘦了，要多吃饭，按时睡觉……”
　　“出去。”
　　“好，好，我就走，你别生气，生气伤身，我就走。”
　　急忙说完，秦胤天快速向门口走去；他脚上缠着的布条几次差点把他扳倒，临近门时，踉跄几下，还撞到门板上。
　　秦胤天捂着鼻子回头，见陆离冷着脸，对陆离傻傻一笑，见陆离眼底冒火气，赶忙拉开门跑出去。
　　门‘啪’一声关上，重重关在陆离心上。
　　“砰！”
　　陆离把桌上的东西全扫到地上，还不解气用力踹了办公桌几脚，才气喘吁吁坐回皮椅上。


第五十六章 
　　晚上陆离回家，非离正在门口迎他，见到陆离扑过去抱住他：“爸爸，我的平板电脑不见了。”
　　那天晚上他说要跟爸爸谈父亲的事，可是睡着了；再后来几天，他早上起来，爸爸已经上班。晚上睡着后，爸爸才回来，今天他又早早等在门口，没想到爸爸竟然回来了。
　　“你有时间就早点回来吧！非离每天下学后，就搬来小桌子、小椅子坐在门口边做作业，边等你回来，都好几天了。”慕白走出来，不赞同陆离天天晚归。加上他与胤天最近闹翻，非离被接回陆家，秦胤天也没出现过，非离小小的人心里也是压着事的，只是不肯跟慕白和陆渊说。
　　陆离把非离抱起来，亲他一口：“爸爸以后早点回来。”
　　“嗯！”非离抱住陆离的脖子，让爸爸抱着自己往里走，想了想，才又道：“爸爸，我的平板电脑呢！”
　　“我收起来了。”陆离应道，抱着非离回到沙发上坐下，陆离倒杯热水给非离喝两口，在外面站这么久，小脸都绷了，嘴唇干燥，都有点脱皮了。
　　“爸爸，你快拿来，里面有父亲，父亲被人打了。”非离拉着陆离的手站起来，着急的手舞足蹈；他看到父亲被打时气坏了，想着爸爸回来，一定要爸爸打回他们。
　　“别急，”陆离把人抱下来放在怀里，说道：“那不是你父亲。”
　　“是的。”非离很认真点点头，他怎么可能会不认得父亲。
　　“不是。”
　　“是的。”
　　“不是，我说了不是就不是。”
　　陆离心底一阵烦燥，不由加大声音，非离眼眶瞬间红了，泪眼蒙胧看陆离一眼，小嘴一撇：“讨厌爸爸。”
　　说完，‘哇’声哭了，快速从陆离腿上爬下来，非离冲上楼，跑进房间里，‘啪’的把门关上，在里面伤心大哭。
　　“怎么了？”慕白走进来，见陆离一脸挫败；想到非离这两天追着他问的话，猜到应该是问胤天的事让陆离发火了。
　　“你要体谅非离，他才四岁。”慕白走到儿子身边拍拍他肩膀。
　　陆离疲惫把身体靠在慕白身上：“爸爸，我是不是很差劲？”
　　小时他身体不好，爸爸要拍戏还要照顾他，那么辛苦都没对自己发过脾气。
　　“怎么会，小离从小就很坚强，爸爸以你为傲。”那时小小的小离啊，真怀念：“上去看看非离吧！”
　　“恩！”陆离起身给他爸一个拥抱，无声说着谢谢，上楼安慰他儿子去了。
　　非离脾性也有点大，陆离整整哄了他一个小时，人才没继续哭下去，不过陆离割地赔款了，明天，必须带他去见父亲。陆离说，明天不行。
　　非离：“那后天，还要大后天。”
　　陆离笑了：“为什么加多一天？”
　　非离理所当然道：“因为你明天不带我去，要加利息。”
　　“好吧！”大不了到时让方云带他见，他实在不想见到他。
　　晚上，非离缠着陆离睡，陆离想到最近确实忽略了他，也就答应下来。
　　晚上洗完澡，陆离给他讲了睡前故事，等他睡着了，陆离才细细看了非离的眉眼。其实，跟他真的很像。阖眼睡去，蒙胧中，陆离梦到今天在办公室时看见有秦胤天的场景，目光转向他脚下时，看到那条黑色的布条，陆离猝然吓醒。
　　睁开眼，黑暗一片，陆离摸摸额头，全是汗。
　　“父亲。”
　　糯糯的孩童在耳边响起，非离翻个身，抱住陆离，抽泣着叽咕几句听不清的话，又睡过去了。
　　次日，除陆大伯外，陆家一大家子出动，前往唐氏医院给陆小叔做检查，周医生已经在那边等着。
　　在这里，陆离碰见两个人，苻旭尧跟唐胥。唐胥在不奇怪，可苻旭尧怎么也在？自上次他来唐宅找他一次，后来陆离就没再见过他了。
　　“旭尧哥。”
　　苻旭尧愣一下才反应过来，苦笑道：“还以为你不愿意叫我哥了呢！”
　　“怎么会，旭尧哥帮我很多，我知道的。”上辈子与秦胤天的事，陆离没怪过他，他其实也从中做了努力，秦胤天与他是一起长大，他难办陆离了解。加上前世，陆离对他其实也有点心思，更不会怪他了。
　　不过，那些刚萌芽的喜欢，在上辈子，已经全消失了。
　　本应高兴，苻旭尧却如何也高兴不起来，陆离的疏离就是最好的答案；上一辈子，这一群人，最占优势的也就是他父亲吧！毕竟是他父亲，而且还有他爸爸在。
　　“我先走了，小叔还在等我。”
　　“好。”
　　陆离转身离开，苻旭尧却怔怔回不过神，他的小离，也开始穿黑色西服了，行走商界，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一世，他都没想过，他以为小离，会一直在赛场上翱翔。
　　陆小叔检查结果要过两天才出来，一行人出来就到璋华吃饭。等回到家时在，天已经暗下来。
　　车刚进前院，就看到陆大伯站在门口，而秦胤天站在前院，与陆大伯面面对视。
　　车才停下，非离就从车上奔下来，扑到秦胤天跟前，抱着他大腿，鼻子一酸就哭出：“父亲，你去哪了？非离都找不着你。”
　　秦胤天蹲下来，把非离抱起来，用下巴蹭蹭他，柔声道：“父亲有事忙呢！你看，父亲忙完了，就来看你了。”
　　非离与秦胤天本来没这么亲密，都是当初陆离让秦胤天天天早上带着非离去跑步跑出来的感情。
　　“小离，我来看你了。”秦胤天对下车的陆离笑着说道，换着非离的手紧了紧。
　　非离也很配合，也用力抱紧秦胤天，一副就不放手的样子。
　　秦胤天今天其实一早就到了盛世，他一直在门口等，可以等到中午还不见陆离来上班，以为他病了，就跑到陆宅，没想到听管家说他出去了，到哪去，老管家却不肯说，只是让秦胤天进来坐。
　　秦胤天从小到大，不是在秦宅，就是在陆氏；老管家看到陆离的时候，肯定也能看到秦胤天，所以感情上来说，老管家也很心痛他，可没想到秦胤天拒绝进屋，就站在外面等，还拜托老管家别打电话给陆离，说是怕影响他办事。
　　这么低声下气的秦胤天是他没见过的，从小沉稳、可靠的小孩到长大后，也给自家少爷撑起一片天，就是命运这东西真不好说。
　　往前几年说，问谁也不会认为俩人会闹成这样，可偏偏造化弄人。
　　“不需要，以后别来了。”陆离伸手去抱非离，非离双眼含眼摇摇头。
　　“小离啊！胤天中午就来了，在外面站了一下午，也不肯进来，也没吃过东西，你看让他进来喝口热水也好。”老管家忍不住说情。这天寒地冻的，今天要不是有太阳，胤天能不能撑到晚上两说
　　“小离。”慕白也说情，没办法，小天也是他看着长大的，见他憔悴的样子，也不忍心。在这站一天，唇色都是发青了。
　　陆渊没开声，却是盯着秦胤天手上、脚上的布条蹙眉深思。
　　陆离没答话，只是定定看着秦胤天；秦胤天连忙放下非离，摆摆手，回拒：“父亲，爸爸，不用了，我就回去了。”
　　“我们已经离婚了，协议书已经寄回到秦家，你……”
　　“小离。”
　　陆渊叫声隐含着提醒，秦胤天听闻陆离的话，脸色青白交加，摇摇欲坠，都几差站不住了。
　　“父亲，你别说小离，是我不好；但协议书我已经撕了，”秦胤天上前几步对陆渊说道，而后小心翼翼对陆离说道：“小离，我们没有离婚。”
　　陆离冷笑：“不签，两年后，也能离。”
　　说罢，陆离转身回屋。
　　一时间，前院气氛微妙。
　　慕白让陆晨铭先回屋，外面太冷了，他站久不好；然后开声对秦胤天说道：“小天，小离在气头上呢！你进去吃个饭，等下我司机送你回去。”
　　“谢谢爸爸，我先回了，你们别怪小离。”
　　“好。”
　　“那我先走了。”
　　秦胤天说完躬躬身，依依不舍离开。
　　“小天手上，脚上那是什么？”慕白心底不好受，他也是把小天当半个儿子养大的。
　　“我找时间跟靖哥谈一下吧！”陆渊捏捏眉头。
　　“他还愿见你？”慕白奇怪问道。
　　“为什么不见？”陆渊反问，拉着慕白往里，临近大门，停下脚步，对跟在身后的保镖说道：“你们去跟着胤天，保他安全到家。”
　　“全帝华国的人都知道你们闹翻了。”慕白疑惑看着陆渊。
　　陆渊‘呵’一声轻笑，拉着慕白回了家。
　　晚间，目睹双亲发生争执的非离晚上抱着小枕头小心翼翼靠近他爸爸，眼睛偷瞄几下，看到爸爸似乎没有生气的样子，非离说道：“爸爸，答应了明天跟父亲见面的。”
　　陆离看非离的样子叹口气：“我知道，不会食言的。”
　　非离抱住爸爸脖子：“爸爸真好。”
　　非离在陆离脸上亲一口，钻进被子里睡着了，嘴角都是笑意，正做着明天一家三口见面的梦呢！
　　……
　　陆离LB-LA88的广告终于上线，在帝都副台播放，之前预告中放出的问题，现在也有答案了，是的，自行车真的是主角。
　　当众人看到陆离踩着自行车载着女主角进入盛宴时，心底涌出满满的感动；真正爱你的人不是在他功成名就的时候给你香车宝马，而是在他功成名就之时，仍愿意踩着自行车，以宣告全世界的姿势告诉所有人，这个女人是我的，哪怕她贫穷到只能穿几十块的地摊货，我也以爱她为荣。
　　反传统的表达手法冲击很大，打破爱你就给你买买买的爱情模式。比起金钱，女人更爱的是在她一无所、在她年老色衰时，仍能得到功成名就的他的呵护与爱。
　　一时间，陆离荣登最受欢迎男人榜首，有钱有颜还有爱，完美情人。
　　陆离热持续增长，为盛世带来的效应很明显，当天股票涨停，预计明日持续走高，众人都很看好陆离的高流量与话题度，明星总裁，带动企业股票涨幅，在华国这么多商人中，除陆离外，也就闵麟一个。
　　※※※※※※※※※※※※※※※※※※※※
　　陆小叔的故事到这里为止了，后大概只会提一下，不会再细写。


第五十七章 
　　“哇！”
　　陆宅一大早就传出激烈的哭声，陆家最小的小少爷非离正抱着包枕坐在沙发上嚎啕大哭，上气不接下气直打嗝，陆离沉着脸站在一边，慕白也头痛，只有陆渊谈定靠在慕白身上，像没了骨头。
　　“答应的，答应去找父亲的。”非离吼完，又开始哭。
　　陆离揉揉额头，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跟这小屁孩计较：“我是答应让你去见他，可我没说我也去。”
　　“我不管，我就要爸爸一起去。”非离从小到大都很听话，这种执拗基本少见，陆离目光扫过他父亲跟爸爸，却见俩人头挨着头，在说悄悄话，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装的。
　　“咳咳咳咳”非离突然咳嗽起来，脸猝然爆红，陆离几步上前把人抱进怀里，手抚在他背他顺气：“看你，都咳到了。”
　　“呜哇！咳咳！”非离更委屈了，他都咳到了，爸爸还这样说他，爷爷说的对，爸爸如果给他娶了后妈，肯定会不要他。这一想，非离哭得更加厉害了。
　　“好，好，好，去。”声音都哑了，陆离端起杯子给非离小口喝着热水润喉。
　　得到爸爸的保证，非离终于收声，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情绪收不回来，还时不时抽泣两下。
　　非离背上小书包跟爸爸出门，爸爸说了，他今天要先去工作，工作完后才能带非离去见父亲。非离疑惑，今天明明星期六，为什么爸爸还要上班。
　　自陆离在盛世上班后，他也开始坐房车上车，非离爬上去后，抱着漫画就看起，书名叫《快乐一家人》。
　　陆离记得他以前可没这漫画，也不知道是谁买给他。
　　“父亲，是父亲。”非离突然站起来，扑到窗边，指着外面大叫。
　　陆离看过去，见到秦胤天穿着西服、大衣，脑门上贴着一张降温贴，手上，脚上，还有缠着两条黑布条，看起来很可笑。陆离收回目光，在秦胤天痴痴的目光，擦身而过，俩人相隔不过一户车窗。
　　“爸爸。”
　　非离小嘴一撇，就要哭，陆离淡淡道：“我现在要去工作，如果你想跟你父亲在一起，我现在放你下车。”
　　“你明明说过……”
　　“我说了是工作完成后。”陆离打开电脑，开始处理文件：“也好，刚才你与你父亲见过了，那……”
　　“刚才不算。”非离气呼呼坐回去，拿起漫画本继续看，看似认真，小眼却时不时往外瞄，忧心忡忡的样子。
　　回公司后，陆离投入工作中，非离窝在沙发上看书，可他又看不进去，跑进来，跑出去，试图引起他爸的注意，可惜一直闹到下午，陆离还是没理他。
　　倒是非离在盛世的事，引起不小轰动，除他是陆离的儿子外，还有一个原因是当初非离来盛世时，被冤枉的事；当时大堂有不少明星看到，并不肯为他作证，虽后来公司对这些人进行一定的惩罚，可看到非离，他们还是很心虚。
　　没经历过这事的人倒想讨好非离；十楼是培训室，唱歌、跳舞，演技培训等都在这层，平日也是盛世明星集齐最多的地方。
　　非离由方云牵着下来时，都轰动了，一线的、十八线的，全往非离身上凑，非离皱着小眉头，虽然哥哥姐姐都很好看，可是好臭。
　　“非离，姐姐带你去看跳舞好不好？”
　　“非离，哥哥带你去玩游戏好不好？”
　　叽叽咋咋吵得非离头痛，小脑袋转啊转，目光一亮：“煊哥哥。”
　　非离从沙发上跳下来，推开一众小姐姐、小哥哥，向吴少煊跑去。之前非离去洛河就认识他了，他也很喜欢这位好看的小哥哥。
　　吴少煊蹲下来，半抱着非离，笑问道：“非离跟陆总来的吗？”
　　“是啊，哥哥，我们上去找爸爸吧！”非离高兴拉着吴少煊。
　　吴少煊看向他经纪人，见他点头，抱起非离向专用电梯走去，无视身后快要刺穿他的目光。
　　“这就是叫非离与叫非离少爷的区别啊！”
　　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众人脸都绿了。
　　陆离看到两人上来时，也很意外，这儿子下去一会儿，怎么把人给拐上来了？
　　“陆总。”吴少煊脸微红，有点忐忑，虽是非离让他上来，但总觉得不适合。
　　“下午有事吗？没事麻烦你带会儿非离，看起来他很喜欢你。”
　　“我等下要录歌，我可以带非离去玩，”吴少煊说完，又看向非离：“非离想去吗？”
　　“想。”
　　非离脆声应道，他觉得这里很好玩，很多东西他都没见过。
　　有人帮忙带人，陆离很高兴，手一挥，准了。
　　陆离继续在办公，非离跟吴少煊去录音棚，而这时，消息从上而下盛传出吴少煊与陆离的绯闻，说的有声有色，连听到非离叫吴少煊小爸的传言都出来。
　　秦胤天听到保镖打听回来的信息，脸色阴沉，生生捏碎一只玻璃杯。
　　非离跟着吴少煊玩到下午五点半左右就跑上楼了，趴在办公桌前，死死盯着闹铃。
　　“54321.”
　　“爸爸，六点了，非离饿了，快。”狡猾的小非离早就跟秘书姐姐打听好了，六点爸爸就下班。
　　还在工作的陆离被闹的静不下心，只能关电脑，踏出盛世大门，就看到秦胤天站在车门边，看到陆离，快步上前：“小离，饿了吗？我在璋华订了位。”
　　“哇，我想……”
　　“我在璋华本来就有固定厢房。”
　　言下之意，哪用订位。
　　非离故意惊叹的声音还没说完就被爸爸打断，小眼神哀怨转向他爸。
　　“我不是说过，不用再来找我了吗？”
　　陆离声线很冷，刺得秦胤天胸口发痛，不过能这样看到陆离，他已经很高兴了：“小离，你知道的，我离不开你。”
　　“噗。”陆离嘲弄笑出声：“早死透了。”
　　秦胤天脸色‘唰’的白了，身形晃了两下，勉强强撑住：“小离，我知道错了。”
　　陆离扯扯嘴角，目光转向非离：“已经看完了，回去了。”
　　非离挣扎两下，从陆离身上滑下来，转身抱住秦胤天的腿：“我饿了，现在就要吃饭。”
　　这小霸王模样的，一看就知道是陆离亲生的。
　　陆离去拉他，他就嚎，陆离抬脚想走，他也嚎，反正无论如何也要一家三口一起吃饭。
　　秦胤天嘴里倒叫着让非离跟陆离回去，不过握着非离的手却不动分毫。
　　陆离无奈，带着非离上了秦胤天的车。
　　上车后，非离伸手拉拉秦胤天手上的布条，发出细小的铁器声。
　　“这是什么？”非离眨眨眼，看着他父亲，见他父亲正看着他爸爸，目光也跟着转过去，转见他爸正看着窗外，根本没注意他们。
　　“没，没什么，非离乖，坐着别动。”
　　第一次听到父亲让他乖，非离很乖坐着不动了。
　　来到璋华，服务员很快把菜送上来，非离在叽叽喳喳说着话，秦胤天在挑鱼刺，边回应着非离的问题。
　　秦胤天手上扣着镣铐，上面缠上布，动作不方便，不过他做的仔细，倒没显出邋遢。
　　挑好刺的第一块鱼肉，秦胤天夹进陆离碗里，紧张盯着他，期待陆离吃进去，却看到陆离拨到一边；不由失望收回目光，以前小离吃鱼，都是要他挑刺的。
　　“父亲，您在流汗。”非离伸出手，摸摸他父亲额头细汗：“父亲，您很热吗？”
　　非离奇怪，父亲很热为什么不脱外套。
　　“呀！父亲，你衣服破了？”见秦胤天发热，非离就想去拉他衣服，没想到看到里面的衬衣缝了一条又一条蜈蚣似的针迹。非离又去拉秦胤天的外套、裤子，发现也缝了针线。
　　非离嘴一撇，就要哭泣了：“爸爸，父亲好穷，都穿破衣服了。”
　　“啪！”
　　筷子被陆离重重拍在桌上，刹时，对面俩父子寒毛立起来：“吃饭！”
　　非离还想回嘴，最后只能闭嘴。
　　这顿饭后面，吃的有点沉闷。秦胤天把俩人送回陆宅，在外面站好一会儿才回去。
　　回到家，秦胤天拿剪刀过来，把衣服剪开，才进入浴室洗澡，身体刚打湿，手机就响起来，是保镖打来的，说陆离去，去夜店了。
　　秦胤天慌忙跑出来，拿起衣服就穿，却发现穿不进去：“剪刀，剪刀呢？”
　　“这呢！”保镖从一堆衣服里找出剪刀递给秦胤天。
　　秦胤天拿着剪刀熟练把衣服剪成布块，就往身上裹，想像之前一样，用针线再缝起来，却发觉太慢慢了，太慢慢。一身衣服，根据他之前的速度计算，至少要二小时才能缝好。
　　“少爷，里衣要不先用回形针吧！外套我们在车上缝。”见秦胤天着急到不得其法，保镖建议道。
　　秦胤天眼一亮，催促道：“快”
　　上衣的衬衣跟毛衣可以有用回形针，外面再穿缝好的外套，可裤子还是不行，紧赶慢赶弄好已经半个小时以后。
　　秦胤天跑出去，坐上车就催司机快点，保镖在一旁把他已经披在身上的外套缝合。这还是秦胤天第一次让他缝，之前都凌晨三点左右就起来缝的，六点多就开车去陆宅，看着陆离上车，然后跟到盛世。
　　说是夜店，气氛肯定好不到哪去，上辈子的秦胤天经常出入，这辈子却从没踏足过。
　　在这里的人大都是富家子弟，里面装饰的灯红酒绿，而人则穷奢极欲、纸醉金迷。
　　经过的男男女女无一不对秦胤天抛眉献媚、骚首弄姿。
　　来到陆离的厢房。
　　“请问你们贵姓？有约吗？”侍者看着来势汹汹的男子，紧张咽咽唾沫；男子看起来病态、赢弱，衣服也没穿好，像蔫了的花，垂掉在身上，但他身后几名保镖牛高马大，很吓人。
　　“脱、脱、脱。”
　　还在外面已经能听到里的喧哗声。异口同声的闹喊让秦胤天气息阴沉起来，他用尽所有力气，才没让自己抬脚踹门。
　　“打开。”
　　身后的保镖连忙推开拦在面前的侍者，扭开门，里面扑面而来一股酒气。
　　里面的人气汹汹站起来，正想喝斥，嘴巴刚张大，看到是冷着脸的秦胤天立即把话咽回去：“秦董，您来了。”
　　目光偷偷看向坐在首位的陆离，他现在身边正坐着两名小男孩，陆离则端着一杯酒，倚靠在沙发上，惬意舒展着身体。
　　看到秦胤天的到来，眼皮都没抬一下。
　　秦胤天大步跨到陆离跟前，目光死盯着他身边的小男孩：“起开。”
　　小男孩看秦胤天那喷火的目光快成实质，慢慢站起来。
　　“坐下。”
　　陆离终于开声了，小孩看看陆离，又坐下了。
　　秦胤天垂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指甲刺的他发痛：“小离。”
　　陆离没开声，连身体都不动一下，微眯起眼，看台上几名富家子弟在玩游戏，谁输了，谁脱衣服到上面跳舞。
　　秦胤天鹤立鸡群站着，一动不动。


第五十八章 
　　“别挡着我视线。”
　　陆离开声，秦胤天咬咬牙，坐到旁边，目光一直紧紧盯在陆离身上，只要那两个小男孩稍微碰到陆离一下，杀人的目光就冒出来。
　　因为秦胤天的到来，游戏的气氛打折一半，赢了不敢欢呼，输了上去的人也是随便甩两下就跑下来穿衣服；谁让秦董目光太恐怕，他都想对陆离说：你别盯着我果体看了，秦董会把我埋了的。
　　游戏变得没意思，陆离也无聊，揽着旁边的小男孩细细说着话，在秦胤天目眦欲裂的目光中，还凑近他耳边轻笑，把小男孩笑的脸发红。
　　在场众人暗暗叫苦，不是说秦陆两家断亲、两人各自婚娶不相干了吗？看样子，完全不像啊！看秦董的样子，都要杀人了。不过话说回来，陆离真厉害啊！连秦董都敢惹，没看他火气快把自个烧熟了吗？
　　秦胤天胸膛激烈起伏，赤红着眼看陆离与旁人调情，身下的沙发都被他抓出一个洞，眼看陆离喝口酒，就要吻住那小男孩时，秦胤天终于爆发了，窜出来，一脚踹翻桌子。
　　冲向陆离，在陆离就要亲上时，拉起小男孩一甩，人直接甩出去，尖叫声穿透天花板，吓得一众二代子弟，打个激灵，太特么的恐怖了，他们只是出来喝个歌，玩个游戏而已，为什么要受到惊吓？
　　秦胤天红着眼看着无谓的陆离，低吼：“出去。”
　　一众二代：“！”
　　必须是叫他们的，于是，大伙一窝蜂跑出去。
　　“你们看到没，秦董竟然把自己手脚绑起来了，真会玩。”
　　“这是负荆请罪？”
　　“不是说离婚了吗？”
　　“我看不像，说不定在玩角色扮演呢！”
　　众人齐叹：有钱人，真不懂很有钱人、很有钱人在想什么。
　　秦胤天经过那一拉，质量本就没多的手工针线裂了，外套落下来，别着一身回形针的上衣也暴露无遗。
　　“小离。”喃喃叫道，秦胤天拉拉衣服，想把衣服整好，却越弄越乱，几枚回形针掉落，衣服垂下来，更加惨不忍睹。
　　以前的秦胤天很注重形象，特别是在陆离面前，他知道陆离喜欢他沉稳、帅气的一面，所以他衣服向来讲究，而现在的秦胤天，胆小、懦弱，一无是处。
　　陆离站起来，对秦胤天一笑；秦胤天宠若惊，想回他一笑，却没成想陆离突然出手，抓着秦胤天的衣服一扯，回形针爆开，衣服掉下来，一身的骨头露了出来。
　　陆离把秦胤天推倒在沙上，压在他身上，拿起桌上的小玩意，在秦胤天惊讶的目光中，缓缓落下。
　　三个小时后，陆离离开，秦胤天还在里面，保镖开门想进去时，被秦胤天一杯子砸在门上，大声呵斥着谁也不能进来。
　　保镖在外面很担心，几个大男人就差点转起圈圈来。
　　两个小时后，秦胤天出来，脸上还泛着红，走路有点不稳，嘴角却有着隐隐的笑意，保镖面面相觑，心里‘咯噔’一跳，都怀疑自家老板是不是被陆离折腾疯了。
　　《我一直活着》是盛世的公益电影，所得将全部捐出，作为十五岁以下孩童的重病治疗基金。这传统是从慕白接拍第一部 电影开始，到现在已经二十年，有着一定的观众基础；因为是公益电影，影响力又大，不少明星对每年的几个名额快抢破头。 
　　不过拍摄主角基本都是十五岁以下的小孩，而大人，则多数以配角出现。
　　哪怕是这样，也抢的头破血流，只因参与过这部电影的明星不但会积下好名声，还个个爆红。大家都说是好心人有好报，因为他们都是零片酬演出。
　　吴少煊作为新人，也只上过几天演技培训班，就被陆离钦点为主角，以十八岁之龄出演十五岁的主角，不正让人眼红吗？
　　不仅如此，开机仪式陆离竟然也参加了，众人‘哇然’，这陆离莫不是想学他父亲陆渊，也娶个明星？
　　“怎么样？能治吗？”凌墨然忧心忡忡，翻着这些报告，心底越来越沉。
　　“医学上躁狂症有治好的先例子，但据我观察，秦少爷有很严重的心理疾病，这就要找专业的医师来治疗。”从秦胤天住院，医生就发现秦胤天的问题，看上去有细微的反人类症状，但是不是，还要确认；这病症太恐怖了，特别是发生在秦胤天这样位高权重的人身上，加上他有高智商，如若真确诊，这种人最好人道毁灭。
　　当然，这话，医生是不敢说的。
　　秦靖看出医生的隐瞒，把凌墨然支出去，才开声问；医生本来想守口如瓶，毕竟这事哪怕是真的，他也不想出他口，可秦靖的压迫力太大，最后还是松了口。
　　陆离出席吴少煊的开机仪式，让不少媒体写断笔头，觉得这陆家小少爷真够意思，材料不断，还不禁他们的笔，可让人高兴。
　　就是拍戏的地方太山了，来这采访有点苦。
　　“快下雨了，你要回县上吗？”导演望望天，觉得时间应该来不及。
　　陆离也看出来了：“今晚就在这休息吧！”
　　“这穷山僻壤的地方可没好去处，我们都是借住在农家。”导演蹙眉想着谁住处的地方好点，能让出给陆离，想来想去，也就吴少煊住的地方。
　　不过那处只有一房一厅，主家人出外打工了，还是村长借住出来的，只住着吴少煊一人，现在换陆离单独一个人去住，导演不太放心，这天之骄子，出事了，陆董非把他切片。
　　“我跟少煊一起住吧！”陆离倒没在意。
　　旁边还没走记者面面相觑，都默不作声，想着今晚去拍两张照片，发上去。
　　大家收工，一起吃个饭，就散开了；陆离跟吴少煊住的地方在村尾，当他跟吴少煊走到半路时，秦胤天就在路边等着。
　　陆离脸当即冷下来。
　　秦胤天却很高兴，快步走向陆离，不过因着地面凹凸，他双脚又绑着，还是踉跄几下。他身后不远处的保镖暗暗叹气，秦董不在意自己的样子，让秦家麻烦不少，都不知道花多少关系，砸多少钱才压下这些新闻。
　　“小离，我们回县上吧！我已经订好房了。”秦胤天双眼发亮，衣着凌乱，双手、双脚被镣铐锁着，要是在古代，还以为是逃犯呢！
　　“你还真厚脸皮。”
　　秦胤天‘啊’声才反应过来陆离说的是他手脚上的链子，抿嘴一笑：“没关系的，小离，我们回去吧！快下雨了。”
　　“秦胤天，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在秦胤天震惊、伤心的目光中，陆离继续笑道：“别再跟着我，太烦了。”
　　话落，拉着旁边的吴少煊走了，十来米外就是他们的住处，陆离揽着吴少煊进门，回身‘啪’声，把门关上，里面亮起了灯光。
　　“轰隆！”
　　二月的雷声闷闷的，不如夏雷的响得惊天动地，可响起来，却像砸在心头。
　　“轰隆！”
　　这次伴随着一道闪电掠过，‘哗啦’的雨落下，打在旁边的芭蕉叶上，溅出朵朵水花。
　　不过一会儿，地面就湿透了，慢慢汇成小水溪。秦胤天的目光紧紧盯着那幢房子，他一步步往那走，眼珠子也不动一下。
　　保镖拿着雨伞想给他遮，被秦胤天甩开：“滚！”
　　“爸爸说要道歉，离离才肯原谅我，要认错；知道错了，要告诉他，我还没告诉他……”秦胤天喃喃说着，神色恍惚。
　　保镖很着急，这才是二月，天气还冷；加上在山里，气温更加低，秦少的身体还没养好，最近也折腾的厉害；这雨真淋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秦胤天走到屋子外，站得笔直，冰冷的雨打在脸上，让视线模糊起来：“小离，我错了。”
　　“……小离，我错了……小离，我错了……”
　　高大的身躯直直立着，雨水浸透他的衣服，他对着那扇门喊着，声音不是很大，却大过雨声。
　　狂风慢慢起来，雨也越下越大，躲在一旁想拍陆离材料的记者怎么也按不下拍摄键，看上去太可怜。
　　“少爷，我们回车吧！你身体受不住。”保镖想劝他回去，秦胤天却用力把他从面前推开，继续对着大门喊。
　　“……小离……”
　　“滚蛋！”
　　大门猛然拉开，陆离身着浴袍气势汹汹瞪着秦胤天，冷笑：“滚，别打扰我。”
　　这时，陆离身后出来一人，他只围着浴巾，白皙的脖子上有着点点痕迹，有经验的人都知道是刚加上的吻痕。
　　秦胤天瞳孔微缩，不敢相信摇摇头：“不，不是的……”
　　秦胤天冲上来就想拉陆离的手，却被陆离一脚踹出去，摔倒在泥沼里。
　　“……不，不是的，我不允许，不允许……”
　　秦胤天突然发狂嘶吼，陆离一怔，顺着他恨恨的目光看到吴少煊肩膀上的痕迹，瞬间猜到秦胤天的意思。
　　陆离看着坐在泥里，狼狈不堪的男人笑道：“不允许？你凭什么？这不过正常男人的需要，你发什么神经。”
　　“我，我也可以的，我也可以的。”
　　秦胤天叫着，就要从泥里爬起来，身体的僵硬却让他又滑下来，正面砸在水坑里。
　　雨还在下，砸在地上，砸在秦胤天身上，也砸在保镖身上；他们长年跟在秦胤天身边，见过他在商场纵横驰骋、所向披靡，也见过他与人玩权谋时的足智多谋、运筹帷幄，却从没见过这么疯疯癫癫、惶惶不可终日的秦胤天。
　　“成啊，那你等着，很快就到你。”
　　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一切；秦胤天蹒跚站起来，着急叫着保镖拿水来，他把手把脸洗干净，站在雨中，就这样定定看着户窗印出交缠的身影。
　　双手交叉，一下一上拉着镣铐，一滴血从手腕流下，两滴，三滴……
　　等保镖发现时，他脚下的小水坑已经被染红，而手腕已经血肉模糊。


第五十九章 
　　他死死盯着那扇窗户，手微微在颤抖，雨水从头发流过眼帘，划过脸颊，像一颗颗的水泪。
　　秦胤天笑了，眼底却平静无波，他走到一旁，抱起一块大石，猛然往窗户砸去，‘哐当’声响，玻璃碎开，里面传出尖叫声，秦胤天手抓着窗户边沿，尖锐的玻璃刺入掌心，他却似感觉不到痛，按着窗沿一跃而过，玻璃刺穿他的手掌，喷出大波的血液。
　　此时吴少煊抓着被子缩在床头，而陆离则寒着脸站在床边，他的衣袍微开，露出白皙的胸膛。
　　秦胤天双目发红，冲到陆离跟前，用那只受伤的手，掐住陆离肩膀往床上拖，陆离当即就还手，重重一拳砸秦胤天脸上，可没想到秦胤天反手就甩陆离一巴。
　　“啊，啊！”
　　吴少煊大叫，扑上去就想救陆离，被秦胤天踹开；返身压着陆离死死咬在他肩膀上，毫不留情，艳红的血液涌出来，与秦胤天手上血混在一起，染红被单。
　　秦胤天喉咙发出低低的‘呜咽’警告声，跟野兽似的，舌头在舔着陆离的肩膀，把他肩膀流出的血一点点吸入口中。秦胤天咬得太用力，陆离感觉到骨头都发痛了，缓下神，冷笑，膝盖顶在秦胤天肚子上，用力一翻，直接把人翻压在身下。
　　举起手，用尽力气就甩秦胤天两巴，打得他嘴角都溢出血迹。秦胤天想挣扎，可他双手双脚还被镣铐锁着，做不了大幅度动作，加上这段时间身体一直没恢复，又淋了雨，根本使不上力气，只能被陆离压得死死。
　　“秦胤天，这才是你呢？装什么病猫。”
　　话落，又是一拳砸在他脸上。
　　“……我的，小离，是我的……”
　　秦胤天双眼发出噬人光芒，他恨恨看着陆离，对着陆离龇牙咧嘴，低嚎。
　　陆离冷笑，以前的秦胤天就是这样；不同的是以前陆离打不过他，俩人一场架下来，陆离受伤总比他严重。然后他就抱着陆离道歉，说都是陆离不对，不应该惹他生气。
　　“啪！”
　　想起来，他就恨不得弄死他。单手掐着秦胤天的脖子，陆离举手又是一巴，打得他头甩一边去，等秦胤天还没反应过，反手又是一巴。
　　保镖从大门踹进来时，看到的就是陆离压在秦胤天身上，掐着他脖子，甩着秦胤天巴掌。双眼发红，看秦胤天的目光就跟仇人似的，秦胤天同样好不到那去，双颊已经肿起来，嘴里念念有词。
　　“小离，我的，不准碰，我的……”
　　保镖赶紧冲上前，也不敢碰陆离，着急道：“陆少爷，他身体还没好，这样打下去会死人的。”
　　秦胤天瘫在床上胸膛快速起伏着，看样子就像出气多，进气少。陆离这时才回过神来，看着自己的手，茫然不知所措。
　　保镖看陆离没再动手，赶紧拉开陆离，背起秦胤天往外跑大叫着：“快备车。”
　　我的，小离我的……
　　恍恍惚惚中，仿佛还听到这人的话在耳边回响。
　　上辈子，这是秦胤天最喜欢说的话：离离，我的。
　　这辈子，秦胤天说的最多的话：小离，我们要一直在一起。
　　吴少煊被这一切吓破了胆，他不知道为什么，他只是跟陆总住一晚而已，又没做什么事，怎么就弄成这样了？
　　扶着腰起身，吴少煊想问问陆离怎么样，却见他眼泪落下，也不哭出声，只是默默流着泪。
　　那样的悲伤。
　　再见秦胤天是五天后，陆离回到帝都，开始忙碌工作，下班走出盛世大门，就看到秦胤天站在那里。
　　比起前阵的颓废，看起来精神很多，衣服细看之下虽还是缝出来的，不过身形很正，似乎又变回那个沉稳、可靠的秦胤天。
　　他转过头，对陆离微笑，迈步走来，高大的身躯把陆离笼罩住。微垂下头，偷偷吸取着他气息，细细看着这人，似乎要把他此刻的面貌铭刻于心。
　　当他目光转向陆离耳垂，看到那里有一道刚落疤的小伤口，目光一暗，那里应该是被指甲刮伤：“我又打你，对吗？”
　　“我也打你了。”陆离应的无谓，他打秦胤天的量，可比秦胤天打他的量重多了，现在还能看到他脸颊上的青。
　　“小离，我要走了，可以再请你吃一顿饭吗？”
　　陆离一怔，垂放在身侧的手指微动一下，很快就恢复过来，点头上了秦胤天的车。
　　车往‘阿房宫’开去，秦胤天亲自开车，陆离坐在副驶架，秦胤天时不时问陆离话，陆离简单回应着，有点心不在焉。
　　秦胤天突然说：“小离，车刹坏了。”
　　陆离猛然转头，不可置信看着秦胤天：“你疯了。”
　　“父亲跟爸爸说我有病，要出国治疗，我知道，出去后，他们不会再让我回来了，而我，也不会让我自己回来。”
　　“什么意思？”
　　“小离，你知道吗？我找过李医师，想让他催眠你，在我们去澳洲旅行的时候，可是，后来被唐胥发现，他把人扣了。”
　　“我还想过，要杀了周医生，不让他为你下针。”
　　秦胤天手放开方向盘，他转过头对陆离笑，陆离目光却在前面左手边从高速下来的大货车，惊恐瞪大眼……
　　“吱！吱！吱！”
　　“砰！”
　　巨大的响声发出，马路两旁的人眼睁睁看着一辆轿车被货车撞飞出去，翻滚几下，飞向旁边的人行道，撞在树上掉落。
　　“快快，叫救护车，出车祸了。”
　　陆离的脑子很昏，可他知道自己没受伤因为感觉不到痛，身下是软软的安全囊，而身上压着秦胤天。
　　血迹从秦胤天额角、嘴角滑落，一滴一滴滴在陆离脸上；陆离迷惘眨眨眼，看到秦胤天在对他笑：“小离，如果我死了，是不是可以算还清了？”
　　他伸出手，抚上陆离的脸，却摸出一脸血迹。
　　“如果我死，那下辈子，可不可跟我在一起？”
　　他眼睛泛红，眼泪随着血滴落下来。
　　“我真知道错了，可是我控制不了自己。”
　　他把脸埋到陆离胸膛前，听着陆离的心跳。
　　“小离，我会等你，在奈何桥上等你，等到你老了，寿终正寝后，我们一起投胎，一起长大，好不好？”
　　“咔擦！”
　　身后的车门突然打开，陆离随着安全囊掉出车外，他听到秦胤天对着外面的人喊：“快带他走，车快爆炸了。”
　　陆离惊恐摇头，眼泪汹涌而出，他从地上爬起来，想冲进车里，身后的人拉住他：“快走，汽油漏出来了。”
　　不，不……
　　“秦胤天，我还没原谅你，出来……”
　　小离，我爱你。
　　“砰！”
　　巨大的火光从汽车内喷射而出，瞬间把车吞噬，映红天空。
　　小离，我怕，他们都说的我有反人类倾向，会越来越严重，然后，会杀人，会杀了小离，跟上辈子一样。
　　但是，如果秦胤天死了，小离就能活着了。
　　……
　　“呜哇呜哇！”
　　急救车从康永路驶出，向着医院急驶而去，一路上畅通无阻。到达医院后，移动病床从车上被抬下，一名身着西服的男子满脸血，紧阖着眼，嘴里喃喃说着什么。
　　“什么情况？”
　　几名医生奔过来，扶着移动病情往抢救室跑。
　　“出车祸了，从外面看，无伤口，但不知道有没伤到内脏。”刚才在路上他们已经检查过，应该是受惊吓昏倒，但也不敢完全保证，必须照过内部才能下定论。
　　陆渊接到医院电话时，带着慕白匆忙来到医院，得知小离身上并没伤口，只是车翻动的时，有撞到椅背，造成轻微的脑震荡，才会昏迷，不过明日醒来，应该就没事了。
　　陆渊松口气，随即问道：“司机呢？”
　　护士奇怪回道：“没有司机，送过来的时候，只有他一个人。”
　　陆渊跟慕白对视一眼，不可能的，自小离到盛世上班后，都是司机接送，他自己也不会开车，怎么会自己一个人？
　　陆渊让慕白照顾陆离，他出外打电话，在得知道是秦胤天把陆离接走时，脑子懵了。
　　“啊！”
　　陆离从床上猛然坐起，弯着腰，粗喘着气；手按在胸口上，感受着它激动的跳动，抓在胸口的手指慢慢收紧，他目光直直望着前方。
　　小离，我爱你。
　　砰！
　　巨大的火花炸开，他眼睛慢慢落下来。
　　病房内突然传出来叫声，外间的慕白跟陆渊连忙冲进去，见到的就是陆离手抓着胸口，泪流满脸大叫着。
　　“小离，怎么了？”慕白抓着陆离按在胸口的手：“是不是哪里痛，告诉爸爸。”
　　“痛，痛，爸爸，痛。”陆离抱住慕白，浑身在颤抖，嚎啕大哭泣，不断叫着痛。
　　陆渊赶紧按响铃，不过一会儿，医生匆忙来了，想掰开陆离紧抱住慕白的手，陆离却死死不放，只是不停叫痛，情绪激动，根本听不进别人说话。
　　医生没办法，征求陆渊意见后，给陆离打了镇定剂，人才缓过来。只是他就这样静静躺着，看着天花板，灵动的双目失去它的光泽，变得暗淡无光。
　　慕白与陆渊对视一眼，俩人走出去，皆沉默不语。
　　昨晚他们已经知道秦胤天做的事，没想到他疯狂至止；哪怕他没有想要陆离命的打算，也太恐怖了。
　　“咔擦！”
　　门被打开，进来的是秦靖，满脸疲惫，头上本来只是有几根白发，现在全白了。
　　“我想见见小离。”秦靖直接说明来意，他本来不想来，不过凌墨然说他不来，他自己来。
　　“小离，”陆渊对秦胤天也有意见，心底不太愿意：“小离刚醒，情绪很激动，才打了镇定剂。”
　　“就这一次，跟小离见完面后，我们一家就定居国外了。”在知道自家儿子有那病后，秦靖已经做出决定。
　　陆渊还想说什么，慕白拉拉他；他心更细些，他觉得胤天跟小离，分不开。
　　自家媳妇同意，陆渊能说什么？只能点头。
　　※※※※※※※※※※※※※※※※※※※※
　　好了，这段还有一章，就告一段落了，写的我心力交瘁。


第六十章 
　　秦靖进来时，见陆离正望着天花板，一动不动，他想起之前自家儿子也是这样。
　　秦靖拉张椅子坐到床边，拿一个录音机，按开播放键：
　　“秦少的病很复杂，心理上的问题很大，我们不排除，是基因排例出现的问题，目前……他的躁狂症根据收集的资料显示，从幼年时已经有端倪……而反人类病症根据苻先生提供的资料，也是从幼年就开始……”
　　“我比较好奇的是，秦少在年幼时既然已经发现自己有病，”医生停顿一下，在秦靖的目光中，改了词：“有这症状，为什么不及时治疗？”
　　“他害怕，害怕别人知道，更害怕他知道。”
　　这是苻旭尧的声音，本来一动不动的陆离眼角眼泪滑下，他问：“秦胤天没死，对不对？”
　　“是的，但他身体大面积烧伤，好不全了。”秦靖关掉录间机：“小离，这是我最后一次问你，你愿意跟生病的胤天在一起吗？如果你不愿意，我会送他出国。”
　　“出国哪里”
　　“疗养院，也只有那地方，他才不会伤到人。”
　　“我想见他。”
　　陆离提出见秦胤天，秦靖就知道这一趟不白来，只是对不起陆渊了，但为了他儿子，他也没办法。
　　他儿子现在是一只毫无理智的野兽，只有陆离才能训服他。
　　因为陆离的药效还没过去，秦靖给陆离找来轮椅，推着他出去，陆渊看到儿子出来，只能叹气。
　　陆离与秦胤天不同医院，开车十五分钟才到；秦胤天刚好从ICU出来，吸着氧。手脚都被锁在床上，一动也不能动。
　　陆离看向凌墨然。
　　“没办法，他一直在挣扎。”陆离的到来，凌墨然也很高兴。
　　陆离点点头，想从轮椅上撑着起来，没成功；慕白赶紧上前扶他，凌墨然也搭把手，把陆离扶到床沿边。
　　秦胤天正闭着眼，氧气罩盖住他口鼻，发出呼呼声。陆离伸出手摸摸他脑门的纱布，又摸摸他脸，撇着嘴吸吸鼻子。
　　这时秦胤天睁开眼，看到陆离，目光微微发亮，当即就想动，被发现手脚被锁起来了，不由有点着急，情绪瞬间有点激动，眼睛都快凸出来了。
　　陆离伸出手戳戳他的脸颊：“不准着急。”
　　陆离的声音有点软，有气无力的。秦胤天闻言，情绪当即撤去，快的让旁边的人啧啧称奇。
　　“我知道你生病了。”在秦胤天又要激动的时候，陆离又戳戳他脸：“不准激动，听我说，听到就眨眨眼。”
　　秦胤天用力眨好几下，嘴角咧了咧，垂放在床上缠满纱布的手动动，想伸出去摸抓陆离的手，疼痛却让他移动不了半分，额头渗出汗珠。
　　陆离眨眨眼，把眼内的湿润忍回去，握住秦胤天的手：“你生病了，以后就得听我的话，知道吗？”
　　“恩！”
　　“不准伤害我，不准打我，只有能我打你。”
　　“恩！”
　　“我说一，你不准说二；我说地球方的，你不能说圆的。”
　　“恩！”
　　“你钱是我的，你思想是我的，你身体是我的，哪怕是根毛，掉了也得我同意，知道吗？”
　　“恩！”
　　“好好养病，早点好，回家侍候我。”
　　“恩！”
　　秦胤天应的爽快，眼内全是喜悦，陆离却想起上辈子，嚎啕大哭起来，他压制不住，只觉得难过，心底又异常平静，脑子也不知道为什么很清醒，莫名冒出一句话：你丫的，亏死了。
　　于是众人看到又哭又笑的陆离。
　　秦胤天也掉泪了，嘴角却咧开，露出欢喜的笑意，这是他们从没见过的秦胤天，从小稳重、成熟的他，哪怕对着陆离笑，也是宠溺的淡笑，暗沉的目光中，总是带着别人看不懂的深沉。
　　现在他那么高兴，仿佛活过来般。
　　因为陆离药效还没过，坐不久，秦家人在病房加多一张病床，两张床之间本来隔着柜子，在秦胤天‘嗯嗯啊啊’的抗议下，众人无奈把柜子撤开，把两张病床合上一起。
　　秦胤天正面躺着，动不了，眼珠子却一直往旁边瞄，陆离握住他的手，好笑道：“快斗鸡眼了，不准再看，我困了。”
　　被打了药还能坚持到现在陆离完全靠的是意志力，现在神经松下来，困意便袭来。
　　陆离沉稳的呼吸声传来，秦胤天听得安心，人也慢慢睡过去。
　　等他再醒来时，陆离坐在床沿上，正在给他解锁，解完后，拿着镣铐:“我遵守承诺了。”
　　秦胤天动动手，沉声道：“抱抱”
　　陆离俯下身，轻压在秦胤天胸膛上，听着他心跳声，闭上眼。
　　此时，秦靖与陆渊站在天台上吹冷风。
　　“是哥对不住你。”秦靖拍拍陆渊的肩膀，叹气；他决定等儿子恢复后，到国外休养，这儿子太折腾了；少时从不用担心，没想到长大后，给他来波大的。
　　“这是小离的选择，我尊重他。”陆渊虽不太满意秦胤天对陆离做的事，但在知道他上车前，已经改装好副驾驶座，甚至计算过冲击度，保证小离安全时，他都不知道该揍他一顿，还是该揍他一顿。
　　秦胤天这行为，陆渊现在还看不清他是想背水一战，以此取得小离的原谅，还是真存了去死的心思。
　　但从结果来看，胤天赢了，而奖品是自家儿子。
　　“我狠话说在前，如果他再伤害小离，我对他不会客气。”陆渊是真怕秦胤天这种疯狂的举动。小离一旦出事，要的可是他跟慕白的命。
　　“不会再有下次，否则我也轻饶不了。”这个儿子，秦靖也觉得有点亏欠，目前为止，医院那边还给不出结果，确认不了是不是因为改变基因的问题。不过，他看苻家小子挺正常的，怎的他儿子就疯了。
　　“小离也任性，胤天这段时间吃了不少苦，我看在眼里。”陆渊也把自家儿子拉出来检讨一番：“对了，此次我们交恶，那些冒出来的人，也是时候清理了。”
　　这次秦陆两家动了动，是因为两家站在风头顶上太久了，而这时大选，正是最危险的时候，他们不过做个样子而已，这方法他们早就商量好的。只是让人没想到，陆离跟秦胤天的事闹起来，让他们刚好有这么一个机会，加上秦靖心里确实有气，资金撤的狠了点，才让陆氏蒸发了上百亿市值。
　　不过这样退了退，也是为陆家以后谋求发展，华国形式复杂，站的太高，不是王者，是靶子。
　　俩位当家在上面商讨事，凌墨然跟慕白在下面面相觑，都有点尴尬。因着俩小辈的事，凌墨然之前确实对陆家有怨气，可现在，自家儿子拉着他家儿子去死，凌墨然又觉得自己有点对不住陆家了。
　　“和好吧！”慕白伸出手，目前为止，他对秦胤天还是心疼的，把自己折腾成那样，看到秦胤天的身体报告，慕白难过又心酸。
　　凌墨然握住慕白的手：“和好。”
　　随即，俩人相视一笑，没法子，自家儿子都和好了，他们做长辈的，还能斗吗？
　　苻旭尧在中午时分来的医院，陆离坐在沙发上看秦胤天的病情报告，听到开门声，看到是苻旭尧。
　　“感觉怎么样？”苻旭尧走近陆离，看他除面色苍白点外，没什么外在伤口才松口气。俩人出车祸，陆秦俩家同时封闭消息，要不是他去陆家找陆离，从老管家口中得知，他还被瞒在鼓里。
　　说起来，挺失落的，三人一起长大，现在他被排在外面。不过看到俩人和好，苻旭尧也很高兴。
　　“你早知道胤天有病对吗？”报告显示，秦胤天从五岁开始就偷偷看心理医生，苻旭天是唯一的知情人。
　　“是的，抱歉！”苻旭尧能说的也就这四个字。
　　陆离摇摇头，表示没关系。
　　苻旭尧来时本想说说前世的事，可看到陆离这么平静，他又怕提起来会引起反弹，最后还是没说，了解一下秦胤天的病情，跟陆离聊会，就离开了。
　　秦胤天身体现在可以说破败不堪，内里外里，没一处好；陆离之前强撑着当看不见，现在又心痛了。
　　秦胤天现在的一切都是他亲手在打理，秦胤天身体在恢复的同时，心理上的问题也有所缓解，只是秦胤天还是离不了陆离，只要走出他视线三分钟，情绪就开始激动。
　　凌墨然叹气，他已经预知到自家儿子的未来了，陆离的小尾巴。
　　陆离也想叹气，他想起三岁时，车祸过去后，秦胤天粘他的劲，二十四小时，人必须在眼前，不是抱着陆离，就是牵着陆离，再不就背着，反正，总要粘在一起。
　　秦胤天的病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好，可陆离还有工作，上班是不可能的，只能把工作搬到病房。五天后，秦胤天已经能下床，一米九五的大男人窝在陆离身旁，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秦董，你人设崩了。
　　秦董表示，无所谓，他不在意。
　　拿着平板在刷微博，秦胤天看到网上流传他跟陆离的离婚报道，还有跟吴少煊、江宁宇的绯闻，秦胤天眼神暗了暗。神色掠过丝狠意，不过很快消失。
　　“小离。”秦胤天抱住正在工作的陆离，醋味满满：“小离，外面的报道太不真实，我们澄清一下吧！”
　　陆离扫眼秦胤天手上的平板，淡然道：“没事。”
　　秦胤天咬牙，想了想，继续道：“这样对非离很不好，别人会以为他生活在不愉快的家庭中。”
　　陆离想想也是，之前让绯闻满天飞，不过是因着想气秦胤天，现在澄清也好：“你处理吧！”
　　陆离把专注力转回工作中，一会儿，突然想什么似的，对秦胤天说道：“你以前也挺多绯闻的。”
　　秦胤天：“我……”
　　陆离：“没关系，以后你再出一条绯闻，我就出一张床照，你懂得，床照。”
　　虽然知道是捕风捉影，还是不爽。
　　秦胤天:“你跟我的床照。”
　　陆离：“呵呵！”
　　秦胤天：小离，好像变强势了，不过，他喜欢。


第六十一章 
　　得到陆离的默认，秦胤天起身出门，不过一会儿，一位护士跟在秦胤天身后回来。把手机递给护士，秦胤天坐到陆离身旁，双手揽住陆离的腰，头埋在陆离颈间。
　　“可以了。”
　　护士：“!”
　　没想到秦董也是会摆拍的人。
　　陆离回头，这人是在干什么？太无聊了？
　　护士抓住陆离回头的瞬间，“咔擦”声响，把俩人对视的瞬间拍下来，完美完成任务。
　　秦胤天拿过手机左看看右瞄瞄，表示满意，对护士摆摆手，示意可以走了，别打扰他们。已经被赶过无数次的护士很淡定，自秦董醒后，这里除陆离外，都不是人。
　　秦胤天捧着手机修图，修十来分钟，才发上微博：
　　秦胤天：生病了，幸好有小离在照顾[相片]。
　　这张图照的很有美感，阳光落边窗洒进来，身着西服的陆离手上拿着文件，回头看着秦胤天，嘴的笑意全是无奈，玻璃桌上摆着电脑、手机等物，还有散散放着几瓶药，因为光线原因，看不清是什么药。
　　秦胤天穿着宽大的病服，头微侧，下巴紧贴着陆离耳垂，看姿势，唇瓣妥妥的印在陆离皮肤上；略长的发丝散落在瘦削、苍白的脸颊上，有着赢弱的美感。他紧紧抱着陆离，眉间全是温情。
　　/秦董受了/
　　/陆离攻了/
　　/这么一大块缩在小离身上，真当自己小可爱吗？会把小离压坏的，能离小离远点吗？嫉妒/
　　/晕倒，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不是离婚了吗？/
　　/陆氏秦氏在打商战呢！你们专业点成吗？/
　　/想唱命中注意我爱你/
　　随即，不过三分钟，陆离微博转发秦胤天微博：
　　陆离V：因为我爱你呀！[心]//##秦胤天：生病了…
　　/猜测，百分之一百是秦董自己发的。/
　　/支持楼上，百分百秦董在精分/
　　/这是什么情况？不是说好相爱相杀的吗？哪个导演改剧本了？/
　　/可怜的少煊跟宁宇，妥妥的炮灰命。/
　　秦胤天跟陆离这条微博，打破俩人离婚传闻，风向大都偏向陆离是因为回家接任产业，才有归还星河股票的动作。
　　可没过多久，就有知情人称，星河股份还在陆离名下，他只不过因为要开始接手陆氏，才辞去星河职务。
　　经过‘专业’人员一分析，众人恍然大悟，立时，目光放到非离身上，他血缘虽还没确认是陆离还是秦胤天的，但目前秦陆两家确实只有他一个人继承人。
　　众人咽咽唾沫，好恐怖有没有？
　　只要陆氏秦氏不出意外，传承到非离这代，秦陆结合，加海外资产。华国会不会出现一名全球首富？
　　莫名带感。
　　秦胤天看到网上各种各样的评论，心情很愉快，可帝都商场上某些大佬就不开心了，我去，你们陆秦俩家这是在钓鱼呢？做小动作连忙让人收手，可有些急功近利的已经来不及了。
　　陆渊跟秦靖脸也黑了，他们还没收网，这俩小破孩就自己扔个炸弹下水塘，鱼都跑光了。
　　秦胤天半个月后才出院，回到秦宅，受到老管家热烈的欢迎。秦家热闹一个晚上才安静下，秦胤天心情激动去洗澡，陆离哭笑不得，早在医院时他就开始动手动脚了，那点小心思他怎么会不知道。
　　不过陆离可没想纵容他，在他出来后，直接被枕头拍脸上。
　　秦胤天扑过去把人抱住，蹭蹭陆离的脸，低沉的声音含着欲望：“小离。”
　　“不行，两个月内，你别想了。”陆离推开秦胤天去浴室，秦胤天翻身下床，大步跨向陆离，在他关门前硬生生挤进去，美名其曰：在医院的时候，明明说过要侍候你的。
　　拿起石头砸自己脚的陆离：“！”
　　陆离当然不可能让他得手，直接镇压。
　　夜渐暗下来，秦家后院不知名虫子唧唧喳喳叫起来，本沉睡的陆离睁开眼，躺一会儿坐起来，靠在床头。
　　目光转到秦胤天消瘦的脸颊上，伸出手摸摸，又顺手滑到他锁骨，捏捏，全是骨头，硌手。
　　陆离钻进被窝里，头挨着秦胤天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睡。而此时的秦胤天也睁开了眼，偷偷在陆离头顶一下，嘴角弯了弯，闭上眼。
　　……
　　清晨，陆离还在睡，秦胤天先起来穿戴整齐，在陆离唇瓣上轻啄一下，开始进行着这段时间每天早晨都会做的动作。把陆离抱到浴室，放到椅子上坐着，然后帮他挤牙膏、洗脸，闹得陆离烦不烦。
　　“这才几点？”陆离怒了。
　　秦胤天摸摸鼻子：这不是晚起，你就不要我侍候了吗？
　　“我们起来跑步，乖，听话。”秦胤天把陆离抱到腿上坐着，拿过运动服帮陆离穿上，拉出门。
　　非离已经穿起动员服等在门外了，看到双亲牵着手出门，双一眯，笑起来。
　　陆离被拉着跑一圈后，回来也差不多时候上班了，重新洗漱，吃完早餐出门，先把非离送幼儿园，再回公司。
　　下车时，陆离看到苻旭尧，自秦胤天出院后，不知为何，苻旭尧跟他感觉生疏了似的：“旭尧哥，你找我？”
　　“我找胤天，借他一下。”苻旭尧回道。
　　“不借。”被借物品表示抗议。
　　“借你了，”陆离拍拍秦胤天肩膀，让他配合；又从公文包里拿出药递给他：“谈话前，先把药吃了。”
　　秦胤天很不悦，紧拧着眉头，看苻旭尧的目光非常不善；陆离叹气，秦靖带着凌墨然就要出国了，秦胤天现在还不愿意去上班，可怎么办？
　　俩人挑一间咖啡厅，苻旭尧叫咖啡，秦胤天叫白开水；看他冷着一张脸，把一粒粒药丸吃进去，苻旭尧不知为何想笑。他这个发小，如果没遇上小离，这一生会过得狷狂而肆意，却难懂情滋味。现在，折腾倒是折腾，倒也活得实在。
　　苻旭尧开口：“二月二十三号，这个日子，你不会忘记吧！”
　　秦胤天手一僵，胶囊从心掌丢到桌子上，秦胤天捡起来塞进嘴里；小离把他的药分成一顿顿的，今天小离给他的就是一顿，不捡起来吃，这顿药就会少一粒。
　　看春胤天的样子，苻归尧轻笑，怎么能忘记呢!那个日子，谁也忘不了。二月二十三号，再过几天就是年，曾经他们欢欣鼓舞想静待年的到来，秦胤天会正式公布与陆离结婚，苻旭尧怀着苦涩的心情亲自为他们办理宴会场，可一切都在那个下午变了。
　　“我准备带小离到‘朝歌天府’。”每一年，他们都会到‘朝歌天府’玩，那里留下他跟小离很美好的回忆，五年前，终断了这个回忆，秦胤天想把它接起来，在这个特殊的日子。
　　“提前几天去吧！我也过去。”还有五天，提前准备会好点：“有跟小离谈过上辈子的事吗？”
　　“没必要。”秦胤天紧紧蹙着眉，他与小离好不容易安稳下来，他不想起波折。
　　苻旭尧知道秦胤天的想法，也赞同，现在他们纽带很脆弱，任何一点东西都能压垮；不过这事苻旭尧是要说的，算是为秦胤天在小离心里再加点分量，但不是现在。
　　“对了，陆在云被放出来了。”陆晨铭拒绝要陆在云的骨髓，不知做了什么，得到陆大伯的同意；现在陆在云肯定回不去陆家，就怕他又闹点什么出来。
　　秦胤天“恩”声，接着沉声道：“没事，我去找小离了。”
　　秦胤天心底开始烦燥，脸上也显露出来，连气息也粗两分。
　　“还控制不了自己？”苻旭尧蹙眉。
　　“没事，我走了。”秦胤起身，不想再跟苻旭尧废话，他想见小离，现在就见。
　　“走吧！走吧！”苻旭尧挥挥手。
　　秦胤天起身，正想离开，突然回头对苻旭尧说道：“我要出去一个小时左右，我跟你在这谈了一个小时。”
　　苻旭尧诧异，随即点点头。
　　秦胤天走出咖啡厅，司机已经停车在等着他。上车后，秦胤天拿出手机，屏保是他跟陆离那天在病房的合照，秦胤天轻轻抚摸着，烦燥的心安定两分。车在帝都行驶一个小时左右，来到一处偏僻的郊外。
　　秦胤天走进一间小屋里，陆在云被蒙着双眼，按铁椅上。让人把陆在云蒙在眼上的布条拉开，秦胤天逆光走近。
　　“秦胤天，你想做什么？我父亲可是陆渊。”陆在云怕了，他被抓到医院困一段时间后，又被放出来，还没去陆家，他又被人抓到这里。
　　“你跟小离说，我照顾你五年，跟你有染？”
　　秦胤天说的很平静，陆在云却哆嗦一下；强力压下心底的恐惧，陆在云双眼当即发红，可怜兮兮看着秦胤天：“我，我没有，小离是我弟，我怎么会说这些伤他心的话，肯定是他误会了，我去跟他解释。”
　　“砰！”
　　秦胤天突然出脚，把陆在云直接踹飞。
　　“既然口舌不干净，那就拔了。”
　　秦胤天话落，陆在云吓得双眼瞪直，想挣扎大叫时，嘴巴已经被旁边的保镖钳住，在他惊恐的目光中，铁钳被伸进嘴里，不过瞬间，连惨叫声都没发出，已经结束。
　　“扔出去，别让他死了。”秦胤天捂住胸口，脸色发白，匆忙离开。
　　保镖忐忑不安对视一眼，拿来止血粉倒进陆在云的嘴里，又给他打一针，才执行秦胤天的命令。
　　保镖A拖着陆在云扔到后备箱里，回到副架驶座，心跳有点快，想了想，还是开口道：“真是陆家人？”
　　保镖B扫他一眼，沉声道：“谁说的？你听到了？”
　　保镖A当即清醒，回道：“确实，什么也没听到。”
　　“轰隆！”
　　二月，正是雨水多的时候，不过一会儿，哗啦的雨砸下来，浸湿地面。帝都旁边的某市天桥底下，多了一个哑巴青年。


第六十二章 
　　秦胤天从外面回到盛世，看到陆离时，烦燥感觉消失。想走向陆离，却收到他警告的目光，秦胤天只能坐到沙上。
　　几名高层在给陆离做报告，秦胤天倒半点不避嫌，就坐在沙发上瞧着陆离。按秦胤天的想法，进来时，他是要坐到陆离身旁的。
　　这些人，真碍眼。
　　几名高层如芒刺背，都快被秦董的目光刺穿了，屁股动来动去，都恨不得马上离开这里。不过陆离很淡定，他们只能继续说下去，无视身后杀人的目光，集中精神，不过因为秦胤天怎么说也是外人，报告时，他们便都有意避开一些重要字眼。在他们看来，星河跟盛世虽有合作，但同属娱乐公司，竞争避不可免。
　　“该说什么就说什么。”陆离听他们磕磕碰碰说的不流利，眉头都蹙起来了。
　　高层相视一眼，咬咬牙，老板都这么说了，他们能说啥。
　　秦胤天思绪没在他们这边，反而陷入之前苻旭尧说的话，心底还是有些恐慌：小离为什么不问前世的事？
　　“嘟嘟嘟！”
　　放在身旁的手机震动起来，秦胤天拿出来，看到是他父亲。起身走到阳台接起。
　　“胤天，你闹够没，什么时候回来接手公司。”秦靖有时候想，他这儿子不会废了吧！现在整天围着陆离转，以前的魄力、精明全不见了，跟个傻子没差别。
　　“再过阵子。”秦胤天冷声道。
　　“再过阵子是什么时候？秦家这么大的家业，你是不是不想管了？人家小离都知道开始接手家里的产业，你是想当小白脸，让小离养你？”秦靖恨铁不成钢。
　　“小离愿意的话。”秦胤天应的理所当然，并且觉得这主意不错。
　　“混帐，就你这样，迟早被小离抛弃。”秦靖也恼了，说起话来也不客气，直踩秦胤天的底线。
　　“父亲。”秦胤天咬牙。
　　“小离不会喜欢一个废人。”
　　“我知道。”
　　小离这样耀眼的人，一个废人怎么配得上他；即使为了小离，他也想变得更优秀，成为小离的荣耀。他从没忘记过，以前小离是用什么样的目光看他的：崇拜，依赖。
　　他会让时间再回到那时候，只要再等等。
　　“知道还不滚回来？”
　　“父亲，过完年吧！”过完年后，以前的事都过去了。
　　“哼，你最好说话算数，否则秦家产业干脆并入陆家得了，让小离去管，你就等着被小离甩吧！”秦靖冷笑两声，把电话挂机了。
　　秦胤天再次觉得父亲这建议不错，这样，他就可以跟小离一起上下班了。只是，要以什么理由呢！
　　秦靖本想用激将法，没成想，他儿子竟然思考起这事的可能性，如果被秦靖知道了，非得气得吐血。
　　陆离跟高层开会快两个小时才结束，秦胤天进来时，陆离已经开始办公；神情专注，一份一份文件批示，做起来干净利落，他虽不喜欢，但他有天份。
　　秦胤天也没闲着，打开电脑看秦氏各种报告，他虽没接手公司，但还会参与公司事宜，否则，秦靖哪会只在电话里说说。
　　下午两点左右，陆离结束工作，拿着外套跟秦胤天出去，今天下午是非离幼儿园放假的日子，还有班会总结，家长必须要到场地。
　　俩人到达苹果幼儿园，才下车，就引起轰动，不少家长虽不敢明目张胆看俩人，还是会利用目光瞄俩人一下。
　　意外的是上次占了秦胤天车位的家长车刚好停在秦胤天车旁边，下车看到秦胤天跟陆离时，先是怔住，然后拉着妻子脚底生风般飞奔而去。
　　陆离，秦胤天：“！”
　　俩大财团继承人都出现了，直接惊动校方，他们以前从不知道非离是他们儿子，去年圣诞节发现非离是秦胤天儿子后，就很照顾非离；没成想，他另一个爸爸更吓人。
　　为这事，向来小气的董事会，也不得不砸钱下来加强安保，就怕非离在这出事。
　　陆离这次到来，没想到引起骚动，笑着与校方交谈好一会儿才脱身，秦胤天反倒轻松，就跟在陆离身后；别人跟他说话，就‘嗯’一声，冷着脸，淡漠的眼神看得校方领导心底直打突。
　　这秦董果然如传闻般，不近人情。
　　班会很简单，主要还是让学生自己总结这一个学期的心得，还有交代家长，寒假要帮助小朋友做哪些家家庭作业。说是作业，实际就是吃喝玩乐。
　　现在的家长都忙，没时间陪孩子，这个家庭作业也是为了让家长跟孩子多互动。
　　班会完后，非离把东西收拾好，背着小书包，一手牵着爸爸，一手牵着父亲，一蹦一跳，从心底透出高兴。
　　“爸爸，看，曦莹树。”非离放开俩人的手，冲着学校里唯一一棵曦莹树跑去，饶着跑两圈，扬着灿烂的笑意，对双亲挥手。
　　“过阵子，让非离也去检查一下吧！”秦胤天突然开口，握着陆离手指发凉。
　　“非离不会有事的。”秦胤天现在还在吃药，医生说要完成第一疗程才能确认秦胤天的情况。
　　但陆离觉得，秦胤天这样挺正常的，除陆离不能离开他视线，否则人就狂燥这点外。陆离见他身体才刚好，也没强制秦胤天别粘他。
　　“嗯！”秦胤天低声应着。
　　“最近唐氏股市有点波动，不是你吧！”陆离接手盛世后，每天都会花一个小时留意股市，向来稳定的唐氏股票在这两天波动很大，陆离猜测是胤天心底有气呢！
　　“只是玩玩，现在开始，不弄它了。”秦胤天作下保证，他也明白一点，没唐家，不会有他秦胤天的存在。
　　非离对这棵树情有独钟，非拉着双亲照张相片，才肯走。这次是爸爸抱着他，而父亲抱着爸爸。
　　晚上回到秦宅，吃完饭后，秦胤天跟陆离说起去‘朝歌天府’的事，说要去住几天。刚好非离也有这作业，可以带他一起去。
　　秦胤天以为要花费点时间说服陆离，没想到陆离答应了，特别爽快。
　　入夜，身边响起声音，没过一会儿，传出关门声；秦胤天睁开眼，死死盯着天花板，胸膛快速起伏着，眼内全是暴戾的情绪。
　　陆离没走远，进去的是秦胤天给他收藏滑板的储藏室。陆离摸着一张又一张的滑板，慢慢数着，从一到一千八百，一共数了半个小时。放在最底下的是他的第一块滑板，父亲陆渊买给他的，图案是秦胤天画上的。
　　这个世界的陆离，是被宠大的，被所有人，无条件宠大。
　　陆离走到房间另一侧，拿出他十六岁得大满贯时的滑板，意外与前世相同，不同的是上辈子那块是旭尧哥送的，而这辈子是秦胤天送的。
　　陆离抱着这块滑板坐到地下，轻轻摩挲着，垂首想着事情。
　　秦胤天坐在门外，背靠着房门，就跟以前小离每次把他赶出房门一样，紧紧靠着，不但让他心安，小离也不会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跑了，他要守着他。
　　夜越来越深，陆离把滑板放回去，拉开房门，秦胤天直直倒下来，看样子根本没准备坐住，陆离无奈踢踢他肩膀：“起来。”
　　秦胤天伸出手，轻笑道：“抱抱。”
　　脑海闪过几幕画面，陆离看到小时的自己最喜欢的一件事就是伸着手对秦胤天说：抱抱。
　　而秦胤天，哪怕当年还是个小身板，也毫不犹豫抱起他。
　　陆离对秦胤天笑笑，直接从他胸膛踩过，速度有点快，没让他多受力；秦胤天这时才发现陆离没穿鞋，从地上跃起来，秦胤天快步跟上陆离，趁他不备，从背后一把抱起，在空中直接把人转过来，面对面抱紧。
　　没成想，秦胤天动作太大，一时受不住力，揽着陆离直接摔在地上，闷声大响。
　　“秦胤天。”陆离气得咬牙。
　　垫在下面的秦胤天觉得五脏都要移位了，幸好小离快速护住他后脑勺。不过倒下来的冲击力有点大，他还有点缓不过神来，脑袋阵阵发晕
　　“别动！”秦胤天把陆离紧紧压在胸膛上，不让他动。
　　陆离气急了，护在秦胤天脑袋下的手阵阵发痛，想揍他，又怕他这样倒下来已经伤到身体，伤上加伤：“你快放开我，看看有没受伤。”
　　秦胤天睁开眼，嘴角、眼眸全是笑意：“小离，我很高兴。”
　　很高兴，你现在依旧肯靠在我怀中；很高兴，我没失去你；很高兴，在我摔下来时，你的第一反应是护住我的脑袋。很高兴，你担心我有没有受伤。
　　俩俩相望，秦胤天眼眸色彩变得暗沉，按着陆离的后脑勺，细细亲吻着，感受着心底涌出的感动，他的小离，还是这么善良。
　　俩人在地板上躺好一会儿才起来，是秦胤天抱着陆离直接站起。陆离一时不备，吓一跳，差点叫出声。腿、夹在秦胤天腰上，手本能抱住他脖子，陆离恼火低吼：“又摔下来怎么办？”
　　“不会的，不会让你摔第二次。”秦胤天保证，随即，健身日程也在心底提起来，这人他想抱着一辈子，前提是，有一个健康的身体。
　　看到秦胤天一直在笑，眉间都是喜意，陆离眨眨眼，把自己埋入秦胤天怀中。
　　对于刚才的事，俩人都没提，只是静静相互拥着。


第六十三章 
　　要前住‘朝歌天府’，工作肯定要交代下去，陆离开始忙起来，秦胤天跟在陆离身后，无论是开会，还是走出走进，总能看到他的身影，盛世的人刚开始还不习惯，慢慢也就无视，还偷偷拍了不少视频、相片放到网上，
　　作为盛世员工，这个动作本来要不得，不过因为秦胤天第一次发现有人偷拍时，竟然说了一句：“你想放到网上吗？”
　　女员工吓到了，正想摇头，秦胤天又说了：“挺好的。”
　　众旁观者：“！”
　　远处的陆离没发现这边的情况，还在跟高层谈话；而说完这句话的秦胤天板着一张脸走近陆离，因角度问题，看上去像半抱着他似的。女员工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秦胤天的意思，于是，现在网上全是关于俩人的消息，一起上下班，一起吃饭。陆离睡午觉，他就在旁边披衣服；陆离喝水，他递杯子。
　　众人：“？”
　　/秦氏倒闭了吗？/
　　/二十四孝丈夫/
　　/楼上想多了，是□□/
　　/不敢直视，秦董，你人设崩了/
　　/为爱崩人设，怎么想怎么带感/
　　/想见小太子的只有我一个人吗？/
　　/目前为此，怎么还没人爆小太子的信息，上中班啦？上大班啦？几岁了？叫什么名字？姓秦还是姓陆？是秦胤天生的还是陆离生的？好想知道，抓心挠肺想知道/
　　/呵呵，楼上想多了，也不看是谁家的孩子，媒体敢曝吗？/
　　/讨厌，最近都是这对夫夫的狗粮，不想再看了，人家要看小太子[哭泣]/
　　网络风气一片清明，非离也被拉出来；对于非离的身份，并无太多诟病，大都开玩笑，不是说秦胤天生的，就是说陆离生的。意外的是之前出现在网络上的相片背影大家都知道是苹果幼儿园，然而，除此之外，没再有其他信息。
　　这无非是因着陆家，非离太像陆离了，而陆家，无论是媒体，还是稍有点实力的人，还抱着敬畏的态度，固然没再有其他的信息出来。
　　“铃铃铃！”
　　秦家的电话响起，老管家接起来，听到是找非离的很欣慰，他们秦家的小少爷也开始慢慢长大，有朋友找了。
　　在书房看书的非离听到佣人说他有电话，赤着脚就往下跑，接过电话对老管家眯眼一笑，表示感谢。
　　“陈陈，你找我。”非离坐在沙发上，小脚一晃一晃。
　　“非离，你出名了。”陈小远刷着微博，看到网上到处都是非离一家三口穿着亲子装在苹果幼儿园的相片，还到处在安利。
　　非离拿过平板电脑，在陈小远的教导下，非离找到他爸爸、父亲的微博，看到他们的相互来往信息，非离有点难过，为什么没有非离？
　　“非离，你可以用你爸爸的帐号啊！”陈小远安慰非离，顺便把怎么上传相片，怎么打字这些功能都跟非离说了。
　　别看非离才四岁，他三字经都会背会写了，虽认不全字，也算能认识百分之八十。
　　“对，跟爸爸用一个帐号，比父亲厉害。”
　　非离立下雄心壮志。
　　陆离工作交接两天才完成，晚上回到秦宅开始收拾东西，非离看到跑过来，仰着小脸看着陆离，眼睛都红了：“爸爸，要去哪，非离也去。”
　　陆离回头，就看非离委屈的样子，心一软。蹲下来把非离拉到怀里，柔声道：“怎么了？非离也一起去啊！”
　　非离双眼一亮，搂住他爸爸的脖子：“去哪啊？”
　　“去‘朝歌天府’，非离也去过的。”
　　“是有很多很多的姐姐穿着很漂亮很漂亮的衣服的地方吗？”
　　“嗯，是的。”
　　“非离要去。”
　　高兴叫一声，非离从陆离怀里滑出去，跑回房间收拾东西。半个小时后，非离拖着他印着哪叱的行李箱跑到主卧室。
　　“爸爸，非离收拾好了。”非离来到陆离身旁，很高兴。
　　“非离真厉害。”陆离摸摸非离的脑袋，说起来非离在今年之前，其实没太感受到家庭好的氛围。
　　非离二岁半前，他跟秦胤天在国外，二岁半后，他们回家，关系依然紧张；陆离心里有气，压不下那口气，而秦胤天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他身上，加上性格本身淡漠，对非离感情不深，也给不了多少注意力……
　　等等，孩子。
　　陆离脸一白，五年前，他跟秦胤天闹起来，不正因为那几句似是而非的话吗？现在他有前世的记忆，明白他们口中的十六岁少年是他，那孩子呢？
　　他记得自己死前，肚子巨痛，他以为不过是旧疾复发引起的，可现在……
　　“爸爸，爸爸。”非离推推爸爸，不知道爸爸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陆离目光转回非离身上，眉目间全是他的影子，而秦胤天是真的因为自己想的那些原因，才对非离忽视吗？
　　如果当时，他真有非离，那秦胤天是不是因为愧疚跟害怕才对非离生疏。
　　“爸爸。”非离拉拉爸爸，有点害怕。爸爸怎么了？怎么好像不开心了。难道爸爸不想带非离去吗？
　　非离眼眶红了，拉着行李箱的小手捏得紧紧的，吸吸鼻子：“爸爸不要非离吗？”
　　说着，心里发酸，眼泪落下来，却不敢大哭，只是看着陆离抽泣，委屈得不成样子。
　　“乖，没事，爸爸怎么会不要非离，爸爸最爱非离了。”陆离赶紧安慰非离；眼眶也不知不觉红了，他上辈子没有父亲，甚至这辈子在三岁半前也没有父亲，可他爸爸对他很好。
　　非离有他们，可因为他们感情不好，非离在其中得不到关心，又经常看着他们吵架，非离心里有多难过呢？而这孩子，一直以来却不吵不闹。
　　小嘴一挽，非离笑了，积在眼眶内的泪水掉下来，紧紧抱住陆离：“非离也最爱爸爸。”
　　秦胤天进门时，听到的就是俩人的表示，秦胤天板着脸对非离说：“去洗澡。”
　　“嗯！”虽然他最爱爸爸，其实，他也很爱父亲的。非离对秦胤天眯眼一笑，跑了。
　　秦胤天诧异，非离很少这样对他笑，面对他时都是浅笑，怯怯的，像是怕他。
　　回过神，秦胤天见陆离背对着他收拾东西，腰身的衣服微微拉起，露出肉肉，很让人心动，秦胤天上前两步抱住陆离，侧身就想吻他，没想到陆离却偏开头，把秦胤天推开。
　　“去收拾东西。”
　　“小离帮我收。”
　　“自己收，收完就洗澡，我去帮非离洗。”
　　陆离留下话离开了，他现在没办法面对秦胤天；而秦胤天由于心理问题有点严重，陆离暂时不想跟他翻旧事，但心底那委屈怎么也挥之不去。
　　陆离来到非离的房间，并没马上进去浴室，而是坐在非离的床上出神。
　　老管家从浴室出来，看到陆离要哭不哭的样子，吓到了：“小离啊！怎么了？是不是胤天又做混帐事了？我揍他去。”
　　陆离眨眨眼，把情绪压下笑道：“没事，真做混帐事，我也不放过他，自己动手。”
　　是啊，何必委屈自己，陆离心底轻哼。
　　看陆离脸色好很多，老管家放下心来，念唠:“非离少爷长大了，都不用我老人家帮他洗澡了。”
　　“非离四岁，是时候自己学习洗澡了。”陆离笑道，而后继续道：“您就别叫他少爷了，不适合，您还是他长辈呢？”
　　这些年，他们都没放很多心思在非离身上，很多细节没注意到，一些不好的习惯要慢慢改过来。
　　“好好。”老管家也不拒绝，他知道陆离说的是真心的。
　　陆离又跟老管家聊几句，就让他回去休息，他去帮非离洗澡。
　　不过进去的时候，非离已经洗完，正站起来拿毛巾，看到陆离进来，又坐回去，眯着眼对陆离笑。
　　陆离被他这一笑，心都酥了。
　　陆离给非离又洗一遍才把人抱起来换上睡衣。
　　非离抱着枕头被陆离牵回主卧室。
　　卧室门没关紧，陆离推开门，房间只有床头灯亮着，有点昏，秦胤天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床，头低垂着，阴影投在他身上，整个人看起来暗沉、阴森。
　　陆离心脏一痛，握着非离的手不由加力。
　　“爸爸，痛。”
　　一句话，惊醒俩个人；秦胤天看到陆离回来，站起来，讪讪道：“我洗好澡了。”
　　“嗯，那睡吧！早点睡，明天早点起。”
　　陆离话落，非离把枕头往床上一扔，手脚灵活爬上去，哪怕秦胤天冷气直冒，非离也不肯让步。
　　结了，非离拿来平板电脑，等陆离上床后，非离压到陆离胸膛上，比着V给爸爸跟自己拍张相片，然后顺着平板登上陆离的微博帐号登，把相片发出来：
　　陆离V：今晚跟爸爸睡，高兴，高兴[相片]。
　　这是一张床/照，陆离与非离的床照片，而秦董呢？众人找啊找，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一根手指头。经众人鉴定，这是秦董的手指头。
　　/一看就知道是小太子发的，请叫我半仙/
　　/可怜的秦董，成背影板了/
　　/小太子好可爱，跟小离好像/
　　/小太子跟小离合、体，嗷嗷，高兴/
　　/欢迎，欢迎小太子发博，加油，以后就靠你拿资源了/
　　非离拿着平板刷的高兴，看到大家的评论，还一个个在回复，又掀起一阵高潮，直到陆离把他平板拿走，才高高兴兴钻进陆离怀里，嘴角含着笑意睡去。
　　被占子位置的秦胤天紧蹙着眉，站在床边一动不动。
　　陆离叹气，拍拍身后的空位，秦胤天终于肯动了，爬上床，从身、后抱住陆离，在他耳垂咬一口，轻声道：“小离，晚安。”
　　“晚安。”
　　床头灯被关掉，房间陷入黑暗，一家三口渐渐睡去，一夜好眠。
　　※※※※※※※※※※※※※※※※※※※※
　　我记得前些年，看到我五岁的小侄女把《弟子规》一边背一边默写出来时，我的嘴能塞下一个鸡蛋。她还要学琴学画画，不得不感叹现在的小孩，真辛苦。想当初，只用做作业的我，都哭的稀里哗啦。


第六十四章 
　　次日，众人早早起床，非离戴着棒球帽，在家里跑来跑去，大天早就打电话给陈小远，告诉他自己今天要去天府玩。然后又登上微博，看昨天大家的留言。
　　陆离走过来把非离的平板收走，让他去吃早餐，吃完早餐再出发。
　　非离恋恋不舍放下，他还想跟姐姐们聊天呢！
　　陆离打开页面，想看看非离跟他们聊了什么，这一看，差点笑出声。
　　非离：我不叫小太子，我叫非离。
　　网友A:啊啊，非离，意思是非离不可吗？
　　网友B：非离不可？这怎么听着那么怪呢？
　　网友A：好像是哦？要不，非陆不可？
　　众人：！
　　非离这名字，还真是秦胤天取的，当初他听这名字的时候也挺意外。
　　一家三口吃完饭就出门，不到一个小时到达‘朝歌天府’，陆离看到苻旭尧也在，还有唐胥，风腓，人很齐。
　　“旭尧哥，唐胥哥，腓腓。”陆离牵着非离走到众人跟前：“非离，叫人。”
　　非离一声声叔叔叫得人心都化了，风腓抱起非离，‘吧唧’一口亲上去：“跟小离长得真像啊！”
　　唐胥看风腓的目光发亮，笑道：“喜欢小孩？”
　　“很可爱，不过我有你就行。”
　　活生生被塞口狗粮的众人：“！”
　　苻旭尧：突然想陈少了怎么办？那个孩子，也挺可爱的。
　　众人入住同一幢房子，吃完饭后，就躺在后院晒太阳，非离很气愤，于是把他们全拍了，发到微博上:
　　陆离V：都不出去玩，讨厌！[相片]
　　鉴于非离这张相片太强大，底下除了‘啊啊啊’就是‘啊啊啊’。
　　唐胥，虽不常出现在媒体前，可本身就是逆天的存在，他的人气堪比一线明星。风腓众人不认识，可看他身着一身道袍趴在唐胥身上，就知道他与唐胥的关系。还有苻旭尧，也不曾出现在媒体上，可他有颜啊，那颜色，在帝都叫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一批又一批的人涌进陆离微博，最后卡了，非离在屏幕上戳来戳去都戳不动，气得把平板电脑一扔，不管了。
　　页面最后一页留言看得惊人：马上出发，朝歌天府。
　　别怪其他人知道，来过‘朝歌天府’的人一看相片背影就知道在哪，这里的建筑太有特色了。
　　非离生一下午的闷气，晚饭时还闷闷不乐。
　　陆离笑问道：“谁生气了呢？”
　　众人很配合摇头回道：“不是我。”
　　陆离凑近非离:“那是小非离？”
　　非离抬起头来，看到大家都在看他，慌乱摇头：“非离没有生气。”
　　乖巧的样子让人心软。
　　“既然没人生气，那就出发吧！逛街去。”陆离大声宣布。
　　非离当即从椅子上跳下来，风一般跑进去换衣服，没一会儿拖着衣服跑出来，红着脸：“爸爸，不会穿。”
　　陆离笑笑，接过衣服给他穿上。其他人也换了衣服才出门，在这里，穿着现代衣服出现，可是会被鄙视的。
　　非离上次来只在白天玩一天，晚上发烧，根本就没玩。这一次撒开脚丫子就跑，风腓也是孩子心性，跟非离俩人玩得加起来皆变三岁。
　　“你为什么会来？”秦胤天看向唐胥，他向来不信鬼神，不过自他有上辈子的记忆后，或多或少，有点在意。唐胥的夫人风腓据说是玄界人士，他们的出现让让秦胤天不是很喜欢。
　　“我跟腓腓找小离玩，与秦董何关？”唐胥轻笑，越过秦胤天向风腓他们走去。
　　“他是不是知道什么？”秦胤天看向苻旭尧。
　　上辈子唐胥看不顺眼秦胤天，秦胤天也看他不顺眼；俩人除必要的工作，几乎没接触；上辈子，唐胥跟小离也并不相识，可这辈子，轨迹已经改变，他们从小一起长大。
　　从秦胤天的观察上看，唐胥不像有上辈子的记忆。
　　“我前两天去唐宅，唐胥约我出海，说风腓想去海上玩，我跟他们说我这几天约了小离到‘朝歌天府’，风腓听到也要来，我想想，也没什么紧要，就答应了。”苻旭旭回道。
　　秦胤天一直盯着苻旭尧眼睛，想看出他有没说谎，可苻旭尧目光太坦荡，秦胤天看不透。
　　“胤天，你太紧张了，你要相信，都过去了。”陆离原谅秦胤天，苻旭尧早就知道，俩人本来就分不开；当初小离并不是病发而死，是被人灌了药，引发旧疾而死，秦胤天有责任，责任更大的却是那人。
　　更何况，秦胤天原先也不知道小离有病，他中午出门，当天行程，晚上会回来，谁知道不过一个下午就出事了。
　　这辈子苻旭尧没让那人死，手脚被废，又聋又哑，还抱着一丝做回人上人的想法，这样的人会一直活下去，然后会一直痛苦下去，只有这样，才能偿还他们的痛苦。
　　“苻旭尧，我没问过你，我死后，发生什么事是吧！”
　　这个伤口，秦胤天一直不敢去碰。而苻旭尧也一直不说，秦胤天心病太重，他背负着自己的罪孽本就活得艰难，知道的太多，对他并无好处。这也是看在小离的份上，胤天活不下去，小离也毁了。
　　当初上天让秦胤天比他早恢复前世记忆，让他接近小离，进驻小离心里，成为小离除他爸爸之外最重要的人，结果已经可想而知。
　　“父亲，快。”非离远远对着俩人挥手，他身边是陆离，一大一小，百分之九十的相似面孔让人动容。
　　“非离也不会怪你的。”苻旭尧轻声道。
　　秦胤天手紧攥成拳，牙根咬得青筋暴起，眼眶微微发红，良久，秦胤天把情绪压下去，跨步向俩人走去。
　　苻旭尧看着秦胤天抱起非离，看着陆离对自己挥手，笑笑：这样就好。
　　只是，真的想陈少了，那个会脸红的孩子。
　　插在兜里的手紧捏着手机，最终，还是放开手，被按亮的屏幕又暗了下来。
　　今天‘朝歌天府’的人有点多，一对对、一群群，全对着陆离这群人双目发光，不过大家都很自觉没去打扰，但偷偷拍照这行为，是有的。
　　一群人玩到晚间十点才回去，累极沾床就睡，第二天快十点才起，这一天二月二十三号，没什么不一样，众人吃完饭，又躺在后院晒太阳，非离撇着嘴，对着一众大人，拍拍拍，发发发，两分钟一张照片，全网轰动。
　　/这是被盗号了？/
　　/盗的好，继续。/
　　/愤怒的小太子，哈哈哈！/
　　/小太子：嘤嘤，都不带人家玩，一群坏大人。/
　　/为何看着这么可怜？/
　　/发贴小狂魔，好的很，姐姐支持你/
　　网上嘻嘻哈哈，很欢乐。到下午，一群大人总算动了，带着非离出门。昨天已经逛过街，今天他们准备去寺庙玩。
　　‘朝歌天府’的寺庙供的是伏羲跟女娲，这与拜什么神无关，只是这里设定的主题是商朝，又以封神榜为原型，伏羲跟女娲出现是必然。
　　女娲神庙旁边有座‘月下神君’，求姻缘；里面香火很盛，能看到不少成双成对的情侣在拜，算命先生也不少；风腓看的有趣，跑过去跟人家算命先生聊两句，最后得出结论：骗人的。
　　旁边几对情侣一听，走了；先不管这身着道袍的小伙子说的对不对，但他们心底肯定不舒服是真的。何况这里又不止他一家，有得挑呢！何必给自己找不痛快。
　　算命先生气胡子瞪眼，把骂人的话硬生生吞回去，他身后的男人不好惹，算了，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算命先生收拾摊子跑了。
　　风腓看得目瞪口呆。唐胥拉住要去找算命先生说理的风腓，哄着人看伏羲去了。
　　苻旭尧看秦胤天拉着陆离，知道他们有话说，抱着非离去买冰糖葫芦。
　　看到众人识相离开，秦胤天拉着陆离往‘月下神君’庙后走，那里有棵百年桃树，树下有块姻缘石。
　　“小离，还记得这个地方吗？”这是他们定情的地方，从‘朝歌天府’建成后，他们每年都来，可自从陆离受伤后，他们就没再来过。
　　陆离点点头，看向秦胤天，他觉得这人或许想对他说什么。
　　“小离，我们从小就说过，要一直一直在一起对不对？”是一直，不是一辈子；一直的意思是生生世世，这誓言，谁都不可以违背。
　　陆离沉默着没开声，清冷的风从湖边吹来，带来丝丝的水气。
　　被秦胤天扣着的手腕越来越痛，陆离仰头看着秦胤天，这人眼眸内全是赤裸的痛楚，他把他的痛苦剖开，毫无隐藏的放到陆离面前。
　　陆离伸手摸摸秦胤天眼角，问道：“你早就计划好了，是吗？”
　　秦胤天摇头：“不是计划，是真心。”
　　从他有前世记忆后，他即高兴，又惶恐；高兴他与小离还能在相遇，又惶恐小离会记起。
　　这个强大的男人在害怕，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秦胤天都是一个强大的男人，他从没否认过；可这个男人，自伤害他后，却变卑微，他承认，他还是心痛了。
　　伸手抱住秦胤天，陆离说道：“我还在生气。”
　　“怎么惩罚我都可以。”秦胤天紧紧抱住陆离。
　　陆离：“你说的。”
　　秦胤天：“恩！”
　　只要不离开，怎么都可以。


第六十五章 
　　上一辈子的劫，似乎就这样过去了，很平谈。
　　分别时，秦胤天在里面收拾东西，非离叫口渴，陆离带他出来喝水，苻旭尧叫住他。
　　“小离，谈谈吧！”
　　陆离看眼非离，把平板电脑道给他，让他玩，跟苻旭尧到后院。
　　“你知道我想说什么吗？”苻旭尧看着眼前出色的男子，这人已经长大了，平安长大，平安过了这道坎；此时，很多事也该了结了。
　　陆离问道：“上辈子吗？”
　　上辈子他们都逃避去谈，可没想到苻旭尧会主动提。
　　“过完年，我就要外派了，以后不知何时再见，我希望你跟胤天好。”苻旭尧伸出手揉揉陆离的脑袋，眼眶有点红。这一次，他真的要放开这个人了。
　　“恩！”
　　苻旭尧笑笑，能得陆离这个字已经够了。
　　“上辈子，刚开始胤天确实不对，他不懂爱人；到最后，你们已经两败俱伤。”想起后来胤天总找他喝酒，问小离为什么不爱他时，苻旭尧只能苦笑；那时他也想问，小离为什么不喜欢他，如果喜欢，他就可以争一争了。可每每想到，小离总用崇拜的目光看着秦胤天时，他就说不出口，因为他知道，小离是喜欢这个人的，只是自己没发觉而已。
　　于是每当苻旭尧想到小离受的苦，就忍不住找借口跟秦胤天打一架，发泄心底的痛苦。
　　“上辈子，胤天有跟你说过，你们会结婚是吧！”
　　“恩！”
　　“呵呵，我就知道他守不住，这个本来是准备给你的惊喜。”当初秦胤天找到他时，很高兴，他从没见过秦胤天那么高兴。
　　陆离淡然道：“有意义吗？”
　　苻旭尧苦笑一笑，或者真的没意义，伤害已经造成；那时对小离来说，或者不过一个笑话。
　　“不说以前了，说后来吧！”苻旭尧决定放开这一段，这里的对错，小离自会判断。
　　陆离没开声，对他来说，在秦胤天病床退一步时，所有东西对他来说已经是没意义了。
　　陆离表情淡然、无谓，苻旭尧又怎会不知道他想什么；是时候要说重点了，胤天离不了小离多久。
　　“其实上辈子你离开没多久，胤天也没在了。”苻旭尧看陆离一愣，知道有点作用了，继续说下去：“二十三号那天下午，你爸爸不知从哪里听到你跟胤天的事，也知道你一直被胤天困着，就去求了陆叔，把你身世说出来，陆叔带着慕叔叔去到别墅时，你，你已经快不行了。”
　　苻旭尧手紧紧扣着门槛，紧咬着牙根，不让自己情绪崩溃，当时，他不在国内，不知陆离又被胤天困了起来，等他收到消息回国时，小离已经……
　　“秦胤天收到消息，当时就回来了，连开几个小时的车，到达医院后，被陆叔打了一顿。
　　之后，你爸爸带你回到康永小区，第二天，胤天就带人去康永小区抢人，被陆叔打成重伤，但最后还是带着你离开；开着‘守护者号’从渤海湾西端起航，驶向公海，三日后，在公海找到‘守护者号’的残骸。”
　　“后来陆叔调查，你是被人下了药引发旧疾，才会病发。”
　　“后来那人，也不在了。”
　　陆渊把他切成片，一片一片地，让他看着自己的血，一滴一滴往下滴，直至流光。
　　安静，一切都安静，甚至连风声音，也停止了。
　　“非离呢！”沉默许久，陆离问出这个他最在意问题。
　　苻旭尧诧异，不过想想，小离既然恢复忘记，五年前他与秦胤天那段对话，他应该也想得到。
　　“当时那小孩子已经两个月，胤天事前不知道，后来听医生说时，他都崩溃了，拿着刀，一刀又一刀往手上刺，去康永小区找你时，那只手已经废了。”要不是还要去找陆离，胤天说不定会废了自己两只手。而胤天这辈子对非离有点疏离，苻旭尧猜测与这应该有关系。
　　“我爸爸呢？”
　　“慕叔叔受的刺激有点大，被陆叔接回去，后来慢慢缓了过来。”苻旭尧撒了个谎，其实后来慕叔叔，痴了；不过他被陆叔接回去是事实，而陆叔也一直生活在悔恨中。并对苻、秦两家进行疯狂的报复，秦叔他们最后放弃产业，去了国外。
　　“我知道了。”
　　陆离淡淡回道，抬头，见秦胤天脚步急促从楼上下来，面色着急，当他看到陆离时，瞬间放松下来，几步来陆离跟前。
　　“东西收拾好了。”秦胤天话对着陆离说，目光却放在苻旭尧身上。
　　苻旭尧淡定一笑，在秦胤天不悦的目光中揉揉陆离的脑袋，走了。
　　当天众人从‘朝歌天府’离开，陆离让人把非离送回陆宅，而他带着秦胤天回到郊外别墅。
　　踩在地板上的脚步声就像踩在秦胤天心里，让他透不过气。
　　“这里的一切都记得吗？”陆离站在落地窗旁，面色清冷，眼神也是淡淡的，让人看不透。
　　秦胤天喉咙发干，哑然回道：“记得。”
　　陆离回身，手伸出来在秦胤天锁骨上按了按：“过年前，我们就住这吧！”
　　“小离会在这吗？”
　　陆离笑笑，反问道：“你只需要说愿不愿意？”
　　“我愿意的。”
　　“那么就脱了吧！没我允许，不准穿上。”
　　………………
　　“爷爷，爸爸跟父亲呢！”非离抱着枕头，跟在慕白身后，像条小尾巴似的。
　　“他们有工作，非离别担心，过年他们就会回来。”慕白回过身，把非离抱起来，走进主卧室，无视陆渊的冷气，把非离放到床上。
　　非离跟小离长得太像了，慕白对他很心疼；这次那俩人跑去别墅住，慕白猜应该是解决心结去了。希望他们这次能坦诚相待。
　　交代非离别下床，慕白进浴室洗漱了。
　　陆渊跟非离一人占据床一方，四目相对，流动着微妙的气氛。
　　“非离，你已经长大了。”
　　“恩！”
　　“那是不是应该自己睡了？”
　　陆渊从始至终都面瘫着脸，如若是平常的小孩，或许已经被吓哭，不过非离从小就面对家里三个面瘫脸，小小年纪的他，已经不是普通的他。
　　而非离的应对方法也很简单，转身，钻进被子里，翘着小屁股，奶声奶气道：“非离睡着了。”
　　陆渊：“！”
　　秦胤天跟陆离一共离开五天，二月三十号是除夕；二十九号早晨，陆离就接到爸爸的电话，说让他记得回来过年。
　　陆离正在盛世办公，电话挂掉后，看着落地窗外的景色出神。
　　这段日子，秦胤天都在别墅，而他扔旧按时上下班；他想重现上辈子的场景，让秦胤天也尝尝不甘心，被囚禁的滋味。可这时的秦胤天却让陆离明白，无论他如何对秦胤天，他的目光却始终宠溺。
　　上辈子，秦胤天上他，对陆离来说，是折辱；这辈子，陆离完论怎么弄秦胤天，对他来说却是享受。
　　陆离想，如若是深爱，对方给予的，是不是就会心甘情愿的接受？秦胤天错在开始的强取豪夺，不懂爱，以为抓住就是他的，从没想到自己愿不愿意。而他自己，则是看不清自己的感情，一开始，就用尽力气去反抗他，手上拿到东西，就往秦胤天身上招呼，恨不得他去死。
　　而这辈子，陆离不用再去反抗秦胤天，甚至于他想要秦胤天死，不过三个小时便行。这个情况，在他们住进别墅的第一天陆离就知道。当天陆离早早去上班，而秦胤天则被他锁在房间；过一个上午，陆离控制不住心慌，回到别墅，当看到秦胤天浑身是血躺在地方上时，陆离差点站不住脚。
　　听到开门声睁开眼秦胤天对陆离笑了笑，哑声道：“小离，我控制不住自己。”
　　后来陆离找了医生，才知道秦胤天这种情况的人，在发病时，会控制不住想肆虐的冲动，在伤不到别人时，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断的伤害自己，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别这样测试他，这种测试只会让他的病越来越严重，陆离，你是他药。”
　　这游戏，玩不下去了！
　　陆离苦笑，他想跟医生说，秦胤天以前没这毛病，在上辈子，他根本没这毛病；他最多是控制欲强，喜欢把陆离控制在自己的范围内，但没现在这么严重。
　　可他问不出口，说他们有上辈子的记忆，说不定医生以为他也有毛病。
　　陆离轻叹一声，手轻轻抚摸着腿上的脑袋，秦胤天睡的很熟，双手紧紧勒住陆离的腰不放，面容憔悴。
　　从他们进入这个别墅后，秦胤天一句话也没说，陆离让干啥干啥，乖的很。
　　陆离拿起手机，编辑信息发给苻旭尧：胤天上辈子没反人类这病症的。
　　不过三分钟，苻旭尧回复：上辈子你死后，他已经疯的差不多了。
　　不疯的话，做的第一件事怎么会是把陆离抢回来殉情。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顾。有上辈子记忆后，就开始看心理医生，这么多年也幸而陆离在身边才好好的，要不是之前闹起来，胤天怕陆离不要自己，病也不会诱发。
　　“嘭！”
　　窗外的烟花炸开，在天空中绽放，绚烂多姿。
　　“说好要惩罚你的，这样子，我怎么下手？还是疯了也好，那样，你就乖了。”
　　“呵呵！我也疯了吗？”
　　陆离俯下身，抱住秦胤天的脑袋，他知道，他们分不开了，永远分不开。而有着两辈子记忆的陆离，再也不是以前的陆离。


第六十六章 
　　除夕早上，陆离跟秦胤天回来了，俩人看上去很亲密，秦胤天看着瘦了不少，精神倒不错。人看起来感觉也有点不一样，目光还是紧追随着陆离的身影，但少了那丝不安，整个人沉淀下来，变得更加成熟、稳重。
　　俩家一起过年，很是热闹，自他们结婚后，这种情况就没出现过；非离拿着小灯笼在老管家身后跑，这里插一盏，那里放一盏，幸好老管家买得多，否则肯定不够。
　　目前华国禁烟，但小小的烟花还是有的，非离拿着烟花仰着小脑袋等天黑，陆离怕不安全，强制拿走。非离不愿，跟着爸爸身后跑，秦胤天半路把人抱起，在非离惊讶的目光，亲他一下，把人给亲懵了。
　　陆离靠在旁边笑，陆晨铭在旁边吹口哨，把非离弄得害羞了，从秦胤天身上滑下来，跑向陆离，抱着他大腿，把脸埋进去。
　　下午，陆大伯回来，家里开宴，一群人热热闹闹吃完饭，到前院贴对联，慕白让陆离跟秦胤天贴。对于自家爸爸的心思，陆离倒明了。
　　秦胤天在下面扶梯，陆离灵活爬上去，几下贴好了，虽然有点歪。
　　晚间，非离最期待的时候到来了，放烟花。
　　“爸爸，好看吗？”非离拿着小烟花甩啊甩，画着一个又一个圈圈，留下一道道烟雾。
　　陆晨铭坏笑一下，拿着几条烟花条点燃，作势要去烫非离，吓得非离绕着秦胤天跑，一边跑一边哈哈大笑，非离，从没这样开心过。
　　一众人玩到凌晨才散，直接守岁了。
　　陆大伯跟陆渊、秦靖还没想睡，到阳台喝茶，非离已经睡着在慕白怀里，陆晨铭拉着陆离要通宵，被秦胤天拎着扔到陆大伯身上。
　　秦胤天则把陆离当着长辈的面抱走，回房。
　　秦靖感慨，他儿子总算恢复了，不再丢他脸。
　　回到房间后，秦胤天便压住陆离，一夜好眠。
　　华国春节有七天，陆大伯却在初三就上班，陆晨铭拉着脸坐在大厅，目光阴险，压着陆离挠他痒，被陆离一脚踹下沙发，痛的直叫唤，慕白看得惊心悼胆，陆晨铭现在的身体可是重点保护对象。
　　“别闹了。”
　　慕白拉住还想扑到陆离身上的陆晨铭。看到秦胤天坐到陆离身旁，抱起在沙发上睡着的非离，慕白转身上楼，让他们自己解释去。
　　秦胤天已经陆离身边，淡淡看着陆晨铭，那目光，看得陆晨铭手痒，想往那张面瘫脸上来两拳。
　　陆离抓抓翘起的呆毛，靠在秦胤天肩膀上叹气：“你怎么回事？从早上就闹我到现在。”
　　今天初五，陆离还呆在陆家，秦胤天固然也在。年后，秦胤天就要回秦氏上班，自听到他父亲下达这个命令后，秦胤天本来就粘陆离，这下更是寸步不离，陆离都不知道开年后，这人要怎么上班。
　　“心一直砰砰的跳。”陆晨铭摊在沙上，看着头顶上的吊灯发呆。今天早上他是从梦中吓醒的，倒不是作恶梦，就是心慌。
　　“心跳？你看上谁了？”陆离嘻笑两声，用脚尖踢踢陆晨铭。坐在他旁边的秦胤天待陆离收回脚后，抓住那嫩白的脚丫，拍了拍，又拿过湿纸擦了擦，像清理脏东西似的。
　　正转头的陆晨铭看到这情况，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当即坐起身，指着秦胤天：“我别以为我不敢揍你？”
　　秦胤天淡淡扫陆晨铭一眼，又转回来，端起来水杯，喂陆离喝水。今天天气有点冷、有点干燥，陆离不喜欢涂东西在唇上，只能多喝水了。
　　“你别太过份，我……”
　　“铃铃铃”
　　陆宅的电话响起，老管家接起，不过一会儿，大声叫道：“先生入院了。”
　　在陆家，陆晨铭以下的小辈被叫少爷，陆渊则被叫陆先生，为了区分，他们就直接叫陆大伯先生了，老管家话一出，众人皆惊。
　　陆晨铭最快，从沙发上起来，立即跑了出去，陆离他们随后。老管家拿着电话着急踱踱脚，又赶紧打电话给陆渊，这大事，当家人必须在啊！只是初三下午离开陆家时，先生身体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出事了呢？
　　陆晨铭冲出去首先就是进入驾驶座，陆离他们生生挤了进去，在劝他让秦胤天开时，陆晨铭拒绝了，紧抿着唇踩着油门直接冲出去，吓得陆离脸都白了。
　　车急驰在道路上，闯过一个又一个红灯，从陆晨铭背影上看，他很冷静，至少陆离细细观察他握方向盘的手时，没有发现他颤抖。
　　只是，当陆离从后座往前探头，侧面看时，陆晨铭已经满脸泪。唇瓣咬得出血，可目光仍是紧紧望着前方。
　　“看，看什么，没见到他，我会安全。”陆晨铭这时心脏其实已经有点隐隐发痛，脑袋也有点懵，可他必须要撑住，这个结果，早在他攻入大哥的医疗档案时，已经有心理准备，只是，来的太快了。
　　三十九年，还有一阵就要四十年了，这在漫长的时间里，他们相知不到一个月。
　　三人来到医院，刚到大堂，已经有人在等着，是陆大伯的秘书。匆忙到达病房，这时的陆大伯已经清醒，看到三人来到，招招手，目光柔和，不过看在看到他秘书的时候，微微发冷。
　　那秘书当即低下头，这情况秦胤天看得分明，不过并没出声。
　　待陆晨铭来到身旁，陆大伯摸摸陆晨铭的眼角，都肿了：“眼睛怎么红成这样？”
　　陆晨铭摇摇头：“没事。”
　　“小叔哭了。”陆离拆陆晨铭的台，被陆晨铭瞪一眼。
　　陆大伯看到他们的互动，冷硬的脸庞透出柔和。
　　“怎么突然入院了？是不是……”
　　“不是，只是今天下楼梯时不小心踩空两阶摔了下而已。”
　　“那伤了哪？”
　　陆晨铭说着，就要去脱陆大伯的上衣，陆离等人看到了，退出。
　　到走廊外，秦胤天看向陆大伯的秘书，开声问道：“什么情况？”
　　陆大伯的情况，秦胤天只知道他给陆晨铭抽了几次骨髓，在三次的时间，过程中出现问题，导致陆大伯感染，身体便差下来，周医生也经常叹气，秦胤天知道陆大伯身体问题应该有点严重，可现在看秘书的情况不对。
　　“我只是想让晨少爷多陪陪陆先生而已。”秘书淡然道，而后，转身离开。
　　陆离住了，听到这话，心底直泛冷气，什么叫‘多陪陪’？这个词在这种情况下真适合出现吗？
　　“胤天？什么意思？”陆离紧抓住秦胤天的手，攥得指尖发白。
　　“大伯的情况，可能要不好了。”秦胤天没想瞒陆离。
　　陆离闻言，懵了，他还记得之前在小岛小叔跟大伯的对话，他们的潜在意思是这个吗？大伯可能要出事了？
　　“怎么在这？”周医生正要到病房，就看到俩人。
　　“大伯的问题是不是很严重？”陆离红着眼问题。
　　周医生沉默片刻才道：“就这半年了。”
　　陆离脚一软，就要摔下去，被秦胤天紧紧抱住。
　　“怎么会？小叔怎么办？”陆离当即哭出来，大伯不在了，小叔呢？他求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求来；大伯痛苦隐藏这么多年，终于肯放过自己，决定遵从自己的心。俩人互通心意，就这样结束了？
　　秦胤天抱着陆离，把他按在怀中，无声安慰，同时，心底对上天充满感激。他从不信神，从不信命，这一刻，他由衷感谢。
　　陆渊跟慕白也到，俩人即使早在准备，在陆离的哭声中，也难受的很。
　　陆大伯住院三天就出院，继续回去工作，陆晨铭则是紧在在身后，不肯再离开。
　　初六，陆离收拾好情绪，回到秦宅。
　　晚间，秦胤天等陆离出来，把人压住，就要上手，被陆离用膝盖顶住：“你做什么？”
　　前两天看他可怜，让他吃点豆腐就点了，今天看样子是想来全套？
　　“小离，明天我们就要分开，至少八小时见不到，至少给我点力量。”秦胤天板着脸，说的一本正经。
　　陆离笑了：“想要力量，吃波菜去。”
　　秦胤天怔住，不是很懂陆离的意思。
　　陆离笑道：“大力水手就是吃波菜的。”
　　说完，陆离拉起被子把自己盖住，打个哈欠，不理秦胤天了，他说过两个月就两个月，少不了。
　　秦胤天躺下来，把陆离连人带被子抱进怀里，在他脖子上细细亲吻，含糊道：“小离，你忍心吗？”
　　“很……”
　　接下来的话已经被堵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初七，开年上班。
　　当陆离开完早会，回到办公室时，看到不断有人进出他办公室时，脸顿时冷下来。
　　跟在他身边的秘书吓得小心翼翼退回两步，陆总的威严日益增长，越来越吓人了，有陆总的风范。
　　留首的陈秘书被站在陆离办公桌关，警惕着着工人进进出去，快哭了；如果陆总丢了资料，她死定了。
　　正当焦急里，四处察看的陈秘书看到陆离出现在视线中，快步挤向陆离。
　　“陆总，他们硬要搬东西进来，我已经不让，可他们还要。”陈秘书苦着脸。
　　“保安呢？”
　　“这……”
　　这人保安也不敢赶啊！陈秘书在心底直吐槽，想着要怎么说，一道低沉的声音拯救了她。
　　“小离，是我让他们搬进来的。”
　　秦胤天从办公室走出来，几步走到陆离身旁，拿过陆离手上的文件，半揽着人进去。
　　陆离额角跳了跳，他想到昨晚秦胤天说的话，脚抬起来，毫不留情踩在秦胤天脚上，并用力旋转两下，痛得秦胤天差点丢脸叫出声，不过生生忍住了。
　　陈秘书看得直高兴，让你吓我，陆总威武霸气。
　　“陈秘书，让无关人员进入陆总办公室，违反公司规定，勾除这月资金。”
　　“秘书长？”
　　陈秘书不可置信看着秘书长离开的背影，欲哭无泪，同时对秦胤天恨得的很，她的奖金啊！没了。


第六十七章 
　　秦胤天入驻陆离办公室在盛世引起轰动，众人纷纷纷猜测，这是秦氏要与陆氏合并了？不过更多的则是笑秦胤天离不了陆离，这个笑，当然是私下的，不过众人对陆离意味深长的笑容还是让陆离郁闷。
　　秦胤倒适应，进来之后就面瘫着脸开始办公，完全无视陆离瞪视的目光，前提是，忽视他身体紧绷的肌肉。
　　陆离叹气，人都来了，还能赶走吗？
　　“吃药了吗？”
　　“还没有。”
　　陆离皱头一拧，秦胤天赶紧说道：“今天一早就开始搬东西，还没来得及。”
　　陆离从办公桌拿出药递给秦胤天，又给他倒杯水，让他把药吃了，才回到办公桌办公。秦胤天则起身上洗间。
　　陆离的休息室像小型的卧室，里面不但有洗手间，还有床，进门的秦胤天看到陌生的场景，有点恍惚。
　　来到洗手间，秦胤天扣下喉咙，当即吐出来，洗手池出现几粒药片。秦胤天开水把药片冲走，缓下神才走出云。
　　陆离正全神贯注看文件，落地窗的光芒洒进来，笼罩住他整个人，若隐若现，似就要消失。
　　秦胤天几大步走到陆离身后，隔着宽大的椅背把人抱住：“小离，头晕。”
　　陆离早就发现秦胤天在看他，倒没吓到：“要不进去睡一会儿？”
　　秦胤天吃的这些药有镇定作用，头晕是好事，不头晕，才吓人，因为这说明他身体产生抗体了。
　　“小离陪我进去。”
　　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灼热的气息喷在耳边上，让陆离脸发热。抓着秦胤天放在胸前的手想转身，却被他扣住：“自已去，放手。”
　　“不放。”秦胤天闷声道，头埋在陆离颈间，吸取着他的气息。自他们从别墅回来后，陆离变得平静，对他也保持着夫夫间的关心，一言一行，看上去都妥当、无异，可秦胤天不道为什么，他心很慌，这样的小离似看得见，但摸不着。
　　他想到小离，似乎从没说过爱他。自恢复记忆后，从没说过爱他，对于上辈子更是从没提过，秦胤天更不敢提，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这个平静。
　　小离是因为他有病才妥协的吗？如果他病好了呢？
　　这个想法冒出来后，他就偷偷吐药了，他不能让小离离开他，哪怕是用这个身体拖住他。
　　秦胤天心底的想法陆离半点不知，但他情绪波动，陆离倒感觉到了，反手摸摸他的脑袋：“不是头晕吗？”
　　“恩！”
　　“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什么样子？”
　　“大型号的二哈。”
　　“恩，你的二哈。”
　　平常的对话总能让秦胤天惶恐的心平静下来，他喜欢跟小离这样对话。
　　“走吧！我陪你半个小时。”陆离话落，秦胤天立即放开陆离，拖着人就往休息室走，开门、上床，动作干净利落。
　　秦胤天不过一会儿就睡着了，陆离则是等他睡着后才脱身，刚回到办公桌，秦靖的电话就来了，问秦胤天是不是在他哪？
　　陆离回道：“嗯，早上把办公室都搬来了。”
　　秦靖气得咬牙：“这混小子，我就说这办公室怎么弄得蝗虫过境似的，他人呢？”
　　陆离回道：“刚吃药，睡着呢！”
　　秦靖气恼道：“睡什么睡，把他叫醒，他手上有几份文件很重要，让他签名，赶紧给我送回来，客户还在这等着呢！”
　　陆离哭笑不得，笑着笑着，嘴角僵硬了，慢慢收回笑容；无论是前生，还是今世，在他心里，秦胤天都是强大、坚定的，心性的沉稳与性格的刚强、果断，让他立于商场不败之地。
　　而如今的秦胤天呢？
　　[上辈子你死后，他已经疯的差不多了。]
　　这是苻旭尧当初回他的信息，陆离从没想过这句话的意义，或许……
　　“小离。”
　　惊慌的叫声，打断陆离思绪，抬头就见秦胤天光着脚，衣服凌乱，额角全是汗，满脸惊喜向他走来。
　　陆离抽出纸巾，待他走近后，给他仔细擦着汗：“作恶梦了？”
　　秦胤天情绪看似正常了，实际恶梦不断，常常夜半惊醒。陆离问他梦见什么了，却不肯说。
　　秦胤天抓住陆离的手，轻吻一下，才道：“恩，不是说陪我睡吗？”
　　“我又不困，对了，父亲打电话过来，说有两份重要文件，让你赶紧签了带回去，客户还在等着呢！”陆离话落，扔了手上的纸巾，给秦胤天整理衣服。
　　“没事，让他们等吧！合同有点问题，要再商谈。”秦胤天随意道，拿起陆离桌上的杯子喝水，刚才的梦还没缓过来。
　　陆离郁闷：“那你去谈啊！”
　　“小离，你又不在。”
　　“所以呢？”
　　“我让他们来盛世。”
　　秦胤天应的理所当然，陆离又想揍他了，这盛世，是陆氏的旗下子公司，让秦氏的客户来盛世谈秦氏的合同，不是秦胤天疯了，就是他客户疯了。
　　“不行，你回秦氏去。”陆离不惯他。
　　“小离。”秦胤天轻叹一声，把人抱进怀里，细细亲吻，把陆离所有声音都堵了回去。
　　最后这一趟还是陆离陪他走了；回到秦氏，会议室里秦氏高层都在，秦靖看到陆离的出现，看秦胤天的目光全是恨铁不成钢之意，都想拿扫把把他赶出秦氏了。
　　这场会议室陆离也参与了，谈了两个小时才签下来。
　　“得，把秦氏并给陆氏得了，这样你就能跟小离不离不弃了。”秦靖嘲讽他儿子一句，怒气冲冲走了。
　　秦靖说这话时，还有不少秘书在场，随后，不过几日就传出秦氏并给陆氏的风声，这传言说的有鼻有眼，秦靖、陆渊这俩位华国大佬不断接到询问电话，气得头痛，这俩混蛋，没事给他们找事。
　　这传言自然也传到陆离跟秦胤天的耳里，不过俩人都不在意，最近他们成双入对在盛世出现，都已经出现秦胤天下嫁给他的传言，那些还算什么？
　　不过陆离也没想去澄清，现在的陆家人，没人的心思放在这。
　　“陆总，你好，请问流传秦董下嫁于你，这是真的吗？”
　　“陆总，你好，请问对于传言，秦氏将与陆氏合并，是真的吗？”
　　“传言陆总将调往陆氏总部是吗？”
　　“陆总，请问陆先生是否已经离开帝都，前往南方休养？”
　　最后一句话出来，气氛瞬间凝固，众人动作一致退开几步，远离这名脑残的记者。
　　陆家除陆离外，还有俩名陆先生，而最近传出休养消息的也就那位，而那位的信息，是能被打探的吗？
　　气氛紧张起来，众人不敢开声，秦胤天护着陆离，只是淡淡扫眼这记者，便揽着陆离离开。
　　众记者气恼瞪这名记者一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记者纷纷离开盛世，而这名提问‘陆先生’这一话题的记者则在上车时被拦下，带走。
　　陆离匆忙回到陆家，前院放着好几个箱子，几名警卫站在一旁，陆小叔推着陆大伯走出来。
　　“小叔，现在就走吗？”陆离几步上前，看到大伯的样了，眼眶都红了。
　　“嗯，已经安排好了，”陆晨铭揉揉陆离的脑袋：“跟胤天好好过。”
　　陆离眨眨眼，应道：“好。”
　　“时间差不多了，小离，你跟胤天在家，要好好过，知道吗？”陆渊有点不放心，秦靖俩夫夫在前两天已经飞国外，他跟慕白现在要跟着大哥到南方，就剩下这俩人了。
　　“我知道了。”陆离知道他们担心什么，但他既然做下决定，肯定会一直走下去的。
　　慕白上前抱抱儿子，在他下旁边低声道：“不要让自己后悔就好。”
　　“非离会乖的。”非离站在陆大伯面前，跟陆大伯道别，他没怎么见过陆大伯，而陆大伯气势很盛，让非离有点忐忑，总怕自己有什么做得不好。
　　“非离真乖，要好好听父亲跟爸爸的话，”陆大伯冷硬的脸庞柔和下来：“让大伯抱抱。”
　　陆大伯每次回家都是急冲冲地，从没抱过非离，这时等把人抱到怀里时，一时感慨万千，想到以前的小晨也是这样小小、软软的。
　　陆大伯把非离放下，又细细交代陆离、秦胤天两句，便带着众人离开。
　　陆离坐在厅里出神，非离疑惑看着父亲，觉得爸爸怪怪的。
　　“去收拾东西吧！”最近非离都是住在陆家，这次陆家所有人都去南方了，非离只能跟他回秦家了。
　　非离走后，秦胤天坐到陆离身边，沉声道：“怎么了？”
　　陆离回道：“总觉得有点不安。”
　　现在大选正在进行，目前已经三月，六月大选出结果，正是最重要的时候，大伯在这种情况下离开帝都，可见他身体已经受不住帝都的气候。
　　“没事的，这次医疗队也跟着去了，还有周医生在。”秦胤天虽这样安慰陆离，可也感觉到情况不理想，否则这一次陆渊跟慕白不会一起去。
　　还陆离还在恍神，秦胤天继续道：“反正南方也不远，我们每个周六日都可以去看他们，不是吗？”
　　秦胤天这样一说，陆离松口气；这时非离拖着箱子跑过来，双眼亮晶晶的：“爸爸，回家。”
　　陆离摸摸他脑袋：“好，回家。”
　　秦胤天接过非离的行李，揽着抱起非离的陆离往外走，他们回家。
　　※※※※※※※※※※※※※※※※※※※※
　　到这时也差不多收尾了，没几章了，在这里，先谢谢支持到现在的你们。真的很感谢。


第六十八章 
　　秦胤天出现在盛世，大家已经见怪不怪，甚至于各大平台上也少不了路人拍下其身影，大家纷纷惊叹，果然恩爱啊！
　　此时的苻旭尧因工作原因虽与陆离他们久不曾联系，但这些信息也听到不少，为他们高兴的同时，他的行程也提上来。
　　陆离接到苻旭尧电话时，正在上班，挂掉电话后，看秦胤天正在看他，便开口道：“旭尧哥打电话过来，让我们晚上聚一聚，他说明天就要离开帝都了。”
　　秦胤天搬进陆离办公室后，位置是在侧面，那小桌子只有陆离办公桌的二分之一，整体看起来，倒像个秘书，前两天还闹了误会，来到陆离谈电影的某导演以为这是陆离秘书的办公桌，见人低头在那办公室，还出言出这‘秘书’离开，没想到秦胤天一抬头，吓得这导演差点从沙发上掉下来。
　　对于秦胤天搬进他办公室这事，陆离有点头痛，短时间还行，长此以往可不行。
　　“这么快？”秦胤天觉得有点奇怪，正常来说，上任时间不应该是六月吗？
　　“嗯！他说那边是贫困地区，上任前要先了解一下当地情况，所以要提前去。”
　　“我打个电话给他。”
　　秦胤天说完，拿着手机走到阳台，陆离则继续办公。俩人在外聊了一会儿，确定他明天的出发时间，秦胤天正想挂电话，苻旭尧突然道：“你跟小离谈过了吗？”
　　“谈什么？”
　　“上辈子的事。”
　　秦胤天脸色当即沉下来，没开声。
　　手机里的沉默让苻旭尧明白秦胤天几分意思，不禁叹道：“不说清楚，行吗？”
　　这件事，苻旭尧真不知道陆离跟秦胤天是怎么想的，这些事不说开，又怎么谈原谅？
　　“胤天，涨浓的伤口是要切开才能治好的。”
　　“我知道，这事你就别操心了，我跟小离很好。”
　　通话被挂断，苻旭尧心沉下来，或许，他该跟小离说说；秦胤天的想法，苻旭尧能猜到几分，可连说开都不肯，如何放下？
　　苻旭尧设宴在‘阿房宫’，这是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地方，有着特殊的意义，今天唐胥跟风腓也来了。
　　非离入门就好奇站在厢房左侧看隔间的姐姐哥哥们现场表演乐曲，大家则坐着喝酒。
　　陆离因为是运动员，向来不喝酒的他今晚也就敬了苻旭尧一杯，就被秦胤天把酒杯拿下了；风腓倒豪气，两杯下去，趴了。
　　“旭尧哥，你怎么会去那地方？太乱了。”听到苻旭尧外派的地方，陆离有点担心；那地方在华国最边上，因着不太稳定，长年驻军，那边人口不是很多，却民风彪悍，不好管理。
　　“当然是因为有挑战性。”资历这东西说好混，其实真好混，都是发展经济，没什么挑战性，他想要做的是别人做不到的。
　　“那地方其实不错，做得好，回来就是封疆大臣了。”唐胥倒觉得不错，而苻旭尧，这点能力还是有的。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到时候找我吧！”秦胤天也就这句话了。
　　苻旭尧大笑：“好啊！钱肯定是要的，到时如果有什么项目，你们可不准推脱。”
　　发展一个地方，首要就是推动经济，找投资商是必须的，但那地方有点乱，没什么大企业肯去，有秦胤天这句话，他倒轻松很多。
　　“旭尧哥，如果有事，你说一声就行。”
　　“那先谢谢小离了。”
　　苻旭尧倒杯酒，直接递给秦胤天；不能让小离喝，这家伙总行吧！没成想，酒刚递到秦胤天面前，陆离就拿开了。
　　“他还在吃药呢！”陆离接过苻旭尧的酒，放到一边；秦胤天轻笑，握住陆离的手捏了捏，看得苻旭尧黑线。
　　一群人谈到晚上十点左右才散场，秦胤天抱着非离走在前面，苻旭尧跟陆离走在最后面，中间隔着唐胥跟风腓。
　　“小离，明天你们就不用送我了。”
　　“几点飞机？”
　　“十点。”
　　“我……”
　　“乖乖上班，恩？”
　　苻旭尧揉揉陆离的脑袋，这熟悉的动作让陆离愣一下；苻旭尧则是温柔笑看着他，看到苻旭尧的坚定，陆离也只能点头了。
　　“小离，你原谅胤天了吗？”这话，在苻旭尧嘴里绕了一晚，说出来，觉得轻松很多。
　　陆离没直接回答苻旭尧的问题，而是反问道：“怎么这么问？”
　　“你们到现在都没有谈上辈子的事吧！”
　　“嗯！”
　　“你觉得这样可以吗？”
　　闻言，陆离不开声了；苻旭尧也没再声，一行人到达大门，车已经停在外面。
　　离别时，苻旭尧抱一个陆离，轻声说道：“小离，还记得守护者吗？”
　　苻旭尧放开陆离，对已经坐在车内的非离跟秦胤天挥手，道别，上了唐胥的车，先行离开。
　　“他说了什么？”陆离刚才神色不对，秦胤天猜测苻旭尧说了什么，让陆离出神。
　　“没什么，让我们明天不用去送他了。”
　　陆离回话后，闭眼休憩。
　　这夜，陆离刚睡着，就陷入梦魇中：
　　“你好，我叫秦胤天，正在上大班，你叫什么名字？”
　　“爸爸您好，初次见面；我叫秦胤天，是离离的好朋友，我现在在上大班，我很喜欢离离，离离也很喜欢我，希望以后我们相处愉快，我会跟离离一样孝顺您的。”
　　“小天是骑士，我是小王子。”
　　“吱，嘭！”
　　“别怕，我在。”
　　啊！无声叫一声，陆离从梦魇中惊醒；他梦到小时候了，梦到秦胤天来到他面前的场景，梦到发生车祸，秦胤天把自己压在怀里，梦到车祸后，他们第一次见面，秦胤天满脸泪问：离离，真的是你吗？
　　那时刚发生车祸，他还小，吓得只会大哭，谁哄都不听，几个次差点背过气去，而秦胤天的出现，让他情绪稳定下来；而那时的秦胤天更加怎么样的？
　　狂喜、难以置信又悲伤。
　　“怎么了？”秦胤天沙哑的声音响起，伸手就要去开灯，被陆离拉回来。
　　“没事，别开灯，作恶梦而已。”陆离被秦胤天抱在怀里，温热的体温传过来，暖暖地，很舒服。
　　“别怕，我在。”秦胤天轻抚着陆离的后背，安抚着他；陆离小时候最喜欢他这个动作，长大后，也不例外，只是，他已经好久没能做这动作了。
　　“嗯！”陆离轻声回道，眼泪却滑下来，这辈子，这四个字，伴随了他前半生；而陆离从没怀疑过，一直坚信，只要秦胤天在，没什么可怕的。
　　俩人默默抱着，过好一会儿，陆离睡过去；而秦胤天侧伸手摸摸陆离的脸，凉凉地，心脏像放了一块冷块。
　　次日，刚起床没多久，陆离接到陈少的电话，问他要不要到杭城去看看比赛，华国区的半决赛开始了，成绩别不是很理想，但提名也比较靠前，想夺冠，还有机会。
　　陆离当即答应，最近事多，那边确实少了点心思。随即，陈少又吱吱吾吾问苻旭尧会不会来？
　　陆离：“！”
　　有情况。
　　“他今天十点的飞机，外派，他没跟你说吗？”根据之前的观察，陆离发现苻旭尧对陈少还算特别，他以为俩人至少已经是朋友了。
　　“十点飞机？什么时候能回来？怎么会这么突然？”陈少急了，怎么没人跟他说过这回事？
　　“早已经决定好的，至于什么时候能回来不好说？也许今年年尾春节。”按照陆离的计算，结合那边的情况，苻旭尧上任后，应该很忙。
　　“我马上过去。”
　　陈少话落，直接把陆离电话挂了。
　　陆离郁闷，这陈少不会去追苻旭尧哥吧？现在已经八点多，一般都会提前上机，时候还来得及？
　　秦胤天拿着领带从楼上走下来，就看到陆离拿着电话在发呆。
　　走到陆离跟前，秦胤天拿开他手上的电话，换上一条领带。陆离嘴角抽抽：“你以前都是自己打的。”
　　“以前明明是你给我打的。”秦胤天站得笔直，含笑看着陆离。
　　陆离愣下，才想起这辈子，在与秦胤天闹起来前，确实是他打的。
　　帮秦胤天打完领带后，陆离就让他去吃药了。
　　秦胤天回道：“小离，我觉得我现在挺好的。”
　　陆离看向秦胤天，没开声。
　　“小离，我病好。”秦胤天抱住陆离，低声说道，细听之下，还能听到委屈。
　　一米九五的大男人哟，陆离笑笑，捏捏秦胤天的脸：“吃完这个疗程，我们问问医生。”
　　秦胤天点点头，在陆离唇瓣亲一口，答应了。
　　……
　　陆离上班没多久，就接到秘书的电话，在外面有位姓陈的先生找。
　　陆离一听，就知道是陈少，让人上来后，看到陈少泛红眼，陆离问道：“怎么了？”
　　“他是去哪？”
　　“藏北。”
　　话出，陈少沉默了；他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不能说，因为，他不是苻旭尧的谁。
　　低垂的头，落下一地的眼泪，让陆离也不好受，安慰道：“他可能是太忙，才忘记告诉你他外派的事呢？”
　　陈少抬起头，对陆离带泪咧嘴一笑：“没什么，我只是，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掉眼泪，我没哭。”
　　陈少抬起手，在脸上胡乱擦擦，对陆离躬身：“谢谢你！”
　　说完后，陈少转身就离开，在踏出房门前，突然回过身，说道：“你去杭城的时候能带上我吗？我也想到给他们加油。”
　　“当然。”陆离应道。
　　陈少对陆离又躬身一次，然后走了。


第六十九章 
　　去杭城的计划被提上来，听到这消息的唯一反对的就是非离了，因为父亲会跟着爸爸去，就只剩下他了。
　　陆离V:这是非离家的爸爸，不见了，大家帮非离找回来【相片】[哭泣]。
　　陆离跟秦胤天还没上飞机，就刷出这么条微博，而且还不是他发的，想来应该是非离看他登录输密码的时候看去了，现在用他的帐号在家登录。
　　微博下面全是可怜非离的，逗着他，跟他一起哇哇哭，还有不少人提了陆离跟秦胤天的问题，非离这家伙也一一作答了，包括这次去杭城，他说：过份的爸爸竟然只带了父亲。
　　陆离看得头痛，这小家伙：“我们带上非离吧！”
　　陆离还是不忍心了，让家里的保镖把人送过来，又等了半个小时，才上机。
　　“爸爸，我很高兴。”非离挂在陆离身上，蹭了蹭。
　　秦胤天目光一直盯在非离身上，盯得非离脊背发凉，回头看到是父亲，缩缩脖子，死死埋进爸爸怀里，这下，秦胤天脸更黑了。
　　到达杭城后还是下午，陆离刷脸带着家属进场。当陆离进场地时，比赛已经接近尾声，洛河小黑马吴杰明从U槽翻身而下，在地面上旋转、滑行十米停下，正式结束比赛。
　　现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这一战，洛河赢了。
　　目前在华国，这只是第一站赛事，还有二站赛事场地在其他省，接下来他们将会与全国各地的其他的运动员进行比赛，抢夺全国总冠军。
　　“队长，行吗？”吴杰明擦着汗，双眼亮晶晶看着陆离；这些日子陆离虽不在这边，可他经常电话指导他们动作，有时也会视频，亲自示范；吴杰明这次U槽能赢得这么漂亮，还得归功于陆离。
　　“不错，继续努力，这才是你的起点。”陆离很欣慰，吴杰明的能力无需质疑，如果他从小有陆离的条件，这年纪的成绩说不定能赶上他，不过现在也不算晚。
　　闻言，吴杰明做出一个胜利手势，跳起来就要拥抱陆离，却在半空被人扯，回头一看，是冷着脸的秦董。
　　陆离轻笑，拉开秦胤天的手，给吴杰有一个结实的拥抱，其他人当看不见似的，扭开头，暗暗发笑。
　　比赛结束后，运动员举行谢幕仪式，随后，众人移步酒店狂欢，直至凌晨才散场。
　　第二天，陆离亲临杭城的比赛的新闻就出来了，一家三口站在一起，特别温馨。
　　记者鼓足劲写一家三口，反而把洛河夺冠的消息挤到一边，陆离想着，下次再见就是全国总冠军、世界总冠军时，他非得让记者为洛河、为他们狂欢不可。
　　一众人在杭城呆了三天，洛河队员回洛河休整，陆离他们则回家。
　　……
　　“小离。”
　　暗沉的夜幕突然响起惊慌声，陆离从梦中惊醒，看到秦胤天粗喘着气，直冒冷汗的样子。
　　“怎么了？又做恶梦了？”秦胤天出院的时候，明明好好的，可没想到过一阵后，连连做恶梦，直至现在。之前秦胤天瘦下来还没补回去，现在体重又往下掉，精神都开始差了。
　　秦胤天把陆离抱紧，哑声道：“没事，只是恶梦而已。”
　　“什么恶梦？”
　　秦胤天沉默了。
　　陆离气得咬牙，不过还是把他按下躺着，用纸巾把他汗擦干净：“睡吧！我在。”
　　陆离想，胤天这个梦应该是与他有关的。
　　次日，秦胤天精神不是很好，陆离没让他上班，看他把药吃下去，转身去叫非离起床了。走到一半，脑袋突然灵光一闪，陆离拔脚往卧室跑，直接冲进洗手间，见到的就是洗手池里的药片。
　　“小、小离……”
　　陆离不知道自己此时是什么感觉，唯一做出的举动就是一拳打进秦胤天肚子里，毫不留情，接着转身往外走。秦胤天当即扑出去，从后面抱住陆离，由于冲击力太大，俩人直接倒在地毯上。
　　秦胤天垫在下面，痛得他闷哼一声，抱着陆离的手臂更加紧了。
　　“放开我。”陆离用力挣扎，手肘几次撞到秦胤天，痛得他直冒冷汗，可他不能放开，放开，小离就走了。
　　“不放，小离，别走，我错。”秦胤天翻身把陆离压住，头埋在陆离颈间，不断安抚着他。
　　“不，你没错，是我错了，我高看自己。”
　　“没有，真没有，我只是害怕，我病好了，你就走了，我知道肯跟我回家，是因为我有病。”
　　秦胤天大声吼出自己的担忧，泛红的眼眶惶恐不安，又带着怯懦。
　　陆离心一痛，眼泪汹涌而出，一拳砸在秦胤天脸上，哑声大喊：“你怕什么，你怕什么，上辈子，你就没怕过，你是怎么对我的？”
　　“对不起，小离，我错了，我真没想过会这样，我只是受不了你心里有苻旭尧，受不了你用爱慕的目光看他，对我却充满仇恨……”
　　秦胤天真的很少哭，陆离几乎没见过，可这一次，秦胤天却哭的像的小孩，有悔恨，有悲伤。
　　“我真没想过你会死……”
　　那天早上，秦胤天跟陆离又吵了起来，莫名其妙的，也不知道吵什么，陆离说了一句‘别拿旭尧哥跟你比，他比你好千万倍’，秦胤天当场脑袋发懵，怒火直往头上冒，他想教训陆离，想让他知道，谁才是他的男人，但他有急事要离开帝都，父亲说了，如果他再敢为陆离耽误工作，就把陆离送走，气晕头之下，他就把陆离锁了起来。
　　这条锁链他已经拿到很久，他一直想把陆离锁起来，谁也不能见他，连苻旭尧都不可以，但他一直强忍着这欲望，可这一次，陆离给了他锁的理由，可他没想到，这一锁，就是永别。
　　“你当然没想过，你从不顾我的意愿。”当初第一次，秦胤天也是强迫他的，后来，就一直在强迫。
　　“可是我不这样做，我能得到你吗？你心里只有苻旭尧，他什么都好，性格好，人好，温柔，你就喜欢他。”
　　陆离想反驳他，可想到上辈子他与秦胤天吵架，最多的就是旭尧哥，陆离根本不知道秦胤天为什么听到旭尧哥的名字就炸，他刚开始确实喜欢旭尧哥，可是在他与秦胤天发生关系后，他就知道自己与旭尧哥不可能了，早已经放下。
　　原来秦胤天一直以为自己喜欢旭尧哥吗？
　　只是……
　　“那就是你总强迫我的理由吗？”
　　“对不起。”
　　对不起，要警察做什么？话没出口，陆离哑然，还真不用警察，这人，一条命已经赔给他了。这辈子，也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陆离承认，他心痛。
　　“上辈子，你总打我。”陆离咬牙。
　　“你也打我了。”我用拳头，你用刀。
　　陆离一个眼光过去，秦胤天当即蔫了：“我不该还手的。对不起，可那时我控制不住自己，只要想到你跟我吵架，跟我打架，就是怨我不让你跟苻旭尧在一起，我就控制不住自己。”
　　上辈子，他跟苻旭尧要不是有着从小到大的交情，说不定真把他给处理了；即使如此，后来他跟苻旭尧的关系也是水火不容。
　　“我不该砍你？”每次秦胤天跟他上床，跟饿死鬼似的，陆离觉得被折辱了，枕头下藏的不是刀，就是利器，次次刺得秦胤天鲜血直流，曾经两次，重伤入院，陆渊跟秦靖都恨不得生吃了他。
　　不过陆离还活得好好的，如今想起前生，已经变得有点模糊，那些日子里，也不是没有开心、没有心动，不过已经是后来的事。前面那两年，他是真恨不得杀了秦胤天。
　　秦胤天，如果你再狠点，我们就能分开了。
　　陆离伸出手，轻抚着秦胤天的脸庞：“离离跟秦胤天已经死了；小离跟小天，还活着，他们一起长大，一起打架，一起在一起一辈子，够了。”
　　“小天，我放过自己，你也放过自己，乖乖的，陪我到老。”
　　“嗯！”秦胤天埋头在陆离胸前，痛哭出声，他的小离，原谅他了。
　　这一日，俩人都没从房里出来，老管家站在走廊踱步，又不敢走进去，只能叹气。
　　下午四点，秦胤天让人把饭菜送进房间，夜宵也送进房间，进到第二日，俩人才从房里出来，秦胤天精神饱满，陆离反倒像被小妖精吸光精气似的，眯着眼，直打哈欠。
　　秦胤天一旁斟茶倒水，捏骨按摩，侍候的好不周到。
　　俩人和好，秦胤天也开始乖乖吃药，可他还没从陆离办公室搬出去，每次陆离跟他说，不是被堵嘴，就是被当听不到，气得陆离恨不得咬他。
　　对于陆离咬他这点，秦胤天表示欢迎。
　　日子慢慢走过，来到五月，一通电话打破俩人甜蜜的生活。
　　此时，南方
　　陆大伯坐在轮椅上，看着辽阔的大海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
　　“小晨还记得你七岁时的愿望吗？”陆大伯轻抚着陆晨铭的脑袋瓜，小晨小时候最喜欢他做这个动作，每次都会轻轻蹭着他掌心，像只小猫咪似的。
　　“记得，你说过要带我到海边捡贝壳。”陆晨铭把毯子盖到他哥膝盖上，在他身旁蹲下来。
　　他哥在半个月前已经站不起来，只能坐在轮椅上，曾经为他顶起一片天的哥哥，再也站不起来。
　　“对不起，我食言。”
　　“没关系。”
　　“小晨，我有点累了，想睡一下。”
　　陆晨铭把头埋在他大哥双膝间，感受着大哥放在脑袋上的掌心温度，哽咽低声应着：“好。”
　　海边，恢复安静，只能听到呼呼的风声音，那些年的怨，那些年的不敢、不肯相见，在这一刻已经消散。
　　陆晨铭想：来世，真不想再见到这个人，他让自己太痛苦了；来世，他真想还呆在他身边，哪怕只是在他生活的地方，变成一株小草。
　　紧紧握着有些冰冷的手，头靠在他怀里，陆晨铭眼泪流下来，轻微的低泣在海浪拍打声下，被淹没。
　　※※※※※※※※※※※※※※※※※※※※
　　应该还有一两章。


第七十章 番外（1/2）
　　五年前,秦胤天跟陆离虽然登记了，可根本没举办婚礼,这事一直压在秦胤天心头上。现在跟小离已经相互坦诚、心意相通，这个念头，又冒了出来。
　　心思起来后,秦胤天有点坐不住了，天天晚上睡不着，盯着陆离的脸看，有晚陆离从梦中惊醒,睁眼看到秦胤天正瞪大着眼看自己，吓得一脚踹出去,把秦胤天踹下床。
　　秦胤天不悦,爬起来,按着小离这样那样弄到天亮才把人放开，这时的陆离就像一尾缺少的鱼，出气多，进气少。
　　当年陆渊跟慕白结婚时,他跟小离承诺要办一个比他父亲还要大的婚礼；当年,陆渊的婚礼可是全程直播,在盛世TV网络及电视直播,这手笔,很大。
　　秦胤天找到陆渊谈这事时,陆渊挑挑眉头：“你说,要给我钱,包下电视台跟直播？”
　　秦胤天回道：“是的。”
　　陆渊眉头跳了跳，想着是该把人直接踹出去，还是把人打出去。跑来跟他说，我要跟你儿子举行婚礼，包下你的电视台，正常人都想动手打人，何况陆渊。
　　陆渊暂时不想看到他：“出去。”
　　“父亲。”
　　“你觉得我缺钱？”
　　“不是，只是这是我跟小离的婚礼，我想这一场婚礼都是我给小离的，没有其它意思。”
　　秦胤天这话陆渊听明白了，说白了就是独占欲作祟，我的人，他的东西，都得是我给的。
　　陆渊即使知道秦胤天这想法，可还是很不爽。不过看在小离的份上，陆渊还是答应了。
　　得到陆渊的答案，秦胤天就开始策划结婚事宜；按他的想法是流水宴三天，然后开着‘守护者’环洋三月，宴请一众人士，再来三个月的二人世界。
　　这想法刚出，被秦靖拿着拖鞋直接往头上扔，要不是他闪得快，非离砸脑袋上不可。
　　“我还想休假半年？作梦。当然，如果非得如此也行，你遥控处理文件，我就答应。”秦靖说的脸不红气不喘。
　　凌墨然无语，敢情你就是怕儿子把工作扔给你。
　　秦胤天作下的决定，秦靖再反对也被他无视了，当晚回去就跟陆离商量婚礼的事。
　　陆离笑道：“正常来说，不应该是你暗中策划，然后给我惊喜的吗”
　　秦胤天回道：“这是我们的婚礼，我希望我们一起来策划，一起来完成，我们的婚礼。”
　　陆离发现秦胤天现在有个毛病，喜欢用‘我们’两字，什么都要带上我们。
　　陆离骨子里其实也有点大男子主义，对于秦胤天这点小心思，还算受用。说句不能讲出来的话，陆离其实也挺享受秦胤天粘他的。
　　翻开秦胤天已经做一部分的婚礼策划方案，看到‘守护者号’这四字时，心绪微微波动；这船他上辈子有听过，他当时还以为秦胤天要送给哪位小情人呢！带着怒气，还揍了秦胤天一顿；现在想来，当时虽是借用其他借口跟秦胤天打了一架，却也不得不承认，他是生气‘秦胤天小情人’这句话。
　　可谁能想到，这小三原来是自己。
　　陆离虽也期待自己的婚礼，可对于秦胤天变相的五个月假期，他是不同意的，现在父亲有意退下来，他忙的半死，怎么可能离开帝都五月。
　　秦胤天反对，坚决要五个月，被气极的陆离当晚赶出房门，撵到书房去睡了。
　　人被他赶走了，陆离反正睡不着了，翻来覆去，最后只能爬起来，去书房找人。
　　经过储物间时，陆离停止脚步；以前他进来过一次，后来知道放了什么东西后，再也不踏足了。
　　储物间里的东西还算整齐，靠里边有一个柜子被擦得最干净，陆离打开柜门，拿出一个黑色袋子，掏出一套圣诞老人服饰，这是他跟秦胤天闹时，秦胤天为了跟他、非离一起过圣诞节自己偷偷买的。
　　穿到学校，又穿着这衣服跟着他们满帝都跑，陆离带非离去哪，他跟到哪；想想也好笑，虽说是圣诞节，可是被一个圣诞老人这样跟着，他怎么可能没发现。
　　柜子里还有本相册，里面全是陆离跟非离的照片，一家三口的倒挺少的，有些距离还很远，只能看到背影。这让陆离想起小时候，秦胤天把一张只有自己模糊背影相片当宝贝的事，这人啊，果然从小到大都一样。
　　“小离。”
　　坐在地毯上翻着相册的陆离被秦胤天从背后抱住，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灼热的气息喷在耳边，有点痒。
　　“不看了好不了？”秦胤天用手挡住相册，脸发热，有点羞耻。
　　陆离合上相册：“好，不看了。不过婚礼可不能五个月，太久了。”
　　秦胤天想想：“那你还是看吧！”
　　陆离气笑了，拿起相册起身，他准备放回房间里锁好，省得秦胤天把这相册拿走。
　　“相册我也要看，婚礼我也不同意举行这么久。”
　　陆离转身就走，不再管这不现实的男人。
　　秦胤天叹气，跟在陆离身后回房，俩人在房间里做了一场不可言说的运动后，秦胤天答应，减少到两个月。
　　累到不想说话的陆离‘嗯嗯’两声，也不知道在应什么。
　　这场婚礼最后决定在‘守护者号’举行，秦胤天特地让人把风声放出，引起媒体相连报道，半年后，在众人的期待下，婚礼终于来了。
　　可惜的是苻旭尧来不了，他病倒在藏北，陈少飞去陪他，陆离真希望，俩人能修成正果。
　　陆秦两家婚宴请的宾客地位都不低，名单直接保密，但还是透出一些消息，特别是娱乐圈也请了人的情况下；不过能被宴请的，嘴巴也紧，面对记者的问题，只是笑笑。
　　秦胤天说过婚礼要直播，陆家肯定要派出电视台最好的团队来摄影的，一架架摄影机被搬上游轮时，众人瞠目结舌，这阵势也太大了吧！
　　婚礼程序是载着众人从从渤海湾西端起航，穿过公海，在那边举行婚礼后，另外有船过来把客人接走，前往陆家一座小岛上面游玩三天，再由秦陆两家安排人把人送回，而‘守护者号’会一直前行环游，直到二个月后才回程。
　　这个方案是陆离跟秦胤天争夺无数次后取得的胜利，勉强算胜利，众人看秦胤天的样子，似乎都只想跟陆离现在就退休，过俩人世界了。
　　‘守护者号’起航时是在凌晨，不少媒体早早占了位置，当婚车在港口停下时，闪光灯亮得犹如白昼。
　　从车上下来的男人，他漆黑的眼睛如暗夜的星辰，身着白色西服，微笑转身，端得风华之绝色。
　　“啊，陆离，陆离！”
　　尖叫声掀天而起来，陆离对众人挥挥手，主动握起秦胤天的手，对众人欠欠身，转身走向游轮。
　　这时秦陆两家的老管人指挥人抬来一箱又一箱包好的结婚礼包，从两侧开始发，有人早已经迫不及待打开，除喜糖、喜饼外，竟然掏出一艘两拇指大的银色小游轮，上面有俩个小人站在舰板上相拥，小游轮船身侧刻着‘守护者号’四字。
　　这竟然是一比一缩小板的‘守护者号’，雕刻的栩栩如生，一看就知道出自大家之手。根据重量，应该是实心纯银。
　　“再见，等你回来。”
　　正在细看小游轮的人回过神来，这时众人已经登上‘守护者号’，游轮缓缓驶出，陆离正在船头跟大家挥手再见。身旁一直看着陆离的秦胤天猛然把陆离按进怀里，深吻。
　　关于‘守护者号’为什么要在凌晨出发，又为什么在公海举行婚礼，众人猜测不断，而远在藏北的苻旭尧知道，那里是他们的结束，也是他们的重新开始。
　　次日，黄昏
　　盛世TV，电视台、网络视频网站准时播出俩人的结婚过程，从陆离被秦胤天轻吻而醒，到他换好衣服出来，俩人相视一笑，到后面许下不离不弃的誓言，相拥、相吻，众人不由泪眼。
　　不知为何，看到们俩相视而笑时的眼神，众人总觉得，他们似乎走过了他人不知的千山万水，在历尽千帆后，终于成为彼此的归属。
　　…………
　　两年后
　　继洛河拿下TONYHAWK巡回赛，X-GAME赛事后，陆离带领着洛河所有人进入国家2080年国家队，由于三大赛事（世界锦标赛、世界杯、奥运会）同年举行，国家队拆分为三队，其中司明跟江然加入世锦队伍，而余子皓跟谢哲俊则加入世界杯队伍，陆离带着吴杰明加入奥运会队伍，洛河霸占三大赛事名单，此事出来后，引起国内外大轰动。
　　当年，陆离在发布会上说过，他是因病退役，后虽重回洛河，可这几年，他根本没上过赛场，每次出场都是以指导员名义，现在突然宣布出赛可见大家的震惊。
　　这是一支可怕的队伍，无论是谁都这么觉得；当年陆离以十四岁之龄横扫国际赛事各种奖杯，十六岁，拿下个人大满贯，接着又带领着洛河这个团队，开始霸占赛事头名，对国际赛事进行恐怖的两年统治，他的实力在滑板界被喻为王者，而这王者，回来了。
　　有人欢呼，自然有人唱衰，有一部人利用陆离曾经公布受伤的信息对他进攻击，并言明，他已经多年没再上赛场，根本不足以为惧。
　　对于质疑最好的回答，那便是成绩。从年头的世锦积分赛开始，世杯、奥运会小组赛，洛河队伍一路过关斩将，以高积分冲进决赛。
　　10月月尾，世杯决赛，余子皓跟谢哲俊等人拿下团队冠军，同时余子皓与谢哲俊包揽个人金银两张奖牌。
　　11月中旬，世锦决赛，团队赛拿下银牌，明跟江然包揽个人金银两张奖牌。
　　11月27号，奥运会决定，团队赛拿下冠军，而个人赛冠军争夺，是陆离与来自美国的杰瑞*莱托的对决。
　　杰瑞*莱托在陆离退出赛场这些年，拿过不少冠军，有着滑板之王托尼第二之称。
　　托尼的U槽空中转体二周半直到目前，在滑板赛仍被奉为不可超越的存在，而今天，杰瑞*莱托最后的动作就是以空中转体二周半结束。
　　赛场的呼叫声、掌声不断，众人都以为结束；是的结束了，这个动作，陆离能做吗？他做不到，因为到目前为止，没人见他做过这个动作。
　　陆离的粉丝很多，哪怕多年没上场，可今年的小组赛，他也参加了，别没多出彩，可积分也是在前三；也正是这一路的小组赛，呼起他曾经的粉丝。
　　从陆离踏着滑板出场，场地就呈现两种声音，一种是喝倒彩，一种是声势浩大的呐喊声。
　　矫健的身姿在赛场上飞翔，容颜如玉、身姿如松，一举一动，翩若惊鸿，曾经被喻为赛场贵公子的他，在这一刻，仍不负赞誉。
　　“来了。”
　　不知道是谁叫一声，只陆离踩着滑板冲向四米高的U槽，头颅微仰，他如拿着利剑、披着盔甲征战的帝王。
　　从高台冲入U槽内，气势汹汹，震人心魄。
　　“啊啊啊”
　　“加油，陆离，加油，陆离。”
　　响彻体育馆的加油声掩盖了喝倒彩声，而此时的陆离不负他们所望，在第三波冲上去，他犹如在空中翱翔的老鹰，冲破云霄，在半空中，展开双翅，滑翔，翻飞……
　　“啪！”
　　重重的滑板声砸在U槽内，体育馆内有两秒的静默认，接着惊天动地的掌声、呐喊响起，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空中转体，三周半。
　　有谁，还有谁？
　　陆离，他再次创造了神话，他是王者，滑板赛场的王者，哪怕辞别八载，归来，仍旧君临赛场。
　　陆离，再次轰动世界，这一次，他实现了他的诺言，带领他的队伍，站到领奖台上，而他最爱的人，正在不远处为他喝彩欢呼。
　　他陆离，这一辈子，不枉此生。
　　※※※※※※※※※※※※※※※※※※※※
　　番外2：苻旭尧的爱
　　苻旭尧第一次见陆离时，是在他十三岁的时候，那时苻旭尧想，这小孩子真可爱，意气飞扬的样子很让人心动，真希望能一直呆在他身旁，一直看着着，看着他在赛场为王。
　　后来，陆离真的在滑板赛场君临时，苻旭尧想，或者，我们可以有未来。
　　可是苻旭尧这个未来，被秦胤天打破，当他看到秦胤天跟陆离在接吻时，他是真的很痛苦；以前他就发现小离喜欢用崇拜的目光盯着秦胤天看，眼睛里闪现着一丝连他自己也没觉察的情意，现在，终于证实了。
　　可是他真没想到，后来秦胤天跟小离竟然能闹成这样，他想过跟秦胤天争，可他更怕小离，痛苦。他的懦弱直至小离死亡，才变成了悔恨。
　　秦胤天死了，小离死了，而他，在两年后，也去世了；眼一闭，一睁，他没想到再见到这俩人，而这俩人，此时已经分不开。
　　他看着他们成长，看着他相爱，看着他们误会，直到现在小离跟胤天的误会解开，如今的秦胤天也不再是上辈子的秦胤天，他会爱小离，一直爱下去，他很高兴，只是仍有遗憾，他想对小离说‘我爱你’，哪怕得到‘对不起’三个字也好，至少他把想对小离说的话说了，可无数次话到嘴边，都被他咽了下来，有些事能做，有些话却不能说，他的小离，这样就好。
　　他做了一个梦，梦见上辈子十六岁的小离，在上前一步，在陆离不解的目光中，在他额头印下一吻，淡淡的水光在眼眶中游离：“小离，我还想听你叫声‘哥’。”
　　“哥。”
　　“哎。”苻旭尧应着，笑眯双眼，他留给陆离的永远只有笑容。
　　如果说秦胤天爱是占有，那他就是放手，只要小离开心，就好。
　　“你醒了，还有哪不舒服吗？”
　　着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苻旭尧看到站在床边的陈少。
　　他问：“你叫什么名字？”
　　人类的认识都是从你叫什么名字开始，而苻旭尧的新生，也将从‘你叫什么名字’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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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式完结，感谢一直支持到现在的读者，鞠躬！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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